香港赛马会80期内部消息-7月19日曾道人特码包围24码象是天空中飘渺的云彩
香港赛马会80期内部消息-7月19日曾道人特码包围24码象是天空中飘渺的云彩
作者: 来源: 浏览次数:3603 日期:2018-07-19

孰料,他所作的一切,为的只是另一个女子”随着他的吼声,她好似翩飞的蝶,飘然坠去 三:女主强,但非天下无敌上天入地的强   夜无烟乃庆宗帝第六子,其母妃出身卑下,原为庆宗帝的宫女,颇有几分姿色,偶尔被临幸,怀有龙种   六皇子夜无烟有今日,着实在人们意料之外   四年前,当苍白孱弱的他,身着不合体的盔甲,率领两万兵马从京城离开时,人们都在猜测着,或许不日便会得到六皇子惨败身亡的消息   街上一阵喧闹,一对对军士从街上走过,虽处明丽日光之下,但眼神却依然如经霜带雪般冷冽不一会,她便声音欢悦地道:“小姐,来了,来了,姑爷来了   江瑟瑟玉手握着茶盏,被青梅一摇晃,茶盏倾斜,茶水溢了出来,浸湿了她的手指倘若只看外表,你是无法揣测出来,他到底有多么致命的   那是一匹枣红色小马,马上端坐着一个女子    见到那个女子,江瑟瑟感觉自己的眼睛好似被蒙了一层什么,有些看不清楚   瑟瑟首先注意到得是那女子的睫毛,很长,还很翘,一眨一眨的,好似能将人的心挠动衣服上,更是不知道挂了多少佩饰,映衬的衣裙愈发艳丽   她扯了扯身畔马上的夜无烟   瑟瑟的心,在这一瞬,忽然好似被什么蛰了一下,十分不舒服   四年了,他去了边关四年,四年的时间,足以令他爱上别的女子   虽然,她已经习惯了青梅称他为姑爷,但是,幸好她的心,并没有遗失   “小姐,姑爷身畔的那个女子是谁?她怎么可以……可以和姑爷走在一起!”青梅指着那骑着枣红色小马的女子问道”邻桌一个灰衣人小声道六皇子不会违背皇上的旨意吧她随着江雁多年征战,立了无数战功,最终嫁入江府,作了妾室   瑟瑟走过去,玉手握拳,为娘亲轻轻捶背一入夜,庆祥殿内便被布置一新,林立在殿内的十二根汉白玉柱子上皆镶嵌着拳头大的夜明珠,将殿内照耀的亮如白昼两边摆着一溜的紫檀木桌椅,椅上铺着锦绣团垫和各色靠垫乌发上挽,梳成伴月髻,发间别了一支白玉弯月钗,垂着细细的一串星星流苏,在灯下华光流动   四年的大漠生涯,果然是锻炼人啊,此时的夜无烟早已不再是四年前的那个孱弱少年了   这样隐含的霸气和王气,比之锋芒毕露的凌厉更令人胆寒   席间许多人还不曾见过这个北鲁国公主,不过也大多有所耳闻,此时得见她和六皇子一起到来,看来,流言果然可信,六皇子夜无烟果然对这个女子极其宠爱,此种场合,也和她形影不离”   这样做工精细的宫裙,想必是名衣坊几位师傅一起忙活,花了一下午才赶制出来的   “乌氏国一向骁勇蛮悍,此次六皇子能够破之,是为用兵表率   其余官员闻言,也是一片附和声他们以为迁他到边关便可除去他,自然没想他竟然还能活着回来她不曾想到,皇帝竟在夜宴上,直截了当将他们的亲事定了下来,想必是爹爹向皇上提起过   终于,夜无烟唇边勾起一抹笑意,他淡淡开口道:“禀父皇,儿臣听闻江小姐是帝都才女,儿臣戎马多年,文采生疏,自觉配不上江小姐,还请父皇将婚约收回”   他竟然拒绝了!   瑟瑟顿觉心中释然,她自由了另有一事,儿臣此番平乌氏,多亏北鲁国出兵相助北鲁国有意要和我南越联姻,要将公主伊盈香嫁于儿臣肯请父皇恩准,与江府小姐同日完婚任你一个妾再怎么得宠,也永远超越不了妻,譬如---娘亲   瑟瑟虽然外表静逸玲珑,可是血管里,却流动着娘亲不安分的血液   酒香,菜香,花香   “江小姐,你竟然还吃得下?”瑟瑟身畔坐着的是御史大人的千金刘莺,她似乎对瑟瑟极是同情,颦眉望着她   他望向她的眸光中,什么样的神色都有,独独没有温柔   殿内一片静谧,人们都将目光投向大殿正中的瑟瑟和伊盈香   瑟瑟静美婉约,若深谷幽兰;伊盈香清媚明艳,如蔷薇初绽   这一瞬,但凡男子,无不艳羡璿王的艳福,但凡女子,无不嫉妒二女的美貌伊盈香唱这首歌,是不是自诩自己是北国的月亮女神?这个公主,倒是蛮自信的   众人心中都在替瑟瑟可惜,在太后皇上面前献艺的机会,不是人人都有的,或许是江小姐紧张过度,才致使琴弦断裂的吧 临江仙 006章 纤纤公子   夜深更漏,风凉露重但是否如此,无人得知,因鲜少有人见到他的真容   叫暖的男子沉默着,一双黑眸却是深深凝望着瑟瑟清丽的脸庞   “公子,您脸色不好看,是否有心事?”   暖的声音淡淡的,却带着一股令人无法忽略的关心   瑟瑟神色一僵,展颜笑道:“风暖,你倒是猜对了,我确实有心事,而且,还是一件大事老大,你常教导我们不要做坏事,为何,您却要做这伤天害理的事情,那江府小姐和你有深仇大恨?”北斗问道   她这样的动作,看在北斗和南星眼里,却成了羞涩若是有朝一日,这两个家伙知晓眼前的她便是江瑟瑟,不知会是怎生一副模样   为了避免被北斗南星他们认出她便是他们的老大纤纤公子,今日她特意浓妆艳抹,厚厚的脂粉掩住了她如水的娇颜   北斗和南星此番也特意妆扮了一番,乱蓬蓬的头发遮住了面目,隐隐露出来的半边脸也是流里流气的   弯刀从她脖颈上一路下滑,瑟瑟感觉到彻骨的寒意在胸前蔓延开来,她感觉到自己的外衫已经被弯刀齐齐划开   可是,风暖接下来的行为更让她心惊!   他高大的身影俯身而下,她看到他眸中的怜悯和冷冽瑟瑟心中一松,可是,待看清了那华服男子的模样,瑟瑟恨不得自己立时昏死过去,那样,她或许就不会如此难堪和尴尬   风暖终于缓缓从她身上起来,长臂勾着她的腰,和她贴的紧紧的   很显然,这是一个局外衫被撕破了,肚兜根本不足以遮住流泻的春光”璿王夜无烟对身畔的伊人软语轻言   对于风暖的挑衅,他仿若没有看到一尘不染的紫色华服飘扬在春光里,仿佛世间最绝美耀眼的光芒,让人不敢逼视   瑟瑟脱离了挟持,身子晃了晃,趴倒在地   既然如此,她没必要再暴露武功,乖乖躺在这里看戏即可她很想再看一会戏的,可惜的是,那些人已经愈走愈远只有她趴在山道上,好似被遗弃了一般   瑟瑟瞧着青梅眼中不断淌下的泪,心中也微微有些酸   “小姐,你……你没疯吧?我们还要上山吗?”青梅不可思议地问道出了这么大的事,小姐还要上山吗?难道是真的受打击过重,以至于开始说胡话了   “青梅,我没事我就是要上山,本小姐今日如此背运,当然要上山求签了可是,她却什么愿也没许,只是空空地看着佛   “小姐,你怎地要出家?”青梅焦急地问道,声音里带着哭音是以暂居庵中,是上上之策   屋内收拾的极是洁净,瑟瑟坐在简陋的屋内,看着晴光一点一滴消退,直到冷月升起,夜色来临   床上人听到屋内的动静,忽然掀开了纱幔,声音粗噶地问道:“什……么……人?”   只不过是掀开一道窄窄的缝隙,便觉的里面的无边春色蔓延而出   风暖闷哼一声,便从床榻上摔落习武之人,若是不想醉,喝再多的酒,也可以用内力逼出就算她再恨风暖,断不会丢下他不管的当下,瑟瑟回首低声对北斗和南星道:“小心,夜无烟来了!”   不能退缩,只能迎敌此时,就算是爹娘站在她面前,怕也认她不出”胭脂楼门口,璿王府的金总管拦住瑟瑟,沉声说道   瑟瑟但见眼前寒光一闪,通透的琉璃盏带着绯红色美酒直直向她袭来他没想到对方这么快还击,起身躲闪,倒也能躲开,但是未免有些狼狈   “暗器千千,阁下莫不是名满京师的纤纤公子?”夜无烟双手左右开弓,用袖子将那些桃酥尽数笼住,悉数倒在圆桌上此刻,瑟瑟只是在赌,她赌夜无烟不敢运功但是,她也明白,此时自己不能露出一丝胆怯之意,否则,一旦被他识破,事情必会不可收拾   似乎是僵持了好久,瑟瑟终于听见夜无烟冷冷的声音淡淡的说道:“好,我放你们走!”   周遭杀意顿散,瑟瑟心中一松,隐隐感到额头冒出了细汗,这个男人,倒真是令人难以招架   瑟瑟从鼻孔里冷哼道:“风暖,你还以为在你的温柔乡么?”   风暖瞪大了眼睛,才知眼前之人竟是瑟瑟   “公子,暖对不起你!”风暖抿嘴,却是再不出声方才在胭脂楼,风暖一直醉意熏熏地垂着头,没被夜无烟看到真容四人在林中缓步走着,侧耳倾听着外面的动静   瑟瑟不觉望向眼前那道瘦高的身影,酒意一醒,此时的风暖,已恢复了一贯的冷然和淡定   她站起身来,在山崖之上,眺望绯城   “你不是要娶江家小姐吗?怎得还有功夫到江湖去闯荡?”风暖沉声问道瑟瑟很好奇,风暖到底有着怎样的过去,只是他不愿意说,她也没有问   她感觉到风暖似乎是有什么事情要去做,她日后要再见他,怕是不易了没拜堂,在她心里,他便不是她的夫君或许夜无烟有,但是,那也不是因为她江瑟瑟   夜无烟凝视着瑟瑟不断变换的面庞,如夜空一般深邃的黑眸眯了起来可是要她在他面前宽衣解带,她不愿   她听到身侧夜无烟绵长的呼吸声,感觉到他覆在她纤腰间的一双臂膀,温热而有力,闻到他身上好闻的男子气息,她惊诧地发现,不知何时,她竟钻到了他的怀里   夜无烟这一夜睡得很安稳,醒来时,感觉到怀里温温软软,极是舒服,正想再搂一搂   夜无烟修眉皱了皱,毫不掩饰眸中那深深的厌恶,他再次毫不留情地将瑟瑟推开,冷声道:“滚开!江瑟瑟,别说你已经失身,就算你没有失身,本王也不会碰你的   夜无烟看她肩头耸动,显然是难过之极,面色缓和了些,放轻了声音道:“你不用哭,只要你安分守己,本王看在你爹的面子上,是不会休你的”青梅端详着瑟瑟,左看右看说道   “青梅,我已经出嫁了,已经是夫人了,只能梳这个发髻又拿起黛青,将眉描呀描地,描成浓黑但,她也知自己是不受欢迎的人,瞧那挑门帘的小丫鬟的一张臭脸听内室那隐隐约约的抽噎声,怕是伊盈香在垂泪吧,瑟瑟心中未免有些歉意外加不忍   夜无烟看到凝立在厅中的瑟瑟,云淡风轻的面容,忍不住波动了一瞬,唇角抽搐了两下   瑟瑟将他的样子暗暗看在眼里,心内偷偷一笑   夜无烟淡笑着拍了拍伊盈香的头,极其宠溺地说道:“香香,我还有事,先走了   他望着她,深邃犀利的眸光,似两簇刀光,说不出的锋利以后不准到云粹院去找王妃,更不准打王妃的主意,如若让本王察觉到你要对王妃不利,本王会让你生不如死!”   他的话,狠,冷,厉难道她生就了一副恶人的容颜吗?难道她看上去像一个歹毒的女人吗?   她什么都没做,夜无烟便紧张成这样,若是伊盈香真的因为她有什么差池,她焉有命在听清楚了吗?”夜无烟撂下这句话,松开了捏着她下巴的手是自由被禁的寂寥,也是身不由人的无奈   可就这点奢望今夜似乎老天也不愿成全,她才刚哼完小曲,就听得院门外响起一阵击掌声   她和这人并不相识,只不过见过一面,可是那一次会面,却是极尴尬的,因为他们会面的地点---是茅房   去岁,瑟瑟曾一身男子装束,出外去游荡   不想那公子被她一瞪,竟有些傻兮兮的,大约以为她真的是一个男子,当着她的面,潇洒地撩开衣衫下摆,就要松裤带,这期间,还不忘对瑟瑟善意地微笑   瑟瑟玉脸绯红,回了他一个灿烂的微笑,照着他还算俊美的脸庞,就是一拳头   他没想到他一直念念不忘的人会在这里,而且,还是个女子   眼前忽然一花,脸上再次中了一拳,鼻血再次涌了出来黑白分明的眼眸中,有着天然的纯净,那是在安逸环境下熏陶出来的   “要吸我的精血?我可是求之不得,快快来吧!”他嬉皮笑脸说道,一边将身子贴了过去哎,他真是暴殄天物!”说话间,他已经从树上跃了下去,“我去找他!”   瑟瑟枕在树丫上,纹丝没动   夜无涯的反应实在出乎她的意料,本以为知晓她是璿王侧妃,他便会对她规矩些如若不是这次的王孙宴,瑟瑟大约仍旧没有机会见到夜无烟也有的还是故国的妆扮,故国的语言   渝江两岸,栽种的具是垂柳,棵棵如碧玉妆成,在清风里浅摇曼舞,河中静水倒影着天光翠柳,绿意盎然她这次真是走眼走大发了,原以为风暖只是一个江湖浪子的,却不想有这么大的来头   原来风暖竟是北鲁国的皇子   夜无烟的位子是主客之位   夜无尘站起身来,举杯说了几句风雅的开场白,宴席便开始了   因着对面正中坐着的便是风暖,瑟瑟也不敢抬头,只是埋首用膳,生怕风暖认出她来   可纵是如此,瑟瑟还是感觉到四道目光似有若无地不时掠过她因善各种器乐,常被迫为这些王孙伴乐,是以有个绰号,叫寻欢但,瑟瑟因娘亲曾做东海海盗,对于海上来的人,顿生亲切之感   一时间,案席上的人都转首来看瑟瑟,见是璿王那位曾遭轻薄的侧妃,面上顿时都显出鄙夷的神色只是你看到他的黑眸,就会发现,他的笑意并未达到眼里,他的眸中,一片冰寒的冷凝   他只手甩开袭来的外袍,伸臂不忘将身畔的伊盈香搂起刺客一击不中,眸间竟没有一丝惊异,手中剑也并不收势,而是直直冲着夜无烟身后的瑟瑟刺来   夜无涯,你这是何苦呢!?   莫寻欢的琴音依旧在继续,只是再不是欢悦的调子,冷峻肃杀里添了一丝悲凉他甚至于对他的母后都是轻轻淡淡,不很亲近的   他们谨小慎微地走动,生怕刺杀之罪连累了自己”夜无烟淡淡说道,云淡风轻的声音里,却自有安抚人心的魔力一切是那样祥和,好似什么也没有发生   车帘被人缓缓掀开,夜无涯在侍卫搀扶下,缓步登上了马车   夜无涯一进入车厢,便自发地坐到了瑟瑟身畔   夜无涯闻言,眸间掠过一丝痛色,他扫了一眼瑟瑟,沉声道:“六弟,我有话和你说,你到我马车上去五哥倒说说,烟哪里残忍了?”夜无烟唇角牵着浅淡的笑意,漆黑的凤眸却深不可测   在这样的目光注视下,她感觉自己就是一只被猫肆意玩弄的老鼠   她气恨的张口向他咬去,却被他得了机会,灵活的舌好似游鱼般滑入她的嘴里,和她纠缠在一起   他吻她,不过是在宣泄夜无涯那番话给他带来的不悦,同时也警醒着夜无涯,她是他的人,无论他怎样待她,夜无涯都无权过问他的眼珠子是纯然的黑色,漆黑似没有星光的夜,瑟瑟直视着他的眼,生出一种要被吸进去的错觉   瑟瑟被他望得心头微颤,却倔强地仰着头,不让他看出来”   他的舌碰触着她细致的颈部,他的大手,却趁机探入她白如凝脂的胸脯,抚摸着她的浑圆,似挑逗似捉弄又似惩罚他摸她时,神色间带着挑逗虽说他是她名义上夫君,但她亦不能允许他这般轻薄她羞辱她手臂一翻,将她整个人钳制在床榻上,一动也不能动 临江仙 025章 勾引   月光,宛如银色的海洋,浸润着大片的夜花   瑟瑟娇嗔地嘟起嘴,双眸含泪道:“王爷,你不是说今夜要妾身侍寝吗,为甚推开妾身只是少了一纸休书,否则事情就圆满了娘亲是妾,妾是没机会在大厅用膳的”大夫人夹了一个鱼丸递了过来   “没看到大娘给你夹菜么?”定安侯江雁的声音里有一丝嗔怒   十几年来,她一直是知书达理,温雅端庄的,可是今日,她却再也端庄不下去了   实在难以想象,怎样的奇才,能造出这般奇巧的玩意如今,已很少有奇巧的物件流入江湖了   瑟瑟跃下高墙,从竹丛小径小心翼翼缓步而行原本清雅如君子般的竹,连成海般的茂密,遮住了朦胧的月光,竟令她感到一种如同地府般的阴森   站在那里看了片刻,瑟瑟便觉得头晕目眩   但是瑟瑟知道,那长廊绝对不能走,肯定有埋伏她将这一端也捆在廊柱上,青色的锦缎,就好似一道软桥有趣,倒是勾起了我的兴致”   他的音质不算高亢,也不算低沉,流泉一般澄澈,清风一般温润   瑟瑟拿出一件看上去极其普通的铜管,铜管约长两尺,管壁上描绘着精致的花纹   瑟瑟一边惊叹,一边将宝贝揣入怀中因自小体弱多病,甚少在江湖和朝堂上露面   白衣公子步伐优雅地走到瑟瑟置身的房梁下,从云一般的白袖中伸出手,从陈设架上拿了一件物事但是,却不想那箭的速度竟然奇快,擦着她的大腿掠过,虽然没有射中她,却堪堪擦了一层皮,火辣辣地疼那次写给夜无烟的“银针无毒”,也是用的黛青那么,夜无烟是否也知晓纤纤公子是女子了?   瑟瑟正在遐想,楼梯口忽然传来一阵杂乱的脚步声,有人向这里奔来   那是一张白玉雕成的面具,散发着温润的玉石光泽,戴在他脸上,竟是说不出的和谐与相契   这样一双眼,让人很难想象,面具后的面容是怎生得脱俗”   瑟瑟暗叹一声,原来是加了机簧,怪不得速度快了不少,让她差点没躲过   瑟瑟心中一惊,想起方才他说的话,他说他不会武艺,也能将这加了机簧的弓用的得心应手同时玉指如飞,封了他的穴道   侍卫们闻言,齐齐将门口让开   她竟然和一个陌生男子做出如此亲密的举动,这也未免太孟浪了   身后亦步亦趋地跟着玄衣公子和那些侍卫,瑟瑟目光忽然一冷,她可不想被这些人看光了去”   那些紧随其后的侍卫见状,正要追过去,白衣公子却摆了摆手,道:“她的轻功极好,你们追不上的!”   他微笑着从地上站起身来,拍了拍身上微尘   想起他的手,曾经探入她的颈,盗走了挂在脖颈上的金牌   室内席案上,放着一架五弦古琴,瑟瑟跪坐在锦垫上,黯然抚琴   一曲停歇,瑟瑟抚指在琴,犹在颤动的琴弦,如同她的心神荡漾甲板上,一个长身玉立的月白色身影卓然而立,手中执着一管碧玉洞箫   层叠的山水之间,皎白的衣衫伴着黑缎般的墨发在风里飘扬,面具遮住了他脸上所有表情,只有露在外面的黑眸,目光如炬”瑟瑟淡笑道   虽不知能否赢他,但不妨一试   两人一来一往,下了才几个子,瑟瑟便觉得对方的棋力浩如烟海,每一步都手段奇妙且又凌厉逼人,令她看不出他的棋路来在她心中,未尝不是将春水楼看做邪教的,对于明春水,除了钦佩他的武功和能力,对于他的人,从未有过丝毫好感”骆氏越说声音越低,一双黑眸越来越没有神彩   瑟瑟的娘亲出身低微,且又是妾室,自然没什么人来吊唁,是以,灵堂内一片清冷寂寥   寂静之中,一阵脚步声传来他在堂前拜了三拜,便缓步向瑟瑟走来似乎看到多年前,孤零零的自己她的舞只用来宣泄自己的心情   “让我舞!”她倔强地抬眸,唇角带着浅笑”   笑容凝住,她忽然想哭   可是,此时,她方明白,那是因为没有伤心到极点,那是因为没有一双可以依靠的臂膀”他语气低缓地说道   他凝眉,眼神冷静清澈地望着她,“这个世上,还没有哪个女子需要我来取悦,除了……”他的眸光从瑟瑟脸上掠过,后面的话极低,是你,还是她,瑟瑟没听清,那个字便飘散在风里随着箫音越来越轻缓悠长,瑟瑟的神思不知不觉涣散,渐渐沉入到梦乡   她安睡的样子很恬静,睫毛垂下,长而密,带着一种静谧清远的美   然,他的手指在她额头停留良久,竟最终缓缓离开可是,不知为何,在最后一刻,他却忽然没有了勇气   “醒了?”响声惊动了明春水,他转首看向她,露在面具外的唇角,挂着一抹上扬的弧度   明春水黑眸中闪过一丝异样的光华,浅笑道:“不是戏弄,纤纤确实让我很仰慕   几日不曾回府,夜无烟的姬妾又多了几个,瑟瑟忍不住淡淡冷笑只听得咣当一声,有什么东西掉在了地上   “走开!”瑟瑟开口,声音极冷,语气中的寒意仿若冰河破堤而出   “不过是一把破琴,值得这样宝贝么?”青梅忍不住出声讥讽道   紫迷原本要跳下湖去救那女子的,听了那小丫鬟的话,恨恨的站着没动   只听一道冷冷的声音道:“都在这里做什么?”   众人回首,看到夜无烟带着几个侍卫正从花园经过,看到她们聚在这里,一脸的不悦   “王爷,快救救柔夫人,她掉到湖里了!”小丫鬟眼尖口快地冲上去告状   他推开柔夫人,缓步走向瑟瑟   唇角浮上一抹淡笑,就算是摆设,她或许也是最不值钱最不入眼的摆设,他终究还是不会放过她,因为她伤害了他另一件比较中意的摆设甚至,竟要费尽心思的拒绝侍寝那一晚,她打扮的像一个青楼妓子,对他极尽勾引之能事,不过是为了将他吓走   “江瑟瑟!”他一出口,身后便传来侍卫的抽气声,他们似乎也才刚刚认出来眼前这个清丽雅致的女子,便是王爷那个妖娆俗艳的侧妃   瑟瑟凝视着夜无烟,一身深紫色袍服,使他看上去分外肃穆   他站在一棵栀子花树下,正是花开的季节,一朵朵纯白的栀子花开的正艳,没有玫瑰的娇艳,也没有牡丹的华贵,却自有一种清新纯净的美 临江仙 037章 那一瞬的风华   夜   瑟瑟站在湖畔,耳闻一阵嬉笑声隐约飘进耳内,放眼望去,只见湖中心的一片陆地上,一道道曼妙的身影幻隐幻现,飘逸的衣袂轻扬   伊盈香看到瑟瑟,双眸一亮,巧笑盈盈地说道:“王爷,江姐姐到了,宴会可以开始了   风暖,应该已经认出她了   “王爷……”伊盈香还想说什么,瑟瑟已经从席间站起身来   翩翩倩影从席间轻盈步出,一瞬间,所有人的目光都凝注在她身上   美妙的舞她们没少见过,但是没见过这么清绝的可是,他却这么激动,好似很愤怒   “公子,我……”风暖鹰眸中闪过一丝痛楚,那样深,深到令人看了心痛负手来到瑟瑟落水之处,对惊呼的红衣侍女道:“从哪里落水的?”   红衣侍女是伊盈香的侍女伊那,她指着瑟瑟落水的湖面,道:“方才,我看到江侧妃就是从这里摔下去的   “王爷,快救姐姐啊,姐姐不会游水,会被淹死的然,夜无烟却是一副无动于衷的样子   风暖听到瑟瑟落水,心中一颤,一瞬间,情感冲破了理智,他想都不想就要纵身跃入水中   他是北方人,确实不会游水危急时刻,他竟是救她不得   “璿王,为何眼睁睁看着活生生的人,跌到水中,却不施救?”风暖快步冲到夜无烟面前,冷声质问道,一双鹰眸,因气愤变得幽红她可不想死   “小姐,你没事吧!”紫迷扑上来哭泣道   风暖倾身上前,眼见得瑟瑟境况凄惨,心中莫名一阵揪心眼前轻雾朦胧,唯见一双凤眸如玉般清冷凝注着她”他从齿缝里吐出三个字,声音冷的令人心寒言罢,他转身而去,那转身之态,潇洒而冷绝但是,他的侍卫不是瞎子吧,总会有看见的   “江姐姐,你爱王爷吗?”伊盈香忽然眨了眨眼,笑眯眯地问道   “不爱!”瑟瑟淡淡说道,淡淡雾气萦绕下,一汪秋水般的黑眸似乎沉淀了无数细碎的水晶   瑟瑟忍不住抚了抚额角,淡淡道:“你先出去吧,我的侍女会送衣服过来的!”   “姐姐不用等了,你的侍女不会来的   青梅笑眯眯地问道:“小姐,你总算出来了,我们还以为王爷让你侍寝了呢!”   瑟瑟举手在她头上敲了一下,道:“小脑瓜里想的都是什么?”   青梅吐了吐舌头,瞧着瑟瑟的衣服,道:“小姐,这衣服真漂亮,而且,好香啊!似乎是熏着香的   “烟哥哥!”她欢快地叫道,如白玉般雕琢的小脸上,漾着浅浅的笑意”抬眸看了一眼,将夜无烟依旧是冷若冰霜的样子,继续说道:“我还在送她的衣衫上,熏了……熏了……”   “熏了什么?”夜无烟凤眸一眯,目光锐利地逼视着伊盈香,问道   这是怎么回事?   瑟瑟奇怪地坐起身来,伸手摸了摸脸颊,只觉得脸颊烫的火热,就连身子也开始烫起来   就算她求他,想必他也不会因怜悯而宠幸她,她何必自取其辱!退一万步说,他就算答应了,替她解了媚药,那羞辱对她而言,才是更大   他轩眉一挑,望着坐在卧榻上的瑟瑟,用一种略带笑意的声音说道:“纤纤公子,不,应该是纤纤小姐,深更半夜,不知有何急事?”   瑟瑟抚了抚发烫的脸,也没有绕弯子,直截了当道:“如若事情非燃眉之急,我也不会这么晚来叨扰纵然看不到他面具下的脸,也足够令人心神俱醉   瑟瑟咬唇不答,只用忧虑的眸光瞧着他,问道:“怎么样?我中的是什么媚药,可有解?”   “不是普通的媚药!”明春水语气低沉地说道   “啊?!”瑟瑟心中一沉她更不可能随意去找一个陌生男人同床共枕可是,事情怎会发展到这种地步?   伊盈香!她不会放过她的!   瑟瑟缓缓从卧榻上站起身来,望着白衣飘然的明春水   他说,他一直在等,等一个令他欣赏令他倾慕可以和他比肩的女子所以,她对他坦诚媚药发作的灼热,令瑟瑟的呼吸有些沉重,一声声喘息好似一只只透明的蝴蝶,在寂寂室内,妩媚地翩舞   蓦地将她一搂,她被搂得头一仰,对上他复杂的眸光,炽热中有一丝挣扎,很矛盾很纠结   他是一个好男人,终究还是心软,不舍得她被媚毒折磨至死那股烧灼的热力,再也无法控制,在瑟瑟体内乱窜娇躯轻颤着舒展,好像带露的清荷,一瓣瓣绽开   瑟瑟几乎要沉醉其中,直到手指偶尔触到他脸上的面具,那看似温润的玉质面具,竟有那样冰凉的触感她的心,忽而一凉   “多谢你!”瑟瑟轻声说道,声音含笑无波,一字一字都咬的很清楚   明春水的侍女小钗推门而入,手中捧着几件簇新的衣衫,看到瑟瑟已将旧衣穿上,愣了愣,忙道:“姑娘,这是楼主吩咐奴婢准备的,还是请姑娘换上新衣吧!”   瑟瑟低眸望了望她手中的新衣,冷冷笑了笑,明春水倒也体贴,只是,她再不会穿别人给的衣衫   瑟瑟笑了笑,推门走了出去   瑟瑟冷冷笑了笑,身姿拔起,如暗夜精灵般向前飞纵   云粹院”   去桃夭院打探夜无烟的行踪?那夜无烟不在这里了   伊那连惨叫都没有发出,便昏倒在窗边手中花枝一扬,花瓣纷飞,将她身上的肚兜和亵裤全部褪了下来一瞬间,这些府丁被振奋了金总管可不是一个简单的人儿,别看他生得一脸慈祥,他可是他们银翼军的军师,不仅一肚子谋略算计,武艺也是绝顶胭脂楼中,风暖故意买醉寻欢听说,方才那一众侍妾,都被他厉声赶走了   偌大的室内,一片清冷的寂静昏倒在地上的侍女已然不在,大约已被救醒   风暖原本负手凝立在几案旁,对着几案上一个细腰花瓶出神,看到瑟瑟进来,原本静如深潭的黑眸,泛起一丝涟漪眸光轻扫过素衣翩然的瑟瑟,俊脸上的平静隐有一丝波动”风暖气急败坏地说道再也无人比他更清楚纤纤公子发暗器的功夫了,今晨一来,他一眼便认出,昨夜的采花贼就是纤纤公子江瑟瑟   风暖低首,望着伊盈香扑扇的睫毛,小小的秀挺的鼻,波光潋滟的黑眸,心中忽然一滞   他的一颗心就那样深深地陷入到她的眼波里   瑟瑟静静站在那里,原本在心中缠绕的一团乱麻瞬间全部解开了清眸弯成新月的弧形,潋滟的笑意是那样清媚,又是那样疏离   “江姐姐,香香求你劝劝傲天哥哥,让傲天哥哥接纳我   风暖身子一僵,说不出只言片语   他能想象,当时的她,是怎样的痛苦!   他大步向瑟瑟走去,他想伸指抹去她唇角那轻浅的笑意,他知道她此刻并不想笑强颜欢笑的她,更让他心疼   可是,他没有触到她她是否被陷害,是否和别的男子同榻共眠,甚至于她的死活,与他,都没有一丝一毫的影响   此时的他,神色温和淡定,眼神高雅温柔,似乎一颗心都已扑到了眼前的笔墨中,无论她和他谈什么,估计他都不会听到心中的   瑟瑟微微颦眉,脑中闪出一个名字——天山雪莲本王最欣赏的便是她傲雪斗霜的品性   “雪莲可以开在山巅傲雪斗霜,而青莲、睡莲可以抵御暑热,出淤泥而不染绽放在水中   “是又怎样,不是又怎样?”瑟瑟巧笑盈盈,眼底却是一片清冷如何?”   夜无烟悠然坐到椅中,抱臂淡笑道:“你—休—想!”   瑟瑟眸光一黯,难道他就非要囚她一辈子吗?   “不过,你若能神不知鬼不觉从府中自行离去,就像那晚去外面找男人一样   这一瞬,夜无烟也被她的样子震撼了竹梢上定是有机关,那样一来,她就被逼到了明处,若是再被暗卫发现,届时弓弩伺候,她就必死无疑了唯有月光透过竹叶在林中洒下微茫的柔光霎时间,衣衫好似鼓风的帆,瞬间膨胀起来   瑟瑟淡淡颦眉,她伸手抚向腰间,将缠绕在腰间的新月弯刀一点点拔出   本来已经没有危险了,可是,断裂的竹棍中似乎有什么东西,在这一瞬间爆裂   瑟瑟下意识躲避,但是动作还是慢了半拍,躲过了致命的胸,却逃不过肩头被巨力重创的命运这一运力,伤口处的鲜血漫出,疼痛袭来,她再也没有气力将留在伤口的断竹拔出但,纵是如此,她依旧吃力地摇了摇头,可是,这个细微的动作牵动了肩头的伤口,鲜血从伤口冒出来只觉得心底深处,似乎有什么东西将他平静的心湖打破好似狂风卷过平静的海面,一大片竹子顷刻间扑倒在地他平素极会隐藏感情,可是此刻,他脸上的平静和冷漠被打破只是,她没有气力去想了,伤口的鲜血不断释出,意识开始慢慢飘远,她感觉到她快要撑不住了   “你更像个阎王了不过,人如若是无赖的话,说什么都没用不过,令她惊异的是,他为她换药的动作极是轻柔,他小心翼翼地撕开布条,细心地擦去她肩上的血迹,轻柔地为她敷上清凉的药膏,他没有触动她的伤口”玲珑继续说道   娉婷从几上端了药碗过来,瑟瑟伸手接过,将药汤一饮而尽,苦涩的感觉一直从舌尖蔓延到胃里何况她就算知道了又如何,和她本没有一点关系的   这是一个不会轻易被打倒的女子难道他就不怕,这件事,一旦被人翻出来,与他而言,将是多大的羞辱?   她实在不明白,也懒的再想   桃夭院,老桃树花事已过,生了嫩嫩的绿叶呵呵,小姐这一得宠,看谁还小看了我们因为他的存在感,实在是不容人忽视的   接下来的日子,如紫迷预料的那般,果然不再清闲见你得宠,就来拜见,嘴里甜言蜜语   后花园的牡丹都开了,青梅缠着瑟瑟,要一块去游园   其中一个面貌姣好婉约的女子,见状轻笑道:“江侧妃进来看,这黛色牡丹可是罕见的品种   “既是你推的,不管是不是故意,还不过去给侧妃娘娘道歉   青梅还待说话,被小姐一记冷澈的眼风吓到其实瑟瑟平日里对她极是宽容,有时兴致上来了,还和她一起胡闹,从未见小姐如此严厉过   一个身着浅红色水纹暗花的纱裙,梳着云髻,鬓边插着碧玉含芳簪,身材窈窕,明眸皓齿,看样子温婉美丽   既然目前在府中住着,就须要小心提防,和她们还是少来往的好这下可好,小姐,你觉得她们探出你有武功了吗?”   “这个倒不好确定可见王爷心中,对姐姐是有情意的,是以我才敢给姐姐下媚药   瑟瑟瞧着她仓皇奔出的样子,可见她是何等伤心瑟瑟忽然有些后悔,或许方才,她该安慰她一些如若那样,她是逃不掉责任的   “不好了,小姐,我们桃夭院被包围了   起风了,清凉的风吹动晚开的花,一朵花瓣悄然无声地飘落,似乎也带着无法思量的心思   璿王府的厅堂,位于前院   厅堂里面的摆设极其简约,黑实木雕成的家具,很实用   “我为何要答应她?”瑟瑟凝眉,难不成夜无烟也认为,只要是伊盈香喜欢的东西,别人都不能染指吗?   “你喜欢赫连皇子,一直都喜欢他,是不是?”夜无烟顿足,凤眸中燃烧着莫测高深的危险早就知晓,夜无烟就如同一柄隐在鞘中的剑,微笑和淡定不过是掩饰你只是要坏了名节,好退掉和本王的婚事因愤怒,眉峰浓烈的似乎在燃烧,瞳孔收缩,黑眸中的颜色更是深了几分”瑟瑟想起前几日花园中的一幕,眸光忽然一冷,她终究还是被陷害了   他错看了她!   他的大掌,轻轻抚上她的头顶,低低说道:“江瑟瑟,今日这样的结果,是你应得的,怨不得谁   她曾无数次幻想着能够离开王府,离开他身边,却没想到最终会以这样的方式离开可见他的医术,已到了起死回生的境地他依旧不些呆呆地望着   *   瑟瑟并未回定安侯府,她这样子半夜回府,不知爹爹和大夫人见了她,会生出怎样的事端   “小姐,我们去哪里?难不成一夜都在街上游逛?”青梅小心翼翼地问道   北斗还是有些不可置信地瞧着瑟瑟,那个风华绝代的老大,摇身一变,就变成了千娇百媚的大小姐,他着实有些反映不过来他走到人群前边来,旁若无人地席地而坐   “莫寻欢,你胆子不小啊,竟敢反抗爷的命令?”罗哈王子显然是对莫寻欢无视他的话,极是恼恨   只听得一声弦管迸裂的声音传来,箜篌已经到了那两个侍卫手中,而琴弦也断了几根”   几个异国皇子脸色微变,厉声问道:“你是谁?”   “自然是要和你赌投壶的人!”瑟瑟凝眉,清眸中闪过一丝凌厉怎样?”瑟瑟沉声说道,清冽冽的声音带着不容置疑的语气   端坐在地上的莫寻欢听到瑟瑟的话,深黑的眸眯了眯,闪过一丝不易觉察的微光   小二走上前,将一个白瓷签壶摆了出来   “老大,你若是不会,不如我来替你吧   “哈哈哈,原来果真是不会投啊!”肆无忌惮的笑声响了起来   瑟瑟却翩然凝立在那里,不怒不急也丝毫没有羞意,她盈盈浅笑着,神色从容   第四局,罗哈先发,投了个十二连中   罗哈也傻了眼,再没想到瑟瑟竟有这样的技艺   南星闻言,心中顿时就来气了,冷声道:“枉你生的如此人模人样,怎地如此不知好歹!”   “南星,不得无礼只不过不知方才那么多人中,到底谁是他的知音   那侍女应了一声,莫寻欢抱着箜篌,朝瑟瑟点了点头,道:“舍下鄙陋,希望各位不要嫌弃才是但是,樱子的眉目五官生的很是精致,很显然,之前也是一位娇美的佳人每一个动作看上去都飘逸曼妙,凌厉非凡,在昏黄的烛火映照下,咄咄逼人   很显然,这是一套刀法你看,第三招,是一刀前刺攻敌人面门,那么,对方必定要后退避让这种逆天运气的心法,有违天理,所以,会损人年寿如今,小姐内力损失过半,不如就废掉现有内力,自今日起,就习练新功”紫迷轻声道   娘亲啊娘亲,您真是用心良苦啊   当下,瑟瑟拉了青梅和紫迷走到店里去看那粗布鄙衣,不是莫寻欢还能是谁   那掌柜的被清音所惑,伸出两个手指,道:“再给你加十两,二十两,不行的话,你就到别处”说完,掌钜的便起身过来招呼瑟瑟   不管做什么,纵然被别人瞧不起,莫寻欢似乎都没有丝毫的不自在   “王爷,这临江楼处处丝竹,自然听到了抚琴之人乃高手,看来,这帝都不禁繁华,更是才子倍出”邻桌一个男子对同伴悄声说道   夜无烟闻言,手执酒盏,淡淡一笑   竟是她!   原以为将她赶出府,再也不会和她有丝毫牵扯却不想此时,在看清了她的容颜后,他的心猛然一滞,继而在胸腔内不受控制狂跳起来   金总管点点头,匆忙领命而去他眯眼,清冷的光芒在眸中闪过,声音幽冷地说道:“江瑟瑟,你莫自作多情了,你这样狠毒的女人,我夜无烟永远都不会感兴趣的   瑟瑟闻言,轻轻笑了起来   “那真是再好不过了,还请璿王日后不要再来阻挠我们跳舞   “原来,你竟就是璿王的那个侧妃?!”他淡淡问道   简洁的书房内,一抹挺拔的背影转过身来,朝莫寻欢笑道:“莫王子,今日怎么有空了?”   那人的视线掠过瑟瑟,唇角的笑意忽然凝住”低缓的声音中伴着点点失落,唇角勾起的,是一丝苦笑   瑟瑟虽不知刺杀莫寻欢的刺客是什么人,但,她却是见识了他们的凶残和狠辣的而莫寻欢的那些侍卫,着实令她震惊而更令她惊诧的是,莫寻欢竟然和夜无涯相交深厚   夜无涯为人淡泊,极有仁儒之名,但是,因他对皇位极其淡漠”   他目光炯炯凝视着瑟瑟,谁能想到,就是这个静美脱俗的女子,当日一袭男装,潇洒地向他挥了一拳,然后带着一抹邪笑,飘然远去   他竟然睥睨六弟的侧妃,期望着他们分离,期望着他们之间没有爱   他当时是看着她说的,令她以为,他口中那个可以比肩的女子,就是她旁的女子梦寐以求的一切,却都不是她要的   瑟瑟静静地用着饭,却没有注意到夜无涯眸中那抹坚定的光芒   云轻狂皱着眉,忍不住伸手捂住了耳朵”   “香香,别怕,是我的错,没保护好你   伊盈香抹了一把泪水,轻声道:“是一个黑衣女子,脸上罩着黑巾,我没看到她的模样   醒来后,她才知晓刺得是死穴   夜无烟沿着石桥,一路不知不觉走到了桃夭院   最后一片落花飘下,一滴露水从花瓣上颤动着坠落,瑟瑟抬手接住,露珠晕开,化为无有   一切重归与宁静   瑟瑟乍然抽刀,新月弯刀在日光下,流泻着清丽动人的幽光   樱子迈着小碎步,手中拿着一直半开的幽兰,走到瑟瑟身前,柔声道:“樱子见过江小姐   瑟瑟拿起金令牌,再次细细观赏,还是不懂那上面奇怪的纹饰都是什么意思   “五皇子……”瑟瑟刚开口,夜无涯便打断了她的话,道,“叫我无涯吧,这样我听着顺耳   夜无涯凝眸,道:“他是伊脉国的小皇子,这个我向你提过”夜无涯低低叹道,黑眸中划过一丝同情”   “海盗之首?”瑟瑟凝眉,清眸中掠过一丝惊异,“这是什么时候的事情?”   自从嫁给夜无烟,她的消息便不如之前灵通   可以想见,莫寻欢是背负着多么沉重的痛苦和仇恨,可是她竟然从他身上一点也没有看出来如今看来,恐怕是不行了   而她,原本计划秋后才出海,如今,计利怕是也要提前了   “属下知错了   房门掩上,室内又重归寂静,死一般的寂静   窗子无声无息开了,两道人影如同鬼魅般跃了进来,一道黑影袭向瑟瑟,另一道身影径直扑向屏风,那里挂着瑟瑟的衣衫   两人眸光一亮,互望一眼自从今晨樱子走后,她就猜到她会来打这块金令牌的主意难道说,为了复仇救国就可以将无辜的人牺牲还是她们以为她有着海盗的牌子,便也是海盗了   被识破了身份,樱子和雅子扯下了面巾   一袭布衣,衬着他绝世姿容,散发着质朴的瑰丽   两人齐齐跪倒,皆是双眸含泪”伸指将金令牌拿了起来   瑟瑟伸手撸了撸湿漉漉的发,淡笑道:“请莫王子稍等,容我穿上衣衫再叙”   莫寻欢似乎才意识到自己已经闯入了瑟瑟的内室,双眸一扫,眸光忽然幽深   “莫王子,我想你是有什么事情要我帮忙吧?”瑟瑟浅笑   赌坊里的相遇,或许是偶然他说是为了知音抚琴,显而易见是说她了邀请她们到他暂居之处过夜,甚至于带她来夜无涯的府邸,更有甚者,今晨夜无涯向她叙述的他的亡国之事,恐怕都是他有意无意早已事先安排好了的   “我希望江姑娘能和我一起到东海一趟   瑟瑟不以为然,这些事情,就让他愁去吧   *   在夜无涯府上又呆了数日,夜无涯将瑟瑟出海的船只备好,淡水及食物也都备足了   一早,夜无涯派了马车,竟她们送到了渡口去登船   欧阳丐的名头,瑟瑟倒是真的听说过是以,不到三年,欧阳丐就成了南越最大的海商,据说,他的财力,富可敌国不到一炷香的工夫,船便驶离了渡口,到了浅海处”瑟瑟凝眉道,心中却也在疑惑海风扑上她的衣裙,衣裙曼卷,好似花朵盛开在海上,魅惑难言   这样美的女子,她若是见过,应当不会忘记才是”   紫迷实在忍不住,抬手在青梅头上敲了一记,淡笑着说道:“真是猪眼”   船头上那女子轻轻答了一声   “什么猪眼,我怎么猪眼了?”青梅还在那里不服地喊叫   这日天气很好,大海很平静,海面是琉璃色的,看上去通透无暇月光和星光洒在海面上,银白银白的,让幽蓝的海也披上了一层朦胧的轻纱,飘渺如仙境一般   行了三四日,这日清晨,天明明是睛朗无云的,青梅对着天空遥望片刻,道:“今日有雨可是,如此湛蓝晴朗的天空,如何会有雨?   瑟瑟和紫迷有些不信,但是,从午后开始,天空中便不断有云飘来,天色渐渐阴沉下来   这雨不算大,好似江南的雨,淅淅沥沥的,沾不湿人的衣衫   不一会那几个小黑点便近在眼前,原来是六只小船,每个小船上都站着三五个汉子   那几条小船便逐渐向“银蛟号”靠拢   而现在这些海盗,竟然猖狂到这种地步,不仅要劫财还要劫色看样子还要杀人   看样子和这些海盗是说不通的,唯有狠狠教训他们一顿了   这船上,也只有瑟瑟和紫迷可以抵挡这些海盗   瑟瑟的内功心法已习练到第四层境界,对付这些海盗,绰绰有余   茫茫雨丝笼罩,那一袭青衫在风雨中极是朦胧,她的每一招每一式都极其飘逸曼妙,似乎不是在打斗,而是在翩舞瑟瑟不敢小视不过,看他娘子那娇滴滴绝美的模样,也怪不得他那么呵护”   欧阳丐之前是做乞丐的,为了生存,练就一张巧舌如簧的嘴枉他一向精明,竟然不知到底哪里惹毛了楼主   明春水举起“千里眼”,凝望片刻,冷声吩咐道:“欧阳,你派几个人潜下水去,把她们的船底打穿   那年轻的海盗望着瑟瑟,指着她身后的莫寻欢,笃定地说道:“或许在今日之前她是你的夫人,可是自今日之后,她便是我的娘子了   马跃拍了拍自己健壮的胸脯,对着莫寻欢哈哈笑道:“小娘子,你看看我,我不仅模样英俊,还虎体猿臂,彪腹狼腰你那夫君中看不中用的没想到这小子武艺倒是不错,一招一式凌厉狠辣   “新月弯刀!?莫非你用的就是新月弯刀?”马跃惊异地问道如今仗义出手,果然是名不虚传”   雅子无奈地和青梅紫迷一起随另一个侍女去了   黑衣男子也眯眼笑道:“这位公子,真是对不住,这也是我家主人的安排   “我家主人在里面恭候   欧阳丐上下打量着瑟瑟,眸中惊艳的光芒忽而转为黯淡,看来,楼主是遇到强劲对手了   楼主难得再次动情,他绝对要促成此事,欧阳丐眯着眼,黑眸中闪过狡黠的光芒   “多谢欧阳公子收留在下,不过,有一件事还要麻烦欧阳公子,不知可否让在下和侍女们住在一起?”瑟瑟淡笑着说道,她可不能和那些船员一起挤在底舱,怎么说,她也是一个女子   或许是生意人的精明使然,他认为想要掳获一个女子的芳心,必须要耍点手段   都说,想要忘记一段情感,就必须要开始一段新的情感,希望这一段情感能够抚平楼主心中的痛   果然,莫寻欢是知道他和她之间的关系的   明春水皱了皱眉,月光投在他月色白衣上,反射着幽幽冷光,透着无言的冷意   似乎没睡了多久,便听得一阵急促的脚步声响起,似乎是有人奔到了船手那间大屋   “欧阳公子,你找我吗?”瑟瑟低声问道,不知什么事,令他半夜到舱底来寻她   “欧阳公子,这是女子的房间吧?”瑟瑟蹙眉问道,莫不是欧阳丐看穿了她是女扮男装?   欧阳丐轻笑道:“江公子莫嫌弃,眼下没有多余的房间了,还请江公子在此凑合凑合   他墨黑的眼瞳一滞,伸出手,想要抚平她眉间的郁结,却在伸出手后,又缓缓收了回来   他负手在房间内走来走去,走去走来,不一会便将旁边坐在卧榻上喝茶的不钗和坠子转晕了   “楼主和这个江姑娘,其实……”小钗顿了一下,眨了眨眼   半的,欧阳丐顿足道:“果然是做海商太忙碌,竟然出了这么大的事情,我还不知道”   欧阳再次凝眉,在室内转来转去,良久,他双眸一亮,道:“有了已   甲板上走来走去的人,都是戴着面具,看上去极是有趣   一身白袍在风里翩飞,和银白的月光融在一起,说不出的魁惑动人但是,经历了那一夜,他和她之间,唯有尴尬   她的咳嗽声引得周围目光纷纷侧向这边,瑟瑟忍不住苦笑一下   莫寻欢伸手拦住了她,手指一勾,将她手中的酒盏拿了下来   这个青梅,总是给她找麻烦!   “化装宴会有个不成文的规矩,就是戴着同样面具的人可以合凑一曲   瑟瑟望着那些乐器,再次凝眉,欧阳丐的船上,真是应有尽有,就连乐器也这么全,且都这么精致他拂了拂云一般的衣袖,转身似要离去   海浪声忽然大响了起来   第二波海浪又汹涌着,冲了过来   本来,他是安排了让他们两个一起奏乐,是以将两个蝴蝶面具给了他们两个   好在老天有眼,刮了一场飓风   欧阳丐瞧着转瞬已然离去的明春水,瞧着淡淡轻笑的瑟瑟,无能为力的摇了摇头   大海已经恢复了平静,这个世界还是和方才是一样的,可是,他的心,却翻腾着巨浪   欧阳丐站在他身后,有些担忧地瞧着他的背影   此时,他的轩眉微微扬着,薄唇抿着,勾着似笑非笑的弧度,而注视着他的眸光却极其锐利,让他有些不能呼吸   欧阳丐眨了眨眼,大善人么,若是她们知晓当日就是他派人砸穿她们的船,不知道是不是还这么想   瑟瑟低声嘱咐道:“不管发生什么事,你们都别说话   “哈哈哈,一船美貌的娘儿,好久没见这么美的货色了,竟然自己送上门来了   因瑟瑟是女扮男装,看上去又很文弱,那些海盗没将瑟瑟当回事,将她扔在树旁,无人理她   光华流转的刀影一闪,没入他的腰间   其余的海盗早已分散开来,将瑟瑟一行人包围在内   忽听得一道冷然的大喝声:“这是做什么?”   一行人踏着夜色缓步走来,为首的人,是一个年轻海盗,浓眉紧缩,微黑的脸上带着一丝怒意   “小娘子,随我来吧   “你也不是好东西,你为何不去救他们?”青梅凄楚地说道,她的爹娘可都是囚禁在那里的”马跃指着青梅和紫迷说道,“你们以为我不想救他们?太难了,如若不是我随波逐流,他们早就连我一起囚禁起来了   “自然表面上都是西门楼的势力,包括我,名义上都是他的人西门楼的忠实下属大多都随了他去了伊脉国,只有少部分留在这里监视着水龙岛的情况”   “想办法收复那一半观望的人她手中拿着一个写着号码的签条,她不知对手是谁,但是,不管是谁,她都要赢”她不需要他让那男子的拳头紧握,向着瑟瑟前胸便抓去   瑟瑟眸光光芒一冷,也不躲闪,宽宽的云袖一拂,袭向男子面门   衣袖带着冷风,从那男子面门凌厉舌过,好似刀刃一般,男子一惊,缩掌收足,头一仰,避开了脸面,下巴却好似被刀割一般疼痛   在众海盗惊异的眼神之下,瑟瑟拂了拂衣袖,翩然下台   比武高台旁边的树荫下,摆着一长溜长桌,桌旁坐着几名海盗首领,他们都是水龙岛目前的首领”   对方也同样不敢小视瑟瑟,手中执着兵刃,对瑟瑟严阵以待   对手惊诧地看到瑟瑟飘身落下,看到她清澈的黑眸中,映射着他惊恐失措的身影   剑以迅雷之势刺向他的左胸,他伸剑去挡,却冷不防,一双玲珑别透的纤纤玉手从瑟瑟青袍宽袖中探出,闪电般地封住了他的穴道   看台下的海盗们,脸上闪过各色表情,惊诧的,不信的,甚至还有羞怒的,堂堂男子们,都败在一个女子手上,他们怎能不恼   “哎呀,小姐胜了,新月弯刀都没有出鞘就胜了   莫寻欢依旧是女子装扮,云鬟高绾,红裙翩然   她淡淡说道:“我想要你这个大首领的位子”瑟瑟云淡风轻地说道,好似她所要的,不过是一件普通的物事他们对于娘亲的威名,只不过是来自于老一代海盗的陈述”宁放眯眼冷笑道   瑟瑟心中一震,娘亲的事情,她从未和自己说过   他们没想到,一个女子竟有如此胆量   就在那支箭快要射到青衣女子身上时,她忽然一侧身,柔软的纤腰向旁边折下,躲过了这一招死亡之箭   因为,她的腿、腹还有手都被紧紧缚住了新月弯刀是软兵刃,不用时,就是当作腰带搏在腰上的   听着头顶上风驰电掣的呼啸声,瑟瑟眉头微拧,白皙的脸上闪过一丝倔强   瑟瑟静静站立在那里,唇角有一抹血色浸出,沾染在白皙的脸上,那抹血色为她平添了一种别样的风采,她好似青莲经雨,秋菊经霜   这一刻,他是真的服了她了   “大首领,你真的要……”那些海盗呐呐问道   她亲自走到宁放面前,微笑着为宁放松绑   这种日子,确实不是他们要过的   整天活在烧杀掠夺中,他们的良心也并不好过我今日在这里放话,若是愿意随了西门楼的,现下自可离去,若是愿意听从我一个小女子号令的,就留下来   “果然是有骆龙王当年的风采啊 望海潮 013章   瑟瑟收复了水龙岛的海盗,便即刻派人将四大龙将从地牢中解救了出来   西门耀对着瑟瑟,痛心疾首地说道:“少主,我那个逆子你一定要帮我制服他看来,这一次,是要试试娘亲留下的烈云刀法了   朝日初生,将伊脉岛周围的海域映照的红彤彤的,遥遥望去,便看见海水之上,浮着一片极大的陆地,无边无垠,望不到边际   “不错,西门楼,你作恶多端,今日便是你的死期”   他眯眼,黑眸中忽然透出妖异的红色来   西门楼低呼一声,纵身后仰,躲过瑟瑟这一击因为,她的弯刀每一次和西门楼的剑击在一起,便感觉一股冷意顺着他的剑,蔓延到她的弯刀上,再顺着弯刀,渗入她体内,让她有一种压抑的不舒服   瑟瑟乍然明白,这就是所谓的吸附内力   确切地说,那不是一艘船,而是一艘画舫,很大,很精致,色彩斑谰,雕栏玉砌   琴音是从他身侧的侍女指下流淌而出的   “七星琉璃盏!”有人惊呼一声这一瞬,所有人都明白了突然出现的这些船只是来自春水楼   春水楼为何要来这里,无人猜的透那两条战船上,分别站立着一个紫衣公子和蓝衣公子,脸上皆带着五彩斑娴的面具   西门楼禁不住一僵,心中涌起一股莫名的恐惧   “放箭!”妖异的红眸冷冷一眯,他挥手下令   原来,画舫出现的一刹那,琴声拨动人心之时,那个白衣公子的进攻,就已经开始了   “阿川……”一声撕心裂肺的呼叫,那妇人忽然拼了全身力气撞在了刀口上,断断续续的话音在风里飘散,“阿姊等这一天很久很久了但是,他并不怕她   方才一战中,他也已经瞧出来瑟瑟的实力,她虽然剑术精妙,只是内力尚浅   明春水望着瑟瑟灿烂的笑脸,微微一怔,深邃的黑眸一弯,薄唇边亦勾起一抹灼如朝阳的笑容”   “你是哪位?”夜无尘冷笑道看她飞掠而过的身影,不管武功如何,这身轻功和步法,已令他刮目相看我很想知道,当年,爹爹是以怎样的风姿迷惑了娘亲   “爹爹,您不用说了,我们开始吧,孩儿对不住了夜无尘会给她按上什么样的罪名,她不用想也知道那定是和春水楼勾结,意图攻占伊脉岛了   江雁摇摇头,就在这时,一道白影从画舫上掠来,以迅雷不及掩耳的速度,一俯身,从江雁怀里将瑟瑟抱了过来外面是日光明丽,船舱内光线忽而一暗,极是凉爽再来两万兵将,我明春水也不放在眼里他的黑眸一眯,眸光好似被烫了一般忽然变得幽深   瑟瑟靠在卧榻上,不知外面战事如何,心中极是焦躁他们都安全了,你大可放心!”明春水勾唇浅笑道,从船头缓步走了过来”   “你这话什么意思?”瑟瑟无视他的嘲弄,淡淡问道   明春水眸光一暗,眼睛里笼上了一层不知名的东西,他沉声说道:“既然你信任他,我也不多说什么了她靠在舱门上的身子,也无声地滑了下去,倾倒在地上”他眯眼扫了一眼,想起她优美的舞姿,心中一滞这样大的风,是点不了烛火的小船在风里摇摇晃晃着,几个船手在船头船尾拼命地划着船只要船不裂,我就能让它不沉覆   船在冲到谷底时,风向互转,螺旋形的浪峰将小船鼓荡的旋转起来   两人一左一右凝立在船头,在海浪滚滚的大海中,配合默契那海水好似冰一样冷,这一辈子瑟瑟从没有这么冷过,伤口又好痛,瑟瑟苍白着脸硬挺着但是,这个法子似乎不管用,因为瑟瑟体内的内力与他修习的内力似乎有根源的不同看上去沉稳的他,只有他自己知晓,心中是如何紧张   此时,雨已渐小   夜很漫长,帐篷外是细细的雨声,和遥遥的浪涛声   瑟瑟做了一个梦那个怀抱很温暖,带着淡淡的香气,裹着她,向云端飘去周遭的浪涛声也变得轻柔而缥缈,她感到无边的眩晕   这一吻,劈开了她混沌的感情世界,让她忽然意识到,不知何时,他的身影已经悄悄占据了她的心水眸微睁,黑暗中,但见他撑着身子,静静地一动也不动一个人在梦中,怎会感到疼痛   他似乎是没料到她会开口问,嘴角的弧度轻扬,用略带着一丝戏谑的语气轻笑着说道:“你知道,没有男人能抵御温玉软香的诱惑,如若你不是有伤在身,或许我早就把持不住了”欧阳丐甫一下船,便聒噪道   “小钗,坠子,你们到帐篷里把江姑娘抱到大船上,送她回去   明春水心中一沉,才刚刚踏上甲扳的身影一顿,他飞身从船上跃下,箭步如飞向帐篷内走去   她隐约觉得好受了些,微微睁开迷蒙的眼,看到明春水漆黑的眸,直直凝视着她,她看到他眸中有她苍白的脸,还有一丝不加掩饰的惊惧   她怎地又上了这条船?   瑟瑟疑惑地动了动身子,感觉到全身上下极不舒服,有一种脱力的疲惫,而喉咙更是如沙漠般干燥   瑟瑟饮了一杯水,觉得好受了些,闭上眼睛,歪在榻上又睡了过去   一辆极大的马车,装饰的华丽雅致   脑中隐隐约约浮现出昏迷前的情景,记得是在海岛上,怎地这么快就到马车上了   “去春水楼”身畔传来低低的叹息声,瑟瑟转首,看到坠子静静地望着她你说,你该怎么感谢我呢”   “你倒是好福气,可以到春水楼去养伤,那可是多少人梦寐以求的地方啊在他的良药调理下,瑟瑟肋部的伤口已经渐趋痊愈,看样子也不会留疤   瑟瑟眼皮一跳,猜想坠子话里的“他们”指的是明春水一行影影绰绰中,有一抹明亮的光芒跃入眼帘,那光芒就像是她的梳妆镜子反射了月光”瑟瑟淡淡说道   春水楼行事已经够低调了,只不过两辆普通的马车,加上车夫也才不过六个人,可还是被别人盯上了有时行在她们马车前面,有时行在她们马车后方只要有人冲到马车前,便都被她两人击败了   “你们不用护着我,云轻狂怕不是那个人的对手了,你们去帮帮他瑟瑟之前虽说也骑过马,但直到此时,她方知,和现在相比,之前的只能说是遛马   坠子凝眉,道:“能拥有那匹马的人,当不是一般的人   “二公子,我们还是赶快追吧,这样子永远救不回江姑娘只听得嗖地一声,那琉璃弹在半空中炸开,耀目的烟花在空中久久不散   风暖闻言,手臂微微一抖,大掌揽着瑟瑟的纤腰,一提便将瑟瑟翻转身,和她面对面坐在红马上那红马似乎通人性,识趣地慢下了脚步,慢悠悠地溜达着   风暖揽着她的腰,两人一起翻下马,在落地的一瞬,忽然翻转,让自己仰躺在地上,使瑟瑟趴倒在他身上,他的手依旧揽在她腰间,唇,依旧去追逐她的唇   风暖见了,眸间全是失落   瑟瑟黑眸一凝,连退两步,道:“我自己上你们南越皇帝震怒,夜无尘失去圣心不过,这和你应当没关系了吧然,也不过是一瞬,那丝失落便融入他漆黑的眸色中,就宛若流星没入夜空   “赫连皇子慢走,有位故人也想随你一道回去呢瑟瑟低叹,伊盈香也不过是一个得不到爱的可怜女子,她还是别再刺激她为好”瑟瑟微微辈眉,语气虽轻柔,却带了一丝冷意   这个认知,令她不由自主地悲哀起来,她竟然还有些在乎他的感受   夜无烟和风暖之间的对决,一触即发”   她原本就没打算要去北鲁国,何必惹得夜无烟和风暖敌对,他们皆贵为本国皇子,一旦翻脸,决不是闹着玩的,势必会影响两国友好”   瑟瑟眯眼轻笑道:“不用送,他们已经来了   “哎呀,我说方才是谁劫持了江姑娘,原来是你,赫连皇子你方才戴的那个青狼面具,也实在太可怕了,吓死我了抱歉哦他的兵将一见云轻狂要带瑟瑟走,呼啦一下将马车团团包围了起来   风暖瞧着她的身影,极力克制住想要去阻拦他的冲动   “我早就听闻,北鲁国的祭天大会很是盛大,不知你们两个去看过没有?”瑟瑟轻声问道   小钗看到瑟瑟疑惑的样子,轻笑着说道:“这座山峰早就存在,也不知是从哪一年,有人看出其形状像一个人,又是一手指天一手指地的,便把那座山峰说成了是佛祖的化身   这一刻,瑟瑟方明白,何以伊盈香曾说,夜无烟和他的意中人是永远也不可能在一起的   原来如此!   此时,瑟瑟竟有些同情夜无烟,当日,从他画雪莲便可看出,他对这个女祭司伊冷雪,是多么的珍视   瑟瑟侧眸望向夜无烟,见到他的眸光紧紧追随着那个女子,眸光深幽而温柔   像现在,坐在偌大的花园——的角落,但她还是可以看到庭子里的喷水池随着音乐的旋律疯狂地跳着水舞,红红绿绿的灯光随着乐曲一明一灭,让她的生日宴会虽没有人潮,却好有气氛,让她好想把那块八十元的蓝莓蛋糕一口咬下去   呜……好美丽、好感动」呵!主子一定很伤心吧?他猜」   「我知道」他等这一天已经等了很多年   「她说她要嫁人」   「她跟你说的?」听到橘生的愚蠢行为,人在伦敦的连在庆几乎立刻从椅子上弹跳而起   嫁人!   他妈的,他把她养得白白胖胖、娇嫩可爱,为的可不是让她漂漂亮亮、风风光光地去嫁人」他想,主子提早回来的事,应该不会想让太多人知道才对,因为此次主子回来,铁定是要杀得橘生措手不及,而那个蠢丫头……呵呵!就等着主子回来,让他欺负吧!   笨丫头   这个丫头老是这么疯疯癫癞的,她当她妈十八年了,还是没法子了解女儿那个脑袋瓜子平时到底都装了些什么?怎么她年纪轻轻的,就想嫁人了?   不过既然橘生想嫁……也好,女儿趁早有个归宿,省得她老为她操心,但是嫁人这事,嗯……得让她好好想想」橘生心急的说   橘生决定礼拜六那天,她要好好的扳回一城   他到底想做什么?   橘生伸出小手想去遮她又湿又羞人的小穴,他却攫住她的柔荑,将她的小手反剪在后,这样的姿势让她的胸部自然而然地向前挺起   连在庆用修长的手指描绘她花瓣的轮廓   橘生看了差点脑溢血   他疯了是不是?   他怎么以为她敢拿!   橘生看了直摇头     唔!橘生好想死,因为她虽穿上了内裤,但那黏稠的汁液却附在她的内裤上头,让她就算穿着内裤都不自在,总觉得自己的私处还是被连在庆给挑逗、搔弄着   突然间,橘生所有的不解都了然于胸了」   她想,她应该没办法如连在庆所希望的,把自己的那里弄大,所以连在庆不能那么狠啦!硬要她在他下次回国前,把她那里弄成他想要的模样,那是不可能的事,她绝对做不到啦!   橘生苦着一张脸,一副痛不欲生的表情   连在庆用他的手指拨开她的花唇,灼热的目光往她湿穴里头望去   橘生不断地用她的身体磨蹭连在庆强健的体魄,她的乳头向上贲起,不停地轻刷着连在庆的下腹   「喔!连在庆……」桥生娇吟着,身子像蛇似地蠕动着,而坐在连在庆硬实欲望上的小穴则是不断地画着圆圈圈,她把连在庆的欲棒弄得又湿又亮又烫人   她到底是怎么了?她明明不是那么爱哭的人,更何况连在庆是出车祸又不是死了,她干嘛心痛得有如要死掉,好像就算他身上只是少了一块肉,她都没办法接受一样」夏妈妈提议立刻换人,才不会耽误时间   「现在是怎么一回事?」连老爷、夫人久等不到橘生跟武洋,两人双双赶回,却看到橘生坐在地上一直打自己的脚且掉眼泪,他们被这幅景象给吓呆了,「橘生怎么了?」   「橘生病了连夫人当机立断   「橘生,你别这样……」看到女儿无助地在地上爬,夏妈妈一时情绪崩溃,她真怕女儿得了什么怪病,如果橘生一辈子就这样没办法站了,怎么办?呜……   夏妈妈抱住女儿,急得直掉眼泪,她想扶起橘生,橘生却避开她的手,爬到武洋身边   橘生抱着头,把不好的猜测给甩出脑外   呜呜呜……橘生每天哭,哭得她几乎以为自己总有一天会把眼睛给哭瞎之际,她终于等到连在庆的消息   那天,她依旧坐在房间忙着掉眼泪时,就听到上上下下有人欢呼高喊着,「老爷、夫人带着少爷回来了!」   开心的声音到处传送着,听到消息,大家兴奋地全跑到庭院去迎接   这时候,连在庆的视线才对上橘生眼里的着急」   「什么!」他有喜欢的人了?橘生的脑子顿时像是被雷劈中,在那一瞬间,她脑袋一片空白   如果连在庆有喜欢的人了,那……那她呢?她怎么办?   「他不喜欢我了吗?」他以前说过他会等她一辈子、会爱她一辈子的……现在他失忆,他以前的话便都不算数了吗?   「那个女孩在少爷生病的时候,一直无微不至地守在他身边   「擦干净一点   「喔!」   「我待会儿会回来检查   擦地板是吧?用阿信的那种方式是吗?   好,她会擦,会跪着擦   橘生先是坐上去——   噢!那种感觉像是孩子回到母亲的怀抱般,舒服得不得了」   她又听到连在庆咒骂声连连,接着他火大地把大床上的床单整个扯下来   她气的是,他要疼他的小公主、他的心肝宝贝不要紧,但他别把她看成病毒、细菌」   唉!橘生到底在想什么,有时候她真弄不明白   她没说出口的事实是,她想,她不会再回连家了,毕竟这里以后会是连在庆跟他小女朋友的甜蜜窝,她留在这儿,看了只会心更痛   本来,连在庆是这么以为,但事实不然   「怎么,发生了什么事?」跟着连在庆后头跑下车的凯蒂看到男友疯狂地找寻着,像是连命都不要似的,他知不知道他刚刚差点被车撞,差点把她给吓死,「你在找谁?」   「一个下人的女儿在你来之前,我跟她发了顿脾气,把她赶出我家,后来我才知道她可怜的处境,晓得除了我家,她没地方可以去我原以为只要她走投无路了,她就会回来,没想到日子一天天的过去,她还是没回来我家   连在庆失望地随着凯蒂回到车上   他也想把刚刚的偶遇当成无足轻重的一件事,可是他忘不掉,忘不掉刚刚那匆匆一瞥,忘不掉那疲惫的身影   「他妈的,连在庆,你这个没血没眼泪的家伙,你忘了我也就罢了,竟然看到有人抢走我的皮包、偷走我的钱的时候,你竟然不帮我!」橘生边追小偷边骂人,行经连在庆身旁之际,还忍不住气得踹了他两脚,以泄心头之恨」   「你要赔给我?」他神经病喔!钱又不是他弄丢的,干嘛由他赔?「干嘛突然对我这么友善?」   如果她没记错的话,几天前,他跟她还闹得不可开交不是吗?   「你不是说没了那些钱,你没办法过日子吗?为了怕你就此饿死街头,于是我难得的大发慈悲之心,做做好事,救济你一次   「回家   「非礼跟偷看,还不是一样   唉!她果然还是期盼著有一天他会想起她   她的浑圆在他胸前挤压着,自由的另一只手则是滑到他的胯下,隔着他的长裤抚摸他的长物   「你想要我吗?」她边问边把弄着他的硬挺   她敏感的身体一下子就起了化学反应,她湿热的穴口立刻涌出了蜜液,她推倒连在庆,将他压在床上之后,便骑在他的腹部,她让他腹间的卷曲细毛隔着湿透的底裤轻刮着她骚痒的小穴,任由她流出的蜜汁弄湿他腹间的细毛,她用色情的方式将他全身上下都抹上属于她的味道,就像在他身上烙下属于她的记号那般   她就是要他痛,因为他忘了她的痛远比他所承受的还要难受个几百倍,而他永远都不会知道他曾那么恶劣地对她做了什么   看他的长物一寸寸地长大,看他强忍着要她的欲望,看他跟自己的理智在拔河,在这一瞬间,橘生的胸口充满了快意的痛快」  连在庆伸出手想阻止她,却被她一手抓住而随着她的前后律动,她粉红硬挺的乳尖则不断地刷弄他阳刚的强健身躯   连在庆禁不起诱惑,修长的手指忍不住加入第二根」橘生不想让连在庆有所迟疑,他不该疑惑、不该停顿,不该到现在还没丧失理智   他应该像以前一样,一碰到她便不管道德伦理,不管一切世俗规范,他的心里只能有她、只能要她   天哪!她怎么那么紧又那么地小!他才一进去,便被她穴里的嫩肉给紧紧圈住,浓白的体液差一点点就泄在里头   「橘生,保险套现在,你是要自己跟我走,还是要我通知你母亲来带你?」   「你……你这是在威胁我?」   「是的,我是在威胁你   橘生自认为自己已经很努力地避开,不想看到他跟他女朋友同进同出,但同在一个屋子底下,照面总是免不了的,而每次看到他跟他女朋友在一起,那个画面就像把利刃似的捅着她,让她好不容易才结痂的伤口又流血,如此周而复始,她都嫌烦了,所以最后她索性出去找工作,如此一来,眼不见为净,她想,她的日子应该可以好过些」   「找你!」橘生皱起脸,「我才不要」愈想愈生气,最后连在庆还决定从橘生的母亲下手」而且,她也觉得在庆太在乎橘生了,他对橘生的关心远超乎于一般人,「在庆,你是不是喜欢橘生?」   「喜欢橘生!怎么会?」连在庆笑了出来,「我只是关心她,只是……替她担心……我想,那可能是因为我们从小一起长大,所以便把她当成妹妹在看待」对,就是这样,他对橘生不可能有别的感情存在,有的也只是兄长对妹妹那般的关心而已,「你别想太多,我爱的人是你   他看到橘生蹑手蹑脚地进来,像是怕惊扰到别人似的   橘生下意识地想逃走,却让连在庆一把抓住脚踝给抓了回来,「想跑?你怎么以为自己逃得了?」   连在庆硬生生地扯下还挂在橘生大腿上的底裤,以极尽羞辱的方式拉开她的双腿,双眼带着恶意地直视她的花谷,看着她湿答答的水壑,他恶劣地用他的大手揩了她的水蜜一把   橘生敏感地有了反应你说,你的身体像是不要我的模样吗?」连在庆的手指粗鲁地挤进橘生的小穴中,让她穴里的嫩肉紧紧地咬住他的手指她的反应让他沮丧了一阵子的男子气概稍稍有了抬头意识   橘生因为乳尖的刺激,腹下的湿穴因而强烈地有了激动的反应,随着他手指的抽插,淫荡的水声色情地充斥在彼此粗喘的呻吟中」   什么?   橘生眨着水汪汪的大眼,不敢相信他竟然教她做那种事   桥生不懂,明明是这么羞辱她的行为,为什么她的身体还是有反应?为什么她依旧为他心跳不已,脸红而娇羞着?   橘生觉得自己真是无药可救了,像是只要是连在庆的所作所为,她便能甘心忍受,欢喜屈服于他的一切   他腰身一挺,全根没入,他巨大的欲望撑大她的小穴,她湿热的甬道任由他进出、抽插着而不知道痛,只知道欢愉   他该拿她怎么办?   连在庆无奈地看着橘生,看着她天使般的睡脸,他竟然有股冲动想吻她」   「不会啊!凯蒂是个善良的女孩,她当你没男友、当你没伴,所以才老跟着我们   橘生觉得他真是个神经病,他管她要爱谁?   「那不关你的事现在你可以放开我了吗?凯蒂小姐马上就要上来了,你不会想让她看到这幅景象吧?」她威胁他   她到底要怎么折磨他,她才甘心?   连在庆抓着橘生,瞪着她他愈是想惩罚她,愈是在她面前跟凯蒂表现得恩爱,而她的反应愈是不在乎、态度愈是冷淡时,他就愈痛苦」   「他帮你洗头吗?」说起头发,橘生想到过去   「会的,他会付出他的关心,到那时候,他铁定给你一个大惊喜」   「我不知道」   「你怎么知道?」  她怎么知道?   因为事实就摆在眼前啊!橘生迳是苦笑,但她没回答凯蒂这个问题   「你到底想怎样?逼我去死吗?这样苦苦相逼,甚至用羞辱人的手段凌迟我的自尊,你觉得很快乐是吗?放手,」最后的一根理智绷断了,橘生冲着连在庆拳打脚踢,歇斯底里地尖叫着,「我要你放手,你没听到是不是?」   「你流血了   「小产!」连在庆低吼着」橘生不愿跟连在庆有任何关系,急忙解释   他干嘛笑得这么开心?好像他真的十分高兴她有了孩子一样   「那凯蒂呢?她怎么办?你不要她了吗?还是……」喝!她懂了,「你只要孩子!不行!」她不能接受这个决定   橘生被他突如其来的举动吓得连眼泪都忘了流该死的是武洋,他明明知道我们俩的过去,他却一直守口如瓶,避而不谈 她,赵芝晴,今年二十五岁,刚刚成为公司的正式职员,不过,她还是跑腿打杂的小妹,不久前她才将一份急件完整无误的送至外务员手中,二十分钟来回的路程,她硬是把它缩成了一半,为的就是三十秒后即将出现的礼物他面露微笑的带着佳人离去,身后大树下的纤细身影,只能傻愣的看着这一幕低下的头却惊见胸前半开的衣襟,她睑蛋潮红,赶紧用手掩住了自己,尴尬得不敢看向石胤,一语不发 「怎么了?」石胤低沉的笑了声,「故意装出来的样子,是想让我更加担心,还是故意处罚我对妳的冷落?」 「啥……」他在说什么呀?她的身体隐约的有些痛,而且他又抱着她……如同恋人一般的亲昵举动,让她感到迷惑她不是被球打到的吗?那他为什么会说她是…… 「是啊,妳从楼梯上跌了下来,难道妳自己不晓得吗?」他疑惑的说道「我石胤的老婆,可不允许有什么损伤,知道吗?」他温柔的一笑,想俯下身子轻吻佳人的脸庞,但…… 「你说什么?我赵芝晴是你石胤的老婆?」她讶异的大叫出声」他理所当然的回应 赵芝晴用手捂着脸大叫一声:「我可还是处女呢!」 「哦!天啊……」她刚刚说了什么?他的老婆竟然当着他的面说她自己是处女?事态不妙,他顿时低呼一声,同时松开了抱住赵芝晴的手不,应该说是射过来的才对他……他说什么? 林伯兴奋不已,像是突然想到什么似的弹了一下手指她紧张的一吸气,扯了几下嘴角道:「怎么啦?」 看着她紧张又好笑的模样,他叹息一笑天,好丢人啊!她刚刚趴在他身上的姿势,会不会让人误会了?误以为是她…… 石胤斜睨了林伯一眼」林伯立即给予一记会意的眼神 一旁的石胤不解的看着她,并且扶住她她发现他真的很在乎她的身体,为了不让他担心,她赶紧澄清 黑幕低垂,赵芝晴不安的坐在黑色凯迪拉克中,握紧又放松的粉拳明白显示出她此刻的心情 「呃?」她微皱起眉,突然想起自己就是在这里被球砸到的,然后……「哇!就是这里,我……我被球打到,然……」 「这妳倒是没告诉我,呵……」他挑了挑眉,有趣似的瞅着她「不要笑了」林伯高兴的向他们走过来等一下我就去选购补品,身子虚就吃人参鸡,气血不顺就喝四物汤,还有当归、甘草……少夫人怎么啦?」林伯看见赵芝晴一副要吐的样子,慌了手脚」恭敬颔首后,便快速的离去 「够了,你快让她没命了 「我和晴妹子的感情好,你吃醋啰」他瞄着石胤,挑衅地说道」李蒙龙放开手,拍着她的肩膀笑道 「咳……」他的手劲好大,感觉上像是在挨揍」石胤抓住了他的手,心疼的看着赵芝晴 「本公司有名的公关主任怎么可以不认识,况且她还是妳的好姊妹呢并嫌恶的看了那抹俏影一眼,但却流露出一抹微慌的眸光 「平时最爱与她斗个三百回合,你今天吃错药啦?」石胤大感不可思议的说道,有股看不到好戏的失落感」郝珍伸手搭上赵芝晴的肩,对着石胤说道他想,要是让母亲知道了,不把芝晴送到医院做个彻底的治疗,她是不会放心的 「妈,芝晴刚度完蜜月回来,难免会有些累,更何况她连休息的时间都没有就赶来参加联欢晚宴 「是这样子吗?那怎么不好好休息 赵芝晴疑惑的看向石胤 「不急?什么叫不急?!我可是等着抱孙子啊」瞧见她一脸惊讶,他赶紧安抚的说道,要她受生产之苦,他可是很不舍的」老夫人伸手抚上她的肚子,试探道:「这馅该不会是已经有了吧?」 「没……这回事!」她口吃的赶紧否认,一张俏脸涨红」他很坚定的说着」他牵着她往前走 深深地吸了好大一口气,凉凉的空气瞬间让她精神一振,漾开了一抹满足的笑容,她眨了眨睫毛,意外的发现到阳台竟连接着一座楼梯,呵……太好了! 她脱去了室内拖鞋,赤着脚走下了楼梯,像个孩子似的在花园里游走 她走到了游泳池边,看清倒映水中的月影 他……他什么时候来到这的?她竟然没察觉到,那她……她的模样,他不会全瞧见了吧? 「睡不着的灰姑娘吗?午夜十二点已经过啰!」石胤扬起了好看的眉,笑问着 哪一个才是真实的他?赵芝晴看着他,眸子里浮现一丝迷惘」 「嗄?送我?」她不解地反问 「呵呵……」他抚着额头,低低的笑出了声」他用额头轻点了一下怀中的佳人后,低沉地道:「把妳的脚放到我的脚上 还是……没反应!他没这么衰弱吧,老天 「说!妳刚刚在想什么?」他质问,黑眸瞬间黯下「还算是勉勉强强,如果能够再接再厉……」他勾起唇角,眨着眼暗示她 「赵芝晴,不准拿失忆当挡箭牌 他一把将她拥进怀中 「啊……」她左右张望,下一秒便惊觉自己的失态 「答应我,每天至少要笑三次给我看才行 「傻瓜」对于她的问题,他直觉的就明白了她还在害怕,对于他的爱还有所迟疑可他……叹气?她按捺不住,正想开口询问,就听见他说话了 「怎么说呢?我就是喜欢妳呀,我只要一想到可能会失去妳,就会害怕得想紧紧守在妳身边」他拉起她的手,紧紧的握住」他柔柔的对她一笑 赵芝晴偏着头,斜睨了他一眼,「没错」他眼一瞇,威胁道 石胤拳头紧握,冷冷地瞪着眼前的好兄弟,他恰好属于第二种情况 李蒙龙哼笑一声 大哥以为她……呵……外表刚硬的他,其实有一颗细腻的心」她在离去前又看了李蒙龙一眼 直到那抹倩影消失在二楼,石胤黑眸一冷,语气轻柔地说道:「沙发床还不错,请自便!」看在他刚才说了几句人话的份上,才忍下将他轰出门的冲动」石胤黯沉下脸,冷声警告」李蒙龙撇唇一笑 「这么神秘吗?还要走多久呀?」她试探地询问着,像个等不及的孩子,亟欲拆开礼物 「嗯……我想大概还有十步的距离吧 「那不是就快到了吗?」 「别急,虽然只有短短的距离,可是也要慢慢来喔!」 「喔!」赵芝晴吸了口气,并且轻声的数道:「一 、二、三……九、十」赵芝晴语带抗议的喊道「那么我放手了 「哇!」她惊呼一声,迅速地转头,颤着声询问:「这……个是……那些蝴蝶结是真的吗?」 「没错!难不成妳以为妳在作梦吗?」他悠然瞅着她 「怎么啦?」对她意外的举动,他笑着询问 「胤,叫我胤,记住了吗?」他捧起她的小脸,低声道 「应该不会才对」年轻的妇人伸手探了探昏厥过去的佳人 前方缓缓走来一抹极为熟悉的身影,挺拔的身形踩着优雅的步伐正向她而来,蓦地,眼眶缓缓地发热,心碎的那一幕让她心口一揪,她向他飞奔而去,紧紧地抱住了他 「妳认错人了吧?」他微微皱起眉,猜测地问」石胤轻哼一声,瞪视着她胸前那张员工识别证 「如果想混水摸鱼的话,起码该做好自己的工作 「要下雨啰,阿福,快点 「爷爷,因为我喜欢上了一个人,而我认为他就是我的幸福,如果在这时候放弃的话,我想我一定会非常后悔虽然那有可能是梦」 「嗯!」如果没有爷爷的当头棒喝,她或许就放弃了也说不定平时最逆来顺受的趟芝晴,今天竟敢跟她顶嘴,凭她大学毕业的学历根本不配进石氏企业,而她已经忍耐很久了 未来的日子会不好过,这一点无庸置疑,可是她却信心满满,相信自己一定能够克服 「就是那个新来的总经理呀!」阿娟刻意的低头回应,眼角还不时瞄着周围的动静 「嗯……」微皱起眉,小莉显然对这位主管很感冒 「她又有什么事?」赵芝晴有些无奈地问道,刚刚那一场体力的竞赛还不够吗?她像个运动选手,狂奔了两条街道,幸运的在最后一刻踏进了公司,达成了不可能任务」阿娟轻叹,拍了拍赵芝晴的小手,轻声道:「希望妳可以渡过这次灾难 「不会吧……」赵芝晴一睑吃惊 「对,我就是黑社会大哥,我叫做李豫龙,混南台湾的,还不快滚!」这女人是装傻还是当真?哼,他索性和她玩到底 「妳是从美浓来的?」 「嗯」大家简直把他当神一样供奉呢! 「我又不是神,未免太夸张了吧!妳不会也是这么看我吧?」他失笑出声,越来越觉得她实在很逗蓦地,她惊觉到自己的失态,天!她在胡言乱语什么呀…… 击掌声传来,她抬头一看,却傻愣了眼 他刚毅的脸庞变得柔软,有力的臂膀猛地将她拥住,浑厚的声音里充满了怜惜地说道:「太可怜了……」让人忍不住地想好好疼惜这个女孩,要不是他老妈坚持只要他一个儿子就好,他也曾想要有一个妹妹 「呃……」他的拥抱太热烈,让她快喘不过气来了,不过他的举动却让人感到亲切」错过了兄弟眼底的那抹不屑,他忽然想到这家伙可是花名在外,为了避免妹子落入毒手,他可得好好警告这小子他是要她别痴心妄想吗?眼角蓦然浮现几许泪意,她不可以落泪,一旦落泪的话,就代表她输了,她怎么可以就这样放弃! 石胤有些恼怒的看着那浮现可怜面孔的女人,黯下的黑眸瞬间化为冷硬 昨天,她还以为自己肯定会难过好几天,但是当她独自一人,深深地吸了好几口气后,突然,她觉得自己并没有想象中的难受,她觉得自己又有勇气面对他了,所以她迫不及待想早点见到他 她惊讶的旋过身子,注视着眼前突然出现的人」想到昨天因为突如其来的紧急事件而召唤他前来,却只是让他处理些小事情,例如:印报表 他的举动真的好过分,看着残乱不堪的这一切」他拿出手帕擦拭着薄冷的唇,淡然地飘出一句话他怎么可以这样伤害她?她的心好痛啊,她可以就这样转身离去,永远不再理会他,可是她的脚动不了……他让她好生气 「只是……我再也无法藏住对你的爱,所以我要把它说出来 「因为无法隐藏自己的爱意吗?那么妳可真是自私呀!」他嘲弄她的作为」他冷冷的斥道奇怪,他的恶狠竟引来了她的勇气,蓦地,她又充满斗志了 「妳去买早餐,买到太平洋去了,是不是?」 「呃?呵……」她尴尬地笑着,拿起香喷喷的早点在他的眼前晃着大哥为什么突然要请假? 「妹子,跟大哥走吧,此地不宜久留!」他的口气严肃,一副如临大敌的模样 难得齐聚一堂的高阶主管一字排开,一楼的大厅静得连一点声响也没有 「呃?我……我吗?」赵芝晴微颤着身子走了出去 「既然是秘书,那么就更应该注意自己的仪容才是,妳难道不知道今天该做什么样的打扮?妳的表现不得不让我质疑起妳的专业能力」毫不留情的批判,刻意地让她在众人面前丢脸 他霎时变了脸色,俊脸再度覆上一层寒冰,黑眸慢慢的瞇了起来瞪视着她 「这是好事呀!至少他注意到我了原来是他的心沉寂了,所以他才这么又凶又狠的吗? 「妹子,如果妳执意如此,那我也不阻止妳了「我看妳大概就是那位土包子吧?嗯,形容得可真恰当,果然长得不怎么样 「这……」她被那抹微笑给感动,刚刚她可是没给她好脸色看,而她却不计较……低头一看那个大破洞,要是没有她的提醒,上任第一天就成了大笑话,更何况她还是公关主任」顽皮地眨眨眼,真诚不虚伪的眸子让眼前的佳人自动卸下了恶质女人面孔 「怎么会呢?」赵芝晴急急地否认,有些羞怯地道:「其实我才是那个想要姊姊的人,我常想如果我有个姊姊,一定要拉着她讲一整夜的话,然后躲在姊姊的棉被里睡觉一定很温暖嗯,妹子、妹子,叫起来还挺顺口的,呵呵……」 「姊姊……」赵芝晴试着轻唤一声,感觉好温馨、好快乐赵芝晴轻喘口气缓缓走进电梯,门一关电梯却往上移动」俊脸沉下道 石胤目不转睛地注视着,直到纤细人儿来到他眼前 「这是什么?」他沉着声问道「我只是希望你不要饿肚子……」她幽幽地拾起纸袋,黯然地说道 蓦地,身后传来她的声音── 「我等你喔!」 他冷哼一声,不以为意的撇唇,骤然下降的温度再加上大雨,她肯定不会坚持太久 虽然雷雨交加,寒风刺骨,但她不想离开,都说好了要等他…… 对面的街角,一辆气派的黑色轿车停留多时,一双黑色眸子冷淡地注视她的一举一动 他按捺不住,踢开了车门,向那抹影子狂奔而去」她开心地看着失而复得的雨伞,冷不防地打了个哆嗦,她身上几乎湿透了,还好纸袋没湿 赵芝晴讶异地转头,愣住她又这么唤他了……奇怪!上一秒他还觉得刺耳,怎么下一秒就听得顺耳多了? 「当然就一直等下去呀!」 蠢!笨!傻!他不停在心底咒骂,可心底却暖烘烘的 赵芝晴愣了愣,赶紧追上他,怕他会突然不见似的,小手轻轻地抓住他的衣角,另一手还得兼顾雨伞和纸袋,最重要的是还得配合他的脚步 石胤眉头一蹙,「谁教妳跟来的?」 「呃?」小脸一半以上被手紧紧遮住,只剩一双无辜的眸子看着他这附近有公园?他怎么不知道?「不……」还来不及说出拒绝的话,就让她拉着手,往前冲去 他仔细地梭巡,想看出她的虚假,但她漾满笑容的温柔模样,却悄悄地进驻了他的心 「你会做这种事吗?系上黄丝带……」她回头瞅着他,一颗心忽然怦怦地狂跳,好像在期待些什么…… 「不会!我不做那样的蠢事 石胤蹙起眉头,他从没仔细看过她,今天倒是头一回,但有些懊恼为什么心底还会时常飘上一抹倩影,脑海里挥之不去的是那双温柔的眸子…… 「我可不是那种会随便丢弃小动物的人喔!」他的表情有些怪异……是因为她的举动?「因为不懂得丢弃,总是珍惜身边的每一件事物,所以我想……为你系上黄丝带,虽然你认为这是一件很蠢的事,但我还是想这么做 他讶异地看见自己的手腕结上了黄丝带,这……什么时候…… 「我想当你的黄丝带情人,想在一旁静静地守护着你,你说好不好?」她鼓起了勇气询问道,眼眸里凝聚着动人的光芒 「妹子在哪?好几天没看见她了……」李蒙龙叹了口气,郁结的眉头从他出公差回来到现在,还没舒展开来 「臭狐狸!妳……」他极力忍下,妹子还在这里!哈!他眼力可真好,没错认这个外表美丽且魅惑人心的女子,就是恶梦里经常出现的恶质女孩 「啥?」赵芝晴回过神来 「妹子!」李蒙龙一惊 「咦?」美眸一转,她突然注意到了这里还有个第三者」她有礼地一笑,暗暗打量起眼前的男子 「水「为什么生病了却没告诉我?」他丢下工作,心神不宁的冲到她身边,完全失去了他平日的行为准则而他却愣然的看着她,是占有欲在啃蚀他的心,他想完全拥有她吗? 「妳还没回答我 「呵……」她的模样逗笑了他,唇边勾扬起一抹笑容 胤笑了!她等了好久的笑容,终于出现了 「还好 「呵!那么该办婚事了吧?」老夫人笑问 乍见赵芝晴,他迅速瞥了老夫人一眼,但在触及佳人眸光时,冷冽的黑眸不由得一柔,教他舍不得移开视线」 「什么意思?」赵芝晴不安的心紧缩着,忍不住转头看了石胤一眼,冰冷的黑色眸了瞬也不瞬地看着老夫人」老夫人眉一挑,凝视着赵芝晴这孩子终于把它说出来了…… 「妳该寻找下一个优秀人选了……」他轻撇嘴角,不以为意 眼前的这一切都不是他想要的,既然两者之中得择其一的话,那么他只能保有最珍贵的……他起身,来到赵芝晴的身边,深邃的黑眸锁住了她,伸手握住了她的手,准备带她离开 「看来有人要露出真面目了……」老夫人似笑非笑地道,窒碍的胸口吁了一口气 「妳给我的一切,从来就不是我想要的……」真正想要的,却也失去了……够了!母子的情分就到这里为止他深深的看了老夫人一眼,而后离去她紧捂着胸口想忍住,但身子一斜,失去了意识…… 走出办公室的石胤怒气勃发,早已失去往日的优雅,脑子里的唯一念头就是他不放开芝晴!他心急地加快脚步,冷不防地却让人给扣住了手 「妳这女人来搅什么局?这句话应该由我这个做大哥的来质问才对!」李蒙龙一睑阴骛地松开手,不满她的出现」郝珍双手抆着腰,恨恨地看着石胤她什么都知道,他掩饰的伤痕全部暴露在她的眼前 「喂……」她轻唤,用力抽回了手,「哪有人就这么结婚的,我才不要,」她眸子里染上一抹奇异的色彩 「芝晴……芝晴……绝对、绝对不要再说出离开我的话,因为我的心会痛,很痛、很痛……」他双臂再度拥紧她,俯在她耳边嘶哑地说80期凤皇闲情特肖图片展-2018年香港六合彩80期资料」他轻扯一抹冷淡的微笑,听来讥讽的话,却是他不曾吐露过的心声 「没事吧!老夫人……」她担忧的询问,心底早已不在意老夫人先前的阻碍 「大哥、姊姊……」赵芝晴低呼一声,不敢置信他们竟躲在门外…… 「丢死人了!都是你出的烂点子啦!」郝珍不满地嚷道,手指戳了厚实胸膛一记 「妳和芝晴都是我的家人……」他伸手拥住老夫人和赵芝晴,温暖将他内心的裂缝填得满满的,他知道这份温暖会一直维持下去 「喂!该走了吧!」这家伙真的很笨耶!还要她提醒该给这一家人独处的时间吗?突地,他眼中带泪的模样落入了她的眼 「啊……」他懊恼地一吼 「每天早上十点整,躲在大树下偷瞧我的人,不就是妳吗?」 「什么……」她低呼一声,羞红了小脸   天盛集团的总裁葛震霍在他们第一次见面时,就毫不客气狠狠地赏了金雍宇一记拳头   “都是你!你一直欺骗我、欺骗世人,让商界的人都以为你和‘特别助理’同居多年,以为蒋幻笛是你的情妇……”葛震霍一把抓住金雍宇的衣领,大声咆哮着   而在她成长的过程中,唯一的零食就是棉花糖   他当幻笛是隐形人,自然连女儿的生活起居和三餐都不予理会后来还认识了一个老婆早早就去世的有钱鳏夫,便和他结了婚   原来,一个女人为了追求自己的幸福,可以抛弃丈夫和小孩   那个不管台风下雨,总是辛勤卖着棉花糖的父亲,又从她的脑海中浮现了出来   那时爸爸靠卖棉花糖过活,每天跑不同的市集贩售,收入虽然不多,却还能养家活口   她正值叛逆的年纪,却无人关心,连老师也现实得看她不顺眼,同学更是有意无意的讽刺、嘲笑她的贫困穿着怪异,用词粗俗,满口脏话,一副无法无天的模样他像块巨大的磁石,强烈地吸引着她   他不能有一点小伤口,否则父母会大惊小怪有时根本是无中生有,任葛震霍怎么解释也没有用,他就像是哑巴吃黄连般,有苦说不出白衬衫中间的两个扣子故意不扣,袖子随意往上折,头发的分线也是歪歪扭扭的,乱成一团”在含蓄保守的家教下,他竟说出了异常大胆的话“你最好不要认识‘棉花糖’,她是我们学校有名的小太妹可是她居然考上了   “够了!不要再说了“姑住!‘棉花糖’!”   蒋幻笛没停下脚步   没想到麦雅唐竟三步并作两步的奔向前,用力拉住幻笛的右手,让幻笛不得不回过头来面对麦雅唐   虽然幻笛一副不在意的倔强模样,他仿佛却能感受到她的心被撕扯般的痛   麦雅唐的学校即将举办园游会   麦雅唐理所当然地打扮成高贵美丽的公主   可是心中的仰慕跟渴望,令幻笛舍不得让葛震霍走出视线求求你!   奇怪的是,就在那一瞬间,麦雅唐竟被拥挤的人群给推开了,而且越挤越远   “我……”她只是个贫苦的女孩,悬殊的家世背景让她自惭形秽“这些点心我全买下了,希望你今天的销售成绩是第一名!”   “那点心……”   “我不需要   她买了好几个棉花糖,拼命地吃,想用来稳定紧张不安的情绪,或是打发焦虑犹疑的心情她拼命地克制住心底的冲动,不让自己移动半步   一些游民开始朝她走来   在很小的时候,父母为了怕他被欺侮,就让他学空手道,以便保护自己   “是你!‘棉花糖’!”在微亮的灯光下,他看清楚了求救女子的容貌   “如果我真的没有出现,你会在公园里等多久?”她真的想知道答案   她的秀发和肌肤很快地被雨水沾湿了,他温柔地伸出手轻轻擦拭着,除了她的秀发外,还有她面颊上的泪珠他甚至于大着胆子,拒绝和麦雅唐交往   麦雅唐当场变了脸而她出身富裕,一向是要什么有什么,怎么可以输给一无所有又卑贱的蒋幻笛?   “姓葛的,你休想甩掉我“在你家里你可以任意撒野,但是在我家你就别想无理取闹!别以为你可以随意打‘棉花糖’出气,而我就不敢动手打你你最好别再逼我,否则我很乐意好好领教你的蛮横不讲理——”   麦雅唐被葛震霍的一番话吓得不敢再嚣张了   幻笛猛打着呵欠,睡囊朦胧地走在学校长廊上,但是心里仍然心花怒放,一副幸福洋溢的神采   幻笛出其不意地贴近了麦雅唐的耳朵,用着轻佻的语气,毫不在乎地说着:“就算是利用我的身体,牺牲我的清白,只要能让我发财,我在所不惜!”   “你真的是见钱眼开的小太妹!”麦雅唐被幻笛的话吓呆了,只能死盯着她看   “这是拜你所赐,让我彻底明白钱的重要   每欢司机老刘载他去上课,当司机把车开走后,他就会赶紧拿钱贿赂老师,要老师替他作伪证,证明他有上课,实际上他却是溜出去玩,老师也可以趁此机会放假可是就目前而言,能够在一起一天就不错了……   经过缜密的思虑,他准备扯一个天大的谎言   他故多和父母说,要和同学去旅游,父母当然担心他的安危,而出言阻止“我看……你可以不要去就不要去吧!”   多年来层层的保护网,早就让他透不过气来,弄得他快要窒息了,他决心要破茧而出   “孩子,你要知道,爸妈只有你这个孩子,万—……”母亲实在无法想像,若是儿子在旅游途中,出了什么不幸——   种种委婉劝诫的言语,葛震霍一个字也听不进去,他赌气地说道:“我不要同学们嘲笑我   “真的好好吃喔!”他嘴馋吃了不少”他兴致勃勃道”话一说完,车子已经在他代为操作的情况下,急驶而出   但没多久,她便大笑了出来,致命的快感居然如此刺激……而这样疯狂的乐趣,是震霍带给她的   “幻笛,我……”   “不要说了”她伸出食指封住他的唇.逃避似的不让他说出任何承诺的话,只是催促着他   她会逼自己不要爱上他,最多,她只要付出一点点的爱,然后利用自己的身体驾驭他,如此一来就会换得数不清的金钱“不好了,幻笛,你爸爸喝醉酒,在路上游荡被车子撞倒,现在躺在医院里……”   幻笛脑海里一片空白,她紧紧抓住老太婆的手,颤抖地说道:“快带我去医院而这辈子,仿佛只有在临死前的这一刻,他才终于彻底地清醒了,才真正正视自己唯一的女儿”说到这一辈子最痛心的事,蒋生超突然胸口一窒,顿时从嘴里喷出了一口鲜血葛李木越来越有钱,而我却穷极一生……”   “爸爸……”幻笛早已哭得死去活来,无言以对   “孩子,等我死后,千万记住,要把那块属于蒋家的土地给夺回来——”   这是蒋生超的最后遗言   为了见幻笛,他连命都不要了   “谢谢……你”   他两限闪闪发光,似乎照亮了黑暗老旧的室内,也要将她所有的阴霾一扫而空”   为了避免她反弹,他继续说着盘算已久的计划如果你还不放心,怕我父母那关过不了的话——”他全部都想好了,可以让她无后顾之优“我从来役有想过,原来做爱是这样子——”   他亲吻她梦幻似的笑脸她对爸爸死前的“遗言”,一直耿耿于怀   “喔!”她高兴得喜极而泣,没想到他这么快就搞定蒋生超生前壮志未酬的遗愿了“太谢谢你了,这样我就能对在天之灵的爸爸有所交代了   “幻笛!”她姑在幻笛的面前,不再有以往的嚣张跋扈,而是一副委曲求全的模样“真是难得看到你在这里出没,这里是贫民窟里的小公园,寒伧得可是容不下你这位高贵的千金小姐   幻笛露出一个冷冷的笑容   “我相信他爱你,但是,你爱他吗?”麦雅唐不甘心地说着”幻笛丝毫不认为自己理亏,振振有辞道当然这些所有的开销,都是震霍出的   她一心想要抛去贫穷的阴影,在盛装打扮的她,希望拥有的是大家闺秀的风范,而不是轻浮的小太妹“我也是一个人活下来啊!我没有母亲,有一个整天酗酒的父亲,因贫穷而被同学嘲笑……”   “这就对了,你再那样活下去不就得了?”他轻松地说着   “不!不可能“没想到把身体给一个男人后,男人的热情这么快就冷却了而我还傻傻的以为,我的身体可以牵绊住他……”   “傻瓜!你也太笨了,你怎么以为你靠男人就能发财?”金雍宇正经中带着戏谑道”幻笛和他在声色场所所认识的女人截然不同“算我今天心情好,看可怜兮兮的你还的顺眼,我跟你做一个赌往——我需要一个管家和随从,你愿意跟随我吗?”管家她应该是可以做得来,反正家事一向都是她在料理的唯有孤注一掷的人,才可能抛开过去,井且完全信任我,接受我最严苛的训练”这就是诡谲难懂的金雍宇好可怕的人啊!   她曾听说过他花心的传闻,有很多女人,万一她误上贼船……   “放心吧!”金雍宇看穿她的恐惧,而取笑着她   她搬进了金雍宇的豪邸,过着外界难以想像的生活”麦雅唐心甘情愿道这些日子以来,麦雅唐完全变了一个人,跟从前无理取闹,动不动就大发脾气的千金小姐有着天壤之别,现在的她,知书达礼、温柔体贴得让他良心不安   震霍,她根本不值得你爱,你真的要死了心,不要再执迷不悟了   仿佛心心相印似的,幻笛突然回过头来,她一下就看到了远方的他们,脸色立刻比石膏还白,整个人呆若木鸡,无法动弹   在金雍宇的协助下,她成了他的“特别助理”,让金氏企业的员工,每天都戒慎恐惧地活在她一板一眼、不苟言笑的阴影下   她是快乐的   蒋幻笛急忙地冲向电梯”   “阶好!久仰大名!”葛震霍伸手握住幻笛的手   出乎意外,葛震霍竟然不动声色地伸手从桌下拉住她的膝盖,让她无法动弹我会跟任何男人上床,就是死也不会选择你——”   她要让他看看她这几年的“功力”,她绝对不再是哀怨自怜的“棉花糖”……   葛震霍大笑三声,不屑地说着:“我就说嘛!‘棉花糖’何德何能,年纪轻轻就能坐上台湾产经界女强人的位子,这不过就是靠双腿一开,任男人对你予取予求——”   她目光一闪,愤怒地伸出手来,打算用力地挥向他的面颊”   “住口!”幻笛手足无措时,总是习惯性的咬咬下唇,这小动作并没有逃过他犀利的目光   “你撇不开我的——”他的嘴角牵动起一抹足以让她不敢小觑的微笑   “回来坐吧!”葛震霍笑嘻嘻地说着   她多想向麦雅唐炫耀,当年贫穷的丑小鸭已经不见了,她已经摇身一变,成为商场上赫赫有名的女强人……   “好久不见!”麦雅唐一副大家闺秀般的模样,率先问候着幻笛拼命忍住即将夺眶而出的泪水,她只想拔腿就跑   震霍意气风发,不可一世,威风凛蹿,浑身散发出一股邪气   不!其实什么都没变,在葛震霍和麦雅唐面前,她永远遮掩不住“棉花糖”是来自贫穷的家庭,是个放浪形骸的小太妹的事实……   很久了,眼泪早不存在于她的生活之中,而今为什么她的脸颊会流下一串又一串的泪珠呢?    第六章:   她离开餐厅,立刻前往服饰店买下一整套昂贵衣服和鞋子换上,那套海蓝色的及膝套装,看起来十分高贵而且正式   当她整个人看起来容光焕发时,她才安心地吐了口气   官泽涌看起来有一些年纪了,应该有三十几、快四十岁了吧!是负责扩展保全事业部的偌上的会议室里,顿时只剩下他和幻笛两个人“你以为利用那些‘空降部队’就能把集团管理好?那你真是大错特错了!你忘了你下面那堆员工是被谁收服的?是我蒋幻笛!”   “就是你们女人专门跟男人斗,跟男人抢生意,害你都爬到我的头上来——”金雍宇恼怒地大吼着   围观的群众被幻笛的泼辣给吓得一哄而散   车子开了好一段路后,他突然将它停在隐密的地方   虽然她只能用“听”的,听他粗重的呼吸声,听他清晰可闻的每一句话”   “天!这八年来,我从没有忘记过你处子般的娇胴,每每夜里,你是我性幻想的最佳人选”他理所当然地说着而他的大手将她的小手紧紧地包裹住,坚定地说着:“我来,是要你嫁给我   “没错这正是所谓的商场上没有永远的朋友,也没有永远的敌人到时候,他会选择翻脸不认你、牺牲你而你莫名其妙的就欠下锯额债务,你说你冤不冤枉?若传了出去,商界精明的女强人被设计陷害、欠下一大屁股的债……哼!我看你的脸往哪摆?”这下恐吓兼威胁全来了”她不甘心道她也并非不近情理之人   这真是个乱七八糟的世界!   这里是她的家,而她却要在客厅里过夜?   可是如果他所言不假,遣散费大部分是他给的,那么这房子也等于是用他的钱买来的,应该是他的   老天!是一大群记者!   “听说葛先生昨天冒着生命危险,在情人湖救出一名车子被困在水中央的女子……之后留在此地过夜,而此屋的屋主正是财经界的名女人蒋小姐……”不知是哪个好事之徒,竟然向媒体透露了无聊八卦的小道消息”他的所作所为,已经超乎她的忍耐范围   “动不动就赏我耳光,该有人好好教训泼辣的你了!”葛震霍信誓旦旦道   他索性把她抱离地面,让她的脚碰不至地,双脚在空中挥舞当她从没上锁的大门冲进来时,就立即目睹到他们你侬我侬、浑然忘我的世界里当初也是你擅自作主向媒体公开我们要结婚的消息她和金家人也只是点头之交,这会儿,他们全都来了”   “你……”他不相信幻笛会做一般新娘不敢做的事——事情都到了这个地步,她还会成为落跑新娘?   大家等新娘子的答复都等得不耐烦了,牧师又不厌其烦地再问了一次   那一定是今年台湾社交圈最大的笑话,而最大的笑柄当然非男主角葛震霍莫属——一向是夕性趋之若骛、最有价值的单身汉葛震霍,竟然在婚礼上当众被新娘子给甩了,这真是丢脸丢到家了这场大司不用打,她已经宣告败诉了   “怕了吧!”葛震霍一副幸灾乐祸的模样   各种恶毒的流言开始不断地传出,说蒋幻笛是看在钱的份上,才嫁给葛大亨的    第八章:   仿佛回到了八年前,属于一个女人的初夜——   她陷入回忆里:那时她十七岁,下雨的凄凉夜晚,偶然让他乘虚而入走入她的家里,在她小得不能再小的床上,他们甜蜜地结合……她想得出神,当他不知不觉地走到她身边时,她吓得几乎要从床上弹跳起来,他顺势抱住了她,将她压倒在软绵绵的大床上   他忘情的搂抱着她,所有男人的自制神经一下子瓦解了,他只想掠夺她的甜美   原本逼自己一定要记得狠心啮咬他的唇不放,可是他的狂野让她情难自禁,她觉得越来越热,不由得开始大口喘气   想到昨夜的缠绵悱恻,那根本不是强暴他,简直是自己在向他索求欢愉   当激情归于乎静时,他仍是摆着酷酷的一张脸   传统的“妻子”角色、似乎都在洗衣、烧饭、服侍丈夫、照顾小孩等家事中度过……还得看尽丈夫的脸色   她一直避免看钟,因为那样会让她怀疑他怎么还没有回家今天,除了在床上,他从头至尾没有跟她说过半句话   “我比昨天更想要你……”可是,除了床上他会说些性感挑逗的话语外,平时他都吝啬地不跟她说任何话,就算是一句问候的话语都不肯我想我的要求并不过分——”他的话充满了叱责的意昧   当她醒来时,床柜旁放着一张纸条,这代表他进来过房间   他没有给她任何交代,就这样离开她在见到萨儿充满幸福的笑容时,让她羡慕得一下又涌上许多泪水   幻笛漫无目的地走着   她回想过去,和震霍在一起的点点滴滴……他对她爱的誓言,他将她捧在手掌心般的溺爱   命运真是残酷,老是在捉弄人,她们八年前在这里争风吃醋的一幕,现在又要再度重演吗?   幻笛坐在同一张石椅上,而麦雅唐则是神色憔悴地迈步前进“你怀孕了?”   仿佛下了十分的勇气,麦雅唐终于转头面对幻笛,僵硬地笑着”   “怀孕是女人的大事,恭喜你了!”幻笛献上最真诚的祝福   两个女人呆呆地不发一语好一会儿,还是幻笛大方拉着麦雅唐坐了下来可是我一直一蹶不振,甚至每天喝葡萄酒解闷,就在那一夜,我竟喝醉……”她越说头越低下去   “我很想你”幻笛嘟起嘴巴问道   “是你的爱让我诚实   “我好想你的唇、你的柔、你的性感、你的帅气、你的身材——”她闭上眼睛回忆着   --THEEND--    ”女子顿住了动作,歪了歪头,盯着君写意笑笑道,“而且,不用尝试跟我动手,你不会赢的”   “你知道我是谁   当世最负盛名的神医兼杀手,出云谷谷主,若要计算她的财富,大概是已经有了富可敌国的程度了   据说单单是见她的面,就需要付十万金的费用,这么大的数额不是常人能负担得起的若是不喜欢,他们可以改别家,我又不是非做那笔生意不可”伶舟薰翘起了嘴角,她就是垄断,因为没有人可以和她媲美,所以她无论开多高的价,那些人还是得来求她”伶舟薰笑笑,点着君写意道,“除了你的命,你又多欠我一个人情”   “谷主,既然他已经痊愈了,是不是…”   “哦,对了,”伶舟薰曲起手指敲了敲额头,轻喟一声,“既然他的伤已经好了,就不能继续留在这里了”   [第一卷:四皇子]   云袖应了下来,又等了一会,没听见伶舟薰再说话,便打算走开”伶舟薰突然又出声了,蹙紧了眉,“算了,先等两天再说现在伶舟薰居然就站在里面开了口,让她惊讶了好一阵子,愣了一愣才开口,“有人求杀”云袖面不改色地躬了躬身,“只是那人有破天令”   “破天令…”伶舟薰负过了手,身上浓厚的药香随着她的动作一漾,“云袖,三枚破天令,今年收回几枚了?”   “回谷主,一枚也没有”   “哦?”伶舟薰哦了一声,然后淡淡笑了,“既然你会来禀报,就说明来人已通过前面两关”云袖应下了之后,依然在原地等了一会,确定伶舟薰的话已经说完之后才离开   作为伶舟薰的贴身侍女,云袖对这一点更是需要记得非常牢   “三枚破天令…”伶舟薰轻喟了一声,扣起了手指,她每年会派人出谷派发三枚玉令牌,被江湖中人称作破天令   从此以后再没有外人敢在出云谷随便走动,生怕碰坏了那几味要人命的草药   “谷主”   伶舟薰这话说得很委婉,其实意思就是出云谷专干敲诈的事情第一项通过”席宸砜的眸子一暗,但是隐藏得很好,没有被人发现,“我要点当朝太子的杀”席宸砜心下有些讶异,但是面上却没有任何波动”伶舟薰点头,“如果不够,等凑足纳上之后我才会动手   伶舟薰扫了一眼,的确是两百万金,这世上还没有假银票能瞒得过她的眼睛”伶舟薰弯腰静静观察桌上一盆盆栽,笑道,“很多珍贵的草药,在别的地方根本不可以成活,只有在这出云谷才有可能”席宸砜嗤笑了一声,抱起手臂,漠然道,“甚至连自己的父亲都想要除去自己雍惠帝嫌自己太老而寿命不够长,又嫌太子老得太快,同时嫌你太年轻这个女人…太过聪明,如果是敌人…留不得”   “是么?”伶舟薰偏了偏头,轻笑,“你敢说,你心底没有哪怕那么一点对权势的渴望?”   “没有”   “为了我的娘亲和妹妹,我必须成为这争权之战中的最强者”席宸砜睁开了眼,深不见底的黑眸凝住伶舟薰覆着面具的脸,“你明白么?”   “我不明白”   伶舟薰颔首,扬声道,“云袖”   “公子,请   再后来,她们又发现了一点,她们的任务说是保护伶舟薰,其中只是护卫这出云谷的绝对安全而已”见到云袖赶过来,云烟朝她点了一点头,在她问之前便开了口”   “出去点杀?”君写意不意外地负起了手,“什么时候回来?”   “谷主今天连夜赶去,明天即可回谷   顿了一顿,云袖也马上就跟了上去,“想必阁下是知道的,出云谷的规矩”   “云袖想,席公子应该不会介意谷主用完早膳后再来见您”席宸砜轻笑了一声,狭长的眸子一扫君写意,扬声道,“希望下次还有合作的机会”   “多谢了!”席宸砜哈哈一声,朝伶舟薰拱了拱手,“想必以后,一定会再见的”伶舟薰瞥了席宸砜一眼,轻声唤道,“送席公子下山”君写意这一次倒是干脆,直接地把事情说了个一清二楚,“一年的时间,做我的妻子”反正在他的计算之中”君写意皱了皱眉,道,“不过,在外人面前时…”   “那个我明白,我会尽量配合你的”君写意看了眼伶舟薰,这才发现她绝美的脸上嵌着的一双眼睛其实是蓝色,只是太蓝了,看起来便像黑色了”   [第一卷:成交]   “你确定你接下?”君写意笑了笑,提醒道,“虽然我的要求并不太多,但作为妻子,这个身份本来就是有很多约束的   “那便好了,就算他们把我说得再不堪,不是还得要求我出手救人或杀人?”伶舟薰绝美的脸上浮现一抹清雅的笑意,“云袖,你没有什么要问的么?”   “谷主,云袖没有什么要问的”云袖和云襟同时应道   “帝都现在应该正是寒冬,为何出云谷却春意盎然?”君写意上次走得急,的确是没来得及观赏周围的景色,现在看到了,不禁就要诧异起来”   “真的有龙?”君写意想想也是,有出云阵在,这里就不太有可能住人,还是第二点让他较为关注   “如果真的有龙,只怕朝廷早就来人了”君写意的回答很简单”君写意的手肘支在座上,对伶舟薰的话报以一笑,轻描淡写地带过   “我在看你么?我只是没事干”   他的呼吸变得比平常更加绵长,很显然已经做好了完全的准备,随时可以应付对方的动手   “云袖知错,请谷主惩罚她对你绝对忠心   “仇漠邪,让他们别打了   “君写意,薰的夫君   “我说,你们两个斗鸡呢?”伶舟薰负起了手,想了一会,转身扬了扬手,让云袖牵过来一匹马,利落地翻身上马,懒洋洋地睨了君写意,“不上路了?”   “薰,你真要嫁给他?”仇漠邪自树梢上掠下来,站到君写意对面,挑衅地看了他一眼,问道   “出发,可以”君写意只是淡淡地说了这么一句模糊不清的话,然后就锁了声”伶舟薰也不恼,笑了笑,道,“我的双亲都不在,在你之前,没有知道我姓伶舟”君写意轻声笑了,低眼时却看不清伶舟薰的神情,因为伶舟薰垂着脸,因而遮住了自己的表情   “邪他…是个做事很不留情面的人”伶舟薰懒洋洋合上了眼,反问道,“这有什么不妥的地方?”   “没有,只是觉得你很过分而已   “邪,认识这么多年,你见过我接下交易再反悔么?”如果不是那个人开口请她帮忙,就是价钱再翻上两百倍,她也不会接这种交易”仇漠邪摊了摊手,答得很无辜”仇漠邪突然在这个时候开了口,看着君写意,半眯起的眸子里划过一抹光”仇漠邪说的是这天下人人都知道的事情,所以表情也很漫不经心,“我只是想问,你和这顾家是不是应该有什么关系?”   [第一卷:顾家]   伶舟薰扬了扬眉,十指交叉了起来,玩味地看着君写意,饶有兴致地等待着他回话”   “看起来你不喜欢钱”君写意顿了顿,添上一句道,“至少没有你那么喜欢钱”车外传来轻唤   “叫谁?”伶舟薰拿过一盘瓜子,睨了两人一眼,问道”仇漠邪摊了摊手,喝了一口茶润嗓,一脸看戏的表情”伶舟薰摸了摸眉毛,表情很自然,“包括你是顾写意的事情”君写意不为所动,淡淡道不然,那姓颜的老头才没死那么快这个世上,不会有人比他更熟悉她的脚步声了”伶舟薰转脸朝仇漠邪一笑,在他要开口的时候又道,“但是也只能到这里,如果你继续坚持…我们之间就没有任何关系了你舍得么?”   “我不明白,真的不明白”   “我知道”仇漠邪指尖用力,马鞭应声而断,停顿了一会,他慢慢开口道,“只要是你想要的事情,不管是什么,我都会去帮你做到   “你不爱他,对吧?”仇漠邪也随着伶舟薰看了看君写意,语气中不带任何疑问地开口   君写意笑了笑,扶着伶舟薰就近坐到了床边,朝凤浅幽摆手示意,“她早上的脾气都不太好,说说而已,再醒就好了   君写意盯了一会凤浅幽,没看出什么所以然,才答,“不认为”伶舟薰的神色一正,似乎提起了些兴趣,“听说患的是无人能医的病?”   “不错,据说颜琢卿很宝贝这个得了绝症的妹妹”君写意轻声笑了,眼底却冰冷得没有一点温度,“劝我停止是不可能的   “好   “我以前没有看过热闹   “如果是我,不会把事情闹这么大”伶舟薰根本不上当,睨了颜琢卿一眼,答道”颜琢卿轻笑了声,一句话便轻描淡写地说出了自己的发现,“除了他之外,你看其他人都好像是一样的,没有任何波动”   “仅仅是欣赏么?”颜琢卿微笑,眼神微微闪烁起来,只是淡淡地道,“那他必定有过人之处了   [第一卷:赌注]   “热闹看完了,兴致也没了,那就回去吧   “看到自己的妻子和别的男人有说有笑,换成你,应该一样会对那个男人产生敌意”   “反应很快啊   如果她是他的妻子…应该就会这样站在门口等他回家吧?想着,君写意的眸子一暗,抬手扣住伶舟薰的五指,十指交缠的瞬间,猛力地将她朝自己的方向一拉,环入怀中,然后在伶舟薰还没来得及反应过来的时候,就低头吻住了她的唇”   君写意淡淡一笑,将伶舟薰的身子往怀里一带,看向门口的仇漠邪,“怎么,我吻不得自己的妻子么?”   伶舟薰揉了揉眉心,转过了身来,看了眼仇漠邪,露出些微头痛的表情,没有说话   “多少?”本来正转身要回房的伶舟薰停住了脚步,过了一会儿,才继续走动,淡淡道,“大约一年的量吧,反正一年之后就要离开了”   “我在愤怒你的不公平!”仇漠邪挑高了眉,凝着伶舟薰一字一顿道,“我和你认识二十年,他才和你认识几天!”   “这个…不能这么算吧?”伶舟薰还是没有动火气,眉眼之间淡得看不出什么情感,“这不是时间的问题   她一点都在乎好了没有,她在乎的是可以吃她的早膳了没有伶舟薰撇了撇嘴,睨了云袖一眼,“我饿了”   伶舟薰的动作顿了一顿,迷蒙的眼底突然划过了一丝戒备,才开口道,“好吧,为了千万两黄金,我忍了   于是伶舟薰马上便采取了措施--减少和君写意的接触,至少,不能让身体对他没有戒备微微地勾起了唇角,伶舟薰站住了脚步,四下打量了一下”席宸砜也不恼,反而一笑,看着伶舟薰道,“不过,想要我怎么给你呢?”   “总不会是拿几箱金子来吧”伶舟薰点头,从席宸砜模棱两可的话中听明白了他的意思,稍作思忖,摇头否定他的想法,“我觉得不够”   “哪里不够?”席宸砜表情一正,知道伶舟薰不会乱说话,她的思维敏捷谨慎,一定是想到了什么他没有想到的事情   伶舟薰顿了好一会,似乎在反复推敲与思考,这一刻,她的眼里已经没有了席宸砜的存在,“所以,我敢断定,惠雍帝的胆子不大,至少,绝对不会轻易相信人   席宸砜只要在这一段时间内,配合她的帮助,取得惠雍帝的信任,到时候再制造一件事,让惠雍帝神不知鬼不觉地驾崩,然后嫁祸到太子身上,一切都天衣无缝,皇位绝对是席宸砜的”伶舟薰淡淡一笑,朝君写意走了过去,完全没有想为两人互相引见或解释她现在为什么会在这里跟一个男人见面的事情   “薰,看起来你的夫君有些不满呢”伶舟薰根本就没有理会席宸砜话里的含义,而是不咸不淡地反驳了一句”席宸砜淡淡一笑,摆手讨饶,目光饶有兴致地扫过君写意,似乎是意味深长地笑了笑,然后才把目光放在了伶舟薰身上,“成亲是大事,我就不打扰了,改日再补一份厚礼”伶舟薰停下了手,好整以暇地拍了拍手上的泥土,看了一眼颜琢卿,道,“我就不用急什么了”伶舟薰懒洋洋到一边去洗手,一边道,“而且,你怎么知道我不是故意不医自己的?”   “我的确不知道”对于神秘的出云谷,颜琢卿就是有再多好奇心也不会去冒昧地多问,只是耸了耸肩,无可无不可地评价了一句   伶舟薰坐了下来,才似乎想起了刚才两人在说什么,继续道,“别总把她关在苑里,晚膳后让她出来走一走难怪伶舟薰总是一脸无所谓的表情,听到钱财不会有反应,就算说到自己会死的时候也不会有反应”   “那就住一间房”   “好”伶舟薰想也没想地应了下来,似乎对于君写意的答案很是满意,也没有一点喧宾夺主的歉意   “明天见   “因为你和颜琢卿见面了   “事实上,我也在利用你”眉心一蹙,仇漠邪说出这句话的时候已经溢出冰冷浓重的杀气   “有时候,遇事要忍耐   “对医术不感兴趣是因为医术是你的长项,我只要找你就好,为什么要浪费力气?”仇漠邪耸了耸肩,手上却已经为伶舟薰舀好一小碗燕窝粥”仇漠邪支着下巴,蹙眉道,“我的感觉也一向很准”   “就是因为你不这么觉得,我才这么觉得”   伶舟薰无奈地摇头,居然意外地没有反驳,只是道,“我记下了,可以了么?”   “可以了   “还能怎么?”伶舟薰的脚步不紧不慢,眼珠溜到眼角,睨了颜琢卿一眼,“谁让她吃的梨?”   “梨?”颜琢卿蹙起了眉,“我不知道”伶舟薰淡淡地说完,才转头朝云袖吩咐道,“开窗   这不咸不淡的一句话就把颜琢卿的问题给噎了回去,只好看着伶舟薰就那么站着看了颜凌歌好一会,没有其他动作”伶舟薰负起了手,半眯起眼,很认真地跟颜琢卿算起帐来,“而我出云谷,用了整整二十年,也只弄出了三瓶而已”伶舟薰朝颜琢卿悠然地伸出了五根手指,也不管自己报出的数字是多惊人,自顾自道,“先记在帐上,这只是第一笔而已   伶舟薰轻甩了甩手,然后揉着指尖淡淡笑道,“等她醒过来之后把针拔了,洗净,我明天再来   颜凌歌的身体何其孱弱,哪怕是一点点的差距,也受不起没想到伶舟薰的计算居然到了这个地步   “邪,我没事”伶舟薰抬眼看了看仇漠邪,轻描淡写地复道,“我没事   这一刻,他已经无法感应到伶舟薰身上的气息有丝毫紊乱——不,应该说,从伶舟薰的身上,他已经察觉不到任何气息了   云袖则是将手中的银针交到了落雪的手中,然后朝颜琢卿不卑不亢地行了一礼,一拧身便去追已经走远的伶舟薰和仇漠邪了如果不是因为伤到了元气,伶舟薰不会把自己的气息全数敛起来”仇漠邪这才记起了上次的事情——他以为伶舟薰不会将这种事情放在心上”   “你记得上一次,你和颜琢卿说了什么么?”仇漠邪挑了挑眉,问道   一般为了长时间保存草药,都会将其晒干,虽然药效差了,但也没人介意,所以伶舟薰在辨出这几味就算是出云谷也不见得有的草药时,就已经认为一定是干货   “是么?”伶舟薰这才抬起了头来,看了君写意一眼,甩了甩手,轻声道,“原来已经夜了啊可是你自己应该知道得更清楚吧?”君写意轻叹了一声,伶舟薰是不屑于说谎的人,这个他知道,“明知道身体受不了,还是做了不该做的事情,要我怎么说你?”   伶舟薰偏了偏首,没说话   “你总不能一直蹲着不起来吧?”伶舟薰不说话,君写意也没话可说,于是揉了揉眉,问道”再上前一步,君写意不由分说地弯腰将伶舟薰抱了起来,动作小心而缓慢,似乎生怕她不适”君写意点头,语气有些讽刺   “那你应该知道…剑阁所支持的势力是哪一个吧?”   这一次,君写意的脚步几不可见地顿了一下——伶舟薰太过聪明了,所以想要玩手段耍心机,都是很难的事情”瞌着的眼睛转了转,伶舟薰淡淡道   “不用解释君写意拧起了眉,“你把话说得很暧昧”   “我是谁?”君写意绕过了走廊,闻言问道而有这个机会的人,通常没有你这么放肆”君写意反射地答了,答完之后才微微一愣,不禁看向伶舟薰,结果正好对上伶舟薰似笑非笑的眸子   “我的确不明白,为什么我会吻你?”君写意将脸凑近,凝视伶舟薰带着笑意的眸子,“每次看到你这样笑,就会忍不住想吻你”君写意凝着伶舟薰的脸,他知道她说的是实话,但他需要更明白一点的回答   “很多问题,你都不愿意回答我”君写意点了点头,“如果你愿意听的话…不知道为什么,今天我很想找一个人把事情给说出来”伶舟薰的声音里依然没有波动,而伶舟薰也的确是个很好而且很聪明的听众,因为她能往下猜剧情   “写意,你刚才那样,很像一个人   很寒冷,非常寒冷,接近是连她都承受不了的低温”然后她转了回去”伶舟薰听着,听罢,淡淡地总结出了君写意的意思原来,君写意和席宸砜一样有趣这个细节,连他自己都没有发现,坐在旁边一直没有说话的伶舟薰居然发现了所以一开口的话便不怎么客气”   “想必,见识过后你一定会很高兴的”   “你不去,我就不救她”   [第一卷:接手]   君写意的眼神微微晃了一晃,转眸看向伶舟薰时已变得很深邃我不过是…猜测而已”顾小七从一簇海棠后面走出来,脸上是怎么掩都掩不住的笑意,“二嫂不会是在逗二哥玩吧?”   “我哪有心思没事干逗他玩?”伶舟薰摇头而笑,似乎也不顾忌两人的亲密姿势,就这么转过头去看顾小七,淡淡道,“不过现在好像…还是很生气?”   君写意没好气地看了顾小七一眼,还是没说话,这种时候,往往越描越黑,这个道理他一直很明白”   “为什么?”仇漠邪拧起了眉--伶舟薰似乎对谁都很了解,这的确…让人不太高兴”   “是”伶舟薰淡淡然答了,好似这是个很愚蠢的问题似的,“前几天为了你,我和写意还闹了一次小小的不愉快”伶舟薰眨了眨眼,没说什么,抬脚往里面走去难怪伶舟薰把时间算那么准地过来看戏也许,这就是伶舟薰为人能那么淡然的原因吧   那是……怎样的一张脸啊简直邪气得让人有点不敢直视这样的一个男子,站在淡然的伶舟薰身边,居然有种说不出来的相称感——就好象阴阳虽是两极,却又是这世上最契合的两物仇漠邪则是已经转开了目光,当做没看见      [第一卷:立场]   一时间,房里的气氛凝固了起来   伶舟薰转头看了看仇漠邪,略一沉默,道,“邪,你等我一下   伶舟薰只当他是默认了,也不多说什么,跟着颜琢卿一起走了出去   才走出内阁的伶舟薰突然顿下了脚步,回头看了一眼,有些似笑非笑地继续往前走,随着颜琢卿走到了一处书房,才停了下来,道,“这里就不会有别人能听见了吧?想问我什么?”   颜琢卿轻挑了挑眉——此刻他又恢复了常态,有些玩世不恭的样子,一双清亮的利眸却能叫心虚的人不敢直视,偏偏伶舟薰就是个例外,笑眯眯地看着他,神色坦然,没有任何异样   仇漠邪的面色阴晴不定地变幻了好一会才平静下来,慢慢地眯起了眼,斜了眼颜琢卿,看到他无奈地摊手表示自己是无辜的,轻勾了勾唇角,足尖一点,身子似没有重量一般地掠了出去,似乎正是伶舟薰离开的方向   颜琢卿脸上的神色这才稍稍凝重了一些   “邪,我记得我说过,我不能确定我是否爱一个人,但我能确定我是否不爱一个人   伶舟薰皱起了眉,表情有些困扰,揉了揉眉心,瞥了一眼仇漠邪,烦躁地把手中杯子一扔,道,“邪,今天我心情不好   她知昨夜是伶舟薰和仇漠邪一年一度的酒聚,只是没想到伶舟薰居然一整晚都没有回来,这就有些希奇了——伶舟薰的身子不好,睡眠不能少,吃的东西也要十万分的注意,一整晚不睡,是从来都没有过的事情   “昨夜薰的心情似乎很好   仇漠邪轻叹了口气,将伶舟薰小心地放到床上,耐心地为她脱去鞋子,然后站起身仔细地盖好被子   伶舟薰的手指,即使是在睡着的时候,也是蜷起来的——这是一种极其没有安全感的表现   待到两人均已越出窗外,伶舟薰揉了揉眼睛,眼皮微微地掀开了一条缝,深蓝色的眼珠四下一溜,什么都没发现,于是有些不解地眨了眨眼——刚才明明应该是感觉到了杀气啊总比你做了二十年的朋友好”君写意的眉几不可见地拧起了一点——果然,果然!他一回家就看到了不想看到的东西”伶舟薰收回了手,嘟囔了一声,抬头看向君写意,道,“刚才你的承诺我听到了”伶舟薰说着,掩嘴打了个哈欠,道,“如果不是这燕子身上独特的味道,我才不会醒过来”   “别担心   “席宸砜那家伙不是很好对付啊,真是麻烦…”出乎意料的,仇漠邪直接从君写意身边走了过去,两人擦肩而过时,各自的气场狠狠地互相撞了一下   “为什么?”伶舟薰偏了偏头,也有些好奇席宸砜的自信从何而来   “快给我回去,到时候惠雍帝要查出点什么来,我也帮不了你这件事,你敢说没有蹊跷?”   “既然你都看出来了,为什么还非得逼我亲口说出来?”伶舟薰摊了摊手,瞥了君写意一眼,“还是说,你在乎的其实根本不是这件事情的本身?”   被她说中了君写意抿紧了唇,看了眼伶舟薰淡然的表情,才开口道,“你明明说过你没有对他动心   君写意的表情狠狠地僵了一下,看向伶舟薰的时候已经有些恼了,“我不会愚蠢到以为出云谷谷主会爱上我”   君写意顿了顿,站起身朝伶舟薰走过去,抓住了她空着的手腕——没有人敢去碰伶舟薰腕上的金丝,除非他不想要去碰金丝的那部分身体了   “写意,我说着玩玩而已,不要那么当真,我会以为你是认真的   这个男子很完美,是的,她一点也不否认这一点”沉默了许久,伶舟薰俯身轻吻了君写意的唇,低叹道,“但你必须知道,反悔的下场是什么   “谷主!”云襟惊了一跳,正待上前,却被伶舟薰给止住了”仇漠邪的手指轻扣了扣门,冷笑道,“我还是第一次发现原来薰这么强   君写意转头时正好撞上了仇漠邪的目光,马上便会意,摊手道,“别看我,我也不知道她在说什么”   仇漠邪轻哼了一声,瞥了眼一地的粉末,也走了出去——管伶舟薰到底是想明白了什么事情,如果对君写意而言是个坏消息,那就越明白越好”伶舟薰点头,道,“我亲水,这跟那个人不一样呢,所以我身子才…呵呵”   君写意不语但笑,伸手环过伶舟薰的腰,走了进去”女子不依不饶地晃着他的手臂,哀求道”   “无妨,如果事先拜帖,就看不到这好戏了”席宸砜挑了挑眉,简单地介绍道   席宸砜一眼便明白伶舟薰的意思,轻轻闭了闭眼,转开了注意力,同时把身上刚刚蔓延出来的一丝寒气给收了回去我打赌,惠雍帝也不敢因为一个小小的公主就跟我翻脸从小到大,她见过的哪一个人敢说皇帝的坏话?歌功颂德还来不及,何时见过伶舟薰这样大不敬的人?竟是光明正大地威胁起来了”   “我倒是奇怪我为什么要住手   从君写意指尖感到一股温和却不容拒绝的力量渡了过来,小心翼翼地修复起她手指受伤的筋脉,伶舟薰淡淡笑了,知君写意已经发现自己隐瞒的事情,也不尴尬,转回脸去朝君写意淡淡一笑,似乎完全没有察觉到十指连心的疼痛   “的确很不错”   “没良心啊”   “明天我就会向他引荐你”   “至少…现在你是我的”   [第一卷:挑衅]   这是什么道理…君写意无奈地摇头,没说什么,反倒是席宸砜眯起了眼,饶有兴致地打量着两人   “今天会回来?”伶舟薰摸了摸眉毛,轻轻蹙眉,低语道,“别说是给我带麻烦回来如果真是麻烦,我就…”   云襟有些艰难地吞了口口水,在伶舟薰的威胁尚未出口之前就先坦白了个干净,“仇公子说他会受重伤回来   云襟噤了声,看着伶舟薰纤细白皙的手指,却不禁打了个寒颤”   “这还不明显,有人找茬”席晚歌不紧不慢地道,“难道出云谷谷主就能为所欲为了?那我皇家威严何在?”   “九公主,这是皇上亲口准了的,谷主入宫时不必下架”   “你眼里还有没有王法了?”席晚歌清斥道,“既然要入宫,就要守这里的规矩”   李总管抹了抹额头突然渗出的冷汗--能以内力将声音逼成这么一线再传到这么远的地方来,依旧清冷而明晰,这身修为简直就是到了恐怖的地步   明确了伶舟薰想要进行一场屠杀不是难事,李总管轻叹了口气,有些失望地探出了身子去,朝那两个侍卫打了个手势,示意他们不必再拦了,免得丢了性命   席晚歌的脸色连变了好几变   惠雍帝虽然已经年岁大了,但毕竟当了几十年的皇帝,不同于平常人,他的身上有一种日积月累起来的威严,一双眸子亮而严厉,让人忍不住要往后逃去”   “你可知,出云谷谷主医人全凭心情,钱只不过是为了排除大部分的求医者而已   惠雍帝又哼了一声,这一次怒气更盛,压得席晚歌大气也不敢次”   …真的不会介意么?席宸砜自己也很怀疑,但现在在惠雍帝面前,他不得不许下这个承诺,事后再如何和伶舟薰商量…那是另一件事”松了一口气,席晚歌感激地看了席宸砜一眼,快速而小心地退了出去   席宸砜仔细地将佛经翻开,放到了惠雍帝面前的案几上,然后悄无声息地退了出去   听到君写意终于忍不住问出了口,伶舟薰的动作突兀地定住了,手指一挑便干净利落地将银针握进了手心,而因为太长没有能被握住的部分,瞬间就簌簌地落到了地上”君写意想也没想,张口就说出了答案”   伶舟薰的嘴角挂着一抹若有若无的笑意,又将小半张脸埋入臂弯中,轻声道,“经常看见就没什么好看的了”   “这是交易”伶舟薰直起了身子,淡淡道,“不可以这么做的”伶舟薰含笑点头,道   伶舟薰摊了摊手,凉凉道,“谁知道呢,也许意外还是会发生   伶舟薰的脸色重了下来,过了半晌,张口问道,“他现在在哪里?”   “在谷主的药园   疾步入内,云袖熟门熟路地理出要用的东西--这天下只有一个人能享受伶舟薰亲自熬药的待遇,那就是仇漠邪”伶舟薰站直了身子,唤了一声   伶舟薰想也不想地摆了摆手,道,“告诉他,如果硬闯会伤到我,想必他就不会闯进来了   “这个我自己会处理   定住身形,云袖也不急着动作,而是淡淡道,“谷主说,如果你强行破坏这屏障,她会受伤   云袖的声音依然很不卑不亢,“不敢怀疑君公子的才学,只是君公子再了解屏障,能了解谷主么?谷主毕竟不是一般人那么,她有没有教你应该怎么让我抹杀这个念头?”   心中一动,云袖突然明白了刚才伶舟薰所说莫名其妙的话,答道,“谷主说只要不是和出云谷有关,君公子问什么,我便答什么”   云袖怔了一怔--果然是…很不好应付的问题啊   [第一卷:寂寞]   心…痛么?   君写意的嘴角快速地往上弯了一下,伸手将掌心按上了屏障,感受那与伶舟薰的体温几乎相同的温度,低笑了起来”   “第二个问题,为什么薰会答应做我的妻子?”君写意抱起了手臂,倚在门口,表情很是悠然,“恐怕,有别的原因吧?”   “这个问题云袖不能回答   云袖揉了揉额角,似是想起了什么不好的事情,又是缄默了一阵才说话,“当然,那个时候的谷主也很恐怖,因为她身周流动的气流非常强大,强大到没有任何东西可以靠近她,但她又控制不了这股力量伶舟薰的脸色苍白得跟一张纸没有区别,五指按在地上,轻咳了几声,拧起了眉   听到这句话的时候,他整颗心就好像被某种不知名的力量给捏了起来,瞬间就变成了一小团   心…好像会痛呢   阴冷的怒意顿时蔓延开来,涌遍了整个房间,压抑感越来越重”   伶舟薰摇了摇头,“不,我必须得去”伶舟薰大方地答了,“不过并不代表什么”   “…是   --那为什么那么在意仇漠邪?   叹了口气,君写意把这个伶舟薰一直没有正面回答的游戏给抛到了脑后那颗比玄铁还要硬上百倍…从不为任何人而软化过的心,如果会为了另一个人而跳动,那伶舟薰会变成怎么样?   有些好笑地按眉,君写意为自己的念头摇了摇头,和伶舟薰一起站定了脚步”伶舟薰偏了偏头,想了想之后,随口就给云袖开了张药方   翻手把上自己的手腕,伶舟薰轻叹了口气   “我想睡一会,但是不能离开邪身边太远   叹了口气,君写意就地倚门坐下,让伶舟薰安稳地靠在自己身上继续睡下去   “似乎应该跟去看看   好像…有哪里不太对劲”   “因为仇漠邪?”席宸砜歪了歪头,笑问着,也察觉了不对劲——仇漠邪那本该是强大而具有压迫力的气息此刻变得游丝般微弱,好像随时就会消失一样   “看来你发现了”伶舟薰语气很冷淡,“你应该早就要想到这种情况才对”   “如果要说担心,我唯一担心的是薰的身子在他的坚持之下,伶舟薰调整了屏障,允许他自由出入   席宸砜垂脸,看起来很顺从   “你怎么看?”惠雍帝居高临下地看着席宸砜,似乎在思索着什么”   听出他话中催促之意,伶舟薰半眯起了浅蓝色的眼眸,声音轻而淡,“我说过,只要邪不醒,我不会出这个院子”   席宸砜的眉挑了起来   “我也这么想”   “可是我不喜欢有人逼我伶舟薰大概是这世上最随性的人了席宸砜望着两人离去的背影无奈地耸肩,然后负起了手,似是自语般地道了一句,“那接下来该怎么办呢?可不想再去宫里了啊”   “你想用龙舌去救仇漠邪?”君写意挑高了眉看着伶舟薰——她要是敢答是,他现在就去把仇漠邪给杀了不过…伶舟薰什么时候开始那么为仇漠邪着想了?君写意抱着伶舟薰,眸子微微地眯了起来,“云袖连云袖的气息都已经察觉不到,已经不仅仅是简单的受伤而已了   算了算了“所以我才要你服用龙舌,不然你就再也恢复不了以前的体质了”   “我确定   微微眯起了眼眸,君写意凝着伶舟薰,等待她的解释   谁能一直陪着她呢?不知道呢   *   颜凌歌凭窗而立,手中把玩着一朵白色的鸢尾,抬眸眺望窗外,不觉叹了口气”   “凌歌颜琢卿拧起了眉,没有答话   探子报回来的结果是似乎君写意一直都没有出过门,伶舟薰也没有但我现在却知道了”   “难怪两人关系那么好”似乎从颜琢卿话中领悟出了什么,颜凌歌的眼神闪了一闪,却掩了过去,笑道”颜琢卿笼起了额头,低声问道,“如果成功的话,你想要的结果是什么呢?”   “我并不知道”   眸色飞快地沉了下去,君写意不动声色地道,“我去给你倒杯茶”轻柔的呼唤自他身后传来,“在我面前不要试图掩饰了”   [第一卷:我不会等你]   轻慢地转着手中的杯子,伶舟薰稍作思忖,淡淡笑道,“写意,你怎么看?”   “有其他人插手了”   “看来的确是这样啊”他轻声应她,眼眸里盛着的是没有人察觉到的温柔   “因为我…其实很任性啊不仅仅是她,恐怕这天下没有一个人能想像意气风发的修罗迦如果躺在床上成了活死人会是什么样子   “邪得去一趟皇宫啊   “皇上有请   尤其是,这人还只是一个女子!   所以一直走到御书房,他都没有敢开口说一句话   强忍下被平起平坐给惹起的怒火,惠雍帝对出云谷谷主的古怪脾气早有耳闻,天大的怒火此刻也非忍下不可   只相信自己…伶舟薰微微垂下了眼,她和惠雍帝身处的位置完全不同,不能相提并论   伶舟薰将茶壶放到一边,然后抬眼看向同样不明所以的惠雍帝,声线平淡,“上好的龙团赛雪,只有宫中才有每年进贡的少量   “去年龙团赛雪的产地遭了天灾,几乎没有产出这种茶,所以新茶理所当然只有皇帝能够享用   “能治么?”席宸砜挑眉笑了,打断两人之间无形建立起来的气场,问道   “出云谷谷主,难道不是可以让死人复活的么?”伶舟薰负起手,淡淡反问,“既然这都能做到,还有什么做不到?”   “朕,凭什么相信你   伶舟薰勾起唇笑了,有些嘲讽地,反而美得惊心动魄,“就凭这天下还没有人不信我的医术   当她踏出门槛时,门悄无声息地关上了”   “啊   稍倾   站起身来,伶舟薰盯了它一会,然后忍不住笑了,“居然是刺猬   “原来是席晚歌…”伶舟薰唇角勾了起来,左手负到了背后,轻声自语着,弯下了腰去,朝刺猬伸出右手,“听到这个名字,真是让人不太舒服啊   ——“席晚歌,你非死不可”   伶舟薰合着双眼,表情恬静得好似睡着了一般,好半晌,才半梦半醒地应了一句,“…嗯   睁眼看了看席宸砜,发现他的目光定在自己的右手上,伶舟薰摊开了掌心,让他看清那个细小的伤口,眼睛继续闭上,“看来你也很警觉啊,明明已经没有再流血了的   沉默了很久,伶舟薰才开了口,“也许等不到你利用完席晚歌,我就会忍不住杀了她在这皇宫里,能压住权势的只有权势”   “如果日后你成功了,”伶舟薰不为所动,继续提出异议,“这件事给我带来的麻烦未免太大些如果不是因为你的关系,我绝对不会碰权势这种东西”   “他有命活到那个时候的话   “当然,最后死去的场景我已经安排好了”伶舟薰收手,懒洋洋靠回椅中,再次合上了眼,淡淡道   “惹谁都好,总之别惹上你   闻言,伶舟薰稍作沉默,突然睁开了眼,掀出一双幽深怆邃的蓝色眸子来,打量起身旁笑得阳光的男子   席宸砜的存在,实在是个异数”   伶舟薰的目光停留在自己手背的一片花瓣上,心思似乎已经游离开去,但三皇子却很清楚她正在听,因为他一直能感觉得到对方的气息已经锁定住了自己——即使伶舟薰不看着他,他也觉得有人一直在盯着他看所有产业全部转移,来不及转移的就听任别人兼并,关于权势的东西,他一直就没有做出过任何反应,一夕之间从红得发紫的皇位继承人掉到了一个普通的皇子,甚至还要不如   就在伶舟薰的回答出口的瞬间,一道剑光朝她扑了过去,速度之快,显然是已经准备许久只等这一刻了,就算是伶舟薰的实力,也已经来不及躲了   “真可惜…”三皇子摇头而叹,“你太轻敌了   “的确是个人才呢”伶舟薰双手不知什么时候在轻扯着那悬金丝了,抬眼看向了三皇子,淡淡道,“在割断的时候我感觉到了,比常人要硬上许多”伶舟薰尝了一口点心,淡淡道了一句   本想轻描淡写地带过的女官看到伶舟薰的表情,轻叹了口气,只好道,“似乎说是三皇子呢,只是头不知道去哪里了”定了定心神,她对上那双蓝黑色眸子里的莫名光芒,答道,“我的心愿就是安静地过完一生   床上的人合着眸子,睡得似乎有些沉,没有察觉到有人靠近,正是天还没有黑就开始睡觉的伶舟薰至少从五岁开始,她就从来没有真正地睡熟过了就算计谋不如人,顾家不是还有雄厚的财力么?”   “君写意找了个败家妻啊我昨天劝写意去了,再过两天他会来接我,到时候便知道了”   “两天?你这么确定?”席宸砜眨了眨眼,脸上露出一个模糊的笑,随即融化在黑暗之中”伶舟薰朝席宸砜竖起了三根手指,淡淡道,“至于那个药浴,倒是真的对身体好的,所以也能让惠雍帝破败的身子暂时好上一些,安神香也不会显得毒性过强,因而他就能多支撑一段时间”和以前比起来,话是多上太多了”没有理由的时候耍赖是最好的选择”伶舟薰答着,感觉到席宸砜又睁开了眼,长而浓密的睫毛自她掌心刷了过去,有点痒,“所以不要在这种地方浪费时间”   “所以我说你在浪费时间以你我的聪明才智,一定能够将这天下统一起来!不论什么,只要我有的,就一定分你一半”   似乎是无声地倒抽了一口气,席宸砜伸手扣住了伶舟薰的手腕,朝自己的方向拉过来   按了按还有些发痛的胸口,席宸砜的嘴角突然弯了起来,勾出一个睥睨天下却不狂妄的笑来   当作没有看到经过身边的人脸上五彩缤纷的表情,伶舟薰只管走着自己的路,好像这世间的一切都跟她没有关系   拐过一个弯,伶舟薰朝着已经可以远远望见的宫门走去,目光一抬之间,看见了一个衣着光鲜的女子,驻足在不远处盯着她看”伶舟薰的目光自始至终没有放在席晚歌身上过,步子轻盈地向旁滑开一步,人已经从席晚歌身旁走过,站在君写意面前,淡淡笑了,“那边的事情,有头绪了么?”   “我不喜欢一见面就讨论这种事   抬起了脸,君写意在伶舟薰的眉间轻而小心地落下了一个吻,应道,“好”但是所受的伤就是另外一回事了,那跟龙舌没有任何关系他总在计较伶舟薰没有把君府当作家,他自己又何尝说过这个家字呢?还不是一句简单冰冷的“回府”么?   席晚歌站在原地,盯着两人离去的背影,气得双手冰凉浑身发抖起来”颜凌歌一笑,替落雪回答了问题,“据说是四皇子把她请进宫为惠雍帝治病的”   “这未免也太小看人了   站在原地,仇漠邪的嘴角翘了起来,望着君写意的背影,扯出一抹冷笑来,举步走进房中,拿起那瓶离魂,想了想,放入了怀中   闻言,伶舟薰弯起了嘴角,伸手勾勒君写意抿成一条直线的唇,尽管笑着,声音却依然冰凉,“你每次生气的时候都是这样,我已经发现了表情一凛,伶舟薰警觉地睁开眼,发现眼前的是君写意被放大的脸   “薰,给我三天时间,好么?”君写意最终吸了一口气,伸手捧住了伶舟薰消瘦下去的两颊,像是承诺般地道,“三天,我一定会给你一个最郑重的答复以情…换取神格么?   她记得她是拿自己的情去换取了什么东西的   *   “觉得身体如何?”伶舟薰收起手中的三根银针,看也没看惠雍帝,淡淡地开口询问即使是这种亲切的表情,放在他脸上的时候,依然给人一种威严而高高在上的感觉   伶舟薰缓慢地笑了起来,那笑容慢得就好像是锯齿从骨头上慢慢拉过去一般的疼痛,“总共只剩下两位皇子了,一位无心竞争,那么,还有什么结果?”   “老四…”惠雍帝的表情怔了一下,脸上露出的神色是又爱又恨的,“若他不那么要强,何必落得今天这番天地?”   “他若不那么要强,他还是席宸砜么?”伶舟薰不咸不淡地驳了一句,空出的一只手往上移,微微地笼住了额头,“正因为是这样,才真的叫人不知道应该怎么办才好呢这是一种很矛盾的思想,他一边无法遏止地想看到这个儿子能够超越自己的那一天,另一边却又无法容忍自己被人超越但当他把整个御书房都扫过一遍之后,发现伶舟薰已经无声无息地离开多时了   断层处依然是墨汁的颜色   伶舟薰爱困地眨了眨眼,掩嘴打个哈欠,懒洋洋道,“一天,第二天他就会死”伶舟薰回答这句血腥味原本应该很重的话时,没有带一丝情绪,“多到我已经记不清了”   伶舟薰的十指扣了起来——那是一种很古老很古老的祈祷手势,“那你是在犹豫什么?”   “我娘亲猜到我要做什么了”   “你信报应么?”反手握住了伶舟薰冰凉却让他觉得很温暖的双手,席宸砜猛地睁开了眼,一瞬间他眼里的神色几近仓皇,“薰,你信报应么?”   对上席宸砜的眸子,伶舟薰有那么一刹那觉得自己开不了口   “怎么?”没有回答,而是提问   伶舟薰低笑,深蓝色的眸子里是令人信服的安定光芒,“担心什么?我说了,如果报应真的找上了她们,就把报应原样地还回去”垂眼看了看趴在桌上安眠的人,君写意朝伶舟薰伸出手去   席宸砜下意识地张口就答了,“出云谷谷主薰”话一出口,席宸砜就知道自己说错话了,果然,一转头就对上了自家娘亲质问的目光”   “小四…”妇人怔了一怔,低叹了一口气,没有回答   席宸砜笑了,迈开步子追上了她,身子有意无意地为她挡去了寒风,扶着她往前走去   …   一天了随心所欲,没有人能了解,没有人能看穿,更没有人能掌握,这就是伶舟薰安逸这种东西,好像就不是应该属于她的,就算是安静了一会,也不会是永远的像是每一根神经都被切断了,全部脱离控制了,想要再夺回控制权,是极艰难的   无声地叹了口气,君写意伸手抬起伶舟薰的下颚,偏头吻上她冰冷的唇瓣   [第一卷:中意谁]   “呐,邪,”伶舟薰踩着很慢却让人看着很舒服的步子走在去九洲苑的路上,低头看着自己的脚尖道,“写意去哪里了?”   “出门了   “连前几天出去查到的事情都还没告诉我…什么事那么急?”伶舟薰挑眉,负起了手来,好整以暇道,“想来,是你做的好事吧?”   “大概是吧”   “什么不对劲?”仇漠邪轻松地跟上伶舟薰的速度,漫不经心地问道   “薰?”颜琢卿正往外走,却意外地看到了伶舟薰和仇漠邪迎面走来,有些诧异地唤了一声,眼底露出些许喜色   伶舟薰朝他点了点头,道,“今天无事,我来看看颜凌歌的情况”不过只怕整个剑阁榨干了去买,也不会带走多少至少曾经,我是你最重要的人而现在,这根支柱消失了一半   不是他不冷静,不是他不能忍耐,而是他实在需要做一些什么来让自己遗忘,至少可以忙碌到不要想起来自己为什么要忙碌   “什么事?”浓密的睫毛动了动,向上掀出一双深不可测的清澈眸子来,直直对上他的目光”伶舟薰有些漠然地把那绺再次掉下来的头发给夹到耳后,这一次指尖凝聚了一点内力,把它固定了起来,“既然做了,碰到什么都要继续做下去这样的话,似乎由他说出口就有些说不出的奇妙   [第二卷:发作]   发现自己走了神,伶舟薰有些困扰地拧了眉摸了摸手臂,感觉到身体的温度依然很低帝都的冬天…还没有过去   “薰?”抬眼发现伶舟薰的表情不太对劲,席宸砜有些疑惑地唤了一声,没有得到回应,却眼尖地发现了她在颤抖好冰不仅仅是因为是冬天或者下雪,而是从伶舟薰的身体里面透出了一股寒气,因为生命快速的流逝而带来的寒气微微笑了起来,伶舟薰将自己蜷缩了起来,裹在了被中取暖,这一刻居然又无端地想念起写意的怀抱来   薄怒地咬了咬唇,伶舟薰把被子又扯紧了些伶舟薰想要做什么事的时候,谁能拦得住?就算是君写意,也只能听伶舟薰的吧”   伶舟薰这才合起了眼,安稳地靠向墙壁身上的锦衾虽然应该是让人觉得暖和的,却无法让她感受到任何温度   感觉到袖上传来轻微的拉扯,席宸砜睁开眼,不解地对上伶舟薰的眸子,正想开口询问发生了什么事,却见伶舟薰朝他勾了勾手指,示意他靠近一点   还有薰,就这么入宫去了   他想到伶舟薰刚才转身走的时候那么匆忙那么决绝,好像是去办多重要的一件事一样他想到伶舟薰发作时苍白得像一张破碎了的白纸,让他连触碰都不敢大力他想到伶舟薰笑着说我们从来都是一个人时候的表情,淡然得几乎让人掉下眼泪来   *   “好了”   席宸砜耸肩,他本来就没打算遮掩”不过这个机率是小到可以被忽略的程度就是了”席宸砜又笑了,但并未回答伶舟薰的话   不过,如果对象是仇漠邪的话…席宸砜眼眸中的笑意微微闪烁了一下,然后他半开玩笑地开了口   …   …   …   …   对视了许久,在看到席宸砜的眼神开始变得狂暴阴鸷的时候,伶舟薰的嘴角又上翘了一个极其细微的角度,姿势不变的情况下,整个人往前移了两尺,人已经在了席宸砜面前,伸手揉了揉席宸砜的头发,然后露出了一个几乎可以被称之为温柔的笑容,道,“现在啊…如果不信任,我何必帮你?”   因为看到伶舟薰擅自动用内力而微微慌了一下的席宸砜马上就被伶舟薰的下一个动作给堵得无话可说,合上了眼,表情很有些不自在但似乎是又怕会错过什么般,他又马上睁开了眼,对上了伶舟薰的眸子,有些舍不得移开又或者,在早上起床时让写意喂我吃早饭?还有…”   席宸砜的笑意继续加深还有?敢情君写意这段日子很是近水楼台先得月啊   “如果那样就是撒娇的话…”伶舟薰修长的手指点着自己的下巴,“那么没有,就算是邪也没有过   嫉妒伶舟薰那么在乎仇漠邪   拒绝的结果是惹来席宸砜更加疯狂的吻,咬着她的唇加重了些力道,有些痛,但毕竟没有到让让伶舟薰动容的地步   席宸砜…也终究是后悔了?不应该的伶舟薰歪了歪头,无声地笑,可是,她本来就没有生气   “小七”   “的确很聪明这个人,如果要做些随心所欲的事情,是没有人能阻止的所以好在她还是严守自己原则的你听得见么?   *   伶舟薰轻叹了口气,收起了绕在席宸砜腕上的金丝   席宸砜的眉渐渐松开,但依旧保持了一些褶皱,像是挥之不去的阴影只是那张美得让人不敢直视的脸上,表情连一分都没有变过人人都知道,要杀四皇子的话,要过的其实是她这一还   床上传来了细微的响动她堂堂出云谷谷主,什么邪门歪道不会,连起死回生她都已经掌握,更何况小小的视梦之法   覆在席宸砜额上的那只手已经使用视梦之术快速地探知了席宸砜的梦魇,然后将信息传至站在一旁的伶舟薰她在等他醒过来至于后半句话…明知故问而已   席宸砜缓慢地眯上了眼,似乎回忆起了自己的梦,有些不满地抿紧了唇,淡淡应道,“啊   有些无奈地叹了口气,席宸砜应着,又躺下了身去,张着一只眼看向伶舟薰立着不动的背影,又忍不住添了一句,“薰,如果真的觉得孤单了,就不要逼自己继续一个人了”的时候,绝对不是想起来这么淡然的事情而已,他几乎是透支了全部的力气控制住了自己想要哽咽的冲动”   ——胡说现在还活着,大约也只是因为有些不甘心罢了”伶舟薰的嘴角上扬了一些,眼底的温度消失了一些,“席宸砜,如果太聪明,还是会惹人讨厌的”所以,还是不要太聪明吧如果席宸砜继续和她对峙下去的话,她真的会自刎呢   而不管是民间,还是一些知情人之间,都流传着另外一条小道消息自始至终,居然没有开口说过一个字   不满地啧了一声,仇漠邪抬脚就跨过了门槛”颜凌歌笑得双眸弯成了月牙状,“怎么样,就算是和薰认识了二十年的你,也没有察觉有什么不同吧?”   瞳孔微微地收缩了一下,仇漠邪突然发现前面颜凌歌的话中产生些许的不对劲因为我知道,虽然我能拖着自己的生命,却终究不是个办法,只有薰才能治好我,所以我让哥哥和薰见面,接着用最简单的方法让自己昏迷,这样,哥哥就一定会去找薰,从而,我的病就可以治好不过,也是想赌上一把罢了”仇漠邪无情地吐出两个字,转身离开这就是她没有留一个活口的原因”   偏过头去,伶舟薰尝试握起无力的手指,在发现无用之后再松开,淡淡道,“那么,席宸砜,你现在打算做什么?”   “放心,我至少不会在走廊上吃掉你这么看来,邪的伤势已经好得差不多了不想造成她的困扰,哪怕是一点点也不可以   如果不能让你想笑便笑想哭便哭,我守护着你…也就没有意义了啊   我爱你   曾经想过,如果他像仇漠邪那样去爱薰,会不会让薰的压力太大如果他真的能够抛下一切的话…大概君写意也就不是君写意了”   “那是你太低估我了,薰   浅笑着挪开自己的唇,伶舟薰向前靠了一些,把下巴放在君写意肩上,偏头在他耳边轻声道,“呐,写意,你有没有想过,如果我就这么死了,会如何?”   身子微微一僵,君写意抬手扣住伶舟薰的腰,沉下声音,“薰,你有事瞒着我”感觉到伶舟薰的身体微微地颤抖了起来,君写意默然地加重了手上的力道,“薰,如果是你的话,我不会在意”   “不能现在说么?”君写意问了一个他自己也知道答案的问题那么快就入睡,想必她已经好几天没有睡好了   一段时间不见,她的皮肤愈加苍白,几乎可以看见下面青色的经脉”   伶舟薰脸上轻浅的笑,在君写意离开房间的瞬间消散了开去,伏下了身子,把头埋入双臂之中,像是觉得寒冷般地蜷缩起了身体如果确定自己会死的话,她应该会把这个秘密带到棺材里去吧?”   “听起来似乎你知道这件事是什么”   ——若要说的话,仇漠邪应该是三人之中最单纯的一个了因为,看到她笑着的样子,心真的会无可遏止地抽痛啊   但是席宸砜…却不一样现在,我是真的心疼她因为他不知道”伶舟薰朝他安抚地笑了,道,“只是在想自己还能活多久而已”   …他才没有哭”   席宸砜没有坐下,而是负手立在她面前,闻言沉默了一会,道,“薰,我觉得你好像在安排后事一般   “说实在的,薰,我很难想像你死了的样子”伶舟薰又垂眼去挑灯芯,恰好避开了席宸砜望过来的目光,“怎么了?”   “一定要来,一定要听   要是有人敢对那女子动手动脚,往往是还没有碰到她,就被那些冰冷的男子中的某一个给拖走   一瞬间的惊吓太大,他甚至忘记了出声,正回过神来想大叫出声的时候,一根银针稳稳地扎进了他的侧颈,喉咙顿时罢工”看着他,她微笑着把话重复了一遍,“我不想让外面那些人知道刚才的事情,你明白我的意思么?”   明明微笑着,却让他浑身的汗毛在一瞬间炸了起来大喊着危险   “很好   没有丝毫犹豫,小二马上便进入正题,“听说天下首富顾家和剑阁对上了,现在正闹得沸沸扬扬呢,不过不知道剑阁是请来了什么人,似乎顾家现在是落得下风,顾五姑娘(小七排行是第五么?我不负责任地忘了)很有些手忙脚乱呢   得到许可,小二想了想,挑选重要的事情说起,不过还是下意识地压低了声音,“听说,四皇子和三皇子争那皇位,到现在也没个结果,只是好像有风闻说,四皇子手里握有先帝的遗诏,是立他为新帝的”   女子兴趣缺缺地半眯着眼”   “去通知席宸砜”仇漠邪没有接君写意的话,而是低声吩咐了一句,然后直起了身,道,“我跟去看看挑了挑眉,伶舟薰转目看向小筑,举步走了进去   “太慢了”那人抱起了手臂,嗤笑了一声,道,“我根本就没有取走你的情,只是封印了它而已   听到对方的问话,伶舟薰勾起了唇,第一次唤出了对面女扮男装的人的名字,“宫洺汐,你觉得现在的我会爱上一个人么?能爱上么?”   被点到了全名,宫洺汐也不恼,勾出一个轻狂的笑容,“只要你想,就一定可以   宫洺汐挑起狭长明亮的眼睛,有些促狭地道,“小鬼,你不自在了   “有   有人猜测,他可能是去寻找那位行踪不明的出云谷谷主了   *   刚刚得到消息说薰不见了,席宸砜和君写意就一致拍定了主意,把动手的时间提早,就算会有一点风险,但是只要仇漠邪不出问题,就没有其他棘手的问题”   “…你知道些什么?”君写意拧眉,听出对方话中的话”宫洺汐摸了摸鼻子,笑得有些促狭,“包括小鬼五岁之前的那些事情,我都知道   说得不好听一点,就算伶舟薰真的死了,至少也要进去看一看…遗体吧   随着宫洺汐的一个响指,阵口被关上了,连着墨方也被关在了外面   “薰在哪里深吸了一口气,她闭上了眼,然后缓慢地把这口气吐了出来,才睁眼看着君写意面无表情地答道,“非常危险,不能保证生命,随时都有可能死去”   随着最后一个字音落下,赤红的光芒自修长的指尖爆炸似的地冲了出来,几乎是用一种粗鲁的方式挤进了眉心”经过了整整一天的寻找,立在虚空之中的俊美男子冷眼打量着脚下的出云谷,面无表情地吐出了三个字”   缺正静静地立着,思考该如何破解出云阵的时候,似乎感应到了什么,扬起了一边的眉毛——宫洺汐似乎在进行传承?不…或者说,是一半神格的传承,而且气息被压缩到最微弱,如果不是他已经站在了这里,一定察觉不到   “…你怎么知道我就会让你进来?”宫洺汐的声音顿了一顿,笑了一声,然后问了这么一句这么多个人追着她一个跑,居然愣是没有捉到过她,也真是够丢脸了”   心知这阵是宫洺汐用心神控制的,缺毫不犹豫地直接落了下去,果然没有任何阻碍,像是从温水里潜了过去一般地舒畅”   “那可不行啊”   “呵呵…”伶舟薰敛起下巴,轻声笑了,有些如释重负地道,“写意,我说过的吧,你学坏了”   仇漠邪的身影随着伶舟薰这一声唤显了出来,默不做声地看着两人亲昵的动作,眸子深得不见底”仇漠邪毫不犹豫地反驳了,“薰,我早知道你是这世上最残忍的人,只是我还想试一试,在没有人进到你心里的时候,我一直以为我还有机会这种事情都过不了的话,他就没有资格称为你的友人”   “比起这个,你不如担心一下下一个麻烦”眨眼,伶舟薰淡淡笑了,“我想要见证的,现在都已经用这双眼见证了”伶舟薰松开手,伸了个懒腰,“比我想象中容易了很多呢”如果能只为你而生,为你而死,那会是我最幸运的人生 霸道夺你爱 [书籍简介] 她要杀了那个自恋加不要脸的男人! 明明就是他霸占了她的停车位 他竟然还敢叫她「自重」?! 当她憋了一肚子气踏进办公室 却赫然发现这个恶男竟是新任的头儿-- 哼,他看起来就是个爱记仇的小人 果然,这家伙从上任后就不断阻挠她工作…… 她恨死了这个公报私仇的臭男人 怎知酒醉的她却胡里胡涂和他上了床 还被他以此做为要胁,必须满足他的所有欲望! 她以为他毕竟还是在乎她的,才会一再「勾勾缠」 残酷的事实却狠狠的打醒了她-- 原来,她不过是他「维持长久亲密关系」的对象…… 楔子 作者:雯子   当四个女人相遇……   某黄道吉日   仿佛是上天安排好的,今天搬入这一层楼的全是女性住户她在一间销售量平平的杂志社担任文字主编,这也是她大学毕业后唯一从事的工作说起话来嗲声嗲气的古谖柔不知是多少男人心目中的梦中情人,而她的工作也正是所有男人最向往迷恋的白衣天使,桃花旺盛的她可从来不缺约会的男人   十五之四的巫安语,二十九岁,个儿娇小的她活泼可爱,灵活的大眼不知迷煞多少男人   也就是说塞车对她一点影响都没有   更何况对工作充满热诚的她,只要一想到工作就会情不自禁的微笑,什么上班族的“周一症候群”她压根不曾体会过   总而言之,她在“微精软件”非常有成就感,目前为止,大概没有任何人、事、物可以将她从工作的热诚中分开   “是吗?你确定你说这些话不是想引起我的注意?毕竟有太多女人试着这样做过   “菉言,你怎么可以对聂经理这么无礼?快道歉!”白思丝用她过分矫情做作的嗲声斥喝着办公室里就只有他们三人,也就是说,聂经理就是……   “你是新上任的软件设计部经理?”夏菉言的口气活似吞了五颗生鸡蛋”话锋一转,原本是想泼妇骂街,教对方无地自容,现在却是必恭必敬,丝毫不逾矩   可惜对方不赏脸……这样也好啦,因为在那一张还算可以的面皮下,却有一颗自以为是跟自大的心   “希望以后我们合作愉快有什么事不能回自己部门再说吗?非得在她的仇人面前讨论不可?   “之前公司配给你的停车位,原本是属于软件设计部经理的,只是空缺一直没补上,才将停车位先给了你   她先是确定洗手间里没有其它同事在,然后进入其中一间锁上门   这也是为何她将头发剪得像小男生的原因就连穿着,她都是以简单的裤装为主   在外型上,她尽量避免引起男性客户的遐思,以专业形象跟公司产品取胜不过“微精”上上下下,不喜欢不欣赏聂綮巽的人,尤其是女人,好像少之又少   “哈哈哈……”聂綮巽倏地仰天长笑   说到女人……他不是对女人没兴趣,他很乐意陪她们上床、无聊时陪她们吃吃饭喝喝咖啡   每每看到她被他逼到快发狂却又不得不忍下来的压抑表情,他就忍不住想使坏,想挑战身为“微精”第一业务员的她容忍的极限   夏菉言想了一会儿,反正周末夜独自一人也无聊得很,她问了同事Pub的地点,答应赴约   Pub里甚至还禁止吸烟,因此即使是在通风不良的地下室里,Pub的空气还是相当清新   气氛因为夏菉言的加入而更加活络,大家几瓶啤酒下肚后,话题突然绕到公司的八卦上头”小妹傻傻的不懂小康的暗示,还继续说着”夏菉言拍胸脯保证   “可不可以不要这样瞪着我?夜这么深了,不适合吵架,这样‘休兵’的理由你接受吗?”聂綮巽难得对夏菉言友善的一笑”因为他也喝了酒,所以无法开车   夏菉言恼怒自己在他面前出尽洋相,恼羞成怒的一吼,“聂綮巽,你滚离这里好不好?”   她的眼中已经蓄积泪水,但她硬是忍着,不让眼泪流下反正她已经很讨厌他了,不差这一次   “Shit!”他喃喃诅咒着   她贪婪的将手也置入水面……   呼……她发出舒服的呢喃   直到他的手摸到了一只在他胸膛“乱来”的纤纤柔荑,还有他的大腿也隐约感觉不对劲——   原来不只他的胸膛,连他的大腿也遭到“袭击”了本能的,她轻轻挪动她的丰臀……   她这个热情的女妖精!他不过轻轻爱抚她的纤背而已,她就想要更多了   她绽放的蓓蕾紧紧诱惑着他,让他顿时口干舌燥   聂綮巽感觉一股热气直往他的腰部以下冲去,他的坚硬更加的粗壮   “你好敏感喔,甜心   插入的那一刻,她难耐的申吟出声   但他没有想太多——此时此刻的情况也容不得他思索   怎么会这样呢?   喝醉了应该是头痛才对,但她却是下半身痛得比较厉害   不会吧?!她在陌生的房间里,还全身光裸,全身更是酸痛不已……电视剧都是这么演的:等女主角转过头,会发现身旁躺了一个陌生的男人,然后发出惊吓的尖叫——   夏菉言的脖子僵硬的往右一转,她看到了——   她身旁果然有一个男人,男人的腰部至大腿处有丝被稍微遮掩着,其余的全曝了光   当务之急是,她必须离开这里,离开恶魔的巢穴   小妹小声的同她说:“你办公室有访客”   早上九点就有访客?夏菉言不知是哪位客户如此积极”小妹很清楚的再报告一次在这世上,当好人的都会吃亏   夏菉言气到浑身发抖,没想到她的贞操竟然是给了这样一个混蛋   聂綮巽继续加油添醋   “流言的可怕性我是不晓得啦,不过听说杀伤力满强的……”   “够了!”夏菉言大声喝止“你到底想怎么样?”她回过身怒瞪着他,眼眶微红,因为莫名的委屈“我只想要你   他一手轻柔的爱抚她的丰满,一手下滑将她的裙摆撩高,在她敏感的大腿来回徘徊爱抚……   她情不自禁的抬起腿勾住他的腰,让他的手有更多的空间可以滑动   他的手指诱惑的将她的小裤裤勾下,并将她的裙子撩高到腰部   他的坚硬已经胀到快要爆炸了,他忍受不了她的迟疑,一手勾起她的美腿,他甚至来不及完全卸下自己的裤子,就将巨大送入她紧湿的幽x中——   “啊啊啊……”在他一回一往的冲撞中,她狂野的申吟尖叫   因为她不仅样样都输他,就连身子也不听话的归顺他了   哪像她,头发比男人还短,太有主见,工作能力又优于大部分的男人,这样的女人通常不在男人的选择之列   不过——   看着白思丝每天都打扮得花枝招展,只为下班后跟聂綮巽约会,夏菉言看在眼里,心头却有着从未有过的不是滋味   现在已经是晚上八点了,她通常都在这个时候下班,但白思丝向来是五点一到就走人的,现在为了聂綮巽,牺牲可大了   夏菉言暗地冷笑,爱情的力量可真伟大啊   他这算什么啊?!已经有正牌女友了还来招惹她,想享齐人之福?!   对付这种不要脸的男人,她是不会客气的!   “你已经没有资格再威胁我了!现在你跟白思丝正在交往中,你若散布我们在一起的流言,对你的损失比较大   而她这个举动扰动了聂綮巽的睡眠,他从睡梦中苏醒过来……   夏菉言一时沉迷在自己的心绪中,没注意到聂綮巽已经睁开眼睛”聂綮巽从椅子上起身,伸伸懒腰,瞅着夏菉言不放   他略带威胁的口吻使得夏菉言整个身子几乎要往后贴到墙壁上了“我可以假设你是在吃醋吗?”他的手掌沿着她敏感的脊椎,隔着衣服一路爱抚至她的腰臀“不过你做不来的但我现在最想吃的……是你   “谁教你分心!现在你只能想着我……”双手将她的丰满挤在一起,他的唇同时含住了她两颗硬起的蓓蕾   “喔……”致命的快感迅速掳获了他,他发出重喘   “跟着我,快……”他唤着,将掌控权交给了她   “天……”他重重的喘着气,没想到不过第三次的欢爱而已,她就被他训练成狂野的女驯兽师了   而这一沉迷,他就无法停下来了虽然期间他曾想过利用白思丝来转移对她的注意力,但显然那方法失效了,不然现在在他床上的会是白思丝,而不是夏菉言   既然她有一次偷跑的纪录,这一回就不再那么生疏了”聂綮巽翻翻白眼,只愿意这么承认   “啊……”夏菉言睁大眼眸,感受他在她深处的巨大   两人身上所燃烧的爱火都快将对方燃烧殆尽……就算燃烧殆尽了,也无怨无悔   要不是夏菉言坚决阻止,他恐怕又会将她压在身下……那他们可能要直到天黑才会离开这张床了   在这种情况下,哪个女人不会轻易就掉入爱网里?   连向来被人称为女强人的她也被迷惑了……   只是,人的本质是贪心的   于是,她只能继续当缩头乌龟,继续在“我们算不算是一对恋人”的问题中打转……   “在想什么?为什么都不说话?”开着车的聂綮巽腾出一只手拥住夏菉言的肩,将她微微拉向自己,趁停红灯之际,倾身偷了一个吻”话是这样说,但他又偷了一个吻才踩油门”聂綮巽也提出他的看法   “瞧你这副娇态,哪来的女强人模样?”   “喂,别说了   比如两人是不是一对恋人的问题始终梗在她心口,造成她近来莫大的压力……   “你生气了?”聂綮巽倏地一问   他们之间是从床上开始,每次她感觉和他最接近的时候也仅在两人亲热时,这是不是很可悲呢?   她被当成了发泄情欲的对象……但她无话可说,因为这样的关系是她愿意的,只是现在的她变贪心了   他显然在等她自行下车……   夏菉言飞快的打开车门,下车,甩上车门,跑着进入大楼,泪水无法控制的奔流……   在不欢而散的那一晚之后,两个人开始冷战   爱情跟男人……她以往最不屑也最不向往的,现在却是伤她最深最重   但她不接他电话、不回他电话、不见他、回避他的举动却让他慌了   “啊……”她喃喃的发出申吟   “要吗?”他问   “若不在乎,我会来这里吗?”这是他的真心话   “喂,Alex,你别光是笑,这谣言到底是真是假?”有人看不过去,直接要求聂綮巽说出答案   “既然是谣言,那就是假的”好友举起酒杯跟聂綮巽干了一杯”   下意识地,聂綮巽并不想让夏菉言听到关于他跟其他女人的故事   “你跟一个维持稳定关系的女人说不婚?不可能吧!她怎么可能放过你?”好友继续吐槽   “菉言……”   夏菉言露出一个伤心艰涩的苦笑,身子无法控制的发起抖来   他们并不认识那个女人,不过他们都猜得到,刚刚走出Pub的那个短发女子,便是Alex口中那位“仅是维持亲密关系的女人”   “菉言,你听我说!”他试着架住她的臂膀,要她听他的解释”聂綮巽气急败坏的解释   但夏菉言已经决心彻底放弃,所以不管他说什么,她都不会再相信了   “你说你在乎我,说你不把我当性伴侣看,那好,我问你——”夏菉言闭了闭眼,豁出去的问:“我要你娶我,你愿意吗?”   聂紫巽完全愣住了,没有想到她竟会提出这样的要求   或许她该早点懂的,那也不用拖到现在让心更痛,像全盘被打碎一般,再也不可能愈合……   “你可以让我离开了吗?”夏菉言表情平静,看不出有一丁点不理智的地方   贴心的巫安语还特地帮夏菉言准备了热桔茶,希望她的咳嗽能够赶快痊愈   “结婚以后,你跟李丰宽还住在这儿吗?”古谖柔问   买下现在租赁的房子更是他主动提议的,他知道她舍不得三位好友,也不希望婚姻夺取了她的自由   说完,三人都很没形象的捧腹大笑   “我爱上了一个男人……”在泪水滑落的同时,她娓娓叙来跟聂綮巽那一段教她身心都伤疼不已的恋情……   三人听完夏菉言的爱情故事,默然无语   她上气不接下气的宣布,“越氏集团”的总经理亲临“微精”视察,并且指名要见夏菉言   他不太一样了,原本的长发成了干净俐落的短发,身上穿的不再是休闲的衬衫牛仔裤,而是名牌的手工西装   她只是瞅着聂綮巽,眸中写着他人读不出来的思绪   不过他的身分对她已经不重要,他们之间早就没有任何关系,今天她是以即将离职的员工身分来见“越氏集团”的总经理”   夏菉言跟他鸡同鸭讲,每一句话都兜在公事上   “菉言,我知道你已经提出辞呈了,但升你职便是希望你留在‘微精’”   夏菉言把话说重了,因为聂綮巽的话听起来就像是“施舍”,是对过去两人关系的补偿   夏菉言苦笑道:“承蒙总经理看得起   “你不是床伴!”聂綮巽激动的反驳   要不是那一晚外公突然发病,他被母亲紧急召回家,之后的一个多月便过着紧凑忙碌的日子但也因为如此,他的外公跟母亲更不肯让他再到外头过逍遥的日子了   他以总经理的身分下了命令,“我会要人事部取消人事命令,经理缺将由别人补上,你就在下礼拜正式离职吧”   “你好,我是‘爱恋一世’花店的工读生,有人送了九十九玫瑰给你,麻烦你签收   夏菉言带着玫瑰走进Pub——既然是他们送的惊喜,她当然得带到现场,好好谢谢他们   说不感动是假的,这个男人就是有办法让她已碎的心再次跳动   “对不起……”他一开口便是出乎意料的道歉   而这一回,聂綮巽没有任何迟疑,“我愿意!一百个一万个愿意!”   “那你还等什么?快帮我戴上戒指吧 “炼丹炉?不是早有了吗?”说起炼丹炉我心头就是一阵绞痛,我的心上人就是在那里面别活活烧了七七四十九天,那是阶级仇恨的活化石 “徐渭,你知不知道?” 我摇摇头 “王羲之?兰亭?” “陆游?钗头凤?” “秋谨?鉴湖女霞?” “绍剧越剧莲花落?” “臭豆腐?霉干菜?绍兴老酒孔已己?”尽管他很谦虚,从来不承认尔后又回头问我:“没有人说起过这里有狗熊?” “是呀,肯定不会有的 文曲星:“天庭文学对您的日记很感兴趣——抓住紧紧不放!” “好极了,坏消息呢?” 文曲星:“天庭文学是我的狗的名字” 齐天大盛世2758年4月2日 齐天大盛世2758年4月2日 小雨 转眼3月份去了,到六指山已经过去了一个星期,我开始喜欢上了这种生活,心情也比在盘骨洞晴朗多了,除了偶尔想咬几块人肉,眼馋一点,再也不用为生计奔波了,反正有大笔的活动经费以供花消 齐天大盛世2758年4月6日 齐天大盛世2758年4月6日 阴转多云 我救了整整一座六指山的生灵! 齐天大盛世2758年4月7日 齐天大盛世2758年4月7日 多云 落蜃亭的对面是一家超市便利店,听很多人讲那是一家黑店,只有假货是真的,别的都是假的 我被逐出聊天室 是孙大娘在喝酒的时候告诉我的,心情很烦闷,女妖的第一千三百六十七感告诉我,不是很吉利真是一群败类!”另一个疯子骂道大眼睛,身体结实,体型较长” “最后要提醒你一句:只看一眼就让人想到‘妖精’两个字的不能算真正的妖精!”春三十娘咬了一口JB说道 这些年天界出自传成风,从惠岸行者的《岁月随想》起,太上老君的《我的世界我的梦》,玉清元始天尊《我是玉清元始天尊——玉清元始天尊自传》,《亲历历史:如来回忆录》等等纷纷出笼 “玉皇大帝呀!王母娘娘呀!穆罕默德呀!耶酥呀!给我作主啊!冤枉!冤枉!” 一些大胆好事者围了上去,想问个明白 窗外吹着风 齐天大盛世2758年4月26日 齐天大盛世2758年4月26日 晴 世蜃女士: 您好,你还记得鄙人吗?我就是三年前去盘骨洞采访的千首观音同志,不过你总喜欢管我叫狗崽队狗头,想起来了吗?俺对你的敬仰是真诚的,犹如滔滔江水连绵不绝,你的英名好象浩月当空、群星不能与之争晖,又好比春风雨露、遍泽世界各地时光如水,岁月如歌,一晃好几年过去了,你还好吗? 这些年我在《明星绯闻报》工作了,一直想着联系你,可是打你手机停机,听说你换小灵通了,又不告诉我号,上QQ你也不在线;好不容易在GOOGLE搜索到盘骨洞的官方网站还打不开,实在是没办法了,只好动笔给你写封信,也不知道能不能邮到 所以,我不愿接受采访,上回你在盘骨洞想必也领教过了,看你这么有诚意,现在告诉你一个秘诀:要采访我,必须先和我上床;在床上能用多长时间,我就给你多长时间的采访你那忧郁的眼神,稀嘘的胡喳子,神乎其神的笔法,和那篇《月经是子宫孤独的泪》,都深深地迷住了我”一回头,猛得撞在玻璃门上他的一些提法,我总觉得不安在重大问题上,违心地同意别人,在我一生还是第一次事物总是要走向反面的,吹得越高,跌得越重,我是准备跌得粉碎的也许在我死后的一个什么时机,魔派当权之时,由他们来公开吧” 下午和春三十娘谈起这事,说着说着就说到了假货的问题,春三十娘义愤填膺地说:“这世道什么东西都敢假,一次我去镶假牙都是假的!” 我:“假牙还有假的?” 春三十娘“那是一颗真的牙,也不知道是从什么动物嘴上拔下来的!” “这年头连好事都不敢做,一次我刚想要扶一个老奶奶过马路,那老奶奶连忙夹紧包裹,飞一般地逃走了!”春三十娘继续说道:“这社会没有诚信,谁都不相信谁了,怎么得了!” “是呀!是该改变一下了!”,我满怀激情地站起来,“创造诚信、人人有责!我觉得应该从我们自己做起,你给我十万文钱吧!我一定信任你没有什么不可告人的企图,我更不会飞一般地逃走!” 齐天大盛世2758年5月7日 齐天大盛世2758年5月7日 晴 我最烦自己烧菜了,一点儿技术含量都没有 镜头里如果看见一个电话处于显眼处,铃声偏偏不让它响 那还是三天前的事情: “你再这样胖下去,以后怎么穿得下灰姑娘的水晶鞋?”看看朝天的菜盘底,看看自己还剩下的大半碗饭,我关心地对春三十娘说 刚刚忙完公事 我:CAO! 观音:有件事要请帮忙一下886! 齐天大盛世2758年5月15日 齐天大盛世2758年5月15日 阴 我的日记公开后,收到了不少来信,信中提出了不少的问题,这里集中回答一下: 问:我虽然有电视机又有电冰箱,却没有东西可以放入冰箱” 问:手机老是被偷怎么办? 答:多买点手机套,把全身都挂满,小偷要花很长很长时间才能找到手机,那时候你早就发现小偷了 天已经很黑了,一进书店的门,屋子里面阴森森的,没有一个人 喊老板,但没人回答,我就自己翻书看这次从书店后面出来一个眼神空洞的老头儿 “噗~~”我放了一个无敌臭的响屁 “我向灵霄宝殿许了个愿,我并不是真的相信它,但是反正也是免费的,而且,也没有证据证明它不灵 “第一个是要俊男,第二个还是要俊男……”” 齐天大盛世2758年5月21日 齐天大盛世2758年5月21日 晴 公益广告: 推广普通话人人有责,汉语拼音更是普通话的基础 “要不要我给你介绍一个呀?”女的总喜欢干这些事情,我当然也不例外 美女立刻打了狗一击耳光,喊道:“你在落蜃坡有亲戚也不早说!” 稍息,美女挖了挖她的鼻孔对我说:“小妹,昨天我就来了,你怎么不打招呼?” 我:“我的视力很差,比如说,看见那边墙上那颗图钉没有?你看得见吧,而我就看不见” 我:“谁?” 观音:“不用你多管,你只要找到他们,你就完成了任务!” 我:“唐僧一伙到哪里了?” 观音:“我也不是很清楚,我和唐僧已经18个月没说话了” 我:“不会吧?你们不是常在联络的吗?” 观音:“那个唐三藏!每次见面,我都没机会打断他说话不过我们一般不给兑换现金 本人联系方式:花果山b洞1号” 我又问:“现在我要带你去广寒宫参观,春三十娘要带你去越王台玩,你要去那儿?” 哪吒:“我要去越王台!” 我:“为什么?” 哪吒:“因为那里比较漂亮呀!” 我:“那现在我去越王台,春三十娘去广寒宫呢?” 哪吒:“当然要去广寒宫喽!” 我:“为什么?!” 哪吒:“因为刚才已经去过越王台了呀!” 齐天大盛世2758年6月2日 齐天大盛世2758年6月2日 晴 今天天气真好,晴空万里,天上飘着朵朵白云,哪吒和春三十娘参观完广寒宫高高兴兴地回来了 “是的,小妹妹,”他回答说,“而您长得不错,本应该登台表演,而不是在这里写什么《白骨精日记》!” “等一等,”我说,我的双颊泛起红晕,“你有什么好东西,让我看看”郎中对春三十娘说 春三十娘:“你怎么这么倔强,不肯睡觉?” 他说:“我不能睡,我要看这风火轮是怎么打破的!” 春三十娘催了、又劝了好几次,他都不听 哪吒说:“鸡型!” 接着,哪吒神秘地对我说,他有了一个生物学上的重大发现!我让他演示了一下” 哪吒:“那么‘关心’一定是不高兴的意思了?” 春三十娘一阵沉默,哪吒看到成功转移了春三十娘的注意力,就象是很随便地问:“春姐,我有一件小小……的事想请你作决定…… ” 春三十娘:“好啊,你说” 我:“没看见” 齐天大盛世2758年6月17日 齐天大盛世2758年6月17日 晴 没有看到鲜花和尖叫,落蜃坡上首先迎接八戒的是医生 (插曲:在会上,谈及腐败问题时,胡总管义正词严的强调:“我们绝大多数干部是好的和比较好的,这一点不容怀疑” 齐天大盛世2758年6月22日 齐天大盛世2758年6月22日 晴 “大师兄怎么还没回来?都一星期了 唐僧::“……不行,还是不行 唐僧叹了口气:“不是我不想答应他,他要我每次念‘阿弥陀佛’的时候,改成念‘护舒宝’,被观音听见,还有我一条小命?” 齐天大盛世2758年6月23日 齐天大盛世2758年6月23日 晴 他们说的大师兄本来应该就是如意真仙,但现在不知道换了谁?但不管怎么样,既然要我等的是四个人,而现在还只有三个,也就不好下手” 春三十娘在用手指一个一个按死地上的蚂蚁 八戒:“哪里!我现在正经多了,这样的:我在街上走,看到一个蹲在地上的女施主的裙子被风吹起来了,我好心帮她拉下来,她竟给我左眼一拳!” “那右眼呢?”唐僧问 还是领班的见多识广:“哦,这是新鲜空气,你新来的不适应吧?” “这么怪的气体,我眼睛为什么不流泪?为什么不打喷嚏?这太不正常了……” 于是,当黄重阳的脑袋凑近排气管10分钟后,就神气活现地出现在“唐僧取经媒体见面会”会场里了 齐天大盛世2758年6月26日 齐天大盛世2758年6月26日 阴 “唐僧取经媒体见面会”在“人来疯客栈”隆重举行” 唐僧:“那好,你给我放进一些热茶和一瓶冰啤酒,我待会儿要喝” …… “于满月的晚上,用清水清洗身体,然后在身上涂上香油,静默数分钟,接着拔起一根头发朝暗恋对象所住的方向的天空吹去 “帅哥好有品位呀”,野花拿好钱放在肚兜里 走着、走着,也不知道走到哪里了,我想歇歇,于是我们靠着一块大石坐了下来”唐僧掏出笔记本一翻说:“第一笔记5月7日招待观音 然而,八戒是坐不住的,闲着无事,上午去孙大娘那里,学习了怎样把猪肉假冒成唐僧肉的技术,下午跟哪吒学唱“猪之歌”” 我:“什么屁话!你心里有我的话,我早就不是妖了,让我在天庭里谋个一官半职还不是你一句话?” 观音:“我的座佑铭是:取经第一,玉皇大帝第二 “好好念经!今天把这段背出的话,晚上我就带你去看别人吃肉” 悟空:“哇,老天,难道天堂就是这个样子的吗?” 八戒:“天堂?谁说是天堂了?梦里我是一头种猪!” “嘿嘿嘿!”唐僧听后也偷偷地笑了起来 八戒:“师傅,你不是在梦游吧?” 唐僧压低嗓子道:“这哪里是什么梦游,刚才我这么做是要让蚊子断定我已经走了” 齐天大盛世2758年7月12日 齐天大盛世2758年7月12日 晴 天气是越来越热,孙大娘开的一家浴室又改成了游泳池,本来,象往年改了就改了,没有什么可以兴师动众的,今年不同了,既然唐僧在此,颇有经济头脑的孙大娘决定请唐僧出来剪彩,以扩大知名度’” “整个过程就是这样的 闻讯,我绝望坐在沙发上,一声不吭,全完了!……没完成如来交给的重托,如来把这个机会交给了我,用什么向如来交待? 用火焰喷射器?或“四O”火箭筒轰击唐僧的坐骑?用炸药炸毁唐僧必经的落蜃坡山脚?派强击机轰炸白龙马或炸毁白龙马歇脚的草坪?变个村姑走到唐僧面前直接下手? 一个一个计划在我的脑中闪过他对丫鬟说:“听着,你想不想赚500两银子?我要你去把我书桌里的刀拿出来!然后把那两个奸夫淫妇给杀了!” 丫鬟把电话放下 我:“HI!这不是沙老吗,有个问题我很久以前就想问你,你回答我好吗?” 沙僧:“什么问题?” 我:“沙悟净是你的绰号吗? 沙僧:“不是绰号,为什么这么问?” 我:“悟净……悟净,你娘怎么会给你取这么难听的名字?” (沙僧沉思) 我:“噢,你不想回答就算了” 那瞎子非常镇静的回答说:“是啊,我就是要踢它,但是我必须要先找到它的头啊!” …… 这时,我突然想起来一件事这可是关系到计划成败的大事情”我半放海棠笼晓日,才开芍药弄春晴” 八戒和沙僧骂骂咧咧地离开”我道 我把手伸到唐僧的头发里问:“会有人路过吗?” “不会有的 “你知道我是谁吗?”我现出了本来面目,那一定很可怕,有好几个月我都不现真身了” “?” “我实在喝不下了 …… 最后,还是观音派了位侍女把我给弄出来了,不过也费了点周折: 那侍女对判官说道:“我是天庭警察!把这女记者放了!” “没见过你这样的天庭警察呀?天庭警察都是留着大胡子的 “你呕吐一下,我看看”轮到我了,郎中说后来,不知怎么的我把它丢了,很久很久以后我听说被一个放牛娃拾去了,一天,他路过乡试考场,正拿出来想擦鼻涕,被考官看见,就让他得了头名 而钟馗呢?也是很讲义气,一直遵守着捉鬼不捉妖的原则,对我更是网开一面,那是后话,不提也罢 白骨精叔叔:霉女,你嚎! 哈里波特大:摔鸽,你嚎! 白骨精叔叔:于千万人之中遇见你所遇见的人,于千万年之中,时间的无涯的荒野里,没有早一步,也没有晚一步,刚巧赶上了,那也没有别的话可说,惟有轻轻的问一声:“噢,你也在这里吗?” 哈里波特大:好感动哦,你在哪里? 我在王八里 沙僧:“以前我做帐师傅总说我狗屁不通,今天他完全改变了看法!” 悟空:“真的?西天出太阳了?他说了些什么?” “今天师傅对我说:放狗屁!”沙僧得意洋洋 齐天大盛世2758年8月1日 齐天大盛世2758年8月1日 晴 有着非凡经营头脑的孙大娘经过不懈的努力,腰包逐渐地鼓了起来,而与此同时,她的腰也就更鼓了,于是花了很多钱去瘦身,经过一段时间,她觉得非常满意”我变了个中年汉子出现在唐僧面前,名叫白骨精叔叔什么环保日、地球日、卫生日、计划生育日、节水日等,统统出席 齐天大盛世2758年8月6日 齐天大盛世2758年8月6日 晴 取经路上看标语,倒也是一大乐事,比如:“吃唐僧肉是违法的!”;“少生孩子多种树,少养孩子多养猪!”;“高举玉皇大帝理论伟大旗帜!”,而旁边的路牌是:“限高5 “那个小伙子真的很不错,身体强壮,喜欢野外生存、露营活动,而且还长有胸毛……” 听见一个尼姑正在向别的尼姑吹嘘她认识的一个帅哥 悟空:“没有区别” 唐僧转而把目标对准我 但听说八一节时如来登上灵霄宝殿,出席了招待会,应该是个好消息,玉皇大帝有批示:“所有与五月逆流有关的老神仙及其家属,都不要批判,要把关系搞好”” 不知他在搞什么鬼! 齐天大盛世2758年8月16日 齐天大盛世2758年8月16日 晴 唐僧在讲解经文:“……从前,有一只狼……” 八戒:“你是在讲经还是在讲童话呀?” 唐僧:“好,在秦朝,有一只狼……” 悟空:“师傅,你能不能讲地刺激一点?” 唐僧:“好,在秦朝,有一只不穿衣服的狼……” “为什么我讲经的时候你们总是抬杠,打瞌睡,看小说,挖鼻孔?那天太白金星应邀来讲课,你们连眼睛都不眨一下?”唐僧终于忍不住了 我就指着悟空说:“只有唐僧能当大英雄,别人谁也不要想当英雄,你我离得远的很,不要打这个主意一看就是是非之地 “八戒!不要激怒他们,应好言相劝,还是我来!妖怪们!大家辛苦了!在这辞旧迎新之际,我代表……”唐僧话还没有说完,就有一颗手雷扔了过来 “吃了7天土豆,也该换换口味了 齐天大盛世2758年8月19日 齐天大盛世2758年8月19日 阴 路边有一个白胡子老者地坐在树桩上好象在看风景,此人神采奕奕,红光满面 “可是,”我连忙打断八戒的话:“我有一个朋友,和您的做法一样,却只活到五十岁”八戒说 “白龙马怎么办?”沙僧问 男子:“对不起,哥们,我先挂了,待会儿再给你打过去 只见他把锅里深褐色的液体小心翼翼的斟入一个塑胶杯中,八戒问他:“你现在做的是什么?” “我在煮咖啡 旅店老板说:“啊,不错 …… 天下没有不透风的墙,唐僧一行入住人头马旅馆,还是被狗崽队探到了 唐僧很热情地与他们打招呼,甚至还坚持要大家坐下一起合影留念 我:“我喝一杯就醉了价格便宜,而且是最新技术……” 悟空立即手起枕头落,哗--!整个世界清净了” 齐天大盛世2758年8月31日 齐天大盛世2758年8月31日 晴 听说倒换通关文牒要排很长的队,五人匆匆下楼到旅馆大厅结帐” 唐僧没有说话 到九月了,吃唐僧肉应该不会流鼻血了,但悟空还没有什么表示,急死我了,本来昨天的一招是想抬高、架空唐僧,造成取经的分崩离析,好对唐僧下手,万万没有想到唐僧看着笨,其实眼睛好象是雪亮的,我感到万分郁闷,前途未卜” 算命先生撇了瞥小胡子,得意地提高嗓子:“呵呵,我铁板神算当然是不枉虚名的,对了,那你还想叫我算什么?” “先生,我想请您算一算,我什么时候才能有老公呢?” …… 轮到我了,算命先生看了我好久,皱着眉问:“神仙?” 我不语 “变成大黄狗了 八戒:“我完全拥护白骨精叔叔9月3日的非常好、非常重要、语重心长的讲话!” 八戒估计是和悟空在作对,也认为有利可图,所以站到了我一边:“我还建议设立‘大师傅’这个职位要我早点死,就让我当大师傅!” 唐僧回头看着我:“我劝你也别当大师傅,谁坚持设,谁去当!” 八戒立即见风使舵:“我没有听师傅的话,我干扰了师傅的伟大战略部署,也违反了取经联席会议的意见,这是无组织无纪律的行动”唐僧说 太好了,终于碰到亲人了!我将包一丢,大声喊:“谢天谢地,我们迷了三天三夜的路,终于遇到了你们两个人” …… “你们两位是来旅游的吗?为什么在这荒山野林迷路了?”我好生失望”第一个说:“我出来探险的时候,手机还没有发明呢!大风大浪都经过了,想不到如今却迷路在这里了,哎!” 第二个说:“要说探险的资格,你还是我早,我这次出来,人们还是骑马旅行哩 我:“师傅怎么这么说话?” 八戒小声地对我说:“师傅说话一向这么罗嗦,别理他!” “八戒,你在说什么?”唐僧狠狠地盯八戒,八戒低下头 唐僧继续道“我在问你话呢!你总要吱一声啊!” 八戒:“吱唐僧对我说:“牛在叫你呐,快去听听,它说些什么?” 我去了一会儿,回来告诉唐僧:“牛问我:为什么要跟一头野驴一起出来溜达?” 我感到再呆下去凶多吉少,唐僧有了防备,不好下手,也没有得到什么指示,还是趁早走的好 晚上11点半,我对唐僧说:“师傅呀,有件事要向您报告,我想动一动” 突然,在云端中我看到了悟空! 错过一个人最可怕的方式,你在他身边,却知道永远不能拥有他,真想不到,竟然在这样一个时间,这样一个地点,悟空就在我的身边! 悟空:“看来我不应该来!” 我:“现在才知道太晚了” 办完手续,马面:“现在您可以放心去餐厅就餐了 如果你选择了4:表示你很喜欢睡觉” …… 话说司马迁去后台,穿了了一件超低胸礼服,等他出来后问:“吴晓莉,你会不会觉得胸口太低了呢? ” 吴晓莉: “司马先生,你有胸毛吗?” 司马迁: “我没有胸毛! ” 吴晓莉: “那真的是太低了” 齐天大盛世2758年9月24日 齐天大盛世2758年9月24日 不明 超级男生SHOW现场,一个胆小的色狼壮起了胆,对我毛手毛脚起来此所谓生不逢时也!” 我听不懂他的之乎者也,于是就问:“你是怎么上这儿来的?” 庄子:“哎!有一次我到宋国游历,见一女子擦肩而过,看她那美丽的背影,我情不自禁地喊:‘你真美呀,请停留一下!’……” 我:“怎么啦?” 庄子:“她回首,我凝眸眼前的疯庄子提醒着我的孤独,我徒劳无益的虚空”马面对鲁班说:“我爬到房顶用棍子将猴子赶到地上,这条训练有素的地狱犬立即会冲上去,当猴子伸出双手来保护自己时,你就用手铐拷住它” 徒弟到浴室门口,伸手扭大热水龙头,马上传来一声尖叫,他关上水龙头说:“是的,师傅还在洗澡 “肉是酸的?”雄虎一口咬住屈原的手,狠狠得咬下一块肉,屈原一声惨叫” 听到叔齐在要饭,伯夷一副知识份子模样,好象叫不出口,于是叫道:“我也是!我也是!” 我问:“叔齐吗?为什么也来要饭?” 叔齐:“因为我需要钱买酒喝 齐天大盛世2758年10月5日 齐天大盛世2758年10月5日 不明 到阴间已经二十几天了,差不多已经忘记了唐僧这件事,其实,做一个妖与做一个仙到底有什么区别?正如屈原告诉我:“如果不能跟我喜欢的人在一起的话,就算让我做玉皇大帝我也不会开心的 “我……我两棵都要看呦!”我不好意思地说” 华驼仔细看了半天,摇着头绝望地说:“你患的是耳膜及内耳蜗震颤性巴浦诺夫综合功能紊乱齐亚哈克夫斯基效应缺失症!” 屈原:“华医师,我医学一窍不通,您能不能说得通俗易懂些?” 华驼:“耳鸣” 这时我听到后面的东郭先生小声叹气:“现在的MM好凶啊!” 我听了,满面飞红,一挺胸部:“我……真的是好胸吗?” …… 电影还早,我在售票处门口看电影海报,见东郭先生买了票之后,走进电影院,可是过了一会,又走出来买了一张票,再走进电影院,我觉得很奇怪,又过了一分钟,又见东郭先生走向售票口,再买了一张票,我突然想通了:看来东郭先生是票贩子呀!阴间大了,什么鸟没有?! 我走上前去拍了拍他的肩膀:“嘿嘿,东郭先生,在这儿发财呀?” 东郭先生:“发个屁财!简直是破财!每次我一走进电影院,就有一个人把我的票撕掉,我就只好再来买一张!” 齐天大盛世2758年10月8日 齐天大盛世2758年10月8日 不明 听说如来马上就要来了,今天派了手下李天王前来探路,联系如来访问的具体事宜,大家还在纷纷传说,如来将送给阴间一对猫熊,鲁班已经受命建造猫熊馆,而给猫熊取名,已成了地府各层的热门话题 我:“知道一点 “老伯伯,你打错电话了吧?电力客服电话是—95598,而我这里—95958”(注:阴间的电话号码前面都有“—”,表明阴间的电话号码都为负数可是想来想去,把整个武林成名人物想了一个遍,硬是寻不出一个对手如来轿子两侧的人群热烈地欢呼、鼓掌没有目标,我以自己独特的方式活着,活在自己的世界中 下一站是到冥间大会堂演讲,洗完澡,一身舒坦的如来兴致很高:“各位,在演讲之前,我要给你们唱一曲《别说你的眼泪我无所谓》 如来:“老太太,你的羊血泡馍怎会那么香?” 老太太:“材料珍贵,一个月只能卖几天 老头赶忙拿起一个羊血泡馍,对他孙女说:宝贝,要不要舔一下?小女孩不哭了,眼巴巴地望着爷爷 …… 一只不知从哪里窜出来的地狱犬,有眼不识泰山地拦住了如来一行,狂吠不止,如来的随行兼保镖李天王拿起宝塔就要动手,如来一把拉住了他 这时,地狱犬还在不知趣地狂吠:“汪!汪!汪!” 如来走过去,对着地狱犬:“吐!吐!吐!” 奇迹出现了!地狱犬还真的安静了下来,上下摇着尾巴低着头走开了 “爽!”如来站起来作演讲: “晚上好!(应该是口误,实际是中午)看到斯草、斯木、斯事、斯鬼,心里面实在是非常亲切我向地府所有人士问安,天庭非常想念大家,非常关心大家” 李天王:“真的吗?在哪里?快带我去!” 荆柯:“我不去了,没见我很忙吗?那里很容易找的,门口有块牌子写着‘春蕾幼儿园’,你进去就是了 教室里面,黑板上方是“有教无类”四个金光大字,旁边有一些小字,李天王望过去,看到那是学校守则: 三十而立:交三十冥币者只能站着听课; 四十不惑:交四十冥币者可教直到你没有疑问; 五十知天命:交五十冥币者可知明天小考之命题; 六十耳顺:能出的起此价格者,老师可以讲些你喜欢的话给你听,让你耳顺; 七十从心所欲:上课要躺要坐或来不来上课随你” 老师说:“对!还有呢?” 第三个说:“白色的牙齿”我说” “我终于找到组织了!”我欣喜地 “世音你怎么来了?”当时如来正在看《金刚经》,见我到来,扔掉手中同样厚的两本书,张开双臂迎接我 我:“我叫世蜃 “你昨晚说要带我见如来,半路上厕所,后来怎么一直没见你,听说的到半夜才回宾馆的,你是怎么对如来交代的?”我问李天王” 齐天大盛世2758年10月25日 齐天大盛世2758年10月25日 晴 李天王紧紧地靠着我,轻声地在我耳边说:“你还是戴上那玩意吧,安全点” 我:“陈家庄人好不讲道理哦,不给就行了,还抓人?” 如来:“问题是,八戒是这么问的:‘明天的明天你还会送给我水晶之恋吗?’” 祥云抵达陈家庄,要向如来告别了,我忍不住好奇地问如来,为什么祥云第一次起飞后又要折回奈何桥” 齐天大盛世2758年10月26日 齐天大盛世2758年10月26日 晴 祥云飞走了,把我孤零零地留在了地面 我走着走着来到了一个集市,想找个人打听去陈家庄的路,我看见一个乞丐在烧饼的摊子前徘徊,看着那一个个黄橙橙、香喷喷的烧饼,直流口水” 齐天大盛世2758年10月30日 齐天大盛世2758年10月30日 阴 陈家庄是一个只有101户、582人的小村庄,村里唯一的工业就是一个铁匠铺,虽然他手工精美、价钱又公道、童叟无欺,但一直没有什么名气 本来那大王也是感应一方兴庙宇,威灵千里祐黎民而的名的” 沙僧想起每次洗澡后地上里总是有一撮头发,很恶心,所以也就理解了:“还是大师兄高!” 八戒:“听二师兄的解释,我也终于明白了为什么王母娘娘洗澡的时候要穿内裤了 悟空:“什么事?” 老奶奶:“把口香糖从嘴里拿出来,把你的脚放进去!” 最后,悟空终于看不下去了,想去大便,向沙僧要手纸 在一家小旅社里,我问老板:“这里有空房间吗?” 老板:“我这里虽说是小店” 八戒急了,一把抓住两个:“跟老猪开玩笑?你们吃掉对方的大便就放了你们!” …… 吃大便,包租公和包租婆做到了,八戒走后包租婆大哭,包租公问其原因,包租婆伤心的说: “你还是不爱我,不然你不会拉那么多!” 齐天大盛世2758年11月5日 齐天大盛世2758年11月5日 晴 我听见有人来敲门,打开一看,惊讶道:“春三十娘!你来这里干什么?” 春三十娘见到我,居然没有感到很奇怪:“HI,你好,请问包租公和包租婆起床了吗?昨天晚上的事真是很抱歉 看着春三十娘买不到强力接着剂,我给她支招:“我有一种让鞋子耐用的办法,你想不想知道?” 春三十娘:“当然想知道,你说说看” 八戒刚刚出去,就有个叫陈富贵的进来 里面传来女人的声音:“谁呀?” 灵感大王答:“是我 里面同样传来女人的声音:“谁呀?” 八戒学着灵感大王的声音回答:“是我” 唐僧吓了一跳,小声地对悟空说:“我只有两条腿,若卖给他,我如何去取西经?猪脚还可以作火腿,要我的有什么用?” 悟空:“他要的是你的白龙马,骏足只是一种尊称” 这男孩想了一会儿又问:“那哥哥的小名为什么叫灵进?” 铁匠说:“那是因为我与你的母亲在灵感大王进庄的时候怀有他” 铁匠好奇的看著他的小儿子,问:“你问这些问题做这么呢?破保险套?” 这时传来一个女人的声音:“老公!” 铁匠回:“老婆!” 齐天大盛世2758年11月15日 齐天大盛世2758年11月15日 阴 悟空看时候已经不早,怕唐僧等急了,只得硬着头皮去敲门 于是他站起来说道:“我的念珠也没有拿来 唐僧一看不好,叫道:“阿弥陀佛,快帮帮我吧,这样下去我们就死定了!” 这个时候天空传来一阵声音:“别急别急!你们现在还不一定会死,赶快拿块石头丢那个领头的!” 于是沙僧按照天上的指示,挑了一块大石头,朝领头的用力丢了过去,领头的就被砸死了那马听了后,长啸一声,疾驰而去” 专家门诊上写着“特效定肚神针”” 沙僧:“施主你要说就在外面说,还流口水干吗?” 女医师:“我这里乃是西梁女国” 女医师无限敬仰地看着唐僧就是象你一样的职业八戒自言自语道:“身为一个客人,我完全可以不管;可是作为一个男人,我有义务下去帮忙不过……西梁女国有色狼吗?” 女医师:“我刚才就碰到了,不知从哪里来的四个男人捉住我,并剥光了我的衣服,把我丢进了枯草堆中……娘,你说我该怎么办?” 她娘:“那你赶快吃梅子,而且马上吃 观音:“这是什么地图?” 我:“这并不是个普通的地图,它是图中之神,简称图神!” 我正着看,反着看,侧着看,倒过来看又是打量周围地形,又是用罗盘定位,还眯着眼睛目测太阳高度” 我:“难道都是一种安排?我也觉得奇怪,孙猴子为什么动不动就上天去搬救兵,是不是在联络各部关系,让各位大仙认识一下唐僧,在战火中培养出革命的感情,以使唐僧接触各方神圣,建立神际关系网,以便将来登基顺利” 在这荒郊野林,天又这么黑,那有什么住处? “姐姐,你还是回去吧每劫该十二万九千六百年” 女王:“眼前分明外来客,心底却似旧时友” 沙僧不解:“脸白?” 唐僧:“八戒看见漂亮女人,血都流到某个部位去了,当然脸会白!” 沙僧:“……” 唐僧:“往事不用再提了,长路漫漫,好郁闷好,陪我聊会吧” 八戒:“好吧,想聊什么?话题由你定!” 唐僧想了想,道:“那我们就聊沉重点的话题吧,比如说——你的体重!” 一阵沉默过后,八戒:“这也太沉重了吧,那我们还是聊点肤浅的吧,比如说——你的智商!” 齐天大盛世2758年12月17日 齐天大盛世2758年12月17日 多云 师徒两人正斗着嘴,不想,走到西梁女国边关,边关上围着铁栅栏,而且都是带尖头的,铁栅栏一边,围着一大群人,看着上面的警示牌标语如下: “男人翻越,小心变成女人! 女孩翻越,小心也变成女人!” 原来,西梁女王驾崩,不服太师的人又很多,于是西梁女国陷入混乱状态,边关无人值守,铁栅栏也不开,于是想进出的人都被堵在这里” 沙僧红钮一按,向斜前方冲去:“箱---,唉呀”,又撞在墙上 唐僧:“沙僧,你去查一下,这里是什么地界?” 沙僧:“这是一个连三岁小孩都知道的地方……” 唐僧:“现在我们忙着赶路,大家正焦头烂额,谁还有时间、有心思去找一个三岁的小孩!?” 沙僧:“前面就是大名鼎鼎的麒麟山西紫国分山了,当年我曾在这里度过二十年美好的时光,直到玉皇大帝封我为卷帘将……” 沙僧带着唐僧他们来到了一座小山 八戒:“师傅,你买的什么破车哦?” 唐僧:“便宜货,将就一点啦,八戒,你把那配件搬到车上再说,明天去修理!” 八戒好歹弄上车,突然,附近一个戴着红袖章的老奶奶大喝一声,用火把往车里照了照:“别动!又是偷阴井盖?看不出你们这几个和尚还做出这种事!不要脸!” 齐天大盛世2758年12月24日 齐天大盛世2758年12月24日 雪 沙僧一踩油门,转眼就开走了,“早知道有辆车,还用地上白龙马?” 唐僧:“还不是玉皇大帝硬要把它分配给我,它本是龙王三太子,玉皇大帝与东海龙王关系很好,我一直认为是玉皇大帝派白龙马来监视我们的” 《天庭日报》: “如来说,悟空平日为人友善,连年被评为优秀取经工作者,且曾在天庭立过二等功和三等功,并被封为齐天大圣的称号 男人甲:“这人是谁呀?” 男人乙:“不知道,有布罩着,怎么知道他是谁?” 男人甲:“女人心细,也许让女人检查一下他的小弟弟,可能会有答案” 女人乙:“不是姐夫,不是王五” 齐天大盛世2758年12月31日 齐天大盛世2758年12月31日 阴 八戒躺在六号病房的四号床上:“医师,把烂屁股治好后,顺便给我吸吸脂” 我:“嗳,到底天字一号A房在哪一边呐?” 店小二:“哦,在那边,再那边,再过对面下楼梯再上楼梯,楼上第二间就是啦”,“伯乐”喝着咖啡翘着二郎腿说期间以代办各种文凭及一切证件,各种代考,私家侦探,追债,黑车手枪麻醉剂等交易为生 我问:“那个举杯子的是谁?” 安禄山:“他是举重冠军 见有人闯进来,比人高一档次的安禄山首先躲到了桌下,但听到是劫色,安禄山又从桌下爬了出来 沙僧道:“不错!暴力不能解决一切,但是可以解决你!” 他把安禄山绑在椅子上,把我绑在床上,他上了床,亲吻我的脖子,然后就进去了洗手间” 我再次把拳头举起来”悟空看着我,惊讶地张大嘴巴半天说不出话来唐僧并答应在取经途中帮他推销《白骨精三十六变》,到天竺的时候作为见面理赠送给当地官员” 唐僧:“后来呢?” 沙僧:“那女子当天晚上就从新房里逃出来了,原来三十年的积蓄不是钱!” 唐僧:“他的老婆怎么样,关我们屁事?赶紧给我去要回来!” …… 沙僧回来了,沮丧地对唐僧说:“那人被我逼急了,说:‘你是不是要我说出来?’,我怀疑可能我们有什么把柄被他掌握了,所以不干敢轻举妄动,特来报告师傅) 齐天大盛世2759年1月15日 齐天大盛世2759年1月15日 晴 八戒:“怎么办?钱都没有了,白龙马还能吃草,我们只能喝西北风去了 第四,让一个人觉得吃草是一种科学,做人就应当追求吃草 第六,让一个人觉得敌人随时随地都要来抢自己的草,要为捍卫吃草的权利而学会并珍惜吃草” 齐天大盛世2759年1月19日 齐天大盛世2759年1月19日 多云 市场上: “买车么大哥?四轮驱动,八缸十二冲程,防侧漏……啊不是,是防侧撞气囊,要不要坐上去试一圈两小时过去了,台上的演奏者依然在不停地演奏……最后,我这徒弟问我:‘师傅!他要到什么时候才能把那个木盒子锯开?’大夫,这算不算傻?” 大夫:“哦,太傻了 车子向前走了一段距离,那个人又下来挖了个坑,过一会,又是另一个人把坑填上,就这样,车子每走一段,就重复一次挖坑,休息,填坑……,唐僧十分迷惑十天一觉朱紫梦,赢得青楼薄幸名” 今天,他兴致和睦高,便问青楼的一个侍者:“你最多一次得过多少小费?” 侍者:“1000文!” 安禄山立即掏出2000文递给侍者:“下次再有人问你谁给的小费最多时,可别忘了提我的名字” “那你以前吃什么呢?”唐僧又好奇地问道我还以为你们是要抢我藏在鞋里的三千两银票呢’ 片刻又有被子被安禄山扔出,八戒狂喜谢谢你!帅哥!” 安禄山黯然地看着这一切,叹口气道:“很多美女在刚认识我的时候都说很崇拜我,在认识了一段时间之候就开始唾弃我,直到若干年后经历了很多人才发觉她曾经遇上的人多珍贵……你会后悔的!” 我知道,人总是到了下不了台的时候才会考虑该下台了好了,我舒服多了,出差的任务也完成了” …… 朱紫国机场: 李天王在机场侯机,闲来无聊站到一台体重机上,荧屏上马上出现:“你是李天王,体重87公斤,飞往天庭 李天王十分惊奇,他十分钟以后戴着墨镜又站到这台机器上,荧屏上马上又显出:“你是李天王,体重87公斤,飞往天庭我把我的宠物小妖精的尾巴割掉” 如来摇了摇头” 如来摇头” 李天王:“领导真是关心下属的疾苦呀!如老,那您是怎么教育她的?我也好学学教育一下我老婆” 如来急切地问:“效果怎么样?” 李天王:“一开始效果不好,当晚人事时,就请了摩耳崖毗卢沙门大力金刚在一旁舞动着如来金箍棒,极尽挑逗之能事,但尽管做爱的时间很长,我夫人还是无法达到高潮妄图全盘西化,以颠覆大唐政权,这些人比较危险,西天取经便是这种思潮的集中反映 “是哗变了?还是?”我打算去问一下姐姐,可手机有没电,只能去找个公共电话 八戒:“我检查过了,这是个不折不扣的女人,请师傅用批判的眼光鉴赏!” 于是,那妓女在唐僧面前脱光衣服…… 唐僧看了一眼:“我考!原来跟尼姑是一样嘀徒弟们大眼望小眼,一齐道:“原来师傅疯了但在光天化日之下,那有什么妖精?” 悟空冷笑地看着沙僧” 唐僧真的非常热情,也许知道了我和观音的关系,最后,唐僧一定要我在西游队伍担任什么职务” 唐僧不高兴了:“我不是化缘的和尚我也曾有过傲人的辉煌,但这些似乎只与我的外表有关,我不甘心命运对我无情的嘲弄,一直渴望用自己的内衣秀来展现自己的内在美……” 齐天大盛世2759年3月6日 齐天大盛世2759年3月6日 多云 告诉大家一个好消息,王勃(就是后来写“海内存知己,天涯若比邻”的那位)今天在绛州龙门的地方(几千年后叫山西河津)出生了! 你们知道,那些文学家都死了:屈原死了,陶源明死了,贾谊死了,曹氏父子死了,建安七子也死了,压在我白骨精身上的担子有多重哦! 今天,我终于松了口气唐僧开始的时候,她赶忙快快的数了:“12345 最后是盘丝大仙,唐僧开始了,盘丝大仙就开始数着:“1~2~3~4~、2~2~3~4~、3~2~3~4~、4~2~3~4~ 换个姿势,再来一次” 唐僧不解地问:“你四十多岁了吧?” 盘丝大仙:“我说的不是我,是我的辩护律师走了不久,走廊的尽头又有两个门,上面写着“有经验”及“无经验”” 老S:“小子!你敢!找一个象你妈的,我就不喜欢!……谁呀?大白天的来敲门,不知道这是天庭秘密特派员的家吗?儿子,去开门!” …… “亩产万斤始终是中文论坛文笔最幽默的代表;亩产万斤始终是中文论坛思想最深刻的代表;亩产万斤始终是中文论坛名气最响亮的代表 “对!对!”不料老S一看到我的身份证上的照片便激动起来,“这个女人我在什么地方见过好几次,但我想不起来是在什么地方见过了!你找她吗?” …… 靠!原来此S不是彼S,害地我白忙乎一场!而那个暗号流传地那么广泛,天庭特工部门真是太不严肃了,也许是亩产万斤实在太有名? 齐天大盛世2759年3月17日 齐天大盛世2759年3月17日 阴 八戒挥舞着金箍棒,沙僧用钉耙追打着悟空,唐僧一行的住处吵地不可开交,原来三个徒弟在为上月交换的物品而后悔,有要还的,有不肯还的” 沙僧:“师傅,你也真是的,这些东西怎么不包起来?不是给人笑话吗?” 唐僧:“这本来就是用来包礼物的 大夫:“勇敢些,别害怕!胃切除手术是非常简单的他痛苦地皱着眉头问大夫:“我很疼,能不能哼一哼,叫唤叫唤?” 听到这里,沙僧的眼泪都掉出来了 …… 这时,从一间病房里传来“啪嗒啪嗒”的声音,渐渐掩盖了我们的脚步声 “谢谢!你终于把唐僧带来了,祝贺你圆满完成任务!” 我:“什么意思?你是谁?” 春三十娘:“亩产万斤始终是中文论坛文笔最幽默的代表;亩产万斤始终是中文论坛思想最深刻的代表;亩产万斤始终是中文论坛名气最响亮的代表莲生延他坐了,宾主二人叙些闲话便这般,勉强应了下来莲生要讲文章时,冯生便道,“贤弟初来我家,且让愚兄尽尽心意”下车看时,却是卖金枪药的李俊被个少年汉子当胸揪住乱打腰间长挂千年醉,脑后斜插一枝花”汉子大笑道,“早知你们这般厮鸟都是通同一气,放他不难,你可愿替他捱打?”冯生也笑起来道,“只怕拳脚无眼公人喝道,“你休管!”莲生越发将他抱紧,只道,“拳脚切磋点到为止,又不是仇家,何苦如此!你一个做公的便打杀了平人,也说不得好汉”说话间,反手便向莲生小腹一撩他自住楼上左手第一间,秀才请稳便晚上我带你去一个极清静的所在,玩大龟压小龟,你看可好?”   莲生晓得不是好言语,闭眼不答那头冯生看见了,惊得大叫,“莲弟,你却如何得到此?”莲生狼狈不敢答言,公人扬声道,“咱爱这位贤弟的才情,特邀他来吃杯酒儿此人游手好闲,又十分好色,在下实是瞧他不起,怎会同他一处”又摸着他道,“脚怎这般凉,几时把鞋蹬掉了?--早教你不要乱动大嫂这花朵儿一般的颜色,乌云一般的头发,何消得涂脂抹粉到了城楼下头叫门,守兵兀自打鼾哩,被那公人几脚踢起来,睡眼朦胧地道,“夜了,出城等天明罢”公人骂道,“驴牛入的,老爷有要紧公事,还不快些开门!”守兵要公文看,公人越发焦躁,道,“老爷自这门进出了几十遭,不曾有人敢找老爷要甚么公文,如今先拿你打做稀烂,看你开门不开!” 正争执间,却早惊动守城的营官,带了五六个兵,提了个气死风灯,走来喝道,“甚人敢在此吵闹,不怕王法么!”将灯照着公人面上晃一晃,惊问道,“兀的莫不是小武观察?早是不知,失于迎候观察请坐,小的这便开门正弄得顺遂,只听三声炮响,红光腾空而起”又从帽子上将簪的金花拔下,道,“若是天明不见我回,你便去县衙寻王押司,教他备车送你去城北驿,在彼等我莲生只觉股间似砂纸磨过的,又有些浊物淌出来,不知是甚么回到冯家,借茅房连净几次,方才好些又过月余,冯生说做生日,在家中摆了酒,请了南戏班子兼两个妓女,唱了一天原来莲生本不知风月,不料遭那公人轻薄后,如茅塞顿开,晚上却也学着自家弄弄,是故那处分外灵敏”冯生笑道,“好心肝儿,才丢了哥哥满嘴,怎地就额角头上竖牌坊?来来,你也尝尝味道”强掰开他口,吐舌头进去乱搅又在自家铺儿里觅了些红花、三七、牛黄、珍珠,研末兑了猪脂,使小磁瓶子装了,袖了家来冯生跌脚叫苦,且顾不上打小厮,慌忙叫人四下里找至天明时,便汤烧火热起来,昏晕了动不得”一时取药灌下,莲生方慢慢醒转,张目看时,却是一个五十余岁的老儿同一个年少的女子,忙哼着道谢”   何消半刻时分,那黑马早到莲生家村口,潘金莲道,“秀才,走得动么?俺父女每还有事,不可多留”冯生便自抽几下嘴巴道,“倒路囚徒,三不知地噇多了黄汤,放的酒气臭屁,求兄弟休当人话听罢后巷花九妈家里新买两个雏儿,且是唱得好你有甚时新货儿,把出来看看”县令心中喜悦,两人越发攀谈上来,县令道,“只今龙虎山上一伙匪人,朝廷剿了几次,尚未干净,世兄上京赶考,路上也要严紧些因记挂着莲生,不敢久坐,忙忙地辞了出来   如此数日,莲生渐渐复原,冯生只低声下气一味随顺他,惟独不还他衣裳我的父母俱已亡故,我便与你做两口儿长相厮守,谁敢放个屁?你若不信,待我说个誓来莲生偷看一回,透耳根一点红云生面,头缩进被里藏了,却忍不住伸手摸自家下体冯生因赞其色艺,帮闲的孔学尼便道,“这个弹琵琶的唤作好好,是花九妈的甥女,他姐姐花玉卿现是东京上厅行首,好不有名哩这小李学士当初做过邻近知县,他得脚气,还是在小侄药铺合的药儿”当下兑了五百两纹银,又备下妆蟒缎匹、金银酒器、犀牛角带、花红表礼无数,冯生带了两个能干的大家人押送,星夜走去东京冯生眼睛里见这相府,果然是乌泱泱人出人进,黄灿灿财去财来,羡慕不尽,只恨自家没有功名范可进见了礼物,又有小李的书,如何不作人情,留茶留饭、殷勤之至冯生不知底里,倒吃一大惊,慌忙具衣冠去见那日在屏风后偷窥到冯生好表人物,又且家财广有、能言快说,倒一心看上他,央小李做媒”      5   当下莲生净了手,要讨笔墨头领又要踢,小喽罗叫屈道,“这还是新夫人头面匣子里找出来的,再也没了”正投了莲生之意,一伙人都到后面禅堂里,抬过一张八仙桌儿,一卷白绫段子,两个小把戏磨墨打扇子,伺候莲生画”一面蹭到门前往里张,正同潘金莲凑个对眼”莲生道,“原来老先生是捕快,佩服无尽”莲生听了,却有些犹豫且请在此安心歇一夜,明早却打发人送回莲生感谢不尽,就将酒肉同众人分了,又要诣金莲处拜谢,小兵道,“郡君同林统领开拔去范阳了,俺每交割了,也待要赶去哩晴快,天意教、人月更圆,偿足风流债莲生听了,也自欢喜,默默向天祷告,“此去,愿如曲名一般方好”   生正在犹豫,却见两个人提着羊角灯笼,风也似走过来,打头的便拉住莲生衣袖,道,“兄弟,寻得我好苦,便请去家下坐地”摇摇晃晃地当先便走你吃了酒,休站在冷风地里   莲生见女子去了,也便要走忙从香袋儿里取了一片茶饼子,送在他口里,扶起来背在身上,投巷子里去了冯生听了,手上略松,莲生身子颤几颤,便丢在他掌心里解了他绑缚,抱着脸贴脸睡了一时做公的也来,看看火势小了,便将莲生并四旁诸人都叫去衙门做口供   冯生跌那交,后脑勺磕着石头地,被伙计抬回去,不及天明呜呼死了若是旁人害命,何不将死者推落火场灭迹,倒反推出窗外?这是一不可解然口词吞吐,似有不可告人之事,这是二不可解却有一句话告你:死的死了,那活的便周全他些老身又纳了两双千层底鞋儿,也包在里面莲生一一谢了,便背起包裹,随公人上路有那心善的犯人,撮几把香灰在伤口上,使破布包了,教他倒在角落里挨命起初吃不得,要吐,后来饿狠了,居然也甘之如饴天上黄云遮了太阳,身上汗浸着土,恰似庙里的泥胎,只露出两个眼睛一张嘴在外监工的犹嫌他手脚慢,动辄使鞭子抽”趁人不见,偷了一根麻绳藏起,待三更人都睡熟了,便在牢门上挽个结要上吊不料先前那犯人起来解手,看见了,急忙拽住,道,“后生家直如此拙智!俗话说得好,留得青山在,敢怕没柴烧么那人劝了两句,翻身自睡了,莲生独自直寻思了半夜”众人都哄笑道,“人家嫌你物件小,不官样哩,快换个大的来   却听个汉子喝道,“王八入的,敢在爷眼皮底下调歪,一个个把下半截打折了你每的!”那些人慌忙都起来,喊韩爷,声喏不迭韩林儿教人倒碗白酒与他,又一大块烧的五花肉,道,“做人只要有眼色明日起你不消挑担子,只点砖数罢了”莲生谢了,又道,“牢里的饭米多掺砂子,磕的牙生疼韩林儿惨叫一声,股间鲜血混着精,说不尽肮脏浊物喷了满地莲生走不得,两个公人一边一个架着,拖上堂去那官人发作起来,走到莲生面前揪他头发道,“我叫你抬头,如何不应?”莲生觑他一眼,只道,“人是我杀的,随你怎生发落便了又不觉身上沉重,还道是鬼魂没分量只这一分神,便觉花穴自然吞吐,里头肉襞环环相扣,将阳物陷在当中只是弄了许久,不但不见精枯人亡,面上反越发红白滋润了,揽镜自照时,却也疑惑,两手扪着脸,呆呆地思量个不了不降伏了你,你也不知我武大的手眼!”莲生回骂,“甚么武大武小,鬼不成鬼、人不成人,有本事光明正大来弄你不见这雪有多少好处,便世路不平也填平了,黑的也抹白了”莲生仗着酒力,便道,“凭赌甚咒武岱无法,将他里外衣衫剥尽,反绑两手,丢在炕上这人不合结识你,也是晦气   武嵩气得睁睁的,抱着莲生不放,嚷道,“放屁,放屁!你恁禽兽强奸弟媳,该着一千里流刑哩!”武岱嗤道,“你自小随我行院出入,见我强过谁来?好不好,两下里欢喜,才是有身分的子弟”武嵩跳离地三四尺高,直嚷道,“叫你不说,越发说得狠了莲生睡到辰时方起,饮过参汤,略觉精神好些”武嵩却忸怩上来,只道,“不曾何况这个诗也难挂出去”莲生故意道,“站便站,怕他怎地?”武嵩央告道,“你饶我罢”潘金莲道,“呸!一个四品郡君亲自拿着你奸,才值五两银子?速写个卖身契来,便饶过你”便向莲生道,“秀才,休一味纵着他,也教他与你插几回武岱道,“老二说的甚么话,快同潘丫头斟个酒赔罪行院里只好会嫖客,那寻良人?这都是如今酸文话本惹祸,你女孩儿家,趁早休看”就命武嵩去搬”武嵩明知他取笑,不敢还口,千轰万哄,撮弄出去了你买烧鸭子,还晓得要两根鸭脖作搭头第三等,蠢笨,心似比干通六窍,还有一窍在屌上尸单在我手上,改易不难却巧今日寻得个相应的,原是城外吴大户家使女,年纪不上二九,写得唱得,又会一手好琵琶”临进门,又回转来,捞起轿子帘往里乱觑,那坐的小娘忙使袖子将脸遮了”婆儿接了银子,千恩万谢,领着假小娘去了到了武岱下处,武嵩早守在门前,不许旁人搭手,亲身扶着莲生进去,又叫媒婆同轿夫吃酒武岱道,“傻儿,怎不出声?”莲生道,“叫得人来倒决撒了你吃茶不吃?” 武岱道,“茶便不要,你陪我吃个点心武岱吃一口,道,“好清气,何处寻来?”莲生道,“我看本草经自家揣摩的莲生道, “饶醉成这等,还不老实”武岱道,“他是遗腹子,我娘又害乳疮死了,晓得甚么   不料武嵩一地里觅不着他,恰寻到厨下,一眼看见,照面搂住便做嘴莲生推开道,“就是这样猴急,我身上邋遢的怎弄?你去房里等着,待我使回水却去”莲生道,“快不要如此我同潘老爹说了,教与你军中谋个出身,虽辛苦些,不得受暗气”武嵩骨嘟个嘴,道,“我要带莲生同去还不走,等甚?”武嵩急眼,待要抱他上马”说着,却摸莲生的手莲生低头不语,那两个见他活动,如夜路拾得金子般,扛上便走”莲生只不理会莲生道,“不打紧,我并不觉疼痛”武嵩道,“遇到僧道,也不曾空过他每,少不得与两个钱儿武嵩蹲在屋里不走,一时点香、一时倒茶、一时磨墨,在莲生身边团团转,恰似狗撵尾巴又会同州府各司官员吃酒,忙得脚不沾地次日莲生四更起身,两武伏侍妆扮了你识时务时,快将贪赃害法得的昧心钱留下,爷爷便饶你狗命他可意着咱,咱可意着他   武嵩正在屋里点看箱笼,见武岱来家,便道,“哥,开封府黄推官、军马司刘守备、何千户、肠子巷朱三官儿送礼来,我都按分例赏了来人去了朱三官儿又送了五百两银子,是咱股分花红我与你写个字儿挂罢”武嵩道,“这小厮,敢情自家急着取老小来,这等催人!”西门磬只顾咬点心,笑嘻嘻地去了如此便说定了,你不去,我将小武打做稀烂却是休在人家吃酒,坐一刻便回”武嵩就丢了三点,抻了半日脖,道,“山贼易防,家贼难挡”武岱道,“还有一句俗语,说差了一并罚武岱听见道,“席上乱令,两个都要罚莲生连打几个寒颤,惊坐起身,原来是南柯一梦那两个但沾身搂抱,便急急避开见了熟人,等闲一声儿也不叫唤,生人赶出门还大口价咬你喂他几日,包管跟你熟了有时瞅着个影儿,有时瞅不着,白憋了一肚皮相思,无事便坐在书房妆呆四时来烧香的堂客也有些躬着腰摸到暖阁门口,一推推不开,原来里头反插住的   武嵩便伏侍莲生换衣裳不知过了多久,听外头都没人声,方敢钻出来回头我叫他与你写个好扇子”榴莲儿答应着去了女娘便从罗袖底下伸出一只手,纤纤若春葱,独小指甲上染了一点红,越显得出墙杏花般娇艳”   莲生又不合技痒,就走进去走罢,大哥多半到家了武嵩坐在车辕上,将红娘子拍一记,马儿自行走起来”武嵩道,“去那家做甚么”赵虎听见了,便嚷,“放的好轻巧屁,你每踩着开封地皮,不归开封府管?”王龙究竟老成,便向前道,“敢问这位爷台是宗室?咱不敢拦,却须向大宗正司报备武嵩拍了几巴掌不动,便怪道,“老弟,你怎地睡着了?”着力又拍一掌,红娘子回头咴咴地叫”莲生听见,又心软,道,“哥,你问他家在那里,咱送过去莲生走到暖阁里寻药,还不曾开门,就听得里头鼾响西门磬晚夕听见隔子那头动静,耳朵就伸得驴长,躲在被里放手铳不提武嵩道,“去则去,你不是喊那处酸么?倒再睡一歇”莲生更不多打话,几脚将他踢出去了便俺这大表哥,现在大理寺主事,俺二表哥,在京畿卫做官想必当初在家,必定打鸡骂狗、调戏丫头,是也不是?”赵子芮道,“我最好性,便侍从有过犯,也只胡乱罚几板,断无打杀的贴身小厮也死了,却是苦也!”说着,嗟叹不止西门磬道,“你丢了,你家老的也不问?”赵子芮道,“怕只怕我弟兄花言巧语,哄骗上人珠市观花、樊楼听琴、也不消说得只今年才分了家产,便不得空”西门磬就笑嘻嘻地应着”西门磬笑道,“我晓得,难比阴沟里头自在你姐姐在么?”榴莲儿道,“还没起哩,他昨日在李学士家赏画儿做诗,三更方来家的   那潘金莲穿个裙子,正在走廊上扭捏学走宫步小弟思念姐姐,若大旱之望云霓、饥民之望禾粟柳端端就教青枣儿拿馅饼与他”潘金莲道,“就是树底下站的那个?缩头缩脑的,教他上来问话我妈口重,甚是盼着吃”金莲道,“那厮着三不着两的,不消寻他”柳端端道,“他敢是有娘子?娶得恁早榴莲儿提个小篮子在地上拾,青枣儿掐了几枝一串红,同草茎编做圈圈,套在元宝儿头上武岱拴上门,就脱莲生鞋子检视,道,“想吃教老二与你打,乱爬甚么!落下疤瘌好看?”莲生垂了头,脚缩到袍儿里不让他碰”西门磬慌忙道,“哥,我只住几天,考罢了就回去两武要上衙门,又怕他憋闷,送到书房里歪着,五更鸡里热的汤水点心,放在茶几上,教他肚饥时吃我老娘又不少这个,我平空拿回去,他还道我偷来的,岂不害上人操心哩?你多多教我读书,我考个好的,回去见爹娘也光采你不收,显得瞧不上小弟了又因要存精神教小厮,晚上便不准两武快活弄,那两个憋闷不提   隔日却是九月八,西门磬寻了许多玩物,甚么艾草编的小老虎、内绣香袋儿、狮蛮糕、重阳旗子,都揣来与莲生上贡西门磬道,“哥,明日不出门么?”莲生道,“有些小事,脱不开身我家下房舍宽绰,伏侍人不少,你得空时,过去住两日,小弟也好朝夕请教”小厮笑道,“哥,不是酒,是花拧的汁子”便寻了茶钟,倒了小半钟子,又兑些水,端到莲生跟前往后休要拿来莲生肩有旧伤,使不着力,几次推不开,西门磬已将他左手使汗巾拴在桌脚情愿拼着这命,但与哥哥沾身片刻,死而无憾”西门磬叩首道,“得哥哥不弃时,情愿效犬马终身武岱便命他去搬饭食,自走进房瞧莲生,见屋里漆黑,把蜡烛点起,坐在炕边,轻轻扳过莲生身子,笼在怀里呵弄了半晌”莲生一声儿不言语”武岱便命武嵩去叫,武嵩扭着不肯,被武岱踢了一脚,方才去了柳端端邀武大商议,下了几个请字儿,那头只说没空--不是我说,你学得小厮一半心计,我也省许多事”西门磬就吐舌,不敢搭腔”潘金莲掩口笑道, “恁芝麻胆儿,敢怕那两个阉了你?”   那柳端端托着一手帕松瓤,亲手剥出来送与莲生”两个笑一回,柳端端却慢慢地同莲生攀谈,盘问他家世走到后头净过手,却瞧见那赵四”赵子芮笑道,“托福,借这边女主人光儿,寻着一个老亲他恁般面嫩,怎会得有屋里人?以我看,十九还是童子”潘金莲便道,“现有赵四,何须秀才写”莲生便问,“你几岁了,老家在何处?”榴莲儿一概忘了,青枣儿听见便道,“秀才哥,他是两淮人,为爹娘卖到这处”莲生低声叹道,“清平世界,贫家儿不如富家犬教他等一歇,他不肯,自寻铺子去了,我还教小厮跟他来哥,莲哥哥处没人伺候使得?我还伏侍去”莲生不肯,只道,“他两个有难,我岂可撇下!”金莲道,“乖乖,你道我是缩头的鳖?管得我多时管了小娘子,你带哑巴去罢你家九江府不是?家里还有甚人,做甚生理?过两日我使人同你看一看”赵子芮指头答答敲地板,道,“姓武的是你甚人,结识多久了,平日也有事务来往?”莲生不好意思,不说话”赵四笑道,“你不信,我也没法   守门口汉子咳两声,低声道,“爷,有人来了走不上三步,又吃潘金莲闯进来当胸拧住,道,“哥儿,黑有黑道白有白道,做下事儿不认,你倒自在!你实说,那条线上生理,何人并肩、那里踩盘子?姑奶奶也不二五,你够义气,咱好茶好饭待你,不教你过堂”   少顷、赵子芮走出来等饭吃,潘金莲却跟在后面腰弯脚短,眼凹鼻低”就有人叫撞天屈道,“昨日我不过在家门外撒一抛尿,归去略迟些儿,就吃他采着头发打骂柳端端并不嫌秽污,同他补衣、弄干粮官衙深嵬似龙潭,囚室低矮如蚁穴   莲生看了,暗自嗟叹道,“这个去处又苦似沧州牢,正不知二哥怎样”赵四笑着道,“那头发拔下来多少天了,怕不中使赵子芮待他出来,又道, “跟你说的那事,好歹上心着,过这村没这店了”嘴里说着,将手巾擦一擦头发,抖散了披在肩上,望厢房便走赵子芮忙叫住道,“就是这样躁性,我待跟你说缘故哩”莲生便转回来等他开口”莲生随即掇板凳出来坐下,且看那赵四有何说道”赵四道,“也不可一概而论,古人尽有杀身成仁的   那莲生虽不精明,也瞧出蹊跷,便道,“屋子是柳大姐的,你每招呼也不打一个,烧了怎处?”赵子芮道,“你放心,到时候赔他罢了” 莲生道,“说得轻巧!四下住的人,烧杀了你赔命?”他转身便待叫喊赵四亲手扶起,解开绑缚,道,“生受你,回头同你陪话”莲生也不管他,只顾四处瞅”武岱踢翻一具死尸,剥下软甲同莲生套上,抱起便走严皮双三步一拐跟在后头”莲生道,“咱躲出去不好?”武大叹道,“不立些功劳把人看,老二怎出来?”莲生道,“只怕人家不认,咱寻着他,教他写个文书牛芒菟翻了一阵白眼,有气没力道,“小哥,你往后在爷面前得宠了,记得跟我讨个封典”武大正待说他,严皮双过来抱拳,道,“洪兄,以在下的愚见,你休跟去,且在此坐一回,我派两个人保护原来榴莲儿恰躲在里头,听赵四嚷叫要水,当即将没倒的潲水都照应在他头上,做了个米芾烟雨大写意   却听莲生叫道,“我也是逆党,情愿投首喜的是老子将死,大位唾手可得”莲生道,“罢,甚么好人,亲兄弟也没见他留情”想想,又自语道,“该将老家房子地典与宋三妈,也是邻舍一场我料定他这两日没空寻你,回头我叫上柳姐儿、林充同和尚,商议了再行莲生叫他回去,西门磬唧歪不肯潘金莲道,“小狗,你家买绸布还走益州哩?”西门磬揩鼻涕道,“怎么不走!只今逢着国丧,成都出的好簇金织锦、花绫、纱罗、缂丝都不准用,只得运回来屯着,另买青蓝花布供年底发卖屋里家火颠而倒之,喜得还剩下三五个碗,件把茶钟,锅灶床帐俱在晚上柳端端托词进香,走到白衣庵赁房儿住,就从后墙踩梯子过来只这事干系忒大,我无牵无挂,众位却都有家业前程在身上,不当耍处”手指绕着那头发转,又道,“若赵四不做分上,你也别硬扛文死谏、武死战、强盗死财帛,总都有个由头不图生前受用,也求身后扬名”   “潘丫头说他过几日才得来,我看不然猫碗里咸鱼过不的夜,他若有心,只在这三二日内定然上门他自然想法安抚,或是诉苦情,说‘俺枉自生在天家,身边端的没一个知心的人!’又或带的上好酒菜儿,摆出来央你同席,你先别兜揽若还要卖酸时,或者做篇把诗儿,这你都不管又不知要不要磕头,磕多少我虽上叨天禄,受了这般个位置,其实心里惶恐得很”脚不沾地拖到屋里,太监早排出二十四件小银碟,又是一个径尺银火锅,炖的鹿鞭板栗鸡,咕嘟嘟冒白气赵四把太监都撵出去,满面笑容,拣细巧菜儿堆在莲生跟前而今天晚,不如咱抵足而眠,我还有些治国之道待同兄弟商议莲生暗道,“横竖做出来了,除了根罢!”举起铜烛台便待当头砸下我如今很有几样大事待办,你留下助我,久后青史扬名,好比唐太宗有房、杜,晋文公用赵衰、狐偃,也不枉咱为人一场”莲生道,“修身齐家治国平天下,我家里人还没着落哩后来就反正了,不信你问严常侍莲生怕他死在房里,只得搬个椅子坐守,两人你瞅我我瞅你,耗到四更,赵四才摸回去”赵四道,“但说无妨”潘金莲道,“值甚么,只怕没你中意的先还怕过病,不敢坐,勾着脑壳瞧觑”鲁和尚就端一碗馄饨汤把他,莲生扒在碗边上吸溜,烫得乱抽气尚不肯住嘴串珠荷包珠子忒小了,倒装着龙涎香”潘金莲道,“怎么我听武大哥说你掉过他娃儿的?”柳端端忙道,“不相干,又是一桩事太后看了道,“这崖州地方好,坡东学士还写诗儿赞他荔枝哩使点心篮子盛了,乘夜让小厮挑到武家,教莲生收了使用却是你跟大武去这般远恶军州,不知甚年月方回转来,又怕有些山高水低我偌大年岁,也没个老死在烟月巷的,已择下日子出身了我妇道人家尚且不怕,你一个汉子,直恁地没些主张?”莲生被挝着猫儿下巴,心里蠢蠢的动,也顾不得那两个醋缸,慨然应了柳端端笑眯眯地,道,“我经水恰好走了半月,这两日上紧多弄几回,定然有效验”金莲道,“你说与我,我好学着些莲生赴刑部缴了银子,接出武大,回家在观音像前焚香谢神又将同柳氏的事一字儿没瞒,都告诉了朝奉郎?七品,不体面      33   东京风俗,腊月二十四后天天是年万户千家都扫房屋、请喜神、祭灶君,又小儿辈偷放鞭炮,竞讨糖食,弄得夜里十分热闹便问着严、牛,“可有人出来?”两人抢回道, “爷放心,臣等在巷口安排了人,又教兵马司死守城门,端的一个苍蝇儿也飞不去!”赵四眼笑得细了,抖一抖衣裳,正待昂首直入,谁知一个二踢脚飞到身边,蓬的一声,险些炸个跟头,慌忙提着袍角往内钻”于是众人都拾泥块乱砸,又要寻朱砂并黑狗血,又要保护赵四逃命   赵四见势不好,跳上炕滚到被窝里,嚷叫,“快飞符召禁军,快知会太后,快教僧纲道纪来作法!”一面死死地钻在炕角,单留个屁股朝外,任楚霸王复生也拉他不动某年某月某日另严牛二常侍也吃过符水,省了人事”武岱应了,牵回狗夫妻,同众人道,“元宝儿向来极乖,不知为何如此”金莲笑道,“丈丈好精神,却不知有人做你生意没有?”童老道,“小娘子有心,何不照顾一二?”潘金莲道,“既说定制,随要怎样也写得么?”童老道,“些许枝节,或由那写手自出机杼”童老拈须笑道,“此事极易、极易”金莲这才答允幸喜武岱站得远,遂由老儿写作丁骨树皮武大郎   内容简介她是校园里赫赫有名的大姊头遇上她耍狠,哪个人不是吓得屁滚 尿流?   唯独他,不但胆敢挑战她的权威还不怕死的威胁她、恐吓她、欺负她!   偏偏她拿他一点办法也没有因为他握有她亲亲小妹的生杀大权她只有认命 的讨好他、巴结他就算他肖想她的身体,也不能皱一下眉头!   没关系,这只是一时的「委曲求全」而已等小妹康复,她就可以彻底的摆 脱他!   不过她很好奇的是……   这个恶男明明是个花花公子为什么每次他们在床上滚来滚去他身上的「key 」总是插错地方?    楔子   夏天,蓝蓝的天,白白的云,吹着一阵微凉的风,吹过那人来人往的大街 上,吹进巷道里一间隐密的小小古董店里   小意思   「小秀,这样好了,下星期一,姊姊就把我的男朋友带来给你看」   「什么补偿?」   「我有了另一个更棒、更帅、更专情的男朋友   在这一瞬间,他感到心中缓缓浮起一丝连他也很讶异的冲动,一种他想多 了解她的冲动   柏千书伸出双手挡在前方」   「要我改变主意,可以   「我?」   「对,为了你宝贝妹妹,你要怎样求我?」   我只想把你绑在黑板上当成飞靶,好好的射你几镖,看看你被吓得屁滚尿 流的糗样   「你说吧!要我怎样求你?」她双手在胸前交叉,一副挑衅的样子,看起 来宛如一头嚣张的母老虎   「要我救你小妹可以,我只有一个要求」   「学校已经放暑假了   「谁?」天啊!哪来的女古惑仔?好吓人   「你想做什么?放开我   不过他没有说什么,只是大步的跨入浴缸里,舒服的躺在热水中,让自己 的肌肉获得充分休息   「你妹已经去英国了,别担心,英国方面,我已经安排了最好的医生及医 院,你妹绝对会比在台湾得到更好的照顾   他伸手捏住她的下巴,逼她面对他,漂亮的绿眸闪烁着令人无法猜测的冷 光,「你只能求的,只有我一个   她因为怨恨,所以没有注意到水底下他紧握的右手,火热的掌心不断的透 露出心里的懊悔,可是他不知道该如何开口她还来不及把这些话说出口,他又做出 令她想尖叫的事情   他缓缓的转过头看着床的另一边,只见一个女子全裸的趴在床上,双手被 他的领带紧紧的绑住,纤细的肩不住的啜泣着」这是肯定句,不是疑问句   海眉则趁这个机会好好的从头到脚打量他,发现她对她所看到的还满满意 的   「你……」她的双眼倏地睁大,不敢相信他居然还不想放过她   他的唇来到她甜美的双峰,雪白的肌肤似丝缎般的滑润,散发出女人动情 时诱人的馨香,他一口便含住那颤抖的花蕾   她也可以感觉到他肌肉结实的胸膛和有力健壮的腿,他散发的温暖和力量, 正是她所缺少的   他索性用强壮的身子压住她,令她动弹不得   「如果我偏不呢?」   「你是恶魔,你没心没肝没血没泪,你怎么可以拿另一个人的生命来达到 你的兽欲,你怎么可以这样,而且你还变态到了极点   「不是陪你上床供你泄欲就好了,怎么又变成了未婚妻?」   「要我到处跟人家说你是陪我上床的女人,还是说你是我的未婚妻要来得 好?」   「这……好吧!这的确比较好听,但是,是假装的喔!你可别以为我当真 了」   「那……是不是先用枪威胁青鬼杀死红鬼,然后再杀死青鬼?」   海眉又摇摇头   海眉双手急切的捧着小妹的脸蛋,声音沙哑,极力抑制住泪水及激动的情 绪,「不,你不会死的,我们来英国,也是因为找到适合你的骨髓,只要开完 刀,你就可以再回到学校去念书,你不是跟我说过你很喜欢念书?」   「姊,真的吗?那个人他……他愿意救我吗?」   「当然愿意」   古代这种公爵的世袭,基本上,就是上面那个已经去世了,下面的人才能 接下这个爵位海眉同时也注意到亮亮 不安的神情   怎么了?   海眉也注意到杰雷克的目光始终如老鹰般的盯着低下头的亮亮,看似在责 罚她对客人,而且是他大哥重要的人乱说话,实则又不太一样   她最看不起这种肤浅的女人   「你有找谁练习过吗?」他的口吻中有着杀气   之前和他对抗时,老是被他气得忘记自己有学了点拳脚功夫,这一次,他 欺人太甚了,他是个文弱书生,绝对躲不过,而且一定会被她打成大猪头的… …   啊!没打到,可恶,右勾拳,该死,又被他闪开,这一次绝对是他侥幸, 被他闪过,下一次,她绝对……   「该死!」他又闪过她的左勾拳,而且一点也不吃力   在她来得及反应过来时,她已经伸出爪子在他的俊脸上抓了五条血痕」   「对,别忘了人家都叫我女魔头,我有很多手下」 她故意这么说的,只有这样,她才可以给他致命的打击,为自己讨回一口鸟气   「你说什么?」   他捏痛她了   「你以为我不知道才这样?」   「不然呢?要是传出去,你这个南圣贵公子还用泡妞吗?不过我相信你也 不担心,你可是个高高在上的公爵大人,相信会有一堆女人想讨你欢心的,希 望她们的小菊花会合你的意……啊!」   海眉挣扎着想躲开他,他弄痛她了,可是他不放   「变态   「哦……真是妙极了!」他的坚挺顿时充满了力量,对准她的屁股沟缝用 力挺过去   她连声喊道:「不要!住手!我不……唔……」   这时,她从鼻孔发出哼声,同时弯下上身,如此一来,他挺立的坚挺更贴 紧她的屁股沟里   没有多久,她的双膝开始颤抖,连夹紧大腿的力量都没有了   「你!」这个男人真是气死人了   「我没有听清楚,再说一次,但这次要一面说,一面摆动屁股   「哦……」疼痛使海眉哼一声,咬紧了牙关,她觉得简直像是有根巨大的 木棒强迫侵入她的双腿间   那个男人太可怕了,她真怕自己会被他一口吞掉一想到刚刚两人的缠绵 ……   她双手不禁捂住发烫的脸,缓缓的走到镜子前,不敢相信眼前头发乱翘成 一把,脸红得像猴子屁股的女子会是自己   她再偷瞄他一眼,发现他依然睡着   「谁会告诉你这种事?」她脸红得快要烧起来了,她连忙站起身,慌乱的 想逃走   「啊!」她惊叫,发现两人现在在走廊上,任何一个仆人经过,都会看到 的」她温柔的叫唤他   海眉看着娇弱的亮亮,心中对她的遭遇是同情远超过嫉妒,因为她十分明 白那个「主子」有多么霸道、专制及不讲理   不是已经有她了吗?她都已经舍命陪君子了,他还不满足?   「我先出去喝口水」她要冷静一下   海眉几乎是夺门而出,她冲向窗户,用力的呼吸,希望可以让自己的嫉妒 降到最低点」她喃喃自语着   不如乘机报复他一下,毕竟如果等到海眉发现了对杰西亚的真正情感后, 她绝对不会替别人整自己心爱的男人   她的眼睛猛然睁大   「你凭什么命令我?」   「回去!」杰西亚怒吼着重复   她满面通红,不想在公共场所和他争吵,也没有脸和柏千书道别,只能生 气的转身离开   虽然老套,但依然可以激起情人心中最炽热的火花   「杰西亚,你弄痛我了」他霸道的说」   「你到底想要怎样?」她果然只是挣扎,不敢叫喊她羞赧不已,他将她一把拉近,再 度吻上她的唇   她双手无力的推着杰西亚的胸膛,随着他吻得热烈,那双小手就逐渐攀上 他的肩头,最后搂着他的脖颈,忘情的回应着他」杰西亚将她用力抱起,让她背对着自己,跨着跪坐到他身上   海眉的反应也很好,没多久,杰西亚就发现他的手可以不必出力,完全是 海眉自己在摇着屁股挺动   杰西亚只好将她摆回她的座位,放低她的身体,替她脱去剩余的衣物,然 后俯身到她的上面,抬起她的双腿,坚挺重新插进她紧密的小花穴,快速的动 起来   「嗯……」她忍不住闷叫一声」他承认   他挑了挑眉,碧绿的眸子想在她红通通的小脸上找出她为什么会这么问的 原因」   我可以让你心满意足,为所欲为……   该死的,这个女人是在向他下魔咒吗?居然让他光是想着这句话,亢奋的 身子就久久无法平息」   大叔公跳起来,「小亚,她是你要的女人?那薇安怎么办?」   「凉拌」   三叔公气到昏倒了」   果然,门一打开,一个笑咪咪的老妇人站在门口,一见到自己深爱的老公 出来,两个人便手牵手,一步一步的往前走   「大哥,如果你想征服她,必须更像个男人才行」   「闭嘴!」   「好,我闭嘴,不过你快点回去吧!」   「我什么时候回去不关你的事   海眉咬着下唇,她知道自己已极度迫切的想要他,火热的欲望如狂浪一样 的袭向她   「杰西亚,不要再折磨我了……求你……求你……」她再也承受不了他的 手指在她身上挑起的邪恶火焰,她像个饥渴的女人一样的哀求他   「妳煮过饭给几个男人吃过?」他边吃边一脸冷冰冰的问,却掩不住一丝 醋味   「哪有?」她现在脸似火烧,想站起身却被他一把拉到怀中,抱着坐在他 的大腿上   他突然用力的抱着她,像是要紧紧的拥抱住自己最珍贵的宝贝一样,死也 不放   他和她是同一类型的人   他不由自主的松了手,让她转身回房间等他   他的目光落在满桌的食物上,然后迅速的站起身,跟了上去   海眉伸出手,修长白皙的手指在他的胸口绕圈圈,她羞怯的说:「不,今 天该换人主动了   她从来没有这般经验,因此极为青涩,但她的纯洁和热情却令杰西亚疯狂   看见杰西亚那副又是痛苦又是满足的脸,她不免娇笑出声   「妳真是个小女巫,美丽淫荡,轻易便勾走男人的魂,妳很喜欢这样玩弄 我吗?」他咬牙切齿的问   他的头埋入她的腿间,用他的舌探索着那令他如此狂恋的女性花园,他细 细的舔弄着、亲吻着,直到听到她再也无法克制的娇吟声时,他才满意自己带 给她的欢愉,而他的手也没有闲着的爱抚她的身体……   激情的浪潮一波波的袭向她,令她只能无意识的呼唤着   他抬起头望了她一眼,却瞧见一张迷醉泛红的脸蛋,显然他的技术让她已 经飘飘欲仙、全身乏力了   不过在她恍恍惚惚、幽然入梦之际,她似乎有听到他说出那三个字——   我爱妳亮亮,对不起,本来我该在早上去和妳 轮班的   「我看我就吃这些东西好了,应该没有坏掉」   「我昨天有冰起来了,今天爵爷说要吃,所以有热过了」   海眉拿起碗想舀口汤喝,但是马上被亮亮阻止,「等一下,海眉姊,这汤 是妳煮的吗?」   「不是,是莎莎」   「什么?」莎莎一阵错愕   「好痛……」   他一点也没有怜香惜玉,趁她痛到无法反抗时,他把她从地上拖到自己的 面前,粗暴的撕裂她的上衣   杰西亚另一只手则按住她那因为挣扎而抖动的小屁股,然后将已经完全苏 醒的坚挺抵在她尚嫌干涩的花穴之前……   「唔!」她睁大不安的美眸,拚命的摇头,但是她抗拒不了他,感到那根 又大又粗的男性一寸寸的侵入她的体内   海眉没有回答,只是微笑,而且是一种很幸福、很甜蜜的微笑   「杰西亚……」她哭泣着叫唤爱人的名字,哭泣着再也回不来的爱情   哪知她才叫完,一双有力的手臂冷不防的自她的身后将她一把抱住,她整 个人愣了一下,然后听到爱人的声音在她的耳畔响起,「我在这里」他深情款款的说   她脸色一阵刷白,心碎的想推开他,却被他抱得好紧好紧   海眉缓缓抬起头,让杰西亚温柔的吻深情款款的落在她的唇上,此时,她 的耳畔听到了一个由水晶盒里传出来的音乐,是那样的清脆、那样的幽静、那 样的美丽,像极了真爱来临时的天籁之音这一刻,我是如此期望佛祖真的在天上看着我们,他会微笑着为我们祝福吧?   等我上完香,他突然想到了什么,低头问我:“那张有你父母的画呢?你说那叫照片他有些诧异地看我的举动,我再次叩首三次,用我最虔诚的声音立誓:“佛陀,还有爸妈做证,我和罗什,从此结角订百年,哪个九十七岁死,奈何桥上等三年……”   身边的他,听完我的誓言,也同样重重叩首做完后便来与你一起早膳   门被轻手轻脚关上后,我抓着毯子蒙住头,终于忍不住偷偷笑了,一直笑到觉得气闷,才钻出来”   笑着将手指交叉进他的手:“我们现在是夫妻,还要那么客气么?”   吃完早饭,他便要出去如今既然我已回寺,便要尽快回复原来秩序   他有些恍惚,回神看我,眼角带笑:“艾晴,你把我的衣物和用具也带去罢   我正整理东西,自己并没有什么要带,主要是他的我在听晓宣讲求思泳思的趣事,抬头一看,也停了下来他低头与我纠缠,渐至热烈气息更重,吻铺天盖地落下,似乎要吻遍每寸肌肤我跟着她学洗衣做饭,学如何揉面做馕幸好有阿朵丽大嫂帮忙,不然,厨房都会被我烧了几乎所有的苏巴什居民都到齐了,几千人黑压压地挤满广场我知道自己嫁给僧人肯定会受到指责,我以为我能受得住下面人群立刻停止嗡嗡的议论,手上本来执物要砸我的,也停下动作人群久久没有动静,我的眼光快速扫过吕纂,却觉察到他难看至极的脸突然微微地点头若有人再为难法师夫妻……”他停住,扫视一眼所有人,再看着仍然躺在地上的吕纂,脸上露出担忧的神色,“不知佛陀还会有怎样的惩罚呢?”   弗沙提婆坐在我们对面,而我则在油灯下为罗什涂药膏他的手臂和脸上被砸出来的淤青,让我看了心痛,他却仍是一脸淡然”我看着那双从他十三岁起便令我痴迷的纯净眼睛,用最肯定的声音告诉他,“我会保护你,站在你身后成就你,帮你完成使命可老板是从不要改变历史出发,而他,却是完全在为我的安危担忧他从未有过如此举动,不禁喘息着问:“怎么啦?”   他仍在喘着粗气,歇一会,将我汗湿的发掠开,温柔地说:“现在还不能有孕我只能把包放在尽量远的地方,但愿,我这辈子都能不用上它们”我回过神,跟他解释排卵期和安全期的概念,他极其认真地听着,详细询问我现代的生理知识,不时赞叹千年后的智慧没有洗衣机肥皂粉柔顺液,只有被挤揉成团的皂角,搓衣板和洗衣棒21世纪,男人女人们都太匆忙了而他窘得手脚都不知该往哪里放,一直不停追问我“还疼么””看到我笑,他有些着恼,“明天我叫乔多罗去抓药因为要用二十八天为周期,与我们常用的阳历月天数不一,所以我老是犯迷糊”   “你啊……”   我搂紧他的腰,埋首进他的胸膛,猛吸一口他的味道:“被爱的人才有资格懒惰再绚烂美丽的爱情,最终都会归于平淡可是平淡生活中的相濡以沫,与他点点滴滴的温情,让我甘之如饴但是,罗什热衷于事业却让吕光起了戒心先天的优越条件让他傲然漠视世俗权力   段业要了个雅间,我们让侍从在外等候”(注:王猛字景略)   鲜卑人与汉人不是同种族,皮肤白皙,欣长矫健   “如今法师跟在吕将军身边,若能借法师之力,以谶纬之言劝吕将军速回长安,吕将军虽不信佛,但谶纬之言应该能听得进   这一年,陇西鲜卑人乞伏国仁在今甘肃南部及青海北部建立政权   也就在这一年,内蒙草原上,崛起了一个英雄人物   “哈!捉住了!”嗯?不对,这个身形绝对不是孩子”   “你当初若肯嫁给我,他们就是你的孩子了有一阵恍惚,仿佛看见了当年对我说“你愿意自己丈夫是个平凡人”的那个他他在我额头印上带着冬日寒气的吻,一如当年我离开时他轻柔的声音仿如仙乐,一拨一拨地抚弄我的心弦不过,呵呵,还在构思,没有写出来   有亲亲问我要写多少,什么时候完结白震带着王室成员和龟兹官员站在城门口为吕光送行,弗沙提婆站在他身后,无暇与吕氏诸人寒暄,只顾将眼光定在我和罗什身上走之前几天,就不停有僧人从王新寺,雀离大寺,奇特寺及龟兹其他寺庙来王宫,恳求罗什带上他们,有千人之多如果符坚无恙,他还可奉上罗什作为礼物,也算有个交差   大漠孤烟直现在是浅水期,沿路河床大半干涸,由于泥土富含矿物质,这些盐滩呈现出大片彩色的不规则纹理,在阳光照耀下闪着令人炫目的光芒,美得让人屏住呼吸   轮台这个地方在现代,是塔里木沙漠公路的起始点,为开发塔克拉玛干沙漠里的石油而造他说小时候曾听人说起过,楼兰因河水改道,水分减少,盐碱日积   离焉耆王城还有大概不到百里时,我们在太阳余辉下进入了一片狭窄的山谷,吕光下令扎营休息今晚上会下大雨,这山谷中到时水会积到数丈深”拉着他的手一起走出帐篷,“管它什么改变历史,我只想做一个有良知的人在这种情况下应该做的事情朝外面望去,是乱成一团的乐舞和工匠队伍我跳下车,挥手大叫让所有人不要心急   “杜将军,伤亡情况如何?”我急切地问,心底仍然对自己的积极参与有些惴惴”这倒没骗他,真的是泡坏了   “瞧你,还笑得出来!”他着恼了,轻敲我的脑门将我举起发誓的手掰下:“我们去看看有无伤员吧各种水鸟一群群嗷嗷叫着掠过水面,时不时看到当地焉耆百姓撑着小船打鱼   我们进入了车师前部的王城   车师前部是去长安请求符坚西征的几国之一,而且自愿充当吕光的向导   这个城市一直繁荣到十三世纪末,蒙古贵族海都叛乱,经过多年的残酷战争,先后攻破高昌,交河,并强迫当地居民放弃传统的佛教改信伊斯兰教在那场战争的最后,车师人把妇女儿童全沉入井里,以免他们遭受侮辱被奴役当天晚上还在大殿举行了盛大的欢迎宴会,罗什和我都应邀参加他本来就起得比我早,所以应该是在外做早课,我便不以为意所以我漱洗完毕,兴冲冲地打算出去了”   仔细打量他蕴华自成的清朗眉目:“罗什,你就是如醇酒般的男人我们吃了特色的烤包子,不是通常意义上的包子,而是用薄皮子裹着羊肉馅,放进烤馕的馕坑里哈哈,现在羊入虎口,想逃?没门伊吾在现代的名字更为响亮,因为它盛产的甜瓜,地球人都知道了这个地方,那便是——哈密所以虽然伊吾没有参与吕光的西征,却对于借道慷慨得很,迎来送往   吕光前来西征时,在这里走了三百余里无水,将士失色玄奘走这段路时异常艰辛,只有一个人一匹老马,顾影唯一其实吕光回来是奉符坚诏书,但梁熙肯定也想乘符坚危机之时割据自立,所以找个莫须有的罪名讨伐吕光”再往他怀抱里拱一拱,心满意足地闻着他独有的檀香气息,“梁熙文雅有余,机鉴不足,不能从善如流可惜,功高震主,终遭吕光嫉妒,没几年后便会丢了性命若是女骨,色黑且轻罗什脸上皆是汗珠,抹一抹汗,继续讲:   “阿难尊者问道,死后男女白骨都是一般模样,怎能辩出?佛陀说:‘如是男子,在世之时,多有进出伽蓝佛寺,听讲经律,所以骨骸色白且重乳汁由血液变成,每个小孩都吸吮了母体中比八斛四斗还要多的白乳诸位离家既远,孝心常在,便是孝顺之子用字优美却浅显易懂,偈文朗朗上口极具音律感,已能窥到他日后在长安的翻译风格正对视间,有人闯入营帐,我和罗什吓了一跳,赶紧分开谨守五戒,布施修福,你可能做到?”   “这……”他犹豫,抬头看罗什,满眼悔恨,“弟子手下亦有好几十条人命,杀人造业,弟子自觉罪孽深重”这座耸峙在高山之中,孤峭冷寂的关仞,因为和阗玉经此输入中原而得名古时国界线的概念远不如现代明确,玉门关便是通常意义上西域与中原的分界,进入玉门关,我们便踏上了中原大地”   要进最西边的繁盛大城——敦煌之前,必经阳关   我两眼泛光对着罗什描绘莫高窟的精美壁画,莫高窟要到唐代才开凿,我现在无法看到,是此次丝路行的最大遗憾梁熙逃到姑臧,被武威太守彭济以计绑下,向吕光乞降但比起中原后赵时期的石勒石虎,还是好多了艾晴花痴小白的地方几乎全部删掉了现在也不是100%满意,但总算进步些了   5将原来生硬的讲佛教知识的地方修改过了,该删的删但绝对不是全部删除,而是用更顺畅的描述张轨是个很有才干的人,召贤任用,保境安民,多所建树但称凉王要到第四代张俊   “会,而且不止一场汉人李暠的西凉,被匈奴人沮渠蒙逊的北凉所灭后世所称的五胡乱华,五胡便是指匈奴、羌、氐、鲜卑,还有羯每个人都神情紧张地躲在家中,街上只有士兵在巡逻,战争的阴云将秋高气爽的蓝天遮挡得有些憋气之前发生的事,都已证明我的参与没有对原本的历史产生任何影响法师与公主,真乃神人降生,造化苍生,杜某代弟兄们一拜若全部兵力到齐,数目在十万之上,非吕将军所能敌啊而这些人都是张氏旧部,帮张大豫也不意外毕竟张氏在凉州经营六十年,依靠凉州大姓维系人心只是,杜进为何要跟我们说这些军事机密?   正在想这个问题,罗什已经把这疑惑说了出来:“杜将军,罗什乃僧人,对兵法一窍不通   罗什沉思一会,说道:“杜将军莫要担心然后浓眉拧在一处,语带忧虑:“杜某只怕张大豫席卷岭西,厉兵秣粟,然后东向与争若被张大豫这般拖延,必然可危”   心下佩服,分析得真准罗什不动声色地挡在我面前,微微一鞠:“杜将军,拙荆随口乱说,莫要当真   “艾晴~”故意拉长的声调,“你又把我的话当耳边风了!”   我吐吐舌,扮个鬼脸,一溜烟逃出了屋子而张大豫听得一点落败的风声,竟然吓得带上几千人便逃   “法师,不好了吕将军既已得胜,何苦为难军士?”罗什气喘吁吁地冲到吕光面前,我怕他情绪太过激动,紧跟着拉住他不会杀人之人,吕某要来何用?”   罗什仍在喘气,声音不由自主抬高:“程雄乃是听了我之言皈依佛门”杜进上前一步,屈膝半跪,“何况大捷之时杀人,不利军心,将军三思啊吕光面色阴晴不定,思忖一番终于下令:“死罪可免,活罪难逃罗什虽与吕光不对路,遇上吕光决策不对时,仍会竭力劝阻   他询问了几句,马上便知这些和尚不像和尚道士不像道士之人,都是来混饭吃的,对基本的佛法一窍不通想起我们一路走来时,凡到一个西域小国,群众夹道欢迎站立多时,只为一睹他的风采凉州的文武官员,大都随同吕光西征,知悉他婚姻的由来每天衣来伸手饭来张口的日子实在无聊,罗什白天都在吕光那里,我一个人闲着也无事,所以就重操旧业敢直瞪瞪看男人,还露着肌肤记住,我叫沮渠蒙逊!”   他突然张开猿臂,俯身探手他每晚回来,都带着郁闷的脸色   “艾晴,钱财乃身外之物,救人才最紧要”   大拇指按住他两侧的太阳穴,问他轻重如何”   唉,我就知道他会拒绝筐子被挤翻,馒头滚在地上,妇女小孩被挤哭的声音传出,甚至有人为了抢馒头而打起架来刚要咬,却又停住,把饼小心收入怀中   “母亲说过,受人……嗯……”他转悠着大眼睛,拼命想词,然后开心地笑起来,“对了,是滴水之恩,当涌泉相报小孩的脸上显出慌乱来,钻进供桌地下”   嘘出一口气,还以为是谁呢,正想爬出去,被一只小手拉住他们,跟十六国里前仆后继一连建了四个燕国的鲜卑慕容有什么关系?   “可是主母今晨去万花楼之举,又对得起慕容家列祖列宗么!”男声异常悲愤,似乎抓住了女子的手臂,让女子惊呼”   “你……你怎么知道我叫慕容超?”他一脸惊惧地往后退,抬头警觉地看看周围有没有人有别人在的话,姑姑还是要叫我穆超他们拼命咽着饼,谁能想到这个破窑洞里乞丐一般的老妇人是位王妃,而这个小女孩,应该就是呼延平的女儿,日后慕容超的妻子,呼延静   前燕被符坚灭了后,符坚对待慕容家还是很优厚的慕容德被符坚封为张掖太守,带着母亲公孙氏和同母兄慕容纳来到了张掖有这么漂亮的母亲,再加上慕容家的优良基因,难怪《晋书》里描述慕容超“身长八尺,腰带九围,精彩秀发,容止可观”一是公孙氏,以年老获免我像只可怜的蚂蚁,无谓的挣扎只是给他搔痒痒我乘着他失神,挣脱他的手臂,快步走到罗什身后万事万物皆有因缘,真空俗有两面,无不是万物之本来性相入生死而无所谓,于诸荣辱心无忧喜罗什带着我回到住处,看见周围无人后便沉着脸说:“艾晴,莫要再去招惹这样的男子吕光称王不到两月,便叛乱四起,他要留着粮打仗”   我呆住,这不可能小慕容超也很喜欢黏着我,帮我一起给灾民派发食物   粮食是刚开始一天派一次,每人领一个馒头可是,现在还没有一个强有力的支持者,所以我想到了一个人   “妾身不请自来,万望李公子原谅妾身的莽撞赈灾对他来说,是政治资本,他是个典型的商人兼政治家,要看成本与回报之比先祖在汉初奉命到陇西征讨羌人,不幸战死此刻赈灾反而是个机会,为日后的民心相背打下基础回头,果真看到身穿铠甲的杜进带着几个随从大步朝我走来”   赶紧道谢,接过有些沉甸甸的小袋子   命如蝼蚁   我们的新家是个面积不大的宅院,两边厢房各四间,中间是五开间的主屋,给我们俩住绰绰有余   我跟罗什商量后,收容了慕容超一家他的信徒在流民间迅速扩大,而他,也更喜欢这样的生活,喜欢为人讲经说法我们的家,我想想都觉得怪异可是没想到,随着隆冬的到来,情况比我知道的还要糟糕我们自己又添了两百套,可是,每日都有装着冻死者尸骨的板车往城外拉去我们没有收入来源,每天坐吃山空其实又有谁喜欢吃呢?小米粥还有清香,高粱面却又涩又梗可是,活字印刷还没有发明,纸张又贵,这个时代的书籍比日用品贵上几十倍特意说明,从军者可得温饱就这几个字,让流民中但凡还有把力气的男人,皆报名参加,挤满了鼓楼一带为他披上棉衣,拉过他的手,靠上他肩膀他遭受了历年从未有过的损失失去了他的支持,我们自己能撑到什么时候?罗什和我苦苦哀求他,却是无用但凡能省出钱的地方必得省   而我哭,不是因为惧怕即将到来的饥肠辘辘,也不是因为要日日目睹那么多人死亡,而是因为我知道这场饥荒的结局我踮脚,努力听清她的话:“若我和他爹都死了,求求夫人和法师就收养这个孩子吧……”   城门轰隆一声重新关上,把她的声音生生切断   “施主,这是要将他们带往何处?”罗什合掌微鞠,恭敬却声音清冷   “世子有令,将流民驱出城外,以免他们在城内滋扰生事罗什走过来,跟我站在一起,把守着门罗什高昂着头,颧骨上被冻得泛出青紫色,眉宇间萦绕着凛然之气     我们想方设法变卖一切可卖的东西,他的书,白震给我的狮子玉佩,龟兹王后给的金手镯,都卖了他不想让我的身份暴露      无论我们喝的粥有多稀薄,十天后那些粮食还是即将告罄   “发生何事?”罗什探头问他饥饿让人失去人性,只剩下动物的本能睡着了,便听不到这撕破人神经的哀号,还有自己肚子空空蠕动的声音相信我,我们会熬过去的,一定会的我想,主要是历史的厚重感吧,少了卿卿我我的小爱,多了对那个时代的感悟而我很感慨的是:中国历来多少次灾荒,史书上却从不会有非常详尽的记载 “提前从别的地方以低价购入大量粮食囤积起来”——史书并无记载是何处何时开始饥荒我的女主,只是研究历史的,她不万能      将五千文钱包好,收进怀里很久没吃过了吧?这姑臧城内大年夜里还能吃上羊肉的,也就只几户人家了”   “别那么生分,叫我蒙逊便可“沮渠小将军,应该不是只为了找人陪喝酒,便送给妾身如此贵重的羊肉是怎样的女子,才敢公然嫁与一位有名望的高僧?我辗转打探,花了不少心思,才从段业口中得知你们在龟兹之事对视上他如鹰利眸,镇定地回答:“我知道你要的是什么我能识一些西语,侥幸读过,深为折服靠惩戒维系的畏惧比靠恩惠维系的爱戴更为有力,因为人们冒犯一个自己爱戴的人比冒犯一个自己畏惧的人更少顾虑除此之外,我想不出更好的方法找到粮食我当了弗沙提婆给我的礼物,只想让我的丈夫能起码在大年夜里不再饿着肚子!”   忍不住哭了出来同样在饥饿求生的情况下,我比他自私太多还有读者说,前面的脱俗,后面的跟一般小说没两样了他在做的,是他个人能力所能达到的一切 君主是怎样炼成的   “一个成功的君主,懂得如何利用民心可见,凉州在蒙逊手中,经济文化都比诸吕强多了小慕容超满脸是灰,额头凝固着血块,身上棉袄也有好几处被扯破,手上粘着血和黑黑的毛,不知是什么东西正要洗洗带回家,就被人抢了!”      他埋首在我怀里,又痛哭起来大而黑亮的眼里涌出泪水,冲洗满是灰尘的脸,露出几道白净的肌肤想必掐死那只老鼠已经很费力了,还要被大小孩打超儿躺在地上,嘴角有丝血痕我冲上前一把拉住他的手臂,得拖住时间,好让蒙逊赶上来我没站住,瘫倒在冰凉的雪地上,这才觉出头皮生疼我接过,把慕容超叫过来,为他清洗伤口,再抹上药膏   我一愣:“这很重要么?”   “不重要,随便你吧额头上有些肿,自己将清淤的药膏涂上   清理完毕,我对着蒙逊再次一拜:“小将军相救之恩,妾身无以回报“这位奇人在本章中的观点便是:最不依赖运气之人最能保持地位这个人,实在太让人害怕……   在呼延平护送下回到家你知道罗叉骗人,便在张资和吕光面前用五色丝结绳,燃烧成灰投进水中因为这些都是罗什不可能去做的   “沮渠蒙逊为何给你粮?”他脸色有些青,声音严厉这个章节,对足了他的胃口于是段业打开城门,成为北凉第一位国主段业本就不足为患,蒙逊要上位,第一个要除的,便是自己的兄长男成先约男成祭告兰门山,又向段业告发男成欲反你不必为吃下去的那些粮食内疚,也无须像伯夷叔齐一样‘不食周粟’,一切后果我自己来担……”   “艾晴!”他把我搂住,用手捂住我的唇”   豆大的泪聚积在他深陷的眼窝中,眼里闪烁着灼人的晶光声音不由自主又抬高了,近乎宣泄般地喊:   “若我不是你的妻,我绝对没有勇气收留他们!罗什,我从来都比你自私挣开他扶住我双肩的手,与他拉开一些距离,凉薄地咧嘴笑出声:“是不是很吃惊?你冲破层层艰难一心要厮守的妻,竟也有这么自私的一面,这么可怕的想法可是他们不走,难道我们要跟他们一起饿死么?”   凌厉的寒风卷起路边的垃圾,盘旋着扫过我们身边抬头看到他怔怔的眼光在我身上流连,嘴唇一张,似乎想要说什么没有任何人能改变这局面,包括我这个未来之人蒙逊虽诈,总比吕氏强,所以你做的没错捂住他的嘴,贴到他耳边问:“罗什,你相信我爱你的心不会动摇么?”   他用力点头冬日里难得起了太阳,金色光芒撒在他褐红僧袍上,为这个阴霾的冬天添了一分暖意正诧异间,被罗什牵起手,朝另一边方向走回头看,呼延平已带着粮走远了   “罗什,我们去哪里?”   他将我小心扶过一滩融化的水洼,回身对着我笑,绚烂若阳光:“到了便知屋子里的暖气渗透进毛孔,舒张开的全身都在冒汗我忍着不喊疼,不想打扰这令我心中生出万般柔情的画面贪婪地用舌尖舔他的舌,勾得他与我纠缠   “艾晴,你现在好轻……”   我伏在他胸膛上轻笑,描画着他清俊的五官,高挺的眉骨,柔声说:“你也轻了……”   将我放上铺着干净棉单的床,他覆在我身上,用纤长的手指细细抚摸我的脸部轮廓,脉脉注视:“等灾荒过了,一定要把你养得白白胖胖,再不让你受饥饿之苦实在舍不得中断这份柔情蜜意不过这样并不妥当,所以罗什只要了一日”   “一日已经足够了不过,今天就暂且忘了这些我认出,那是他一直随身带着的,当年我送给他的玛瑙臂珠   “今年没有钱送你生日礼物,只好自己做了转着手腕,欣喜地看着这串晶莹的珠子   “我的这串也同样刻了这句:不负如来不负卿”他温润地笑笑,“实在无法了,便通过李暠找到一位玉匠”他也坐起,将棉被拉高裹住我啊依呀依呀拉呢,玛杰阿玛啊依呀依呀拉呢,玛杰阿玛罗什对你,便是如此……”   靠着他的肩头,与他十指交缠,回忆六世达赖仓央嘉措的情诗他的好多诗是以现代诗的形式翻译,罗什不一定能迅速理解无论轮回多少次,无论在六道中的哪一道,我都要与你在一起冬天,真的要过去了……   哀鸿遍野   农历二月初,阳历三月中旬,封闭了一个多月的城门第一次打开姑臧居民面带菜色地聚集在街道两边,苦着脸被迫迎接平叛回来的吕光大军人群爆发出欢呼,向街心拥堵,却被街边维持秩序的士兵拦住分裂或王朝濒临灭亡时期,史书上出现大量的天灾记录,迷信之人总以天谴来解释”而他的反应则是:“此乃天命,无法可想逃荒时抛弃的地,均可领回   城南那片山山势不高却占地颇大,面向城门这面有不少贫民留下的窑洞跟在罗什身后的脚步凝滞,拉住他的衣袖,苦涩地说:“罗什,别再走近了别告诉任何人,尤其是法师……”   瞥到小慕容超和呼延静也在一旁,赶紧定一定神,稳住自己的声音:“娉婷,带超儿和静儿回去”   她为难地看着我,点一点头,叫上两个孩子,叮嘱我几句,便回去了   “艾晴,你先回去无论是怎样的艰难险阻,我们一起承担正要说话,突然看见一只瘦得如同枯枝一般的手向上伸,抓住了罗什的衣角吕绍沉着脸宣布了吕光分田地麦种的号令,要求流民们五日内登记,即刻回乡耕地我又去找段业,他手上有所有士兵的花名册   “在想什么?”我本想打扫房间,清理一下,却是不放心他这样的沉默”   心中各种念头翻涌,不及汇成句,听他继续苦涩地说:“再如果,我能说服吕绍放弃关闭城门之举,又能多救多少人?”   他转身面对我,嘴角依旧挂着凄冷的苦笑:“艾晴,我一直坚持心中所信,洁身自好,以为这样便是对的可我太在意自尊,不屑与吕氏为伍王后说:‘听闻鸟见同类便会鸣,何不悬面镜子,让它以为见到同类?’王用这个方法,结果鸾鸟看见镜中的自己,哀响冲霄,鸣唱而绝沉寂片刻,飘零的声音再度响起:“艾晴,自从来到姑臧,罗什救人不得,传法不得他这样品性高洁不染俗尘之人,若不是亲眼目睹苦难,怎可能放下自尊去思考这些逼不得以的取舍?   靠上那能令我安心的肩,叹口气说:“依附苻坚的名僧释道安曾说过,‘不依国主,则法事难立’对中,他联络商人,争取富商做居士,接受给孤独长者赠送的袛林精舍这些典故,你比我更熟悉你有我,有一心追随你的弟子们,有整片在思想上仍是荒芜的苦难大地这片佛法不兴的地方,反而是你发展的舞台“你总能让罗什在最迷惑之时走出困境”   我揉一揉脑门,终于让他开心起来了”   看到他又恢复了自信,满心喜悦”   “可是,不是叫馒头山么?”   “那是百姓俗称真正山名为天梯,是前凉张轨所起”我讪笑着喝茶,不再言语,让罗什与他谈具体细节   “严兄莫愁,你们非是流民,无须搬走呼延平抱拳说:“法师与夫人乃大智慧之人,从不问我们的来历事到如今,我等真实身份,不可再相瞒了”   呼延平拉过小慕容超,面色沉重:“小主人是大燕国北海王之子”   超儿眨着乌黑的大眼睛,晶亮的瞳仁里泪花扑闪,扑进我怀里抽泣:“姑姑,以后超儿一定回来找你我打算给罗什买块羊肉,他需要好好补补身体我叹口气,对视上他的眼:“小将军,多谢前日一直救助,妾身感激不尽何苦跟着一个年长你许多的僧人挨饿受冻,还要忍受背后的指指戳戳?”   他想拉我的手,我赶紧跳开若是不答应……”停顿住,鼻子哼声,戾气布满整张方阔大脸,“你该知道我不是什么正人君子,扣住你一弱女子,还怕我没这本事么?”   暗暗摇头刚将手拢进宽大的袖口,突然被欺身上前的他一把抱起那一刻居然从喉咙里冒出一股恶心,胃酸翻涌如潮用尽力气强忍着不让自己吐出来,我不能在这个时候激怒他临危不乱,对钱权毫无野心却智识过人做为财政主管,我不能老是窝在家里他肯定派人在我家外面日夜监视,否则,怎么可能守株待兔十几天?   看见他时,立马刹住脚步重重叹气,放弃逃跑,回头面对着他”他仰头哈哈大笑,慢慢踱步到我身边,眼里流露出以前不曾有的提防神情   正在想着,被他凑过来的高大身躯所逼,我只能再往后退但这样的呕吐实在伤身,吐完了,我无力地倚靠着墙喘气,拿出帕子擦嘴过一会儿,拿开帕子,看到血团化开成一朵朵妖艳的小花,触目惊心地提醒着我一个无法再忽视的事实其实不是走,而是飘这些天担心蒙逊,真的是太累了……   醒来时看到罗什仍然在身边,却是眉头皱起我一把摔开他的手,惊恐地喊:“罗什,你在干嘛!”   “艾晴,最近身体是否有异状?”他抬眼看我,眉心聚着思虑,“为何不早告诉我?”   我心一凉,浑身似淋过冰水只是拙荆在前番饥荒时身体过虚,不知潘医生能否为拙荆再诊一次,看看如何调理呢?”   潘征再次把手搭在我右手脉搏上,半闭眼凝思一会,又问了几句,让我吐出舌头看潘征正要挥笔,却停顿下来:“不过……”他有些犹豫着说,“潘某觉出夫人体内另有一股莫名之虚,虽然微弱,却似与血虚相近”   “你放心,我不会有事蒙逊的脸一直阴晴不定,深沉难解的目光纠缠住我   狗儿蹲在地上自己玩耍,调皮地拔根草插到我发里,愣是要我承认这样很好看不管做的再差,也是做妈的一番心意”他心疼地掏出帕子为我擦嘴,“艾晴,苦了你了,罗什什么都无法帮你……”   我还是难受,听到他这么说,又觉得好笑平常他也每天给我把脉,钻研医书每次潘征来之前,我都努力拍自己的脸,把脸色拍得红润些我上次回去,已经查出辐射超标这个时代没有B超,我只能向上天祈求:佛祖,求你保护我的孩子,让它健健康康地出世吧任何病痛,我来承担潘征的诊费不会低,却无须我们出一文钱他睡眠时真是太警醒了   “没什么,就是……”我在黑暗中找鞋,不好意思地告诉他,“我实在饿得受不了了,去煮点东西吃,你继续睡吧”   火石啪啪响,油灯点亮,他披衣下床   “可是,你会么?”我疑惑地问,让他做吃的,总有种不太好的感觉   他脸一红,用筷子夹起面送到我嘴边:“快趁热吃吧油灯下,他全神贯注地凝神,专注的神情让我心尖滑过暖流,熨着周身我向他打探姚苌使臣请罗什讲经之事问罗什喜欢男孩女孩,他只笑笑,说男孩女孩都喜欢为何我什么都帮不了他?正凄然间,突然感到肚子里轻轻一动,如鱼游过让爸爸知道你在里面很安全”   他抬头,将手覆盖在我肚子上,微笑着说:“它还太小了,现在怎可能……”   “动了!”我大喊,按住他的手,期待地看着他”   突然清楚地感觉到肚子被顶了一下,我和罗什吃惊地对视聚满沉郁的眸子,哀伤地瞪着我     潘征亦是动容,却无奈地摇头:“法师,夫人已有近五个月身孕,现在引产的话会危及母体,更是危险啊”   肚子突然被顶了一下,力气之强,从未有过,似乎在向我们宣告他的蓬勃生命力”他却认真地点头,“女孩叫小晴,男孩就叫小什   “我去看看晚饭好了没有     蒙逊在确诊我得了血虚后的第二天便自己一人上门来不过,这话却不是吕光自己说的眼中的戾气褪去,流淌出悲伤”我平静地告诉他,“你的命数,也是早就定下的” 正要开口说谢,他突然再问:“还有别的心愿么?” 我思考一下,说道:“希望你善待百姓,凉州境内不要再出现人相食的惨况” “好,这些我都会做围在我们这一隔间的人群又爆发出啧啧赞叹,不时有人从其他车厢里挤到这儿来"小孩不假思索地回答,周围又是一阵笑前222年,灭燕我笑一笑,抱起他小小的身子:"小什,我们到了,跟叔叔阿姨们再见他吻上我的眼睛,温软的小舌将泪舔去"   "外公外婆好,我叫罗小什,今年三岁无法通知你们,也没办法带你们的女婿来见你们   爸犹豫着伸手接过小什,在触上小什身体的那一刻,爸一直严肃的脸,瞬间柔软下来……   用了五个小时,把我从第一次穿越到最后一次回来交代一遍那么小的身体,如何吃得消?我颤抖着恳求所有专家,无论用什么代价,一定要治好我的孩子!   最好的治疗方法,便是骨髓移植只是因为身体底子弱,到了十五个月才会走路他的皮肤更白皙细腻,也是我的基因爸爱怜地抚摸小什的脸,点点头   老李看一眼得意门生,继续笑着说:"我正在培养小聂做接班人呢,他呀,现在可是我的左右手谁叫我们研究基地设在那么偏僻的西北,来的都是大姐大婶,吸引不到年轻女孩子啊他个子不高,长得斯文儒雅,只是性格内向了些,跟女孩子说话都会脸红所以,我也能等……   看到老李悻悻的脸色,我赶紧嗯哼一下转移话题:"不说这事了,现在这个穿越项目进行得如何?"   "还是不行"老李叹出重重一口气,喝一口茶再继续说,"这个项目进行了十年,迄今只有你一个人成功穿越到古代此刻他正被皑皑摇晃着手臂,一脸尴尬在接触到小聂的眼光后,终于有点女孩样,略带害羞地低下头如果没有小什,自己都不知道到底是梦是醒每个人都欢天喜地地亲他,玩具和零食都放不下他自己的小房间奶声奶气的童音,让我不禁想起曾经的一对兄弟为我过生日的情形外面白雪皑皑,屋里却被暖气片烘得暖意融融   看着她失望的脸,我禁不住摇头可是,不是他们的错,他们只是在适应这现实的快餐社会罢了可是,我从聂征远那里听到了您的故事这孩子,真是性急……   一个风风火火的女孩跑到雪地里,一把拉住小聂,亟亟地说着什么小聂满脸诧异,赶紧将大衣脱下披到只穿毛衣的皑皑身上我取过皑皑的外套,笑着走出了门他还没到上小学的年龄,不知到时学校会不会让他连续跳级"   没容我多待片刻,就急匆匆拉着我走向实验大楼,一边用她常用的快语速说:"艾老师,征远正在实验室里等我们"   我惴惴地躺着,心中五味翻腾如果到了最高正常值十倍以上,等你回来,就连吃药都无法降下去了"   一块石头终于落下,我欣慰地点头:"有半年吗?太好了,我去"我笑着打断她,将他们的手拉在一起,"皑皑、小聂,谢谢你们你听了以后,除了外公外婆,不要跟任何人讲,好吗?"   他眨巴眨巴浅灰大眼睛,瞳人晶亮,如同山间清泉,澄澈甘甜妈妈后天就要走,所以你明天就要写好因为妈妈等了六年,终于可以见到爸爸了虽然雪已停,但天色依旧阴霾眉宇间有着坚毅的气质,睿智而悲悯,年纪已近七十但他少年气盛,傲气地认为这世上没几个人能教他,因而被罽宾僧众所嫌恶到了二十岁,是该受具足戒的年龄了,居然没人肯为他授戒前方应该有个村子,今晚可以去那里投宿既然已经引起这群人的注意,再背对他们已无意义"想一想又露出凉薄的笑,"无所谓,会唱歌跳舞就行"   我之所以跟着他走,一是因为他带着人马,我即便用麻醉枪射倒他,也逃不过被抓捕我若是一介平民,根本无法见到他如果可以入宫,那么,说不定就有契机了里面还有五个女孩其中最年长的女子,看起来已有二十五六岁这个名字极其普通,没什么特别印象顷之王薨,太子即位   在二十一世纪,我去过他的都城--统万城,在陕北靖边   我进他的帐中,看到他已褪了甲胄赫连勃勃见了我,浓眉皱起,大手一挥,示意我过去突然手腕被抓住,跌倒在他面前   "大哥,凉州歌伎收集得如何?"坐在他下首的是个比他更年轻的男人,五官跟他有些像到逍遥园见了陛下,献上这些女子,陛下定会开怀"   他高挺的鼻子里冷哼出声,薄唇微微上翘,意味深长地冷笑:"是不是,一看便知我把手暗暗伸进袖子,握住了麻醉枪我们下车,看到置身于一处气派的园林之中他虽是羌人,却受汉化程度颇深刚刚灭了吕氏后凉,吓得北凉沮渠蒙逊,西凉李暠,南凉秃发傉檀,皆来入贡称臣   据历史记载公元四零七年,柔然向姚兴献马,重兵镇守朔方(今内蒙古杭锦旗北)的赫连勃勃,便将这批战马扣为己有屈孑可与朕一同前去听法,时辰马上便到"姚兴兴高采烈,目光发亮   据历史记载赫连勃勃自立后,一直在等着姚兴的死叫下人备车,与赫连勃勃一同走了出去我急忙做出一副痛苦样:"王嬷嬷,实在对不住今日当值,却迷路了,耽搁了时辰望小哥帮忙,让妾身偷偷进去,免得被管教嬷嬷骂路上有执勤的兵士,直直站立心跳声鼓着耳膜,咚咚地如雷般轰响是不是有人在喧哗,为何我只感觉到周围一众人等的嘴唇翕合,却听不见他们在喧闹什么   "我妻,你回来了……"   跌进了整片的褐红温暖的气息将我紧紧围拢常居城上,置弓剑于侧,有所嫌愤,便手自杀之,群臣忤视者毁其目,笑者决其唇,谏者谓之诽谤,先截其舌而后斩之他的呼吸又开始不稳,眼神迷离,俯身吻住我他跟你一样聪明帅气,很乖很懂事……"   "六岁……"他低垂着头,原本优雅如天鹅的颈项上已显出几圈颈纹,再抬起时眼里含着氤氲雾气,"罗什十六年里一直在想,不知我们的孩子是什么样,是男是女也无从得知"   我懊恼地想,跟他碰面到现在,都过了快有两个小时吧?一心只顾着悱恻缠绵,浑浑噩噩全然忘了周遭一切   他问了我详细情形,披衣下床,走出门去没有重点,想到什么就说什么"他自己过午不食,却不忘让弟子给我端来晚饭,是米饭和几样精致的小菜实在无活路了,百姓请求出城为蒙逊军队为奴为婢经历凉州十七年才明白,自己建宗立派真有那么重要吗?我若执笔写大乘论著,除非迦旃延子,其他人皆不可比这建宗立派之事,待佛法在中原弘扬至盛,自然有后世的智慧之人去创立眸子已不复年少时的晶亮,带着淡定的沧桑,却更加勘透人心   建宗立派,成为一代大宗师,这是所有佛法大家的理想,也是他从十三岁起树立的志向,却在五十三岁时抛弃了但对于他本人而言,译经是牺牲了他四十年的理想,用中国人能理解的方式让佛教迅速传播这是我走的前一天在雪地上拍的   我告诉罗什:这几个字母是I LOVE YOU,我爱你们!   罗什的手不住颤抖,泪水滴落在照片上,他赶紧用袖口擦去"我吸一吸鼻子,尽力地笑,"对了,儿子还给你写了封信   您的儿子:小什   我的泪也忍不住掉落他生日时对着蜡烛默默许的愿,竟是希望父母在一起   不想告诉他实情让他担心,我便轻描淡写地说:"没关系的蒙逊请和结盟,留谷万余斛以赈饥人于是积尸盈于衢路他还算够人情味了,给了我们完整的两日后才来   我奇怪地望向房门   我点头他的传记中说他"不住僧坊,别立廨舍,供给丰盈"   罗什恭敬地合掌鞠礼,我那日学过宫廷礼仪,该行跪礼我只好弓身行礼姚兴对着罗什合掌回礼,饶有兴趣地看了我一眼十六年前已有身孕,可惜难产仙逝"   罗什眼光飘到我身上,微叹口气,含糊地说:"罗什与妻,乃因缘和合之果"   罗什跟我对视一眼,不知该如何回应姚兴   在偌大的庭院里细细走了一遍,碰到不认识我的人,僧肇便一脸严肃地告知我的身份   "来,不要动"暖和吗?冬天穿着这袜子,可以防冻疮再犯   对于罗什与我的夫妻生活,他从来没有明说什么,但我看得出他还是很难接受   阳历三月中旬,园子里的桃花开了尝读老子德章转能汉言,音译流便我掀开帘子往外看,这座举世闻名的十八朝古都如此真切地展开在我面前 “是凉州的流民,无从过活,自卖为奴” 我点头他正站在宫门口朝里张望,神情焦急 赫连勃勃也高大帅气,却太过阴冷,令人胆战心惊我们在帘子后暗自思忖,这个年轻人的眉眼依稀有些熟悉,不知是谁呢?没等到他走近,马车已经动了驶进宫门时我往后望,他脸上有些懊恼,定定地盯着渐渐走远的马车我兴冲冲地从背包里掏出些碎金垠,跟着郑黄门出去 我一边听一边道谢 出了门,大吃一惊,见到守宫门的士兵正在大人,那个跌倒在地弓起身子用手护头的正是我看到的年轻人她已嫁人,每晚都会因思念夫君而泣姚兴当时吩咐将这些女子带到乐坊,已经过去了一个月了,不知现在情况如何告诉我你叫何名,家住何处” 他欣喜的一再表示感激之情,告诉我:“在下穆超,现暂住怀远坊慕容超今年二十岁,与眼前的年轻人岁数上也合拍姑姑是仙女,长生不老” 我仰头看他,长得那么高又帅气而眼前穿这破烂的妇人,憔悴枯槁,脸色蜡黄 吃饭时娉婷告诉我们十六年的遭遇他们逃到天水,租了一块地,一家人隐姓埋名作了田农,种地为生娉婷边哭边说,一顿饭吃得惨惨切切 听出他语气中有丝无奈看我苦着脸喝完,他为我抹嘴:“陛下还说,已有几位汉僧来到长安”他喝口水,微微一笑,“《金刚般若波若蜜经》他将水贝放在几案上,拥住我,在我耳边轻声说:“你不是最爱这经文中的偈语吗?” “一切有为法,如梦幻泡影记不住罗什的梵文名,反复念叨,一脸难堪上天对我们不过公吗?不,我摇一摇头,甩开悲观的想法慕容超传》:超年十岁而公孙氏卒,临终授超以金刀,曰:“若天下太平,汝得东归,可以此刀还汝叔也超母谓超曰:“吾母子全济,呼延氏之力姚兴和罗什身后,除了僧肇,还有三位汉僧,两位四十多岁,一位稍年轻些,应该就是昨晚罗什跟我提过的竺道生,道融和僧叡无国师之大智慧者,沉溺男女爱欲便是对佛不敬” 唉,我心里感慰,对自己编一套谎言自圆其说,然后用强权的发式阻止他人,果真是帝王的行径啊” 看罗什还要拒绝,我急忙上前一步弓身行礼:“妾身代国师谢陛下之恩 她就这我的手呵叻几口水,终于评定了些,脸色不再苍白” 她惊恐的连连摇头:“不需要捞饭夫人初蕊对路很熟,夫人只须给初蕊出宫门的文牒即可其中一位是呼延静,两以为女子娇小玲珑,十七八岁,鹅蛋脸上有着俏丽的五官容貌只比刚刚离开的初蕊稍逊一筹,也算出众”静儿皱着眉告诉我,“你那日逃走后,王嬷嬷寻不到你,气急败坏却无法可施,只得带着我们救人进了乐坊她这么急匆匆走,难道是找那个男人了?“那她为何会被送来?” “那是因为姑姑你呀超儿现在去买菜,今日请姑姑好好吃一顿 他听完一遍,惊诧地说:“这歌超儿只是脑中有模糊印象,却一直不记得是谁教的,原来是姑姑!” 他央求我再唱一遍,我再唱时他轻轻跟着我哼,嘴角噙笑,似乎想起来了什么童年乐事我龇牙咧嘴地站起,双手扶在腰后拼命揉超儿着急下也伸手到我腰上,帮我推拿着 “是你!”赫连勃勃走下台阶,双手交叉在胸前,冷冷地打量我,鼻子里哼气,“你倒是这群凉州女子中最有手段的,居然有胆跑到寺里勾引那个老和尚,老和尚现在比朝廷中任何人都受宠,虽然老了点,你攀上他,倒也得了荣华富贵 我沿着游廊往我与罗什的卧室方向走,无力地捶着腰,浑身酸痛,步履蹒跚我一累便容易头晕,都是白血病的缘故我若不是与他相识在少年时,稍晚上几年,也无法与他有这段牵绊一世的情缘明日我便请人帮忙寻找,送他们与自己的亲人团聚” “你不怕姚兴怪罪吗?” “罗什可对佛陀发誓:‘绝不纳妾!’陛下还能强求不成?”他笑一下,箍在腰间的手更加用力,将我紧贴着他,“再说,他也是一时心性,怎会每日来查问这些女子的情况?过一段时间,他也就忘了此事” 我将袖袋里的纸抽出:“这是那几个女孩子的亲人信息 “姑姑,作业刘勃勃突然晕倒,是你的缘故吗?”我凃到他颧骨上一块破皮处,他极轻地“嘶”一声,却不把头避开,睁着漂亮的大眼睛注视我的反映,乌黑瞳仁中精光闪烁屋外的阳光照射进来,晒在他白皙的肌肤上 他嗯哼一声,用要带束好衣服,转身面对我,压低声音问:“”姑姑可知,我叔叔已在青州称帝? 我点头,他继续压低声音说:“超儿一直在寻机潜往青州,与叔叔相认 大将军姚显,左将军姚嵩对罗什所托非常殷勤,不几日,便有人陆续来认亲我跟罗什商量,让她在我们这里把孩子生下即便你已老,英俊不再,却添了更多的感悟与智慧” 他偏头,偷偷擦掉眼角的泪,转身对着店主说:“店家,这个我要了心里想着,让小什解的时候一定要计时,看看他能不能超过爸爸 百姓愤怒了,有人大喊:“这等恶僧,还敢狡辩 我掏出一包东西放在他面前,打开给他看” 我拣起一枚,放进嘴里嚼他大惊失色,掰住我的脸,便要我吐出这样下去,你的声誉会受损若要佛法迅速普及,不可只倚靠有能力的皇亲贵戚,需针对更多民众我静静走向他,与他十指交缠,倚靠在他肩上”他转身面对我,微笑着点头,眉间尽显通达智练,“三论论典,非是普通百姓能解,所以罗什亦会专为百姓翻译易懂的经文”这还不足以证明他的汉文水平吗?他的删繁就简,真正原因是他明白了传法对象是广大民众但罗什的译文在二十一世纪的寺庙里大都被普通民众看到,而玄奘只有一部《心经》最为人所熟悉因为玄奘翻译的大多是高难度的佛教理论,不是做佛理研究的人,一般不会看玄奘的译文我毕竟是历史专业,能见证如此盛大的场面,对我来说,意义非凡我有些担心,这样公开的坐着,会不会招来非议? 他只是笑着摇摇头,示意我不用担心此事罗什愧对佛祖,自会与妻同赴地狱,偿还孽债” 说完这番话,众多僧人动容只是当我看清楚这两人是谁后,不免尴尬与讶然转头对燕儿说:“你先回去 我忍不住说:“超儿,姑姑本不该插手,不过,我不想看到你三妻四妾,左拥右抱,对爱情不忠贞” 他怔住,一直凝视我,目光闪烁,嗯哼一声说:“姑姑误会了,我跟他没什么,她近日一直偷偷送超儿东西,香囊,布鞋,绣袋之类祖母遗言:定要找到叔叔,光复慕容家大业若能得姑姑相助,超儿继位后,定尊法师为国师,封姑姑命妇之位,与超儿一起尽享富贵荣耀” 他停手,依旧笑着,俊逸的剑眉上扬,说不出的倜傥潇洒:“姑姑渴吗?” 我点头现在,我的水囊里也是空空如也将鞋袜脱了,撩起裤腿走近水中,他哈哈大笑着朝案上的我泼水 她的脸距离我只有几寸远,星眸正注视着我,眼光灼人血全冲到脸上,额头渗出大片汗:“慕容超,我与你母亲姐妹相称,年长你甚多,你怎可起如此心思?” 他稍稍拉开与我的距离,双手仍是钳制着我,脉脉凝视:“母亲说你比她还年轻,可是姑姑的样貌举止怎么看都是二十来岁的年轻人,比静姐姐还活泼好动看到我与燕儿在一起时,又愤慨不已他为何要这么做?真的是因为喜欢上我吗?一个比他年长那么多的已婚妇人? 再次避开他的手,我脸上堆笑:“超儿,姑姑不喜欢这样坐在水中超儿相信姑姑,即便路途遥远,姑姑也能找到办法全身而退” 我气得手都发抖了,深呼吸几次竭力克制下来 “晴姐,今日超儿对你不敬,娉婷特意来代她致歉超儿一时情急,才想到以身色诱晴姐,娉婷不知你为何不愿帮他,只求你看在我们受了二十年的苦,等了二十年机会的份上,帮帮他吧破旧的衣裳,苍老的容颜,却在跪着时也挺直腰杆 “姚兴马上回来逍遥园看法师译经你先按我说得去做,然后我再教你下一步怎么做 慕容超说出幼时曾在法师鸠摩罗什家中避难” 姚兴收回慕容超的府邸,对他从此不闻不问 夏日到来,终南山却气候凉爽,非常熟食我摇摇头,表示对他的事情没兴趣知道 两个接生婆一直不停忙碌着,我除了让他们一定要使用消过毒的任何东西,其他一点忙也帮不上,只能握住初蕊的手不停给她打气剪断脐带,清理口腔黏液,倒提脚丫拍脚板来不及多想,我俯下身子,用嘴开始吸取孩子口中的羊水以及一些黏液,小心地做人工呼吸终于,孩子“哇”一声哭了只是初蕊生产之前已有中毒迹象,现在油灯耗尽,生命岌岌可危” 我点头我要喂水给她,她不喝,还在匆忙地说:“可是,自从我进攻后,陛下没有一次观看歌舞,我根本没机会见到陛下,这肚子可怎么遮人耳目?我正无法可想时,又被送给了法师我哭着喊初蕊的名字,已无任何反映络秀时不时抱着两个小儿到我床前让我逗弄” 人群爆发出哄笑声,车夫气得横起脸:“住嘴!你可知车里坐的是谁?” “长乐!”我喊车夫的名字,打住他的话对着罗什点点头,我掀开帘子下了车 想起他那时的笑容,心中悲戚可是,弗沙提婆不会只有二十来岁…… 我心一惊,立刻尴尬的放开他我还能见到他,真好! 我瞪他,在满眶的泪中笑骂:“为老不尊!在自己儿子面前还那么嬉皮笑脸 弗沙提婆告诉我们,龟兹王白震和他的儿子均已逝,现在是白震的苏子白苏尼支为龟兹王弗沙提婆的女儿泳思是白苏尼支的往后,去年已育有一个男孩,被立为太子打儿子求思,今年已经二十三岁,做了龟兹的禁军队长晓萱对儿子最大得不满意,便是儿子不肯成亲,成天挑挑拣拣的这双生子在罗什接受十名宫妓后半年不到便出世,其实时间上并不匹配看向我时眼中晶光闪动:“艾晴,这次,我和大哥一起送你走罗什给儿子的玩具,我手机的工艺品,弗沙提婆又送了我和小什不少西域特产,一件件细细地整理 卑摩罗叉向我还礼,然后转头不看我一眼,只是淡淡地问:“听说你在长安传法译经,此举于汉地大有重缘,受法弟子可有几人?” 心里有丝苦笑” 卑摩罗叉吃惊地看着罗什,又对我看一眼,沉默半响,叹息着:“是你自己起了欲想,现在可有悔心?” 他睿智一笑,满脸淡定:“师尊,罗什无悔” 他温润地看着我,抬头朗声道:“譬如高原陆地不生莲花,卑湿淤泥乃生此花既如此,你便自己处置这段孽缘吧……“ 罗什拉住我的手,示意我与他一起对卑摩罗叉行礼:“谢谢师尊若是……若是……碰到合意的男子,只要他能对你好,对小什好,你不妨……” “罗什!”我厉声打断他,将左手伸到他面前,让他看我的结婚戒指,“你在说什么胡话!你给了我休书了吗?我问你,等我走后,你可会再娶妻纳妾?” 他摇头,苦涩地望着我:“你知道的……” “那你凭什么要我再接纳另一个男人?你也知道,我这一生,除了你,不会再有其他男人……” “为夫自然知道” 我仰头,望进他如渊深邃的眼眸,柔声说:“等小什长大,我再无牵挂,就入地寻你看落款,是姚兴所题鸠摩罗什法师在此译经,听说有三千多僧人跟着他习法呢,真是盛况空前” 他在!我开心地点头,与道桓在一个小和尚的带领下住进僧舍 他译完几句偈语,微笑着对众僧说:“今日此经便能译完,诸位辛苦了故明日开始译《维摩诘所说经》我知道他是谁了,是与爸在佛法观点上意见相反的佛驮跋陀罗,中文名为觉贤” 我禁不住点头,爸说的有道理 “师尊!” 僧肇挽扶住他他的眼睛依旧落在我身上,摆摆手,示意不用搀似乎只有这样的笑,才能让我驱逐一些莫名不的安只是为了能更快接近你,才这样打扮的”幸好爸的时代,僧人不需要烧戒巴我们,似乎天生就可以这样熟悉外公外婆的过世,让妈难过了很久……” 我在蜡烛下一张张翻着照片,讲解给爸听妈虽然长得并不惊艳,浑身却散发着无可比拟的独特魅力,知性睿智,淡定从容,善解人意”我犹豫了一下,心里很疼,呼出一口气说,“妈在课堂上昏厥,已经住院三个月了可是,她不愿意……” “为何?” 我沉默了一会儿,重重叹息:“她说,外公外婆已经过世,我也成年了姚兴于逍遥苑依外国法以火焚尸,薪灭形碎,唯舌不烂你跟着我穿越,会受到辐射在读大学时,我便一直研究如何让粮食脱离那种在土地上种植的低效率这项技术已经在全世界推广但没有任何赞扬,比得过此刻被父亲认可我想,这便是亲情吧…… “爸,你该睡了这珠子,凝聚着爸对妈的承诺…… 那晚我一直守着爸 “是小孩子玩的陶哨她比我低大半个头,仰着可爱的小脸,仿佛意识到什么,突然放开我的手道桓死死拉住我:“道标,你疯啦!你上去对法师有用吗?” 道桓的话提醒了我,我颓然坐下整个午休时间我都在跟僧肇商量细节,还把道桓介绍给他唉,不管了,让那老头在长安多呆一天我都恨得牙痒痒虽然听不懂,在场却无人敢出生,都屏声静气地看着两人的面部表情我该说:因为有大气隔着 “因为星星跟人一样,有心事的时候,就爱眨眼 “小什,”他终于开口了,“络秀是个很好的女子因为她们看我的眼神,承载了太多别的东西可她们,有多少是因为小什这个人的内在,而不是小什的长相,家世,经济条件,像妈妈爱爸爸那样义无反顾地爱上我呢? 我尝试跟不同女生约会,每个都没有超过三次以上爸马上来找我,我供认不讳于是姚兴逼他还俗从政,这几天他正为这事犯愁呢”我有足够信心,只要妈看到爸的信,她肯定会接受骨髓移植手术的…… 我本想跟络秀告别,却仍是忍住了她不叫我“小什”,而是一本正经地叫我“道标师父” “还好 道桓挽住我的手臂,兴冲冲地往爸的住所走:“你还没见到师尊吗?他如今身体不适,已卧床几日了” “我已见过他了,昨日便住在他那里” 道桓随着我一同踏进爸的住所赶紧稳住情绪,向他使眼神今先户县圭峰北麓草堂寺,便是当时鸠摩罗什主持翻译佛经的场所时而有小鸟欢快地鸣叫飞过,台阶尽头是一个小院子,篱笆墙里种着瓜果蔬菜,葡萄上摆着几张藤椅圆桌我掏出手机要打妈的手机,想想又塞回兜里这而经文,历经一千六百五十年岁月的考验,依旧广为传诵

另六合禅机-280期n0657月19日另香港神算80期n0667月19日另澳门三合80期都是为了…另一个男人

悬崖上的风,带着丝丝冷意 他望着她,幽黑的眸中全是伤痛 “好!”他颔首,没有一丝的犹豫 她只是笑,妩媚的笑诞下夜无烟后,却并不受宠,很快郁郁而终戎马四年,终于平了一直在西部作乱的乌氏国,今日,便是他凯旋而归之时   此刻,在盈城最繁华的酒楼“临江楼”二楼,江瑟瑟坐在临窗的桌子上   一张白玉般精致细腻的脸庞,一双侬丽的大眼睛,流转间好似清澈的湖水倒影了日光,流光溢彩   一对军士之后,便是一匹纯白色的战马,马上端坐着一个身着银色盔甲的年轻男子   乍一看,他是那样温文,浑然不似才从边疆归来,也不似身经百战但是,穿在这个女子身上,却偏偏衬出了她的美   她微歪着头,一双妙目好似黑葡萄一般,左瞧右看,说不出的俏丽可爱   江瑟瑟转过脸,重新将视线凝注在面前的茶盏上   瑟瑟再次抬首,他们并驾齐驱的背影已经从窗前远去”   “难说,你看,六皇子敢带那个公主进京,而且还是众目睽睽之下,就说明了他对那个女子,是爱之深啊   “你们胡说什么,什么爱之深,不知道别瞎猜   两人坐了轿子一路回府”   瑟瑟的玉手一顿,拳头便停在了空中   “这样也好,方才你爹派人来说,今日宫中有夜宴,要你好生打扮,前去参加只有她知道,她的瑟瑟武艺已尽得她的真传   归座不久,便感觉到座上气氛有些异样,众人皆敛气息声望向殿门口,神色间带着几丝期待和好奇瑟瑟也随着众人的视线望向殿门口   北鲁国公主今夜的妆扮早已不是街上那身色彩斑斓的衣裙,今晚她入乡随俗,穿的是南越宫装,轻盈的撒花白纱裙,一看便是出自帝都名衣坊的“云烟罗”,如云似雾般笼着她   “来人,降旨!”嘉祥皇帝低低说道钦此……”   嘉祥皇帝育有四子,如今在世的只有三皇子,五皇子和六皇子,其余皇子都在早年夭折到底什么样的事情,才会令他欣喜呢!龙目扫到对面席前的莺莺燕燕,他微笑了   “无烟,你和定安侯的千金定亲已有八载了吧不过,他不能答应他的请求”   江瑟瑟心中一沉,原来他最终答应要娶她,是要请皇上答应他和伊盈香的婚事   “眼色暗相钩,秋波横欲流”   不知为何,江瑟瑟脑中忽然涌上来这样一句诗但是,皇帝赐婚,焉有是侧妃的道理?如今,他甫一回来,便将她这个未婚王妃贬到了侧妃之位   其实,正妃也好,侧妃也罢,不过是一个称呼虽然娘亲极力和侯府融合,可是,在瑟瑟看来,娘亲和江府是那样格格不入只是,自小生长在侯府,学识和礼教压制住了她跳跃的灵魂 临江仙 005章 她不配伴乐   晚宴正式开始,侍女们如同穿花蝴蝶般,将美味佳肴和琼浆玉液流水般呈了上来   这是一个美好的夜,她没有理由不享受这一切的美好”   为何每人都觉得她应当难过呢对于一个不是自己良人的男人,难过有何用?   “听闻北鲁国的女子都善歌,盈香公主的歌声更是天籁仙音,不知公主可愿为我们高歌一曲”   伊盈香笑意盈盈地站了起来,莲步轻移,步到大殿中央,浅笑着道:“盈香愿为太后皇上皇后高歌一曲,以祝酒兴内心深处忧叹一声,今夜,她注定不能安静了   她轻轻挑眉,眉眼之间,流转着清雅高贵的韵致   “谢皇后娘娘抬爱,只是瑟瑟琴技一般,为公主伴乐确实有些为难   不是自谦,她是真的不想既然有人不愿她为盈香公主伴乐,她便随他的愿   他将瑟瑟由正妃降为侧妃,心中犹有一份愧疚如今,盈香公主要一展歌喉,他也希望瑟瑟能展现才艺   皇上开口,瑟瑟再不好拒绝,只好飘身从席间走出,来到大殿正中的琴案前   伊盈香望着瑟瑟柔柔轻笑,明媚的大眼里,带着俏皮和娇矜的光芒   她的声音,就好似被高山上的冰雪洗涤过,被九天上的白云浸润过,清越嘹亮,悠远中透着纯净,甜美中透着苍茫   从伊盈香的歌声里,瑟瑟能够感受到一个姑娘奔腾炽热的情感,这首歌调子不仅高而且曲调复杂,的确不好伴乐这一刻,瑟瑟真的怀疑,这个看上去心机单纯的盈香公主,是不是在刻意刁难她,不想让她伴乐可是,她若是配上了乐,那便抢了盈香公主的风头   悠扬的琴音追逐着歌声,众人皆敛息屏气,静静聆听没事别来打扰,本公子要等人   瑟瑟漫步走到窗前,推开窗户,欣赏着这绯城的夜色   一艘小船在夜色里飞速向这边逼近,船头上,凝立着一抹高大的身影不一会儿,门响了,一个黑衣男子缓步走了进来   这样一个极冷冽沉默的男子,却偏偏叫暖”南星瞧见瑟瑟,嘴上好似抹了蜜”南星道而且,日后,这小姐,也铁定是嫁不出去了”瑟瑟边说边垂下头,强忍不住的笑意从唇边逸出   两人顿悟般地点头道:“没想到老大竟然喜欢了江府小姐,这真是天大好事   山道悠长曲折,道旁的树木已然抽枝发芽,颇有林深叶茂的感觉   轿前陪同她的是贴身丫鬟青梅江府的侍卫也不是吃素的,两拨人瞬间噼里啪啦战在一起   “果然是国色天香,不愧是皇上指婚的璿王侧妃幽暗的车厢内,瑟瑟胸前那绣着芙蓉出水的肚兜露了出来,白皙如雪堆玉砌的香肩也展露无遗”瑟瑟开口说道,想要提醒风暖,她是江瑟瑟,是纤纤公子的爱慕的人   瑟瑟脑中,有一瞬的空白   瑟瑟浑身不可遏止的颤抖,是羞恼也是气愤   没有一丝征兆,轿帘忽然被掀开,阳光趁势流泻而入北斗和南星显然是已经不敌逃逸了   此次计策,瑟瑟不过是想要风暖他们假意劫持轻薄她,然后,让路人将江府小姐遭劫持的流言散布到夜无烟和皇上耳中,从而成功地将婚事退了发髻凌乱,衣不遮体,素白的肚兜上那朵出水的芙蓉此时已经绽放在日光下,绽放在夜无烟的眸中,绽放在他身畔的伊盈香眸中,甚至绽放在那些不相干的侍卫和路人的眸中   这一刻,瑟瑟有要杀了风暖的冲动可是,望着眼前这张熟悉的黑眸,瑟瑟知道,她不能自欺欺人,这的确是风暖   风暖竟然向夜无烟挑衅,这代表着什么?   瑟瑟心中一片迷惑,可是她却敏感地察觉到,今日之事,虽是她的安排,但是,她似乎坠入到了别人的圈套之中   场面有些僵持,夜无烟眉头微皱着,却是看着瑟瑟   “既然璿王想要她,本大爷自然不介意奉还   “你若再走一步,我便杀了她”风暖的声音从瑟瑟头顶上方传来,冷澈,狠厉   夜无烟闻言,却展颜而笑,温文尔雅的笑 临江仙 009章 捡了一命   同情,江瑟瑟不需要此时,瑟瑟只求能活命手拿弓箭,对准了包围圈中的风暖江府的侍卫见状,也跪倒一地   倒是风暖,忽仰头大笑道:“不想璿王如此无情,对自己的侧妃竟如此狠心   风暖的弯刀依旧架在一个人的脖颈上,只不过那个人不再是瑟瑟,而是伊盈香   他小心翼翼挟持着伊盈香,沿着山道,缓步向下而去   一行人对峙着,不徐不疾地沿着山道,向山下而去当双手触及到瑟瑟身上的吻痕时,眼泪淌的更欢了想一想,不管是谁,大约都受不了这样的事情的   瑟瑟静心敛目,燃烛,点香,静静站在佛前   主持月缘是一个端庄沉静的女尼,手捻佛珠,静静凝视着瑟瑟披衣步出房门,穿过梅枝扶疏的中院,身姿翩翩跃上屋顶,姿态轻盈曼妙,青色袍带在风中激荡开来,端的是风流倜傥   北斗却呐呐地说道,其实不是他们完成的今夜,风暖胆大包天去了胭脂楼,他自然要告上一状怎地要带着他们去逛风月场所?不过疑惑倒是疑惑,他们还是乖乖地陪着瑟瑟去了胭脂楼   夜,是酣眠之时,可在胭脂楼,却正是热闹之时一见瑟瑟身上的衣衫便知她是贵家公子,兼之瑟瑟生的清俊贵气,不由得令她们心动   “穿黑衣公子倒是有,面貌冷峻的也有,但可不止一位,姐姐我可不知你们要找的是哪位?”一位红衣女子见他们不是来寻欢而是来寻人的,意兴阑珊地说道   “好像是有这么一位,生的倒是俊气,就是神色太冷在琉璃灯微弱的光线下,粉红色的纱幔上,清清楚楚映出两道缠绵的影子   饶是南星再机灵,还不曾见过这种场合,一时间呆在那里北斗更是一副愣愣的表情,尤其是从纱幔缝隙里瞅见女子光裸白皙的大腿,更是目光惶惶而风暖,醉的如此厉害,看来他是故意买醉此时,戏台上,正有一位姑娘在弹着琵琶曼唱   一瞬间,瑟瑟心思疾转他也许想要放长线钓大鱼,看看风暖背后之人看来,她还是低估了夜无烟的心机和实力,这个男人不好对付   不过,之前,倒要先妆扮一番,免得被他认出来   瑟瑟搂着夏荷,漫步从大厅中走过,瑟瑟身量比一般女子要高,男装扮相风流倜傥极是出尘   金总管一指窗边圆桌上的夜无烟,道:“请!”   瑟瑟搂着夏荷的细腰,一边和她肆意调笑着,一边向夜无烟走去敢情他们猜错了,此时的老大,整个一好色之徒!   瑟瑟放开夏荷,姿势优雅坐在夜无烟对面的雅座上,悠然淡笑道:“在下一无名小辈,不知这位公子何以要见在下?”   “公子方才一掌劈碎屋内红柱,功力深厚,绝非一无名小辈可以为之的!”夜无烟挑眉道他的眸光从瑟瑟玉脸上掠过,看到瑟瑟满脸的唇痕,眸中闪过一丝异样”瑟瑟淡笑道   “公子客气了,本公子敬你一杯!”夜无烟话音未落,手指向面前的杯子轻轻一弹   瑟瑟不想夜无烟出手如此迅捷,两人距离本近,这酒杯来势极快此番若是硬接,纵然接住了,也势必会洒的一身残酒,她可不想如此狼狈   北斗轻轻巧巧地端着酒杯,一饮而尽,道:“谢公子好意!”   夜无烟眼见得瑟瑟如此取巧,一杯酒,竟被他和手下联手化解,很是佩服瑟瑟的应变灵活手底却丝毫不闲着,玉指夹起桃酥,一个接一个飞执而出她出手速度奇快,角度极其刁钻,每一块桃酥都向夜无烟身上大穴飞去他倒也不恼,挑眉笑道:“你以为如此便能制住本王吗?”夜无烟直接挑明了身份”其实那银针上并没有毒药,瑟瑟不是心狠手辣之人,不会用毒   瑟瑟在他冷冽的眸光注视下,隐隐感到一股浓烈的杀意将自己笼罩,压的她心中极不舒服这两件事,大约是他回京后,最令他愤怒的事情了吧   风暖酒意还不曾醒,靠在榻上睡得正香,喷出的气息里,酒意浓烈 临江仙 014章 面具   密林完全被黑暗所笼罩,月色挣扎着从枝叶的缝隙间挥洒而下   风暖似乎感应到了瑟瑟的注视,回身望了她一眼,忽从袖中拿出一块帕子,递到了瑟瑟面前   她抬头望着他,月色透过疏枝碧叶打下重重阴影,一时看不清他的表情”   风暖不以为然地收起来,却忽然从贴身的衣襟里又掏出一件物事再次递了过来但见静静的溪流中,映出一张陌生的容颜,很普通的面貌,略带一丝英气望着风暖双眉间的郁结,瑟瑟知道,风暖虽然没有戴面具,但是她却一直没有看到真实的他   此刻的绯城正在沉睡之中,黑暗之中,偶尔闪过几点灯火,好似从天上跌落人间的星辰护城河犹如一道华丽的玉带,倒映着两岸的屋舍人家她想好了,退掉婚事后,她要出去见识一番我到江湖上历练一番,再回来娶她也不迟!”瑟瑟似笑非笑地说道   原以为风暖会欣然同意她的建议,不想他皱了皱眉,良久开口道:“公子,风暖怕是不能陪你去了!不如,让北斗和南星陪你去吧!”   “为什么?你还有别的事情吗?”瑟瑟清声问道   这是她认识风暖后,他第一次拒绝她的要求”瑟瑟真心地说道   “好,我听公子的!”风暖沉默了一瞬,又沉声道:“公子,日后我不能跟随你了,你的救命之恩,只能来日再报了   只是,她心头还是涌上来一阵淡淡的失落夜无烟竟然派金总管到江府去安慰爹娘,这真令人难以置信   瑟瑟忽然发现,寒梅是最后一次绽放,冬天是真的过去了   青梅老大不高兴,可是瑟瑟却不以为然,她觉得这样很好   “但是,老身一定要验身,才可以给太后回话   两人都是一身喜服,在红烛照耀下,红艳艳的,很喜庆,但是,瑟瑟心中,却没有一丝喜气   他怎么来了?   今夜虽然是他们的洞房花烛夜,但是瑟瑟不会忘,她只是侧妃,他今夜应该陪的,不是她   “你……做什么?”眼睁睁地看着他宽衣解带,瑟瑟的声音里隐有一丝颤抖黛眉纤长,明眸清澈,红唇小巧,她整个人如芙蕖初绽,高洁淡雅这样一张清丽容颜,根本就不用胭脂水粉,他不明白她在香渺山上要那样装扮自己夜无烟他看上去不像不在乎的那种人   “这样会有人怀疑的!”他有些不耐烦地说道   见夜无烟没有反对,瑟瑟转身将红烛吹灭,室内顿时一片暗黑   她躺下,两人盖得是同一张大锦被,睡得是同一张床榻,只是却是背对背躺着,中间隔了一段不算长也不算短的距离   这鸿沟,瑟瑟从没想要逾越   黑暗里,瑟瑟淡淡微笑着,进入了梦乡   日光透过格子窗一点点地驱散了室内的昏暗但,她没有睁眼   他倒抽了一口冷气,凤眸一眯,他无情地推开瑟瑟,忽地坐了起来   “你怎么钻到本王怀里!”他冷冷质问道,早知道她这么不知廉耻,他就不该娶她什么叫她钻到他怀里了,她还没质问他,他倒先发制人了这侧妃的位子,也永远是你的她自然没有哭,方才的抽噎也只是为了配合夜无烟不过她一点也不难过,自从在香渺山见识了他对她的无情,她对他之前仅存的一点好感已经消失殆尽了   “小姐,这个发髻看上去太老,夫人才梳这样的发髻吧,小姐我还是为你梳别的吧”瑟瑟淡笑着说道   “是这样的吗?”青梅怀疑地问道   她趁机从首饰盒子里,拿出来一支金灿灿的步摇插在发髻上,再在鬓间的发上贴了许多花钿一路走来,画栋雕梁,玉宇琼阁,果有些前朝遗韵比如那铺路的青石板,还有那略显暗淡的影壁,绿纱窗上寒梅傲雪的图样……   照理说,夜无烟应当对其休整一番,但是他没有,叫人不得不怀疑,他是否没打算在此长住   云粹院是伊盈香的居所,院门前有一处湖泊,湖面上架着一座雕栏玉砌的石桥正厅的中央,铺着块红色地毯,摆着一张红木桌案,上面摆满了佳肴小吃,只是桌旁无人,只有两个小丫鬟手中端着盘子,等着布菜   那两个小丫鬟偶尔撇向瑟瑟的眼神,都鄙夷外加嘲讽   此次回京,他便听闻定安侯的千金是帝都才女,琴棋书画皆通,他一直半信半疑,此时便更加确认,那不过是谣传罢了   “姐姐,你怎么来了,快些坐吧伊那,快去沏茶!”   瑟瑟望着伊盈香那张绝丽清新的脸庞,摆手道:“王妃不用客气,虽然瑟瑟比王妃年长些,但终究是正侧有别,王妃还是直呼瑟瑟名字吧   夜无烟立在那里,有些错愣   他一言不发地坐下,神色冷然地用着饭,漆黑的眼瞳深不见底,好似能将人的灵魂吞噬   瑟瑟却无视他的冰霜脸,不禁自己吃的津津有味,且不忘给伊盈香和夜无烟夹菜 临江仙 019章 厉色   夜无烟的临走一瞥,让瑟瑟没了做戏的心情她低头用饭,直到吃饱喝足,才放下精致玲珑的玉箸,望向对面的伊盈香   “哦……”伊盈香很明显地松了一口气,清亮的黑眸中闪过一丝欣喜,“那就好其实,她还真不是做戏的高手   按理说,正妃之位原是她的,她有怨念也不为过   “王爷教导,妾身铭记在心   瑟瑟躺在桃夭院一株枝繁叶茂的银杏叶树上,抬头望着顶上的夜空彼时,她倒是忘了自己是男装的   原以为和这人不会再见面,不想竟在璿王府遇见了   瑟瑟意识到自己此时是女装扮相,忍不住颦眉   他怎能忘记,那时,她一身男装对着他灿烂地微笑,那笑容宛如春晓之花在眼前绽放,清媚,明丽,一瞬间,他好似被摄了魂魄乌发瀑布般披散而下,清丽容颜在月色下美到极致   夜风徐徐,她的一头乌发在风里缓缓起舞   他第一次发现,他似乎是欠揍的命! 临江仙 021章 王孙宴   夜无涯!?   嘉祥皇帝的五皇子,夜无烟的五哥?   瑟瑟枕在树干上,侧头望着夜无涯沐浴在月光下的容颜,和夜无烟同样俊美,少了夜无烟的冷酷,多了几分俊朗不过,现在悔之晚矣,他已经认出了她!好在,她在他面前并未显示武功,那两拳头也都没用内力   “我和你很熟吗?”瑟瑟冷冰冰问道良久悠悠说道:“日日相思难道算不得熟吗?”   语毕,他默然离去,背影有些萧索他不可能对她有所遐想,或许只是对这样的她有些新奇吧   距大婚之日,已一月有余,瑟瑟再次见到了数日不见的夜无烟   渝江河畔一大段早已封禁,闲杂人和看热闹的人都被拦在远处他的脸,在服饰发式的衬托下,那样的轮廓分明,透出粗犷瑰丽的美   若说夜无烟俊美的如琢如磨,那么风暖便俊美的如雕如塑   “烟哥哥,我看到傲天皇子了,可以过去和他见个礼吗?”伊盈香拽着夜无烟的衣袖,兴奋地说道但或许是她多心了,两人也许本就不熟识此次宴会,她不想招摇,更不想别人认出她就是纤纤公子来   席间的王孙,多带着美姬丽侍,夜无涯却只有两名小厮相随两道来自前方,是风暖的凌厉的目光无疑,两道来自右侧,是夜无涯研判的目光   瑟瑟心内忧叹,真是用个膳也不让人心定    风暖为何偷窥她,莫不是认出了她?瑟瑟不信,那日在香渺山,他和她那般厮缠,都不曾认出她,何况今日?!   宴会上不可能没有歌舞助兴,自有一些皇子们随身的姬妾或者侍女带来一些歌舞,因来自不同的国家,那歌舞自然风格各异   瑟瑟边用膳,边看的入神   瑟瑟见了,忍不住惊叹,男生女相,大约指的就是眼前这人   夜无尘颔首笑道:“既是如此,莫川,你就弹一曲吧!”   明明听方才那几位推搡他的男子称他为莫寻欢,怎地太子却叫他莫川?似是看到了她眸间的疑问,夜无涯低低说道:“他是伊脉岛的皇子,名莫川   只是同为皇子,何以遭人欺辱,被当做伶优般看待?大约是因岛国甚小的缘故   那是一曲《魏风》欢乐过后,便是追忆,似在追忆着故国家园,似在追忆着已逝年华   “如此好曲,没有好歌相配,却是遗憾!”夜无涯轻声道,一双黑眸悄然望着瑟瑟,眸中满是遗憾只是眼下她已是璿王正妃,又不是歌女,身份却是不符了这些人中,难免有对南越心有怀恨的,要刺杀也是有可能的因为知道她是纤纤公子的话,怎会蠢得妄图刺杀她外人眼中,她的样子似乎是被吓呆了   他也孱弱地笑了,母后也一直说他傻,不及太子的狠厉,不及璿王的静睿   夜无涯舍命救璿王侧妃,众人谁也没想到   他甚少对人亲近,性子淡泊,对人对事都没有野心他们看上去依旧光鲜,只是脸上,多少都有一丝惊态   车中两个卧榻,夜无烟和伊盈香并肩而坐,瑟瑟坐在他们对面的榻上他的脸色苍白的和肩头缠绕的白布一样,瑟瑟皱了皱眉,他不静心养伤,这是要做什么?   “五哥,伤势如何了?”夜无烟笑的温和优雅,眉眼间全是关切之情   “所幸六弟有治伤良药,否则,这血不会这么快止住   “无烟,我素知你最恨始乱终弃,无情无义之人,可怎也没想到,你竟会成为这样的人   甫起身,夜无烟便长臂舒展,将她拥进了怀里,那张俊美的脸上带着一丝邪魅的笑影,他的头低低俯了下来,声音轻柔的不像话,在她耳畔低喃着:“本王冷落你了吗?”   虽说他是她的夫君,除了洞房那夜,他们从未靠的如此之近男性气息扑面而来,瑟瑟大脑瞬间空白,所幸意识还没有彻底沉迷,保持着一丝清明,是以清楚地看到了夜无烟眸中的嘲弄和促狭她知道,夜无烟也没有沉醉   两人都睁着眼,咫尺之间,彼此都能看到对方眸中的清冷和淡定   她被吻了,却没有挣扎不过是为了彻底斩断夜无涯对她的情思   夜无烟闻言,再次低首,修长的眉微凝,一双凤眸冷冽地瞪着她再次睁开,黑眸中弥漫着一丝冷凝之意   她仰头冲他淡然一笑,清澈的眸中波光潋滟”他冷酷的声音在她耳畔游移,令瑟瑟一颗心不断战栗着   纱曼底下露出一只绣鞋,鞋尖高翘,鞋面上织满了桃红和艳紫交错的花纹,彩鞋衬着雪白的袜,更显得玉足纤纤如月,不盈一握紫罗兰色的衫子很薄,领口还微微敞开了,露出了粉致白腻的颈项   “王爷既然不生气,那就让妾身侍候你吧!妾身原以为王爷终其一生都不会碰妾身的,没想到今夜王爷真的来了,妾身真是喜欢的紧”瑟瑟软软娇笑着,如蝶一般再次扑了上来   这样的日子何时才能到头啊,每日里戴着假面具过活真是烦心   “娘……”瑟瑟一开口,便发现嗓音好似哑了,竟是哽咽不成语”   “傻孩子,王孙宴上的事,娘都听说了但是,她知道自己不会走上绝路的”骆氏淡笑着道,好似在说一件无关紧要的事情”   骆氏低叹道:“傻孩子,其实娘亲一直盼着那一天呢,那样,娘亲就能回到东海了”   骆氏说了这一会子话,显然累坏了,闭上眼,睡了过去自有记忆起,只有逢年过节,她和娘亲才有机会来此用膳,平日里,她都是在娘亲的住处用饭   这次或许是因瑟瑟出嫁后首次回府,是以爹爹才准她来此吧   爹爹、她,还有爹爹的大夫人,三个人围着一张大圆桌,安安静静,谁也不曾出声难道,那些只是传说?   “瑟瑟,嫁出去就要从夫,要安分守己,莫要使性子   “哦!”瑟瑟梦呓般地答应了一声,娘亲算是安分守己了吧,可换来了什么!   “瑟瑟,怎么总是看却不吃啊,来,吃点鱼丸,补身子   她的声音,温温柔柔的,好似春风和煦,她的笑容,轻轻浅浅,好似春花初绽大夫人只得尴尬地站起身来,将鱼丸放到瑟瑟碗中   她是真的给她夹菜么,还不是在他的面前做样子大娘亲自下厨,为得就是给你做这桌饭,必须吃完!”江雁冷冷说道   “大娘,何必为我求情呢,没人逼你这么做,这样演戏不累么?”瑟瑟头也不回地讥笑道   娘亲啊,你委曲求全守候了一世的情爱就是这样的吗?这样的情爱,不要也罢   多年前,璇玑府退出江湖,为朝廷所用   天是一片寂寥无边的黑,如泼墨一般   她停下脚步,抬头观望置身之处的竹林不一会,便出了竹林   她从软桥上轻盈飘过,安然过了湖,随手将青色锦缎收回那两个侍卫依旧坐在廊下,边说话边喝着闷酒   瑟瑟挑开二楼的窗子,无声无息滑入屋内,放下了窗户   但是,瑟瑟并不知,那窗子上,连着一道机关   听到机关铃声响动的声音,玄衣公子挑眉微笑道:“怎么,还吹嘘你在竹林中布置的九宫阵法天下无人可闯么?”   白衣公子淡笑着品了一口茶,旖旎的热气中,他一双黑眸格外清亮璀璨   玄衣公子挑眉笑道:“说起来,璇玑府已经多日不曾进窃贼了,这样的日子着实寂寞的很”白衣公子轻轻放下茶盏,典雅的白袖好似云一般轻缓,“既是来了,那就让他有去无回!”随着话音落下,他整个人已经如同迷雾般从室内飘出   窗户嗒的一声轻响,一个人影随之跃入屋内   看样子他不是璇玑府的主人凤眠,若是主人,早应当点了灯了,何以在黑暗中摸索   白衣公子拿着弓,手臂微微移动,仿佛瞄准远方猎物的模样   瑟瑟飞速挪移,本来,以她的速度,是可以躲过的被廊下的灯光一映,散发着柔和的光芒   瑟瑟心中一凌,知晓他是发现了她留下的字迹   瑟瑟大惊,却来不及逃逸,屋门已被推开,几个侍卫涌了进来,手脚利索地将屋内的火烛点亮,室内顿时大亮   夜无烟:南越璿王,皇帝六子   风暖:北鲁国二皇子赫连傲天而这件绣着《洛神赋》的衣衫,穿在他身上,竟是说不出的风神俊雅没有武功,射她会射的这么准,不会是凑巧吧?   看这两人在下面絮絮交谈,一副自然融洽的样子,那白衣公子决不是偷儿了只是不知他是不是璇玑府的主人凤眠   “哦?真有那么厉害,我还没试过呢!”玄衣公子负手轻笑着道   “那就让你领略领略!”白衣公子话音方落,再次举起手中的弓,拉开不管怎么着,她也是一个女子鬼才相信他不知梁上有人   瑟瑟气的银牙紧咬,偏偏室内灯烛又极是亮堂,将她的窘迫样照的一览无余   “放开!”她冷冷说道   听到玄衣公子的话,更是羞恼   “后退,都后退,谁也不准上来!”被一把抓着衣襟的白衣公子慢条斯理地说道   瑟瑟用力拽着白衣公子向门口走去,这个白衣公子被她点了穴道,根本不能走可是却又不得不如此,这令她更加恼怒瑟瑟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才解开一粒   他的衣衫尚带着他身上的体温,暖洋洋的但,今夜你射了我五箭,我看,也算是抵消了   白衣公子回首笑道,“怎么,凤眠,你莫不是看上了这个女贼吧!只不过摸了一下,你就恍惚成那样难道,是舍不得她走了么?”   玄衣公子正是玄机老人的嫡孙凤眠,闻听此话,顿觉十分尴尬,曾触过她胸前柔软的指尖也渐渐烫了起来   “不错,是她戴在颈间的这个女子有东海群盗的信物,有趣,我们该认识认识她,是不是?这东西,她必会回来找,届时你只需告诉她,我在临江楼候着   他假装被她挟持,却原来是要从她身上盗取东西   瑟瑟越想越气,但是天色已然大亮,只得忍了忍   一阵箫声忽从水上飘来,扬扬悠悠,飘忽不绝   瑟瑟好胜心起,十指一轮,清丽的琴音由缓而急,繁音渐增激扬高亢中透着干净利落,落叶秋风,冷月清霜,一片肃杀   一艘华丽的画舫,正缓缓驶向窗边   看到瑟瑟的那一刹那,一抹光华从白衣公子漆黑的眸间掠过心中惊疑,面上却不动声色,淡淡道:“阁下如何认为我是纤纤公子?”   白衣公子唇角微翘,极其自然地把玩着手中玉箫,漆黑的眸间闪过一丝异样   “今日来,我只想要回我的东西?”瑟瑟挑眉道   如此一来,要回金令牌便容易多了   “纤纤公子可会弈棋?”白衣公子道   “略通一二   瑟瑟不敢小觑,她落子的速度愈来愈慢,每一步都细心斟酌   “纤纤公子的闺名可肯见告?”他拈起一粒白子,却不落下,忽淡笑着问她压下心底惊疑,她淡淡问道:“可是春水楼的明春水?”   “不错!”白衣公子淡淡一笑,再落下一子   瑟瑟心中一惊,收敛心神,细细琢磨,忽而展颜一笑,不慌不忙拈起一粒黑子,轻轻向棋盘中间一落,那条黑龙立刻与中腹黑子成合围之势,将白子团团围困   明春水本已胜券在握,却不想瑟瑟只落下一子,便将形势逆转   “这局棋还未完,明楼主还有胜算,为何不下了?”瑟瑟意犹未尽地说道   “留一局残局也好,他日再对弈   她从未想到,她会和春水楼的楼主明春水结交 临江仙 032章 孤独无依   夜渐深,风渐凉各色风景在她足下,好似模糊的幻影   内室的药味更浓,瑟瑟的娘亲躺在床榻上,消瘦的令人心酸”骆氏说了这一番话,便有些支撑不住,咳了一大口血”瑟瑟悲叹道生前,娘亲固执地守候这份感情,死后,却再不愿与夫君同穴,而是,选择了她挚爱的大海   第二日,天色阴沉,瑟瑟全身缟素,守候在灵堂内   夜无烟走到瑟瑟面前,站定   她跪在那里,白裳云一般铺开,墨丝倾泻,几缕垂至身前,遮住了她的清冷憔悴的面容   他在她身畔凝立良久,哀叹一声,转身离去   “三日后,我来接你回府!”他忽而撂下这句话,负手匆匆离去 临江仙 033章 宣泄   三日后可是,这丝毫不影响她的舞动时而轻柔飘逸,安静如落花飘零般说着逝去的悲凉很显然,他早就到了,因为他身上那件绣着云纹的锦袍此时也被细雨打湿了   “够了!”他轻声喝道,缓步向他走来,手臂一揽,将旋转的她搂在怀里   她轻飘飘地,如同一只耗尽了精力的蝶,扑落在他怀里,华美的发丝宛若瀑布,盖住了她纤美的背   他悠悠轻叹一声,清亮的眸光和她的目光紧紧交缠,“我的肩借你哭!”   她心头一阵绞痛,眼泪便夺眶而出,再也难以自制   她擦干两颊上的眼泪,重新抬起头来,一双黑眸,绽放着明亮莹澈的华彩   “不要答应的太快,我要你揭下面具,换上女装,为我一舞!”他的语气极是认真,不像是开玩笑沉默有顷,他才幽幽叹息道:“活在这个世上,有太多的意外和不幸,你无法预料到明日会发生什么   她感激地颔首,愈从泥地上站起身来,却晃了晃,跌倒在他的怀里   他却无视她的话,声音里带着一丝不快,道:“我明春水说过的话,还没有人敢拒绝你也一样!”他极是霸道地封了瑟瑟的穴道,抱着瑟瑟,运起轻功,从树丫上方御风而行   他的速度极快,耳侧是呼呼的风声,一排排绿树红花飞速向后退去,幽凉的风拂面而来,扬起了两人的发,荡起了两人的衣,说不出的潇洒   春水楼的楼主绝对有这个能力的,只要她在街上一出现,他定会找到她   “窈窕淑女,君子好逑,这个理由,可以吗?”他轻声在她耳畔道,语气里半是认真,半是戏谑 临江仙 034章 温暖   明春水的别院就建在城北的平民区自从娘亲去了后,她日夜都在灵前守着,不曾有一夜好眠她缓步走到珠帘前,透过帘子,看到明春水坐在灯下,手中执着一本书,正在看的入神皇帝有三宫六院七十二妃,他却有四妻八妾九十九姬   是魔是圣,是正是邪,无人确定”明春水语气轻柔地问道   瑟瑟挑眉促狭道:“明楼主,传言你用的是金杯玉箸,吃的全是山珍海味,纤纤我本想一饱口福,却不想明楼主如此吝啬,只肯用白菜豆腐招待客人!”瑟瑟手执竹筷,夹了一块豆腐   “你-信-吗?”黑眸灼亮,盯视着瑟瑟他的语气带着一丝认真,却还有一丝吊儿郎当的意味瑟瑟别过明春水,匆忙回到定安侯府   她在灵前守着时,爹爹从未在灵前出现过,她以为爹爹很冷情,却不想他也会在无人时悲伤夜无烟久在边关,官员们都摸不透他的性子   瑟瑟想的太出神,一个女子从石桥上奔了下来,一下子就撞在瑟瑟身上   “小姐,你没事吧!”紫迷弯腰低声问道“扑通”一声响动,溅起了高高的水花一张脸更是因落水,冻得苍白,身上那件浅黄色绣着银花的衣裙,湿漉漉地贴在身上,勾勒出完美妖娆的曲线人多的地方,就是是非多   “王爷……不是这样的,这个女人故意推我的!”柔夫人眼角垂着泪,楚楚可怜的模样,令人极是怜爱   瑟瑟不动声色地深吸一口气,缓缓转身,玉脸上一片平静无波,淡漠的眸光扫过他清俊的容颜   方才还一片喧闹的后花园,此时一片静谧,唯有一只只彩蝶轻轻摇曳着身姿,在花丛中翩舞墨发上挽,用玉冠牢牢箍住   但,他没有将怒意发泄出来,深邃的眸底掠过一丝幽光   “那好,今夜就罚你侍寝!”他蓦然开口说道,好像是生怕她听不明白,他故意懒洋洋地将最后两个字的尾音拉长   瑟瑟没想到,夜无烟这么快就看穿了她的心   她这个理由倒是冠冕堂皇啊!倒是令他无可反驳   “怎么,不敢吗?莫非帝都才女的称号名不副实   夜风拂过,月色荡漾,花影扶疏但是,眼前之人,她还是认识的   她似乎故意要瑟瑟难堪,声音不大,却很尖锐,引得众人的视线都落到了她这边   也怪不得柔夫人如此骄纵,果然是有些才艺的   柔夫人美眸脉脉含情地望着夜无烟,柔若无骨地走向自己的位子   他唇角噙着潋滟的笑意,面色淡定地瞧着”伊盈香轻声道遇到事情,她也从来没想过要逃避那双剪水清眸,宛若深秋的一汪秋水,眼神冷静清澈,令人看了,不由自主感到自惭形秽   叮叮当当清脆的响声,在她皓腕轻摇下,逐渐连成一曲美妙的乐音   就在此时,乐音忽然转为低沉,渐渐趋于无形动听的乐音没少听过,但没听过这么清澈的   震惊,已不足以形容她们此刻的心情   她们只知道,方才那个女子,那一瞬的风华,将永远嵌入到她们脑海中了   没有掌声,没有赞美,或许这些都不足以表达她们的心情,所以只好沉默他忽然迈步拦住瑟瑟,轻声但愠怒地说道:“你为何不早告诉我你就是他,你知不知道,我差点……”   后面的字,他没有说出来,是说差点轻薄了她吗?看样子不像,因为她眸中的神色不仅仅是懊悔那么简单,瑟瑟正想再问,就见伊盈香迈着轻缓的步子,欢笑着向他们走来可是,有人在背后推了她一把,瑟瑟身子一倾,就那么“扑通”一声落入到水中   她的娘亲曾经是海盗,她怎能不会游水?只是,她不想游动,倒要看看,到底是谁,要致她死地 临江仙 039章 五指印   “天呐,江侧妃落水了!快来人呐!”侍女的惊呼声引起了很大的骚动她自然知道自家小姐会游水,心中本来不急如若再没人来救她,瑟瑟考虑着要不要自己游上去下意识想要去触摸瑟瑟冰冷的脸颊”夜无烟很明显松了一口气,轻声问道   原以为挨了一掌,他便会放手,却不想他依旧继续去脱瑟瑟的衣衫,湿冷的外衫、内衫……   再打一掌是不可能了,他有了防备,不会令她得逞的   她真是自取其辱啊!   夜无烟怎会强迫她?早在洞房夜他就说了,这一辈子是不会宠幸她的之前说让她侍寝,也不过是他看透了她的心,知晓她并不想取悦他,故意说出来吓她的看到如出水芙蓉般的瑟瑟,美眸闪了闪,抚了抚胸口,盈然笑道:“江姐姐,没事就好   夜无烟或许没有看见,并不知她是自己跌下水   瑟瑟呆了呆,没想到伊盈香会将话题转到这里来   “真的不爱吗?如若王爷喜欢姐姐,姐姐依旧不爱王爷吗?”伊盈香软软娇笑道”   紫迷闻了闻,一股淡淡的说不出是什么香气的味道漾入鼻尖,她颦眉道:“果然是熏香!不过,这是什么花的香,挺陌生的   瑟瑟躺下不久,便觉得丹田处有一股灼热缓缓升起,慢慢地,开始在体内游窜,所到之处,犹如火种,将她的身子点燃以往得了风寒,只要运功调息一番,身子便会好受许多,再喝两剂药,便会彻底好转   可是,这次却不知怎么回事,愈是调息,身子愈是难受,且热得这般难受了,偏偏一滴汗也不出,以至体内那股热气不得宣泄   瑟瑟冷冷颦眉,觉得事情有些不对劲   昏暗的烛火映照下,但见瑟瑟玉脸上染着两团嫣红,清眸中一片朦胧,再也没有了平日的冷澈   紫迷毕竟跟着洛夫人多年,见识极广,一见之下,心中一惊,玉手一抖,滚烫的烛油滴落在腕上”   “不要!”瑟瑟抚着胸口,浅浅地喘气   她江瑟瑟绝没有低贱到匍匐到别人的足下求欢,但她也绝不想死,也不能死!   “紫迷,将我的男装和面具拿来,我要出去!”瑟瑟软语道,体内的火熊熊燃烧着,她越来越控制不住了   “小姐,你要出去?去哪里?”紫迷惊愣地问道   她换上衣衫,戴上面具,从几案上端起一杯凉茶饮了下去   她身姿轻盈地翻上屋顶,青色的身影和泛着清冷光芒的屋檐融在一起,丝毫看不出破绽   在厢房门口,明春水的侍女迎了出来”红衣侍女凝声道但是,楼主也有可能看不到,或者是正在处理别的要紧之事,不一定能及时赶回来”   “多谢小钗姐,只要你能发信号就好,我会一直等,等到他回来!”瑟瑟咬唇说道烛火闪了闪,照亮了他面具下的黑眸,一闪即逝的,是一丝摄人心魄的冷冽,快得令人难以捕捉,怀疑是错觉她的清白之躯,曾经,她是幻想着能在洞房之夜,交付倾心的爱人最蹉跎无助时,他曾给与她信心   “你,确定要我为你解毒?难道你就没有别的选择吗?”良久,明春水淡淡说道最好的选择就是夜无烟,她名正言顺的夫君,可是他说这一辈子他都不会碰她   明春水眯着眼,眼眸幽深,好似蕴藏着无穷无尽的深邃”   “可是我很在意呢,我可不愿和一个戴着面具的女子……”明春水的话还不曾说完,瑟瑟便伸手揭下了脸上的面具   她选了他,不只是为了要他为她解毒,她还会将一生交付他媚药,使她的容色极浓烈分明,眉黛眼黑,肤色白的剔透,红唇艳丽,清丽与娇媚这两种不同的气质在她的身上交融 临江仙 043章 花明月黯   此时的瑟瑟,美得动人心弦纤纤公子,果然美极   滟滟红烛,在他温润的面具上涂下深深浅浅的光影,使他看上去有些黯然   纯情又善良,风趣又温柔,霸气又优雅,这样的男人,正是她要找的良人   他没有吻她的唇,就如同那日风暖在香渺山轻薄她时,也是避如蛇蝎般地避开了她的唇   “不用了,衣虽旧,但总是自己的   瑟瑟回眸轻轻笑了笑,她不走,难不成还住在这里   小钗点了点头,淡淡说道:“是的!楼主发过誓,除非完成他的誓愿,否则他不会以真面目示人!”   “誓愿!”原来他是发过誓愿的,不知是什么样的誓愿夜风鼓荡着身上宽大飘逸的青衫,宛如一朵绽开的墨莲已经是五更了,正是黎明前最黑暗的时刻   夜风漫过,院内一大片蔷薇开的如火如荼艳红的花海,在淡淡月色下,摇曳生姿   “我只要结果,不要他们领情   “你……你……”伊那战栗着问道   瑟瑟冷冷瞧着她脸上那深浓的惊恐,她知道伊盈香怕了   她的初夜要留给心爱的人!   瑟瑟只觉得她的话,就像是一把盐,撒在了她心灵的伤口上   “身为璿王的正牌王妃,你还有初夜?说实话,我可不喜欢玩毫无技巧的雏儿”瑟瑟慢条斯理地粗着嗓子问道这么说,他带伊盈香回来,只是为了将王妃的位子从她江瑟瑟手中夺走”瑟瑟淡淡说着,将手中花枝一撤,转身欲走   伊盈香吓得双眸闪耀,泪珠不断滑落,只是穴道被封,一句话也说不出来了   这些府丁,都是随了夜无烟征战边关的银翼军的精英,对这样的操练早就习以为常,自然也无甚怨言以前在边关,虽然经常带着他们操练,但,都不曾让他们有机会和他对决   夜无烟一袭紫影,在刀光剑影中穿梭,从天色蒙蒙亮,一直打到到日光普照这样一来,事情不闹大才怪   “夜无烟有什么动静?”瑟瑟冷声问道   世事总是难料啊!   “来的好快啊,难道这件事已经传了出去?”瑟瑟凝眉道”青梅完全是一副瞧热闹的心态哎,我说呢,哪有采花贼这么大胆,采花竟采到璿王府了,却原来是他”青梅摇头道   瑟瑟握着茶盏,只觉得心头一片混乱如今,风暖承认了昨夜之事是他所为,不知夜无烟会怎生处理此事   在石桥上,便遥遥看到云粹院大门外,守着几个侍卫,显然,夜无烟还不曾离去而地上,一层落红,却无人打扫,好似铺了一层红毯,煞是艳丽   夜无烟坐在临窗的软榻上,一身紫色华服,乌墨一般的发盘结成髻,仅用玉箍箍住何况,赫连皇子既然敢做这样的事情,还怕人知晓吗?”夜无烟似笑非笑地说道一张小脸更是挂满泪痕,看上去楚楚可怜的很只不过和香香开了一个玩笑   风暖闻言,神色明显一僵夜无烟,果真眼力过人啊   风暖面容一冷,淡声道:“璿王,莫要扯得太远后来,傲天哥哥来到南越做人质如今,老天垂爱,让我和傲天哥哥重逢而且,很显然,傲天哥哥心中也是有香香的,香香希望烟哥哥成全我们如若不是到南越做质子,他想他或许已经娶她为妻长达三年的离别,他虽然时时挂念着她,甚至于听闻他要嫁给璿王时,也曾是那样黯然,以至于要借酒浇愁她还喜欢着他,爱怜着他可是,她没猜出来,王孙宴上,那场针对于她的刺杀是风暖所为   “确实是我,那又怎样,璿王爷,你并不爱你的侧妃,何不还她自由?!王爷不会如此健忘吧,当日在香渺山,你对她那般无情,我的刀架在她脖颈上,你都不曾眨一下眼,还惦记着上香是否误了时辰   一个是冷光四漾,一个是寒意四溅   她悠然转身,流瀑般的墨发在空中轻甩,好似墨莲乍开苍白的脸上,挂着一丝轻浅的笑意   他揽住伊盈香的纤腰,任她俯在他怀里哭泣他轻拍着她不断耸动的肩头,柔声道:“香香,烟哥哥说过,一定为你选一个最优秀最疼你的男子,将你风风光光地嫁出去你不要任性,好么?”   夜无烟原就生的翩翩,此刻神情舒展开来,声音柔和散淡,那难得一见的温柔,竟是有着致命的吸引力江姐姐已经是烟哥哥的人了,就是昨夜,他们已经在一起了有些事情,总是瞒不住的,她也从未想过要瞒,说出来或许更好   风暖更是脸色大变,夜无烟对瑟瑟的冷落,他是知道的   因为夜无烟一声令下,从门外冲进来两个侍卫,将瑟瑟带走了反正对风暖而言,无论是谁为她解的毒,他都当死心了吧,她已非完璧   瑟瑟曾寻了无数出府的理由,都被金总管笑眯眯地挡了回来,说是王爷已下了令,不让她出府   对于她这个已经红杏出墙的侧妃,夜无烟绝没有真心待她的理由有些事情,还是说清楚比较好   琉璃灯的光芒将书房照的亮堂堂的,屋内一个极大的书桌,桌上笔墨纸砚俱全,还摆着一个细细绘着美人扑蝶的细瓷瓶,瓷瓶中没有插花,却插着两支孔雀翎只见他手执狼毫,在面前的宣纸上挥洒   瑟瑟低眸望去,只见桌案上铺着一张上好的姑田绢宣,他提笔挥霍,下笔或轻或重,或缓或急,时而轻点,时而浓染   瑟瑟索性不再说话,眸光追随着他挥洒的衣袖   他不是在写字,而是在作画   良久,他将墨笔轻柔地点了几点,搁下笔,凝视观赏着自己的杰作   淋漓的墨韵中,一株似莲非莲的植物呈现在宣纸上其化像莲,叶子却不像莲叶   “王爷,这株雪莲,真是绝美啊若将池塘中的青莲移到雪巅,会难以成活,同样的,将雪莲移到南国湖水中,它也必死无凝”瑟瑟凝眉淡淡说道   “所言极是,倒是有几分道理   “江瑟瑟,你有没有羞耻之心,这样的话,你倒真能说出口”夜无烟怒声道,冷澈的声音好似水凌子砸过   他终于愤怒了,这代表什么,他还是在乎她的?瑟瑟没有那么自作多情,这只不过是他的男人尊严在作祟罢了   瑟瑟的淡定和从容让夜无烟俊美的脸上涌起惊心动魄的情绪波动你难道不希望我离去吗,如若你觉得我离开会造成你声名受损   “好,君子一言,驷马难追   她的轻功,很容易地避开了那些侍卫,到了后园那片竹林   这片林子占地很广,如能避开竹林,从竹林上方运轻功跃过,便可避开所有的阵法如此一来,必要踩到竹梢   夜晚的竹林,静的骇人   瑟瑟小心翼翼挪动身子,步步为营,不敢大意   在他眼里,她本就是不知廉耻的女子,再加上是会舞刀弄棍的悍妇,怕是比起他心目中的仙儿,更是差得远了   一朵阴云飘过,遮住了清冷的月光,竹林内瞬间一片暗沉又如伞一般不断旋转,护住了身前身后   飞镖过后,瑟瑟知晓还会有第二轮攻击,因为那根细线显然是激活机关的开关新月弯刀是一把软刀,平日里缚在腰间,和腰带一般无二   又一阵飞蝗般的嘈杂声袭来,瑟瑟挥刀一舞,一团团弯月形的刀光闪过,好似乍看的烟花,所有的暗器都在刀光中淹没除了机簧暗器,似乎并没有阵法和幻术   又一轮攻击袭来,瑟瑟眯眼瞧去,看出是一根根的削尖了头的竹棍,从竹枝上方,铺天盖地射来瑟瑟足尖一点,曼妙的身姿飞速横移,瞬间向后退了十几步从衣裙上撕下来一块布条,简单将伤口缠绕了一下,然后,她再次左手撑地,右脚点地,忍着剧痛,从地上撑起来   只听得夜无烟冷漠的声音再次悠悠传来:“如若你还嫌伤的轻,就去扶那棵竹子”   瑟瑟闻言,手慌忙一收,身子砰然一声,再次直直摔倒在地   夜无烟不愧在边关镇守多年,见惯了生死,果真是无情的很啊,瑟瑟在心中低叹   不过,瑟瑟没看到夜无烟笼在阴影中的眼   可是她只是喇了咧嘴,再次忍着剧痛,撑起受伤的身子,摇摇晃晃地继续前行   一步,两步,三步……每挪动一步,都是那样的艰难   瑟瑟不知他为何恼怒,她输了,他赢了,他应当高兴才是   瑟瑟忍受着断竹从伤口逼出来的剧痛,几乎将唇咬破,才没使呼痛声逸出痛意难忍,她终于陷入到无尽的黑暗之中”金总管颇有些无辜的样子   夜无烟冷冷挑了挑眉,倒是他的疏忽了可是无尽的黑夜里,没有一丝亮光也没有声音”江瑟瑟撇唇哑声说道,既然她有武功的事实已经被他识破,她也没必要再在他面前装出大家闺秀的端庄她骨子里就不是那样的女子”   瑟瑟淡淡笑了笑,一扯唇,这才感觉到唇已经干裂了嗓子一阵痒,她忍不住咳嗽了几下,只觉得伤口被震裂,她忍不住颦眉,苍白的脸衬着倔强的眼,柔弱和坚强在她身上同时展现   “你为我换药?”瑟瑟惊异地问道,堂堂王爷屈尊为她换药,她是不是该高兴?若是别的女子,或许还以为他对她忽然倾心了   昨夜她是昏迷的,怎么可能拒绝他   看起来是她多心了这样霸道、狂妄、冷情的男子,一旦爱上,对于任何女子,都无疑是飞蛾扑火   “这么不情愿,或许你愿意让那个为你解媚药的男人来为你敷药   瑟瑟痛呼一声,冷眼望着他,声音波澜不兴地说道:“那是自然,他比你温柔多了   这一瞬,瑟瑟有一种冲动,她几乎想要从腰间拔出弯刀,在他脖颈上划一个口子透透气   她早就知道是那样的结果,所以她才没去求他   原本在门外伺候的侍女掀帘走了进来这两个侍女,看样子是夜无烟的贴身大丫鬟   “玲珑……“娉婷慌忙截住了她的话头,“胡说什么?”   “娉婷,你总是这样好心不告诉她,要是她对王爷生了非分之想,岂不是害了她   瑟瑟沉思之时,娉婷不动声色地打量着她病弱的她看上去是那样娇柔婉约,可是你只要细细去看她的眸,就会发现,她那清澈如水的黑眸中,透着一股子倔强和请傲   不知为何,娉婷忽然就觉得这个女子给她一种熟悉的感觉,好像很早就认识一般王爷和她骨子里都是高傲叛逆的人,却一个表现的淡定恬淡,一个表现的清雅温婉若有事,就唤奴婢   夜无烟的卧房极大,比之她桃夭院的卧房,不知大了几倍   窗外,淡淡的花香夹着芳草香,透过纱窗袭来,沁人心脾都怪她大意,如今,可再怎么出府   瑟瑟决定不再烦忧,先养好伤再说其间,她曾几次让夜无烟放她出府,被拒,又几次要求回桃夭院,也被拒   青梅见了她,竟是一脸贼兮兮地奔过来,笑道:“小姐,你怎地回来了,不在倾夜居多住些时日   “小姐,你还不承认呢,自从云粹院那位出了采花贼事件后,后院的人都不看好她了   “小姐,只怕,今后我们的日子不会好过了”紫迷凝眉道如今,她已经不经意间,成了后院最得宠的女子   “紫迷,你不必担忧,没什么大不了的”她还不曾怕过什么,何况,她并非真的受宠若是你失了宠,只怕不知要如何落井下石呢   瑟瑟对此,只是一笑而过瑟瑟今日正闷得难受,便答允了湖畔,嫩嫩的杨柳在风里轻扬着软软的枝条,纯白的桅子花和嫣红的蔷薇花,红红白白交相辉映,说不出的娇艳   本待那些莺莺燕燕走了,她再过去,只是,这些人在那里叽叽喳喳评论,似乎没有要走的意思   刚到那里,几个侍妾便过来施礼,脸上都挂着盈盈笑意”一道娇柔的声音传来,瑟瑟抬眸,见是柔夫人   瑟瑟和青梅款步进去,但见,那柔柔的风里,一株牡丹静静伫立,十来朵硕大的黛色点缀在叶间若非瑟瑟出手,她定是扑到蔷薇架上无疑是以,有人怀疑她有武功这次,你分明是报复,是不是?你想毁了我的脸,是不是?”青梅叉着腰,气哼哼地嚷道,几欲扑过去和那小丫鬟打起来   “夫人,我真不是故意的,不知怎么忽然就没站稳,才撞了过去这点规矩都不懂吗,我平日里怎么教你的!”柔夫人狠声斥责道,不知是真的生气,还是故意做样子给瑟瑟看的   瑟瑟一直不动声色冷眼旁观,此时,嫣然一笑,道:“无妨,日后小心点就好   她心里,对此事,还是有些怀疑的   除了柔夫人,还有两个姬妾,以及她们的侍女   那两个姬妾生的都眉目姣好,颇有姿色   瑟瑟微微笑道:“前几日病中,各位夫人前去探望,只因身体欠安,未曾见客”言罢,雪腮上浮起一片嫣红,微微垂了头   这么爱害羞的女子,瑟瑟叹气,或许不是她”紫迷凝眉道   她本欲做展翅翱翔的鹰,可叹,却被困入这层层叠叠的楼宇轩台中,不得解脱”   瑟瑟点头,两人正要回屋,就见青梅快步过来禀告道:“小姐,云粹院那位又来了,她说,小姐若是再不见她,她就一直在门外等下去如今,也不过才几个月的光景,她就变得如此憔悴是以,就连赔罪,也不是很真诚的”伊盈香的泪在眸中不断打着转,似乎随时都会落下”伊盈香垂首低低说道,顿了一下,又轻声问道:“盈香今日来,还想问问,姐姐是不会和赫连皇子在一起的,对么?”那日瑟瑟被夜无烟押走后,她的赫连哥哥极是失望地对她说,就算瑟瑟失了身,他也一样喜欢她你和赫连傲天之间的感情出了问题,是你们之间的事情,希望王妃不要牵扯到我”瑟瑟实在是不愿再和伊盈香辩解,她转身进了屋   伊盈香在台阶下呆呆站了良久,忽然转身,捂着脸奔了出去”瑟瑟对紫迷道   她不会是真的寻了短见吧”青梅吓得说话都有些结巴了她平静地转身坐到椅子上,淡淡说道:“紫迷,开门迎客!”   昏黄的烛火闪耀着,照亮了她唇边那抹浅浅的笑意,说不出的清冷和飘渺”   “去厅堂,何以要这么大的排场?难道说,我犯了什么滔天大罪不成?”瑟瑟静静说道,声音清澈优美,好似日日夜夜用音律之华美浸透出来一般   金总管望着淡然端坐在椅上的女子,这样的阵仗,若是普通女子,早已吓得瘫倒在地青梅和紫迷紧张地紧随着瑟瑟平日里是夜无烟接待特殊客人的场所,今晚的特殊客人便是瑟瑟”   “王妃伤在哪里?”瑟瑟轻声问道   瑟瑟淡淡笑了笑,轻声道:“没事,我们没做坏事,不怕的   “江瑟瑟,今日香香是不是去找过你?”寒冰似的话从他口中吐出,冷彻的骇人也不见他如何动作,眨眼间,只见人影一晃,他的人已经晃到瑟瑟身前,大掌无情地掐住了她的脖子   他的动作,真的好快,好狠,也好准   纤纤公子?他竟然已经知晓她是纤纤公子了吗?何时知晓的?她怎地一点也没有察觉?怪不得那夜采花贼事件后,他便意有所指地提到纤纤公子   “我的手法?难不成她是中了暗器?”瑟瑟瞪大眼眸冷声问道就定在死穴上,若不是香香身上的配饰阻住了银针的力道,再深一分,她就会当场毙命这一刻,她毫不怀疑,他会杀了她清丽的脸蛋,雅致如水的眸光,可是,再也想不到,她竟会如此的狠毒 望海潮 002章   黛黑的纤眉深深纠结着,她痛的不能呼吸   夜无烟眨了眨眼,只觉得视线有些模糊,有什么东西,溅落在地上,摔得粉身碎骨   疼痛的折磨中,瑟瑟只是在笑,那抹笑意,就像乍然绽放在暗夜里的晶莹剔透的花,美丽的令人心碎冰霜般的黑眸中,泛起一丝涟漪   明亮的灯光照在瑟瑟脸上,她脸上早已没了一丝血色,苍白的像一张白纸   “你走吧!璿王府养不起你这样狠心的女人”夜无烟冷冷开口,冷澈华美的声音里,没有一丝温情,有的只是坚冰一般的金玉质感临江楼头的一瞥,看到他和伊盈香并驾齐驱的背影,那时,她心中酸酸涩涩的,涌起一种叫嫉妒的东西   她忍受着疼痛,挺直了脊背,一步步,艰难地向外走去   他肆无忌惮地瞧着瑟瑟,笑吟吟地说道:“你的身子似乎很弱,莫非是被璿王打伤?看来你损失了不少的功力,只是可惜了,我从不医治生的丑陋的女人   据说,他脸上总是挂着迷死人不偿命的笑意,可是你别被他的笑容骗了而此刻,他出现在璿王府,只能说明一件事,他是夜无烟请来为伊盈香医治的   瑟瑟才懒的理这个莫名其妙的人,连头也未回,缓步离去   青梅和紫迷看到瑟瑟,从远处遥遥奔来,方才她们被金总管押了出去,早已急得一直跺脚   云轻狂凝着夜无烟变幻莫测的黑眸,忽而笑道:“王爷,已经走远了!”   夜无烟轩眉一凝,冷冷瞥了云轻狂一眼别忘了,她伤害的可是伊冷雪的妹妹   失去了半数的功力,她还是那个“笑容浅浅,身影倩倩,素手纤纤,暗器千千的”的纤纤公子吗?   她就如同折了翼的飞鸟,再也没了飞翔的理由”小二大声答应道曾经,她还在此等候风暖,而如今,他摇身变成了赫连傲天”挠了挠头,又道,“唉,你们三个,既是欠我们银子了?还不快快还来   “定安侯府的江瑟瑟!”瑟瑟盈盈浅笑道   眉眼口唇确实是老大纤纤公子的,只是妆扮成女子,却和之前的气质有些不同了,虽然依旧高贵飘缈沉静淡定,却少了男子的潇洒豪放之气,多了女子的清丽婉约娇美灵秀!   老大果然是老大,不管是女子,还是扮成男子,都是一样的风华绝代”   有人说,忘掉不快的方法就是让自己忙碌,一直忙到头脑无暇去想一些不愉快的事情   瑟瑟对这几人没有好感,颦了颦眉,心想,如今自己失去过半内力,还是少招惹这些粗野之人为好   其中一个身穿花里胡哨异国装束的王孙,伸臂揽过身侧的一个绝色胡姬,哈哈笑道:“早知道绯城也有投壶这种把戏,本王子早来这里玩了   果然,随着罗哈王子的呼喊,一道身影从人群后缓缓转了出来然而,与莫寻欢如此坐,却不仅令人没有这种感觉,反倒令人觉得极是高雅他仪态自然地坐在哪儿,就好似出淤泥而不染的白莲在暗夜里悄然绽放   他伸指轻轻抚过箜篌的弦,一缕低婉的乐音便徐徐而起,厅内的人声在乐音洗涤下,渐渐低下去,低下去,一直到寂然   不论风雨凌虐,她也要出云绽放雪霜茂茂,蕾蕾于冬,君子之守,子孙之昌   这是一首《幽兰》一使眼色,身后的两个侍卫便向莫寻欢走去   “和我赌?就凭你?”罗哈王子闻言,哈哈大笑起来   “好!”瑟瑟冷声道,“若是你输了,日后你们这些人就不准再缠着这位公子,不准再让他为你们奏乐   “好,一言为定!小美人,你就等着一会乖乖地陪本王子吧”罗哈王子一眯眼,笑嘻嘻道   瑟瑟眯眼笑道:“无须担忧!”凭她“暗器千千”的身手,这投壶自然不在话下   瑟瑟握着投矢,眯着眼睛,长长的睫毛忽闪着,瞄了良久,用力一投”   司射报完,不说别人的取笑声,就连青梅紫迷北斗和南星,脸上都挂着一丝羞意   “江姑娘,十二连中!”司射高声唱诺道   这下子他的那些朋友们又开始叫嚣了一个个张口结舌,呆在当场   如今虽然才是平局,可是接下来那一局,他却是无论如何也不敢投了因为就算他依旧是十二连中,她还是可以胜他的   “公子瑶琴箜篌都弹得不错,何以要为那些粗俗的人演奏?”瑟瑟淡笑着问道   莫寻欢低着头,伸指轻轻拨弄着箜篌的琴弦,墨黑的发丝垂下来,遮住了他美玉般的脸颊,在瑟瑟这个角度,可以看到他浓密悠长的睫毛翘了翘   “为知音?你是说那几个粗野的皇子是你的知音?”青梅在旁边扑哧笑道,“我看你给他们抚琴无疑是对牛弹琴   “谢谢你的曲子!”瑟瑟由衷地对莫寻欢说道   莫寻欢在一处门洞前停下脚步,那门洞极是低矮,看上去很寒酸”   青梅正在嘟嘟囔囔抱怨,门帘一掀,先前领她们进来的侍女抱着薄被走了进来,后面还跟着一个侍女,抱着铺床的褥子收拾妥当,那侍女朝着瑟瑟盈盈施礼道:“奴婢叫樱子,她是雅子此时一见,瑟瑟忍不住倒抽了一口气   樱子和雅子见她们再无事,便迈着碎小的步子退了出去   紫迷却神色凝重地望着瑟瑟,小声问道:“小姐,璿王不是一直都不同意你出府吗,这次为何这般容易就将我们放了出来?小姐,我觉得你很不对劲,是不是和璿王对决,受了伤?方才在赌坊,为何一开始你连投十几次,都投不进去?”   瑟瑟望着紫迷布满了深深忧虑的双眸,轻叹一口气   “我认为有两个可能,第一种可能就是,是伊盈香自己做的,想要陷害与我不过,以我这些日子对她的了解,她的心机似乎还没有这么深   她将素帛展开,平铺在红木小桌上,借着昏黄的烛火,细细看去   那块长长的布帛上,竟然画满了舞刀的人像   瑟瑟双眸一亮,极是震惊地看完这套刀法,忽而轻叹道:“确实是一套好刀法,每一个动作和招式都很完美所以,第三招和第四招是无法连贯的所以,这套刀法,虽然姿态枫逸曼妙,却并非杀敌致胜的刀法,根本不能用这叫什么刀法?”   “小姐,这刀法的名字叫烈云六十四式,因为她飘逸如云般美丽,却又迅疾如电般猛烈迅疾小姐,你看看,这些不连贯的动作,若是使刀者能够自如而迅速地逆运真气,再配上新月弯刀的柔可绕指,便可以将这些不可思议的动作从上一个迅速变下一个   “我已经服用了?何时服用的?我怎么不知那种茶叶她从不曾喝过,娘亲说茶名叫“午后阳光”她不曾饮过此茶,初饮时,觉得味道有些怪异,还以为这便是此茶本身的味道,却不想,那茶里被娘亲加了调和她体质的奇药心中,猝然生出一种尖锐的痛”紫迷忽然说道”瑟瑟冷声道昨夜,他收留了她们一夜,她已经很感激了   白日里看莫寻欢的居所,粗砖漏瓦,在日光照耀下,更显鄙陋   这个东街,算是汉人和异国人交易的一个市场,有讦许多多的铺面就摆在街道两旁   瑟瑟着实想不通   很显然,他也不受南越皇朝重视的,否则,也不会居住在这样简陋的地方那个家,她也是决意不回去了   她盘算着把身上的首饰变卖一下,换些银两瑟瑟首饰不多,仅有的都是她极珍爱的,是以很不舍,但,终究还是狠了狠心,决意卖了你若是觉得行,咱就成交,不行,您再去别处转转   “十两不行,掌柜的难道你看不出这是极其名贵的箜篌,当初,我可是花了十两金子买的这个音质极好,你听听   “三位姑娘,请问你们是要买东西,还是变卖东西呢?”掌柜的满脸堆笑地问道”莫寻欢转身说道,看到瑟瑟,他明显地一愣,好看的黑眸中闪过一抹异彩   “你的箜篌,当真要卖了?”瑟瑟轻笑着问道   一个酷爱乐曲的人,那乐器对他们而言,是何等的珍贵   掌柜的将二十两银子排在拒台上,笑吟吟道:“这位公子,你的银两互相交换,不还是一样没银子!”   瑟瑟和莫寻欢来到大街上,一时间,方才的抑郁心情已然风吹云散”   “你是说,在街边卖艺?”瑟瑟凝眉   瑟瑟凝眸,卖艺,这倒是一个不错的主意莫寻欢的琴技那么好,定是很多人爱听的,如若再配上她的舞姿,应当会吸引一些人来看的不是没有别的法子,但都没有自己赚钱来的妥当   “那边是不是卖艺的,这乐音真是动听啊!”有人低低说道,接着不少人便感兴趣的围了过来   瑟瑟站在莫寻欢身侧,穿了一袭月白色舞衣,裙摆宽大,水袖长长   围观者都忘了自己,全部不由屏息凝视着这梦幻之舞,聆听着这九天仙曲   临江楼二楼   “金堂,你可听到琴声?”夜无烟眉眼稍稍一抬,轻声问道”夜无烟道,不经意眯眼,眸中清光若冷月清辉   他颇有感概地长叹一声   金总管一愣,道:“王爷,这似乎不妥吧翩然起舞的身影,带来如仙一般的风情没必要和这些人过不去,遂拭去额上细汗,朝莫寻欢点了点头   “我们这就离开!”瑟瑟冷声说道,命青梅和紫迷捡拾着地下的碎银此刻见他们说连去别处跳也要管   瑟瑟看到他,再看看拿剑指着她的人,心中顿时明了   夜无烟看到瑟瑟向他走来,环臂在胸,凤眸微眯,眸光幽冷地瞧着她   “是,我就是在这里勾引男人,怎样?莫非,璿王你也心动了吗?”她的声音娇柔软呢,如空中漂浮的云朵,缥缈而柔软,“只可惜,你这样的男人,我没兴趣   夜无烟闻言一怔,轻声道:“好,本王这就回去   瑟瑟一挥衣袖,弹出无数个暗器,点点寒芒向着那几个汉子的刀光飞去   就在瑟瑟以为两人躲不过这些刀光刻影之时,就听的“蓬”的一声巨响,不知从哪里冒出来好几道人影,迎上那几个大汉,阻住了那粼粼刀影   他们的刀法也奇特,人手一刀,不管是横斩、斜劈、还是直刺,每一招都是直线击出,少去甚多花哨,却威力不减   待击毙了这些刺杀者,几个黑衣人齐齐向莫寻欢屈膝施礼   莫寻欢脸上神色依旧淡淡,丝毫不见波动,但是,瑟瑟还是从他眉宇间看到了一丝隐忧   瑟瑟想了想,道:“好,我们随你去这显然是这府邸的后院,种满了芭蕉芭蕉叶子阔大,四处披拂   他竟是夜无烟的五哥,当朝五皇子夜无涯此时见到,瑟瑟心中浮起的还是微微的歉意   王孙宴上,夜无涯替她挨了一剑,她都没来得及向他道谢后来他在夜无烟面前为她不平,她心里也是很感激他的   瑟瑟再没料到,莫寻欢竟是和夜无涯熟识的想一想也并不见怪,其实当日,就走夜无涯向瑟瑟介绍的莫寻欢但是,想到她是和莫寻欢一道来的,眸光又忽然一暗”莫寻欢徐徐说道”瑟瑟淡淡说道如今她没有武功,还是避一避为好   安顿好后,夜色已然降临她怎么也没料到,那些侍卫竟是忍者   而莫寻欢和他如此亲厚,令瑟瑟有些意外   “还有我,今夜我比较饿!”夜无涯说着,便兀自坐下来,拿起箸子,吃了起来   瑟瑟看着夜无涯温润的侧脸,拿着箸子,良久没有动菜   毕竟,他和她,也不过是仅有两面之缘或许不过是对她有一点喜欢罢了   她看着他,竟不知说什么好了   他问的小心翼翼却又很期待,期待她否认的答案”她轻轻说完,又怕她的话,给了他遐想,她接着说道:“我心目中的夫君,不是他那样的人   瑟瑟自嘲地笑了笑,她是何等地傻啊!   “到底是什么样的人呢?”夜无涯等不到她的答案,看着她出神的样子,他心中一痛,莫非,她心里已然有了人   瑟瑟轻轻笑了笑,柔声道:“是一个令我欣赏令我倾慕可以和我比肩的男子”她并非盗用明春水的话,因为她要找的,就是这样的一个男子记得之前这丫头可不是这样子的,莫非,那些平日里看起来清纯活泼的人,一旦哭起来,都是这么有杀伤力?   夜天烟急匆匆走了进来,看到伊盈香楚禁可怜的样子,伸臂将她拥入怀里,轻轻拍着她的肩   “烟哥哥?我以为再也见不到你了让你受苦了   “她点了我的穴道,让我不能动如若被她查验刺得不深,再补上一针,她必死无疑   伊盈香忍不住咧嘴道:“烟哥哥,你捏疼我了   就连本来悠然坐在那里的云轻狂都直起身子,奇怪地望向他   夜无烟大步流星走了出去,都没来得及和云轻狂打招呼   “恐怕怎样,云轻狂,收拾行囊,今日便到云城去   夜无烟疾步而出,直到出了云粹院,步上石桥,他才停下了脚步他如此匆匆忙忙出来,要做什么呢,连他都不太清楚,是要去找她致歉吗?致歉又有什么用呢,他已经伤害了她,废了她的内力,摧毁了她的骄傲他低眸向水中望去,但见湖水碧波荡漾,一尾尾红色锦鲤在水中摇头摆脑,悠然自在   到底是什么原因,蒙蔽了他的眼,迷惑了他的心,令他做了这么大的一件错事?为什么设计到她的事情,他不能冷静地想一想呢?   他招了招手,一道暗影情无声息地飘落在身畔,夜无烟冷声道:“自今日起,派人暗中监视这后院里的每一位夫人,有任何异常的行为,都要报告给本王已经好几日不曾有人居住,院里落满了一层落花,他踩着落花走到门前,推开了虚掩的房门   *   夜无涯的后园真的很幽静,很适合习练内功心法   地上美人如花   她在等待,等待着清晨的第一抹日光,照进她的眼睛里这一刻,清丽绝尘的脸展现出自信坚定的光芒,她缓缓睁眼,清澈的眸子反射着日光,波光潋滟   她收手,缓缓结印,四散的花瓣轻轻飘落,好似下了一场花瓣雨而她的笑容就在花瓣雨中悄悄绽放,那笑容,比风灵,比冰清,比雪纯,比花艳,暗淡了日光,羞煞了落花而第三重的功力,都已经如此厉害了   “是的,小王子喜欢幽兰”樱子低眸,声音柔和地说道”青梅眨眨眼说道这些日子,虽然五皇子不来打扰小姐,但是每隔两日,都会到花园走一走紫迷,去泡茶他的家国,已经不再是他的家国了”   三个月之前,那时候,娘亲正在病中,怪不得娘亲不知”   樱子推开门,小心翼翼地走了进来   “你去后园了?”他冷冷问道   “是!”樱子垂首答道   “没我的吩咐,不许再去后园!”莫寻欢一字一句冷声说道是以将青梅和紫迷都打发了出去,倒要看看,她要如何来取这块金令牌她也没料到,平日里温婉可人的女子,砍起人来竟是那么的狠厉   “如若想要什么,直接和我说就行了,何必这般大费周折   “既然如此重要,那就借你们用吧!”瑟瑟不以为然地说道   “你们两个蠢货,还不把金令牌还给江小姐!”房门推开,莫寻欢转过屏风,疏忽出现在眼前   “小王子,江姑娘已经答应把金令牌借给我们了   莫寻欢走上前去,只听得噼啪两声,樱子和雅子脸上都挨了一耳光,“冒犯了江小姐,还不向江小姐道歉”   樱子和雅子起身,向瑟瑟齐齐鞠了一躬,眸中满是愧意怪不得他丝毫不在意,经历了人间炼狱般的灾难,还会在意那一点轻辱吗?   “莫王子,请坐   “不,我已经打听到,海盗之中,还是有一多半的人,并非真正臣服于现在的海盗王,尤其是曾经的四大龙将   “我已经让无涯备好船只了,不日,我们就启程!”瑟瑟淡淡说道不要让他们认出你便是伊脉国的皇子,事情未曾办好,我不想自找麻烦”   她没忘那日在街头的刺杀,如若莫寻欢顶着伊脉国皇子的身份前去,若是被海盗们连她也当作伊脉国人,一并除去,事情就真的糟糕了更没让他知晓,莫寻欢也会一同前去那支“千里眼”和“指北针”,是海上航行不可或缺的   但,兴奋的呼喊才喊出口,便看到不远处另有一条大船,在晨曦里悠悠舶来   “这只大船是谁家的?威武啊!”青梅立刻移情别恋,对着大船两眼放光他很有做生意的头脑,将原本在南越不值钱的丝绸茶叶等东西贩卖到海外众国价钱自然也是无价   其实,海商也不仅仅就只有他一个,并非人人都如他那般做的如此成功”夜无涯望着那只大船,悠悠说道   “是啊!”瑟瑟点头,看来这个欧阳丐,还真不是一般人   人少船轻,又是顺流直下,一叶扁丹自是乘风破浪,一往无前正想着,就瞧见“银蛟号”后,有一只小船,如同离弦之箭般驶来   那只船是名副其实的小船,只能容三五个人,两头尖尖,极其简单,只有一个简陋的小小船舱可见,后面那划船的女子划船的技艺是何等高超只是这么一点的小船,竟然能和她们的船一样快可为何觉得熟悉,却是无论如何也想不起来呢   莫寻欢啊莫寻欢,你扮的也太像了   “她脸上的伤,容易被人认出来风不大,微微拂过,海面便泛起粼粼波纹   海上的日子也不算寂寞,或观海赏云,或抚琴对弈,或叉鱼作乐   在海上,能有一条船作伴,也不是坏事也没有多大的风,大海还算是平静的果然是强盗,不过人数不多,瑟瑟倒是没放在心上   这些小股的海盗,大约也就只能打劫她们这样的小船了   “兄弟们,上!”海盗头领大声令下   “各位大哥,我们是做小本生意的商船,第一次做生意,这船上没有值钱的东西,只有一些茶叶,请大哥们高抬贵手,放我们过去吧   青梅慌道:“小姐,这可怎么办?”   瑟瑟慵懒地一笑,曼声道:“青梅,你和莫王子还有雅子,都到船舱内躲着,不要出来只是,那剑,却总是在意想不到的时候,刺入海盗的身体   瑟瑟微微一笑,这莫寻欢也例真是会装,那日遭遇刺杀时,明明是面不改色的,如今竟如此惊惶   瑟瑟一脚将最后一个海盗踹入海中,潇洒地转身,对莫寻欢淡淡笑道:“不用害怕,没事了”   瑟瑟眯眼打量着这年轻的海盗   明春水坐在卧榻上,若是没有戴着面具,那张脸定是如风暴中的大海,压抑而愤怒   “欧阳,罚你一天不能说话!”明春水淡淡说道,声音却极是冷冽我说了你反倒要罚我,这惩罚不公平啊!楼主……”欧阳丐话未说完,就听的明春水回首淡淡道:“再加一天!”   欧阳丐慌忙捂住嘴,俊美的脸上满是郁闷之色   “你叫什么名字?”瑟瑟淡笑着问道   “大丈夫行不改名,坐不改姓,马跃是也比你这个文弱弱的夫君威武多了,小娘子还是跟了我吧”   瑟瑟闻言,眯了眯眼,忍不住要笑出声来,还从未见过这么有趣的海盗,或者说采花贼   “只是,那只小船只能容几个人,这船上还有船手呢!”瑟瑟凝眉道”   黑衣男子沉声道:“不经过,若是你们要去那里,可以和我家主人说明,我家主人一向善心,或许可以送你们过去”   瑟瑟点头笑道:“一会儿还烦请这位兄台帮我们禀告你家老爷一声   侍女点点头带着莫寻欢就要上楼,雅子也跟了迂去,被黑衣男子拦住,道:“你和这两位姑娘在一楼   “这位大哥,我可不可以也在一楼?她们都是我的侍女!”瑟瑟眯眼笑道”   瑟瑟凝眉,心想,要她和那些船手住在一起,却是万万不可   瑟瑟便没说话,随了黑衣男子到了底舱”言罢,示意瑟瑟进去   “多谢欧阳公子仗义相助如今,近处一看,他惊艳于瑟瑟的风华   黛眉纤长,略带着一丝英气,在白皙的额间描开   欧阳丐拿起面前的毛笔,在一张宣纸上奋笔疾书道:“送你们到水龙岛   这次欧阳丐手摇得更欢了   *   细雨,淅沥沥下了一整日,海面上,笼着朦朦胧胧的水汽海浪声从远处的虚空中传来,隐隐约约,有一种和陆地上不同的静寂之美   “都安置好了?”明春水低低问道,温雅的声音好似夜风从海面上拂过   他可没敢把将那个青衣公子安置到底层货舱的事情说出来,否则,楼主一定会恼他多管闲事,说他行事不光明   “欧阳,我要见那个穿绯红衣裙的女子,你去请她过来   莫寻欢推开小门,眼前一片月色清光,幽凉的海风吹来,带来海的气息”   明春水从几案上执起酒杯,轻轻放在唇边,那是一只晶莹通透的琥珀杯,杯中盛着海棠红的酒液你以为我不知你的所作所为?”明春水冷冷地挑眉,月光下,白玉雕琢的面具泛着幽冷的清光   他早就怀疑,莫寻欢不会傻到以为就凭她那一个令牌就能收复伊脉岛的,果然不过是为了逼他出手”他云淡风轻地说道,似乎一场战事,于他而言,淡如云烟,不足道也”言罢,他飘然而去   明春水起身,勾着酒盏,凝立在船舷上,望着黑沉沉的海面却不想,他放弃了,别人却没有放弃,她终究还是卷入到这场纷争中来   *   瑟瑟原本打算夜深后再从底层出去,潜到青梅她们房中歇息的,可是没料到,欧阳丐竟派人将舱门锁紧了   瑟瑟心内大呼糟糕,看来今晚她是出不去了   话说欧阳丐这大船还真不是一般的大,这底舱储满了货物和食物,那些食物足以令百来号人吃上三个月   瑟瑟在仓房寻了一块地方,铺下一块草垫子,便坐下闭眸养神   欧阳丐颇有些不好意思,便领着瑟瑟,沿着台阶向上走去恩潮纷飞之时,一阵飘渺的箫声传了过来他的视线透过面具,从瑟瑟沉睡的脸上一寸寸掠过,她的睡颜,很美很恬静   “我欠你的,就用这一战来还吧,此后你我互不相欠,便是陌路了   瑟瑟颦眉,再眨眼看,窗前只有清澈的月色,莫非是她的错觉,只不过是月色明亮的缘故?   窗子敞开着的,幽冷的夜风灌了进来,将帐慢吹得悠悠荡荡她记得,睡前明明是关了窗子的,怎地又开了   “有件事,你们两个可能都不知道”   “媚药?”欧阳丐神色一僵,随即便喜笑颜开,“我怎么没想到这个主意呢,小钗你那里有没有媚药   一入夜,就有船上侍女送过来三张彩色面具,说是欧阳丐要她们去宴会时,都戴上面具说这是效仿民国风俗的一个“化装宴会”   这夜是十五,浑圆的冰轮在他身后的海面上浮着,成为背景,似乎淡淡是为了陪衬他这个人而存在尤其是那披散而下的发,惊人的长和黑,与明春水是何其相似   瑟瑟忍不住就要朝那人走去,可是她最终苦笑一下,没有动身瑟瑟算是胆子够大的了,但还是忍不住吓了一跳   “是船上的侍女给你的……这个面具?”瑟瑟低笑着道,这船上的侍女们也真是有趣   “我是说你的心情!”莫寻欢淡淡问道   “这是异国的白酒,味道辛辣,且容易醉”莫寻欢淡淡说道,从几案上拿起一个酒坛,将海棠红色的酒液倒入酒壶中,为瑟瑟斟了一杯   瑟瑟凝眉,那客人自然是指她们了   “江公子,不知您可否赏脸?”欧阳丐缓步走到瑟瑟身前,眯眼轻笑道”欧阳丐高声说道”   他淡若轻烟地说道,言罢,转首拂袖而去   “不如,我和公子合奏吧!?”莫寻欢低低说道   她从侍女手中接过一把瑶琴,走到船舷边,放了下来   然,众人沉醉之时,琴音一转,忽而变得悠远苍茫,好似一个人在重重山峦之中,永无止境地走着   海浪滔天,琴音高亢   船上船手早已见惯,似乎对这样的剧变并不惊讶   “飓风来了,大家快进船舱!”欧阳丐高呼道   瑟瑟全身的力气似乎用尽了,也或许还有些醉意,瑟瑟软软的提不起内力来,就在此时,白衣如雪,一抹月白色影子,宛若高天上那一轮月光,飘然飞向船舷   哗啦一声,巨浪在身后冲天而起,又咆哮着远去   “哎呀,江公子你没事吧?天啊,方才真是危险死了,要是江公子掉下去,那肯定葬身大海了,幸亏这位公子相救   这飓风来的真是时候啊!   欧阳丐瞧着明春水紧紧搂着瑟瑟,抱得那样紧,嘴就有些合不拢   “公子,你没事吧!”青梅哭道,方才她吓得不轻   “小姐,你认识方才那个白衣公子吗?”青梅诧异地问道   他保持着这个姿势在窗前已经站了很久了   *   接下来的日子,瑟瑟明显感觉到“墨鲨号”行的快了,再不是之前慢慢悠悠的样子了,好似有人催着赶着一般,行的风驰电掣   自从知晓了明春水在船上,欧阳丐的身份便昭然若揭了   想不通的事情,瑟瑟便不再想   欧阳丐眯眼笑道:“不打扰,在下很愿意为江公子效劳”青梅笑着说道 望海潮 011章   瑟瑟一行人驾着小舟远丢,明春水始终没有出来   天色已近黄昏,残阳如血,海面也是一片橙红   “都乖乖的,否则老子就把你们扔到海里喂鱼然,莫寻欢虽然手中拳头早已握的指甲陷入肉中,但,他的脸上,神色依旧淡淡的,不为所动   将瑟瑟她们掳来的海盗,恭敬地过去向一个男子禀告   其余海盗一见那头目下了命令,早已多日没见新鲜女人,自然是一哄而上   青梅吓得闭上眼睛,发出一声尖叫清丽而宁静的脸上挂着淡而闲的笑容,双目清澈的犹如秋水中的明月仔细看去,他波光潋滟的眼底深处,荡漾着凛凛的寒意,冷静的有如水晶   “你,是谁?”海盗头目愣了愣,高声喝道”瑟瑟淡淡说道,声音清澈如流水   瞬间的恐惧过后,海盗头目望了望身后几十名海盗,笑了笑,道:“就凭你,真是天大的笑话   紫迷的箫,不是用来吹奏的,而是兵刃   海盗头目闻言,狂笑道:“铁血萧又如何,看来你是铁玉郎的孩子,不过,你可知,就连你爹都被我们幽禁了,你们又能翻出多大的风浪娘亲自从退隐后,就不再管东海之事,也不打探东海的消息你们都给我滚,能滚多远滚多远去当初在海上劫持她们时,纵然他对莫寻欢又是调戏又是劫掠的,但是,神色间却没有丝毫龌龊   室内,烛火摇曳”   “女扮男装?”马跃摇摇头,颇为失望地说道,“如若你真是男子就好了,或许能凭着这块金令牌收复群盗,可惜……”   言下之意,颇有些失望”青梅在一旁不平地说道,她对马跃的印象相当不好   马跃扬了扬眉,道:“你又是谁?”   “你管我是谁?”青梅鼻孔朝天哼了一声道   “这么说,你是青鸟将军的后人,而你,是铁叔叔的女儿了”瑟瑟冷声道   “这个容易,你只要亮出你的金令牌和还有你的武功   台上经过几轮决斗,终于有人叫到了瑟瑟的签号,她淡淡笑了笑,右足一点,青裙起舞,如蝴蝶一般,飘然落在擂台上你只需时刻关注伊脉岛的状况便行我猜这边的状况已经传到了西门楼耳中,他不日便要出兵   比武台上   她不愿动手去和他厮缠   第一场,瑟瑟赢   马跃嘻嘻笑道:“这是属下队伍里的,是前一阵子我从海上掳来的,她倒是也有两下花拳绣腿,便也想比比我就允了她”   接下来的决斗,瑟瑟都以胜利而告终   那个海盗,他的武功不弱,瑟瑟也不敢小视瑟瑟用剑一格,将他的剑架住   那道黑影转瞬之间,又重回到那人的袖中   一时间,高台上,剑影纷飞,虽然那五指抓还是不时地偷袭,但是,都没再得逞,连瑟瑟的衣角都没沾着而她手中的剑,在刺入他体内时,忽然收住   他一直担心瑟瑟赢不了,但是,当比了几场后,他便不再担心他知晓她会赢,但是,他还是没想到瑟瑟会赢得如此漂亮   他不会忘,他是莫寻欢,是莫要寻欢的莫川   明春水勾唇笑了笑,没说话   铁飞扬忽然凝声说道:“不好,楼主,似乎是有意外   瑟瑟翩然凝立在高台上,水龙岛的大当家宁放缓步走上来,抚掌道:“这位姑娘真是好武艺,令人钦佩,夺了第一,不知想要什么奖赏?”   瑟瑟转首,凝视着眼前的灰衣男子,她知道他便是水龙岛目前的首领,西门楼的属下”   宁放闻言,仰头狂笑,好似听到了多么可笑的笑话”他沉声说道   很显然,他以为瑟瑟说的,不过是一句玩笑”宁放笑容一凝,意识到瑟瑟并非玩笑,他冷冷说道   “就是,以为武功高,就可以做首领么?你不一定是我们大首领的对手呢   就算他们对瑟瑟的武艺很是钦佩,可是要他们臣服于一个女子,还是万万不肯的   瑟瑟眯眼,清眸中冷意闪过清眸流转,她看到马跃在底下一直向她使眼色,示意她拿出金令牌来   “你说,究竟如何,才肯让出首领之位看来,马跃那小子,终究还是假意臣服于大王的不过,他以为要夺他的位子这么简单吗,就凭这个女子,这也太可笑了   “哦?”瑟瑟不解地挑眉若是被射人能安然躲过这三箭,那么,被射人便是这里的首领还有青梅和紫迷,急得跳脚,一直向她挥手,示意不要   不说别的,他们之中,就无一人敢受这三箭   海盗们愣愣瞧着瑟瑟,沉声不语   岛上,千来名海盗,却是静谧的好似没有一个人,只闻呼呼的风声他甚至还能看到,她唇边绝美的笑意,在阳光下,好似玲珑剔透的花,灿烂绽放着   众海盗的视线都追随着那支箭,在他们看来,这就是死亡之箭   第二支箭带着迅猛的冲力,只听得“铛”的一声脆响,箭被弯刀隔开,掉落在地面上虽然躲过了,但是腹部被强大的力道冲击,她忍不住喷出一口血,沾染在青衫上   宁放瞪大了眼睛,望着瑟瑟,唇边勾起一抹惊诧的冷笑   从头顶射下,或许头可以躲开,或须弯腰胸可以避开,但是腰腹却是万万躲不开的   紫影速度奇快,风驰电掣般向这边冲了过来   但是,这几个人冲到这里,却都停下了脚步   头顶上,是长箭破空的呼啸声   她侧耳倾听着,忽然黛眉一凝,一甩头,口中长箭甩出,带着尖啸声,和那支破空而下的箭撞在一起   紫衣人在众人惊愣之中,悄无声息地退去   “好!”马跃高声喝道   一片寂静之中,只听得“咔嚓”一声轻响,是纤手折断箭的声音   众海盗闻言,有的人垂下了头”瑟瑟淡淡说道他习练了魔功,会吞噬人的内力,就连我等都不是他的对手,你一定要小心啊明日出战,定要谨慎   因为料到西门楼得到消息会派人前来袭击,是以瑟瑟当日晚便统领五千海盗,出发前往伊脉岛   不过,有武功又怎样,他相信以他现在的功力,就算骆龙王在世,也是敌他不过的,何况是她的女儿   连云城的水闸打开,无数只战船涌了出来,为首的战船上,凝立着身着寒铁战甲的西门楼而每一次相击后,都有一瞬,她似乎使不上内力而浪花之中,不见人影,却分明有冷肃的杀意袭来隐在战船之中,显得是那样的华贵和雅致,就像一只彩龙,蹲伏在海上   树下面,放着一个卧榻,榻上侧卧着一个白衣公子   他身侧,还有几个侍女,或端茶,或忽闪团扇,或执着罗伞……   那画舫,太过精致婉转   瑟瑟震惊地凝视着那一抹月色身影,自从解媚药后,这是她首次见到他真真是可笑极了   众人知晓这是春水楼的船只,但,大多数人却不知这白衣公子是谁?   据闻,春水楼楼主明春水神秘莫测,极少现身是以这些人猜测着这或许是春水楼楼主座下四大公子之一   只是不知这来的是哪一位公子   “你们是什么人?”他厉声喝道   “阿姊!”站在瑟瑟身侧的莫寻欢忽然低低呼道,他脸上五官,忽然沉郁了几分然而,这句话,却饱含着一个女子深沉的悔恨,绵绵不绝   他一向瞧不起女子他有信心,这一刻,她必将拿刀去格,否则他的剑便会刺穿她的左胸   因为他忽略了一个人   那白衣公子忽然掀翻了面前的几案,在瑟瑟从船上跃起时,同时从画舫上冲天而起那好吧,即使要死,也要寻个作伴的   同时,他的前胸,被白衣公子澎湃如浪般的内力击中   刹那间,他感觉到体内五脏六腑都被激荡的内力搅碎,后心,传来窒息的疼痛   两人对望一眼,都飘身从城楼上跃下,分别回到自己的船只上方才那一瞬间的对望,似乎只是幻梦一场   瑟瑟站在船上,有些不可置信地望着忽然出现的船只因为那为首的帅船上,凝立着好几道身影只能成为他心头最真最美最痛的回忆了或许是夜无烟的战功刺激到了他,是以他才领兵来讨伐海盗吧既收复了海盗,又替伊脉国收复了领土   一石二鸟,着实是好计谋啊   可是,他们又是怎么知晓这里有战事的?   从南越到伊脉岛,少说也要十几天的船程,若不是及早料到会有战事,他们怎么可能这么快赶到”夜无尘站在战船上,高声说道,“功高盖主,你可懂?收复海盗你们要管,治理洪灾你们要管,消除瘟疫你们也要管,朝廷的事情你们也要插手,你们春水楼已经成为朝廷的一块心病”   瑟瑟心中一惊,夜无尘竟然要铲除春水楼   “你又是谁?”夜无尘冷声问道”蓝衣公子曼声答道   定安侯江雁神色一僵,默立着没说话船越行越近,终于停了下来   帅船上夜无尘也忍不住悚然动容,他听闻定安侯的千金会武,着实有些不可思议他对江瑟瑟的印象,还停留在那次王孙宴上的浓妆艳抹,却不料,今日,她摇身一变,竟成了海盗之王   瑟瑟翩然落在船头,清澈的眸光直视着爹爹江雁,她浅浅笑道:“爹爹,能和你一战,是孩儿一直以来的心愿”   江雁心头一震,他苦涩笑道:“她终究还是背着我教了你武功”   “爹爹,就算没有武功,我也不会如你希望的那般,甘心做你仕途上的棋子,在深深宫苑中终老   “我知道你恨爹爹,可是你可知,爹爹也有无奈的时候”瑟瑟曼声说道   瑟瑟清澈的眼眸极是幽深,就连作为爹爹的江雁似乎也不能看到她内心的想法   江雁知晓瑟瑟已尽得她娘亲真传,不敢小视,抽剑在手,迎上瑟瑟的凌厉一击   金红色身影在阳光映照下极是徇丽,而瑟瑟的身资又是曼妙轻灵   观战的人,忍不住沉浸在这一场决斗之中,浑然望了这是战场上的生死决斗   但是,江雁是何等机敏,好似早就瞧出来她的意图,对于他的进攻竟是没有躲闪右肋处,疼痛一波波涌来   “爹爹,你要将我交给南越朝廷吗?”瑟瑟轻声问道”明春水淡淡说道,低沉的声音里听不出他是什么情绪   “明春水,你要做什么?我要出去,我还要救我的弟兄   “你这样子要怎么去救他们?”明春水凝眉说道,他的声音,清澈而动听,“放心,他们不会有事的   就在此时,外面的号角声响起,很显然,是海盗们看到瑟瑟受伤,而夜无尘也终于发动了进攻,厮杀声响了起来 望海潮 015章   让葬花和簪花结束战事,只是这一句话,她就能放心么?夜无尘带来的可是两万水兵,而明春水带来的兵士加上她的海盗也不过才五千人而已战甲,战裙,战靴,一伴一件他都小心翼翼地为她褪下,生怕触到右肋的伤口,他的动作极其轻柔那姿势,那神态,就好似驱赶蚊蝇一般轻松   战事呢,结束了吗?   瑟瑟猛地坐起身来,不想牵动了肋部的伤口,疼的她低呼一声小丹的行驶速度,比画舫要快的多了   瑟瑟被他看的心狠狠一跳,低声问道:“明楼主,战事结束了吗?”   “结束了,夜无尘大败而归,海盗们已经安然退回水龙岛   这么说,那些海盗们都没有危险了,瑟瑟舒了一口气,“那,我爹爹没事吧?”瑟瑟担忧地问道   “难道你怀疑是莫王子通风报信不可能!”瑟瑟坚定地说道他能有什么事?自然是回伊脉国做了皇子瑟瑟看不到他脸上的表情,但是,却可以感受到此时他已经不高兴了   这个男人竟然是生气了,看他的样子,是不打算理她了   瑟瑟睫角一弯,淡淡说道:“明楼主,你,怎么不理我?”   这句话她说的很艰难,而且声音越来越低,渐趋微弱   身后“哗啦“一声响,是椅子被带翻的声音,明春水一把抢了过来片刻后,他低低说道:“我去给你弄吃的”   他转身进了底舱,不一会弄了一碗稀粥过来”瑟瑟淡淡说道,轻轻靠在软榻上   瑟瑟缓步走了出来,待看清了那浮在海面上的东西,瞪大眼睛问道:“这是什么?”   “海豚!”明春水清声说道,唇角带着笑纹,“它们是非常可爱的动物,我们跟着它们,它们会跳舞   海豚一个接一个地跳跃着,有时是一个,有时是两个并排跃出,有时又是三个一起跃出   方才还沉静美丽的大海,此时变得极其可怕   “暴风雨要来了   在海上航行这么多日子,这是瑟瑟第一次遭遇暴雨似乎只要他在,就没有什么是危险的   可是,风浪的破坏力,似乎是他们无法预料的小船躲过了滔天巨浪,冲出了漩涡谷底他怎么也没想到,和他一起驾船的人,竟然是瑟瑟他木木地站在船头,任凭雨水笼罩着他的身子然后伸掌抵在瑟瑟背后,试图给瑟瑟输些内力让她的身子暖和起来   “楼主,前面有一个海岛”   几个船手立刻开始行动他俯身,将瑟瑟轻轻放在床榻上他伸指,指尖颤抖着将瑟瑟的衣衫,一件一件全部褪下手指一弹,将摇曳的烛火熄灭然后,他拥着她躺在被褥中,用自己的体温去温暖她冰冷的身子渐渐地感觉到她身上有了一丝暖意,他空落落的心中,才有了一丝安定   为了方便喂酒,他将脸上的白玉面具摘了下来,放在身侧   一口又一口,热辣辣的酒喂至瑟瑟口中,直至她轻轻咳嗽了两声,他才将酒杯轻轻放在几案上她一个人乘着小船,行驶在无边无际的大海上,忽然风浪来了,船一翻,她沉入到冰冷的海底   瑟瑟大惊,忽地睁开了眼睛   瑟瑟甜甜笑了笑,闭上眼睛,满足地在这个怀抱中偎了偎   是娘亲的怀抱吗?娘亲又活了吗?   她不敢睁眼,怕一睁眼,这个梦便碎了   眉,应该是修长飞扬,带着一丝孤傲不羁眼,是一双美丽的凤眸,睫毛很长很密   瑟瑟在心中细细勾勒着这个人的模样,可是却始终刻画不出他的模样   鼻尖处,袭来一股淡淡的似茶非茶,似竹非竹的清香   她初醒,他便也醒了轻轻地浅浅地轻触着她的唇,温柔辗转地吻她   可是,肋部的疼痛提醒着她,那绝不是梦   素白长袍,白裘当风,猎猎飞舞,他的身上,透着说不出的冷意和狂霸   欧阳丐极是失望地摇摇头,昨日在战场上,明明看到楼主对江姑娘极是关心的样子,怎地才过了一晚上,就变了样子呢   “赶快传信给云轻狂,让他速来   她望着他脸上的面具,渐渐地模糊着,直到她陷入到沉沉的黑暗中去一瞬间,瑟瑟有些茫然,不知置身何处良久,才反映过来,这是欧阳丐的大船“墨鲨号”上她曾经居住过的房间   “我——这是在哪里?”瑟瑟哑声问道   “放我下车,我要回去”瑟瑟掀开锦被,就要起身   “要我说,你不去也好   “坠子,你去请狂医过来,他不是说,姑娘一醒,就要去请他吗?”小钗轻笑着转移话题何况,他还是和夜无烟有牵扯的人,她忍不住轻轻蹙眉”云轻狂唇边展开一抹邪魅的笑意   瑟瑟凝眉,冷声道:“我可没让你救”诊完脉,他转首对小钗和坠子道:“按照以前的方子,再熬几副药”云轻狂仍旧不走,坐在椅子上嬉笑着说道   多少人梦寐以求的地方,可是她却并不想去呢不过,这次的病,确实是她有生以来最重的一次,身子虚弱的厉害,她江瑟瑟还从不曾这么弱过   看来,只得去春水楼养病了   马车上的日子,一晃便半月过去了这其间,明春水好似失踪了一般,并未来探视,只有云轻狂,一日两次的为她诊脉,还有小钗和坠子悉心的照料   原以为春水楼是在江南,却不想马车竟是一直向北行驶的而是楼宇壮丽,别有宏伟苍茫的感觉明春水身上的气息是天然的男人香”   小钗望了一眼闭眸小憩的瑟瑟,小声道:“要我说啊,云轻狂根本就是故意的他应当是心中有愧意,是以才会让自己到春水楼养伤这样也好,愧意消失,他和她之间,应当就没有一丝瓜葛了吧”小钗也颦眉道他只是随意立在那里,但周身上下透着一丝令人窒息的霸气,那种逼人的气势,宛如山岳一般,令人很难忽略”云轻狂手一挥,这才发觉手中捉的是药罐子时间一久,云轻狂恐怕是要败的,瑟瑟微微皱了皱眉此时,瑟瑟方晓得,这些人是明春水的手下,是在暗中保护他们的   “不行,江姑娘伤口刚刚愈合,千万不能用内力,否则伤口必会再次裂开”   瑟瑟闻言,放在腰间的手微微一颤,那新月弯刀就再也拔不出来了   “你别这样,别叫我主子,不如叫我公子吧”她忽闪了两下扇子,盈盈浅笑着说道可是,他们之间的默契和谐因为他记忆的回复,最终烟消云散   而且,他看上去再不是之前的风暖了   他,不再是风暖,不再是伴她身侧叫她公子的风暖瑟瑟抬头望他,谁知望进一双漆黑的眼眸中,深不见底的眸中,此时带着满满的温柔   那红马接着四蹄一扬,便奔了起来风驰电掣的速度,四周连绵的山不断地后退着   眼见得黑衣男子将瑟瑟掳走了,其余那些蒙面男子便不再恋战,迅速隐入到官道两侧的密林那些商旅妆扮的人待要去追,云轻狂淡声道:“别追了!”   “二公子,为何不去追,江姑娘被劫走了!”小钗和坠子焦急地问道   云轻狂笑了笑,道:“你不用担心,救回江姑娘的事,不用我们出手的   他的声音,一字一句,低缓地坚定地在她耳畔响起:“我不会强迫你,但是,我也永远不会放弃你的我赫连傲天就像草原上的青狼,这一生一世,只会有一位伴侣,那就是你——江瑟瑟一直以来,风暖都是沉默的,话也不多   可是,面对他的深情,瑟瑟只能自嘲地笑笑,淡淡说道:“赫连皇子,你莫要说笑了,像我江瑟瑟这样的声名狼藉之人,残花败柳之体,是配不上赫连皇子您的……”   风暖闻言,眸光乍然一深,棒起瑟瑟的脸,便深深地吻了下去,将瑟瑟余下的话,悉数吞了下去瑟瑟的身子在马上不断地后仰,忽然觉得身下一滑,从马上翻了下去只是,他的骄傲,不允许他露出一丝的失望”   总有一天,她会自愿随他走的   为首的白马上,坐着的人,正是夜无烟   “不知赫连皇子何时又来到南越的,烟有失远迎了他和她,不是已经没关系了吗,他何以还要管她的事情?   清丽的容颜上,绽开一抹璀璨的笑意,她冷冷说道:“是啊,我是要去北鲁国 如梦令 018章   朦胧的月色下,两人共骑一马的情景深深地刺痛了夜无烟的眼,他薄唇微抿,黑眸中透出一丝难以言喻的失落当看到她和风暖共骑一马时,伊盈香眸中的水雾逐渐凝成了一颗颗泪珠,似乎随时都会淌出来   为何,每一次和伊盈香见面,都会在风暖身上纠结呢他又怎能不知瑟瑟心中所想,她是不想要伊盈香误会他们两人之间的关系,或许还存了要撮合他和伊盈香的打算她想不是她的眼睛花了,就是她的脑子出了问题这张憔悴而悲戚的脸,令瑟瑟心中微颤她展颜笑道:“你别误会,我们……只是偶然遇见,并非你相像的那样   只是,就算查清了,还了她清白又如何,她的功力已然被废了   伊盈香如此偏执任性,她怎么解释她也不会相信她,索性不再多费口舌   伊盈香被他冷冽的目光一瞪,伤心地哭了起来   夜无烟驱马过来,一俯身,将伊盈香带到了他的白马上,拍了拍她的肩头,蹙眉说道:“别哭了,烟哥哥送你回去!”   “夜无烟,你这到底是怎么回事?盈香是和亲的公主,岂是你想送就送回去的早知道这样,还不如就随了云轻狂去春水楼   风暖翻身下马,走到瑟瑟身侧,轻声道:“早知道你伤口还没完全痊愈,我就不该劫持你不如,我将你送到云轻狂那里吧   朦胧的月色下,但见得后面的官道上,隐隐出现了一辆马车,被十几匹马簇拥着,缓缓向他们这边驶了过来”云轻狂笑眯眯地说道”瑟瑟浅浅笑道   云轻狂瞧了瞧眼前阵势,忽然惊呼一声,好似突然想起了什么,朝着风暖喊道:“我差点忘了,五日后便是你们北鲁国的祭天大会了,据说那位女祭司生的倾城绝代,不知迷煞了多少草原上的儿郎,是真的吗?真想去看看啊!”   他这句话说的有些莫名其妙,似乎和眼下形势不搭界”   伊盈香言罢,视线定定落在瑟瑟身上,方才还水雾氤氲的黑眸,此时满是挑衅   “对,就是月亮女神的意思,鲜花再美,也是花,我姐姐可是九天上的月亮   瑟瑟的心忽然猛烈地跳了几下,她不是早就对他死心了吗,为何还被他的眸光,搅得心湖颤动   瑟瑟凝眉,掀开马车的窗帘,轻笑道:“能去吗?”   云轻狂笑眯眯地笑道:“自然可以一年一次的祭天大会,当然不能错过了 如梦令 019章   北鲁国自建国以来,先后建有两京,即云京和雁京因祭天大会就在云水河南畔举行,那些居于边远小镇,以及以帐篷为家的各游牧民族都云集而来是以,位于云水河南畔的雁京城中,驿馆客栈早已全部客满   云轻狂身为狂医,行走江湖,对于露宿原野,早已司空见惯小钗和坠子身为春水楼的人,也习惯了风餐露宿   瑟瑟站在帐篷外,极目远眺如若说江南的美景,是清雅俏丽的伊人,令人迷醉高而挺拔,其形看似像一个人,一手指天,一手指地而那些以身侍佛的女祭司,是终生不能嫁人的隐隐听到一个男人的说话声:“你这个婆娘,哭什么呢,咱家姑娘能被族长选上,去词候神佛,那是我们祖宗显灵,这是多大的荣耀,你何以还要哭?赶快闭嘴!”   那女子似乎是忍住了哭声,抽噎着说道:“我不是伤心,我是欢喜,欢喜的哭了”那女子连着说了几句欢喜,听声音却并非欢喜云轻狂护着瑟瑟,一起挤到了人群的最前面   自从那日夜晚,知悉了他的意中人便是北鲁国的女祭司伊冷雪,瑟瑟便猜测,这祭天大会,他是一定会出席的,果不其然,他来了这一瞬间,瑟瑟忽然对那个女祭司伊冷雪生起了兴趣这才发现,半山腰的地方,有一处石窟,洞门紧闭,门额上方,刻着三个大字:“天佑院”   瑟瑟原本不是看他的,她只是想看看风暖,是否也如同那些草原子民一般对女祭司无比崇敬   “江姑娘,这个女祭司是不是很美啊?”云轻狂在她身侧低低问道   来人是她在连家的死对头,司机陈叔的女儿,跟她一样从小在连家长大,吃连家、住连家的,却比连家的人还像主子,一天到晚支使她做事,就算在学校,也拿她当伴读小厮,一天到晚教她跑腿帮她买东西……总之,她看到陈圆圆是能闪多远就闪多远   圆圆拉着陈妈妈猛问:「妈,你是说真的吗?少爷快回来了?」圆圆边问边转圈圈   她以为她是个小公主啊?以为她这样转很美丽?   不,并没有好吗?   圆圆穿着公主装转圈圈,只会让人联想到一个孕妇在跳天鹅湖,那幅画面一点也不美,让人看了很想吐   许完愿之后,橘生连她最爱吃的蛋糕都没吃,便奔着离去,大喊的叫着,「妈、妈、妈,我要结婚,我要立刻就嫁人啦……」   橘生被连在庆要回来的消息给震晕了头,以至于没能注意到在她身后始终躲着另一个人」就算他真的流口水,也不能让武洋知道,「说吧!她想了什么蠢方法要离开我?」   他想知道在橘生那颗小脑袋瓜里还能装什么惊天动地、令他错愕的事   隐约中,他似乎听到主子恶咒一声:他妈的,又说:「我立刻收拾行李,马上就回去   真可爱,真像个孩子,橘生就是这样,难怪主子爱逗她   橘生一点也没发现有外人在,她心里只着急着,连在庆快要回来了,怎么办?   「你急什么急啦?」夏妈妈忍不住啐了女儿一句   她妈真是的,难不成要她嫁进阿水婶家当「细姨」吗?   她是想离开这个家没错,但她从来没想过要当「小的」,妈干嘛找个有妇之夫来当她老公?   「我是说阿水婶的儿子上回带个同事回来,那个同事长得人高马大,模样还不错,或许可以教阿水婶帮个忙,问问她儿子那个同事有没有老婆、有没有女朋友……」   「那你现在去找阿水婶,快快快怎么,还是你要帮我煮?」   夏妈妈气势十足地把锅铲拿给橘生,吓得橘生的态势顿时矮了一大截   要她煮饭,倒不如教她打通电话去「必胜客」叫pizza还比较快   不过幸好第二天中午,她妈从阿水婶那里采听到阿水婶儿子的那个高壮威武的同事目前失恋中,礼拜六那天,那位高壮威武的好男人刚好有空可以跟她见面,这才稍稍弥补了她受伤的小小心灵   橘生怕他,怕得寒毛都竖立起来,他却觉得很有成就感地伸出食指触摸她直立的寒毛   他是真的回来了!这是多么可怕的一件事啊!   所以,关上耳朵不要听   不要听、不要想,那么连在庆这个人就不存在   「直到现在,你还想欺骗自己说我不存在,只是你的幻觉」这只小鸵鸟,看来他不下点猛药,她是打算继续跟他装聋作哑打底了是不是?   连在庆很恶劣地伸出他修长的手指,搭在橘生的肩上,轻轻的、慢慢的拉下她的洋装拉链……   如果她想要他证明他真的存在,那么他会用行动证明,他人的确在台湾,的确就站在她身后   「不!」他疯了是不是?他怎么敢在这种地方脱她衣服!   他这不要脸的男人!   橘生倏地转身,抓住连在庆的大手,不许他再继续下去」她才不受他花言巧语的影响   他想要她,想到心口发疼那种肉体的直接接触,跟刚刚隔着衣裤的搔弄一点也不像   现在的接触更火热,更令人脸红心跳   橘生低头,却脸红地见到他勃发的欲望橘生,我想要你,你知道吗?」他将头枕在她的颈间,轻声低语着,说着一遍又一遍的要你、要你、要你……   就在橘生着迷于他低沉好听的嗓音之际,他的双手压着她的膝盖,让它成为羞耻的M字形,好让她美丽的唇花娇柔地在他眼前绽放   「这么说,这些年来,你完全没照着我的话去做!你没在家里偷偷的自己玩!」连在庆假装生气   橘生光是想到,就脸红脖子粗,一副快脑中风的样子   他一边说,一边用修长的手指来回戳弄橘生敏感的小穴   「你说,你这么小,怎么容纳得下我的巨大长物?你知不知道你有多折磨我、多折腾我?」连在庆故意装可怜,而该死的,玩着玩着,想要橘生的欲念又兴起   唔……不行,再这么玩下去,橘生就得献出她的第一次了   「承诺你什么?」   「承诺你回去会把自己的这里弄大」   他这个大色胚,竟然要她许这么色的承诺   每天玩耶!她这样跟个色女又有什么两样?   「你不会唬弄我吧?」   「我怎么敢唬弄你   果不其然,橘生尖叫,「我才不要」   可是来不及了,她的反应挑起了连在庆的兴趣,他执起她的内裤,朝她一步步地逼近   每次,他想捉弄她时,他嘴角噙着的便是这抹不怀好意的微笑」   还她!   他拿她的内裤去……去做那种事,把她的内裤搞成这副德行之后,才说要还她」他要她抬腿,他要帮她穿   橘生不依   这间接地宣示了橘生是他连在庆的所有物」武洋补述,但只换来橘生一记白眼   可恶,她真是胆小到了极点」   「粗一点的?」   「嗯!粗一点的   夏妈妈因为想到一堆答案,笑得好得意,但橘生只想尖叫   「在庆还没走,他人还在旅馆,所以你别着急,你要是真想见在庆,铁定还来得及」橘生急死了,因为如果现在不把事情说清楚、讲明白,等到下次连在庆回国,他铁定又要想办法整死她   所以,快快快,快带她去找连在庆   该死的橘生,她竟然用茄子取代他!   她有没有长脑子啊!   他只是在跟她开玩笑,谁料得到她怕他竟然怕到这般地步,竟然用茄子……可恶,不知道那根茄子有没有弄坏她的那里?   「给我看   橘生是不知道连在庆在看什么啦!但是他让她摆出这副模样,而且他的视线像是带着百度的高温,狠狠地烫着她羞人的湿地,她甚至可以感觉到他修长的手指探进她甬道内扣弄她时那股心痒痒的感觉……   呜……这种感觉让她好想死喔!橘生难受地弓起身子,极力地想抵抗被他手指侵入时,那股骇人的酥麻戚   天哪!橘生怎能这么美……   他的手指细细地在那颗娇嫩的果实上头来回旋弄,不只如此,他还低下头,将脸埋进她双腿间,让他温热柔软的舌头向她湿暖的穴中卷去   她十指紧紧抓着连在庆的头发,像个不会游泳的溺毙者似的紧紧攀着连在庆,而她的水穴因为动情的关系,激烈且快速地张合著,水蜜则随着她嫩穴的张合一波波地涌出   「不行了……」橘生腿软了,她趴下身子,俯在连在庆阳刚的身子上头,但屁股高高地翘起,不敢真坐下去,因为她一坐下去,就是连在庆的脸,而她的小穴就会直接贴在连在庆的脸上……   噢!如果真是那样,她会糗死,但是,呜……她的小穴还颤抖着   「你流了好多水   「你好美、好甜……」连在庆说着色情的话,这让橘生的小穴收缩得更严重   她心口好痒、好痒   「呜……好痛……」那是什么?怎么那么粗!橘生的泪飙了出来」连在庆一边说,一边揉着橘生的花蒂,帮橘生舒缓小穴被人过度撑大的不适感,「橘生,我想要   噢!不行了……橘生可以感受到自己的身体随着连在庆的挑逗变得很色情,她的湿穴因为他的举动又变得激动起来,它快速地张合著,几次还不小心地将他的笠头给吞进洞穴中   「橘生、橘生……」连在庆一次又一次低喊着橘生的名字,且让他的欲望在橘生的花缝来回穿梭,让他昂扬的欲望烫着她花穴里每一寸敏感的肌肤   那是他想了好多年的地方,今天终于一偿宿愿   「因为你是我的,你知不知道?」像是在替自己的所有物盖上所有权一样,连在庆临行前,在橘生睡得香甜的脸上狠狠地落下一吻   那时候连在庆是如此地确信着,只是他没想到天不从人愿,很多事是他料想不到的……   一个月过去,那个四处放电、四处勾人,嘴里直嚷嚷着要嫁人的橘生还赖在连家,还没嫁出去,倒是那个她视为妖孽的连家少爷竟然还没回来!   这太奇怪了!他明明说好一个月后就会回来的,为什么直到今天还没见到人?   橘生每天引颈冀盼着,直到最后她都不耐烦了,她甚至不了解自己每天像个傻瓜似的一直在等待,究竟在等什么?   她明明嫌连在庆烦的不是吗?   那他永远都不要回来岂不更好?啧!   橘生装作不在意,但才一秒钟的时间,她的视线忍不住又往外头看去,好像只要自己这样等着、盼着,下一秒钟连在庆就会出现在她面前一样」橘生忍不住就是想跟连在庆呕气」   虽然她不清楚武洋干嘛要橘生去英国,但既然少爷生死未卜,铁定很需要帮忙,那么橘生走一趟英国,多多少少也能派得上用场,所以橘生就别选在这个时候跟少爷呕气了   「不能圆圆,这事非得橘生去不可」   主子未出事前,念兹在兹的人是橘生,始终牵挂着、念念不忘的也是橘生,所以他才想把橘生也带去英国,为的不是能帮上老爷、夫人的忙,而是为了赌一赌橘生的重要性,看始终昏迷的主子能不能因此醒来」她死也不愿被替代,「我可以的,真的,我一定可以站起来的,请带我去,请不要留下我   连夫人看了橘生难过又自责的神情一眼,她也知道橘生不是装的,而是橘生的脚真的出了问题,但这时候,她的儿子还在异国昏迷不醒,她实在没有多余的心力去管橘生的问题 第五章   橘生没想到她这一等,就是半年过去,而这半年来,武洋违背了他的诺言,他不曾打过一通电话回来,他让她在台湾只能平空想像连在庆是生是死、是好是坏   连在庆回来了!噢!连在庆没事!   在这一刹那,橘生想尖叫、想跳舞,她想立刻飞到连在庆的身边去,看他好不好?看他是否完好如初?   直到此时,橘生才晓得自己有多想连在庆   看到自己念兹在兹的人儿,橘生立刻扑了过去   橘生明白后头还有她更料想不到的事要发生   「你到底在生什么气?气少爷忘了你吗?唉!你这个孩子也真是的,少爷又不是单单忘了你,少爷是谁都不记得了,你干嘛这么小心眼,跟少爷呕这种气呢?快,快领着工人到楼上去,凯蒂小姐的床送来了,工人还在门口等着   橘生听了差点晕倒   连在庆前脚才刚走,她跪在地板上擦没两分钟,渐渐地,她的眼皮愈来愈沉、愈来愈重,而小公主的床看起来是那么的美又那么的软,让人看了就好想睡上去,看看是不是真如它的好卖相一样睡起来很舒服   果然是像公主睡的床,它舒服得像是她整个人被云朵给包住所以原本她只是想躺一下、眯一会儿的,到最后却沉沉睡去,一睡就是两个钟头」   「你这个丫头,你说什么傻话啊!你走了,妈能不跟着你走吗?其实,跟着你离开也没什么不好,只是妈这年纪,还能找什么工作?连家给的待遇足以养活我们孤儿寡母……橘生,你别使性子了,你再想想好不好?为了妈,你忍下这口气,去跟少爷低头、赔个不是,少爷不会跟你计较的  只是她忍不下啊!   她看不下去他对那个英国女孩万般疼宠,却对她弃如敝屣,看他把他所有的爱与注意力全移转到那个女孩身上去……她会痛不欲生的,只是这些事,她怎么跟母亲开口说明?说了,只怕母亲要以为她年纪轻,作着不切实际的梦,幻想有一天白马王子会爱上她这个灰姑娘,所以……不说了,既然连在庆把属于他们俩的过去忘了,光是她一个人惦记着过去,也没意义」   「你都知道少爷吃软不吃硬的性子了,你今天还硬跟他杠上」   「唔!我知道   她才推开门,便看到他笑盈盈地帮他小女朋友拉开车门,像个绅士般地牵着他的心肝宝贝下来没想到他回国的第一个震撼弹,竟然是橘生已经不在连家的消息,主子竟然把橘生给赶走!   「你到底知不知道你做了什么?」武洋气急败坏地说   「打从橘生有记忆以来,她就在这个家长大,除了连家,她没别的地方好去,你知不知道?」   「我不知道,你忘了吗?我失去记忆,我什么都忘了,所以除了凯蒂,我什么都不清楚、什么都不明白   橘生的个儿虽小小的,但脾气可不小,那个丫头铁定认为主子都已经不爱她了,她再留在连家只是自取其辱   「她不会回来的」   「她不回来那最好   但,到了对街,那抹熟悉的身影早已不知去向」   「她没回来不就代表她好好的,不需要别人为她操心」在庆就是这样,在冷酷的外表下,却有一颗比谁都还来得柔软的心,就连下人的女儿,他都要一并操心下去   日子久到连他都觉得不可思议,连他都不明白,他干嘛为了一个以下犯上、不懂什么叫做职场伦理的女孩变得像个神经病似的   他妈的,她到底跑到哪里去了?   就在连在庆火大了,不想再找了之际,突然间,一个熟悉的声音撞进他的世界里,有个女孩大叫着,「抢劫啊、来人啊、救人啊,有人抢我的钱……」   那声音之凄厉,像是那贼儿偷的是几千万一样,但那不是重点,重点是那个声音他再熟悉不过   本来橘生是不想拿的,但,不拿白不拿,更何况真没了那五百块,她不敢想像接下来的日子自己要怎么过?还有,要不是他,那贼早被她手到擒来,所以要他赔她所有的损失也不为过   连在庆紧跟在后,忙着问橘生,「你还好吗?」   「很好啊!」虽然不再像从前那样茶来伸手、饭来张口,但至少不用看他脸色过活,不用寄人篱下,橘生觉得这样的日子挺惬意的   「我之所以没住我朋友家,那是因为她的哥哥是个大色狼,有一天被我逮到他偷看我洗澡,所以我狠狠地踢了他的胯下,之后我就被朋友的家人列为拒绝往来户」   橘生拉开门,想送客,但连在庆却又把门给关上」   厚!他很番耶!橘生不想再跟他鲁下去了   他发现自己走不了,他没办法不管橘生,为了一个连他都不懂的理由,总之,他就是没办法对橘生的处境视而不见她的手搁在他的胸前」该死的,「你在做什么?」   连在庆赶在橘生的手伸进他的裤裆之前,抓住她那只不安分的柔荑   「差点忘了,你对爱情是绝对地忠贞,而现在你爱的人是你的小公主,但很不幸地,你的身体却对我有强烈的欲望」   橘生边说边挑逗他的热铁,一双小手在他身上不停地游移,纤纤玉指残忍地在他的长物上套弄着,让他既痛苦又欢愉   天哪!直到现在橘生才愿意承认她好想他、好想他,不管他现在爱的是谁,不管他是否记得她,她都爱着他……   该死的,她爱着他,好爱好爱,但他却忘了她是谁,心里只有他的小公主、小凯蒂……   橘生气得张口咬了他大腿内侧的嫩肉   他手指一进去,她里面的嫩肉便将它紧紧地含住   随着橘生不停地蠕动,她体内的淫蜜泛流着,弄湿他整个手掌、整个胯下,她的每一滴水蜜都像火似的,烫着他的心窝口以及他每一寸肌肤   连在庆不晓得自己到底怎么了?他从不是个好色之徒,为什么独独对橘生的挑逗没有丝毫的招架能力?   他明知道她不安好心眼,却任由她摆布,该死的身体有了不该有的反应,他想要她……   明知道不能,但他却仍疯狂地想要她!   连在庆无法控制自己的欲情,只有任由着它张狂地吞噬他所有的理智,他像是豁出去似的疯狂地吻住橘生,大肆地进犯她的唇舌之间,激情地吞噬她所有的唾沫,与她的舌头共舞   「橘生,噢!橘生……」他激动地吻她,无意识地一次又一次地叫着她的名字,他的长指在她水淋淋的湿穴中抽插着,他昂藏的欲望蹭着她腹下,烫着她的肌肤   突然间,连在庆发现自己一点都不懂橘生」   「我没有,不过,没关系的,今天是我的安全期」   「所以……你不爱我?」  「我为什么要爱你?」   橘生脸上的表情十分地轻蔑,好像他是她玩过、不要的破鞋,一旦被她利用殆尽之后,她就能随手扔掉一样,而她如此轻忽的态度让他没办法接受   「你真可恶   他真后悔自己因一时的妇人之仁而同情了她   连在庆匆匆地穿好衣服之后便拂袖离去,其间,他连眼角余光都懒得施舍给橘生橘生告诉自己,连在庆就这样走了,他们之间彼此没了牵绊,之于他们两个而言都好」真糗,为什么自己这副丑模样偏偏要让他看见!「我为什么要哭?因为你的离开吗?你别往自己脸上贴金了,我只是单纯的眼睛不舒服,干眼症你听过吧?我眼睛太累了眼压会过高,然后眼睛就会不舒服,眼睛不舒服我就会去揉它,一揉,眼睛便会红红的……」   「好了,算我没问   他咒骂了自己一千次、一万次都没用,最后他只好放弃了,于是他再折回来要她跟他走」  「我要住在这里」气自己为什么直到现在,他都不爱她、不要她了,可她还是得受他控制,让他摆弄她的人生   他不明白自己究竟在气什么?但就是不爽橘生视他如陌生人」   「你干嘛出去找工作?这个家缺你吃、缺你穿了吗?」   「没有」她想找个工作排遣生活,不想每天跟他生活在同一个屋檐下」   被迫!她竟然说被迫,她竟然把他视为毒蛇猛兽,竟然把跟他在一起工作视为一件苦差事   连在庆隐忍住脾气,捺着性子再三强调,「总之,你想出去工作我不准,要嘛!你就只能待在我身边,从一个小助理做起  「你又跟橘生吵架了?」   「是她不识好歹,不是我要跟她吵   他跑去跟夏妈妈商量要橘生到他公司上班的事,夏妈妈听了当然欣喜若狂,毕竟能进连家工作,是众人求都求不到的好差事呢!   夏妈妈连忙点头答应,而大事抵定,连在庆脸上这才有了笑容   为了报复连在庆强人所难,不顾她的意愿把她拉到他的公司,她几乎是故意的、大张旗鼓把她的东西搬进连在庆的办公室里   啧!原来她也晓得自己回来得太晚了」   他管她要不要,总之,是她飞蛾扑火般地勾引他,现在她就必须自食其果地承担这一切   「这么水,这么浪,而你竟然还敢大言不惭地说你不要   她没有,她自始至终就只有他一个男人,而他该死的,他竟敢污蔑她,还暗指她人尽可夫   为什么她能如此恶劣、如此可恶?   连在庆抓狂地抓着橘生的双脚往上提,再扶着自己的欲望,将它挤进她窄小的洞穴中   他像是要把橘生弄坏般粗鲁地玩弄她每一处敏感,看到她强抑住尖叫的模样,这令他有股说不出的快意   「光是这样,你就有强烈的反应,你说你还不骚、还不放浪!你明明很想要的,不是吗?」他冷笑了一声,另一只手罩在橘生的阴户下,强悍的中指伸进里头,感受她激烈的收缩   「不要这样!」橘生凄厉地尖叫着,伸手想抓住他恶意的大手,却被他另一只手抓住,反剪于后   连在庆将自己勃发的欲望握着送到橘生面前,「含着它   她是如此的可悲呀……   最后,橘生仿佛放弃了自己般,不顾羞耻地含着连在庆的热铁,热烈地反应他所有的要求   「唔……」橘生将连在庆的欲望含进喉咙最深处,她色情的举动让连在庆全身哆嗦着」如果能把她当成妓女那样看待,或许他对她的依恋会少那么一点   「快点」连在庆装作听到她的恨意,他的心一点都不在意,「你到底做不做?」他站了起来,硬是拉着她的手放在她的阴户上,硬是将她的手指挤进她的花缝中   「很舒服对不对?」连在庆一手扶着橘生的腰,一手滑进两人的交合处揉弄她变硬又变大的花蒂   似乎不需要人教,他便知道怎么样可以让橘生舒服,怎么样能让橘生弃械投降地为他尖叫   当橘生达到了高潮时,连在庆这才放纵自己的欲望,让硬挺的分身泄出,他浓白的体液跟她的香甜在她甬道内会合,且随着他抽插的动作不断地被带出体外   她瞪着他欺近的脸,「你想做什么?」   她那副惊骇的表情狠狠地伤了他,像是他想强暴她」   「你没手吗?」   「我要是没手,刚刚怎么摸你?我当然有手,只是我比较喜欢你的服侍   橘生一直不懂,连在庆为什么要她与他同进同出?但这样的疑惑也仅仅只维持了一天的时间,隔天早上,她就明白了」   「我有男朋友   「我问你,他是我们公司里的职员吗?」   「不是」橘生硬着头皮撒谎,因为看他这副狠劲,想也知道只要她一点头,那么曾追过她、跟她吃过一顿饭的男同事铁定没什么好下场   「我根本没有男朋友,从那天起,我就没再跟他见面了」   所以他是把所有的错都怪在她身上!才会屡次对她发脾气!原来他一直记得那天,她一时失控的事!   「原来你一直在怪我   他不知道自己究竟是在惩罚橘生还是在惩罚自己?   「帮我一件事   她给他一个完美的笑,跟他点头说,她会办好他所交代的事,让他有个完美的求婚盛会   她不断地说服自己,这场婚礼迟早都得办,她没什么好讶异、没什么好不能适应的,所以她一直隐忍着,不让自己真正的情绪表现在脸上,她像个忠心的奴仆每天跟在凯蒂身旁,尽心地张罗一切  凯蒂要去喝下午茶,她跟   凯蒂去百货公司血拚,她负责提行李   以前,在她小时候,连在庆会帮她擦干头发,一撮一撮的,只用大毛巾擦,不用吹风机   「你应该庆幸我救了她一命,更庆幸她只伤到手跟脸而已,要不是我,你心爱的女朋友现在早没命了,你知不知道!」橘生火大了,所以什么也不顾地,当着凯蒂的面跟连在庆吵了起来」   「凯蒂人还病着,你却要回去!」   「要不然呢?难不成你还要我待在这里照顾她?」她瞪着连在庆,从他的目光中不难解读出,她真的料中了」连在庆说着言不由衷的狠话   橘生跟连在庆两人剑拔弩张地互瞪着,谁也不让谁,这可急坏凯蒂了   橘生回头,脸上有着他前所未见的冷漠」该死的」反正她在他的心目中,连凯蒂的一根头发都比不上不是吗?那他还管她的死活做什么?   「该死的,你能不能别这么激动?」看那血迹像是从橘生的大腿流出来的,连在庆张手就想翻橘生的裙子   「你在做什么!」他疯了吗?在凯蒂面前,他也敢对她毛手毛脚,不守规矩   橘生想推开连在庆,他却急急忙忙地抱着橘生冲到护理站   连在庆进来后,不晓得自己该说什么,才能让橘生明白他的决定,最后,他只好用行动表示   呜呜呜……   「我一直以为你忘了我了、你不要我了,你不知道光是看着你对凯蒂好,我的心有多痛、有多难过?你不知道我多想大声地叫吼着:说在你没出事之前,你最爱、最疼的人是我,但我不行,凯蒂人那么好、那么善良,我怎么敢夺走属于她的幸福?呜呜呜……」橘生狂哭,哭到眼泪,鼻水直流   她哭得好丑、好难看,但幸好连在庆不嫌弃,他还愿意亲吻她,只是,呜呜呜……   不知道他吻她时,有没有吃到她的鼻水?   橘生躲在连在庆怀里又笑又哭的   门外,一群关心他们俩的人这才稍稍松了口气,毕竟,连在庆虽然到最后记忆仍没恢复,但至少有情人终成眷属了 看了很多的韩剧、日剧,每一部都让人向往不已,其中最让人深刻不忘的,就是那种全力以赴的心情,不管对方是否喜欢你,你都能抛开一切只求爱他一人,我想那是最让人感动的一件事,所以我想写,把这种心态放进了这本书中,看看主角们能引发出什么样的热情?想看看勇气能够让人获得什么样的故事?勇气能够让陌生的两人激发出什么样的奇迹? 第一次写作不免会让人询问一个问题,创作过程辛苦吗?累人吗?哈!果然是一个好问题 最后当然得祝福各位,送什么好呢?各位最需要什么呢?经过苦思,决定赠予幸福二字,2004年我希望各位都要幸福哦! 第一章 台北街头换上了秋天的季节,泛黄的叶子像棉絮一样的随风飘落 「秋天到了……」一双小手轻轻的抚着十字路口旁的大树,喃喃地说道一名男子微皱着眉头看着床上的佳人,刀刻似的脸庞露出了担忧的神色 「怎么不说话?」石胤有些担心的伸出手,想摸摸她的脸颊 正当她努力的思考时,却突然被石胤拥入怀中 「我从楼梯上跌了下来?」赵芝晴霎时一惊」呵呵……她开心得说不出话来虽然这一切显得那么的不真实,不过好像是真的,趁这一切还在的时候,她要好好的看一看 他的老婆好像有些不对劲,这里是他们俩的卧房,是她亲手布置的一切,但她就像从来没进来过一样的好奇 她什么时候留了长头发,而且还有一点鬈曲?不可能,她的头发才刚及肩,今天早上还为了要将头发弄直,差点迟到了而且她不留长发的,更别说是把它烫鬈 「妳在说什么?」石胤将赵芝晴拉进怀里 「呵……」她敷衍的笑着,心里头开始紧张了天啊,她突然想到自己的头发都留得这么长了,难不成是她昏迷了很久? 「今天几……几号?」她结巴地问」他紧皱起眉头,认为这一切是她在自导自演 「我没有在开玩笑,我不认识你,而且我要回家 他耸耸肩,「那妳可以打电话试试看呀!」 赵芝晴推开他,跑到电话旁,拿起话筒,拨了电话号码」他以为她还在开玩笑,便起身抓住她的手,拉着她走到床边 他突然的放手,令她正好跌入柔软的床铺上,她赶紧抓住衣襟闪到床铺的另一端,注视着他的举动 「累了?」静坐一旁的石胤,瞟了眼林伯 「没……怎会呢?呵呵……」林伯尴尬的笑了两声 「哼!很好!那就别硬皱着眉头」平稳的声调听不出一丝情绪反应,只是深幽的眸底又加深了几分怒意不过,真是怪乎来哉呀!少夫人是没什么大碍,脑子也好好的,知道自己叫什么,但说也奇怪,她竟然忘了最近六个月发生的事情 石胤面无表情的看着楼梯上方一身笔挺的西装衬托出他俊雅的气质,但眉宇间却透露着精明的眸光,令人不敢小觑 不妙!气压突然变得更低了,简直要吹起狂风暴雨了林伯利用深呼吸来平稳自己的脉搏……好半晌,他看向二楼,彷如天降甘霖一般,救星出现了他有些懊恼,为何这小妮子一直出状况?昨天跌下楼梯,今天一早又吐」赵芝晴推开他的手,勉强地笑道:「我不习惯吃早餐,所以……」 「不习惯吃早餐?」他挑起眉,疑惑出声 他叹了口气、抿了抿唇,深思的看了她一眼」 反胃!那不就是……林伯张大眼睛,仔细瞧着神色有些苍白的赵芝晴,开心道:「才刚度完蜜月旅行,少夫人就有了吗?」 「咳……」喝着石胤递来的水的赵芝晴,一听到造句话,冷不防的呛到」才说完,就立刻行动不可能吧……但是他很认真,这种事又不能确定」她慌张的道歉,赶紧想扶起他,「哇……」她伸出的手被他猛地一拉,跌入他的怀中,她害羞得想撑起身子,但他的手扶在她的腰间,让她动弹不得地与他相视既然如此,何不敞开心胸接受我,重新认识我呢?况且……妳也有一点点喜欢我吧!」他情意满满的诉说着,慢慢的拉下她趴在自己的胸口上,让她感受他的心跳 赵芝晴像是被吸引过去一般,任他抱着」 林伯转过身来,立刻回道:「少爷,你真是爱说笑,公司的环境不适合我这个老头子啰,再说我可是老夫人特别指派来照顾少爷的人啊!」天大地大老夫人最大,哈…… 「所以……」他挑起眉,等着林伯接下来的话 「这次的晚宴,老夫人特地来电说她会参加,顺便探望少爷和少夫人嗯,没错!若是让老夫人知道了,肯定又是一场风波现在则是她赵芝晴的婆婆! 她晃了晃身子,一副要昏过去的模样」他轻轻的抚上她的脸颊,定定的凝视着她道:「虽然妳现在不记得过去,但最疼妳的母亲,妳想见吧?」 「疼?怎么?你母亲见过我?」她一脸疑惑「喔,是这样子的吗?」 赵芝晴呀赵芝晴,在消失的那一段时间里,妳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那……」她想问,却让他打断 天呀,这种感觉让她觉得自己像是得到了全世界,难道这是上帝赐给她的幸福吗? 蓦地,她想起自己曾向天空许下的愿望,呵……如果真是这样,那么她真是太幸运了 「有……有事?」她有些吓到似的看着他 「妳看外面 她不明所以的看着是她熟悉的十字路口,也是她每天上班经过的地方」他沉着声问道,黑眸里闪着光彩地上铺着红色的地毡,空气中充斥着一股花香味,耀眼的灯光将会场点缀得像豪华世界一般,让人叹为观止」另一个女子附和 「是啊,那个会对着我吼的女孩现在就像小媳妇似的,让我看了好想逗她」他瞅了她一眼,意有所指的说道拜他之赐,她背都快直不起来了 「林伯,下次还要麻烦你 「原来少夫人不喜欢啊?这是我精心策画的,如……」林伯哽咽了一声,彷佛受尽虐待 「没……没的事,你别误会」林伯眼睛一亮,骄傲的说道 他心一软少爷,我先离开一下 第三章 晚宴即将开始,周围喧嚷的声音越来越大 「晴妹子,好久不见!」对方的声音沉厚头一转,再度向赵芝晴热情的微笑道:「晴妹子,干脆把他甩了,怎么样?」 「咦?」她哪来的哥哥?而且还这么的魁梧,比起石胤一点也不逊色,他浑身上下充满着粗犷气息,令人生畏 「晴妹子,想不到去度个蜜月而已,就被这个臭小子给拐跑了 石胤精准无误的接住这突如其来的一拳,冷道:「喂,她可是我老婆,胳臂向我这弯也是天经地义的事,你这名不正言不顺的哥哥算哪根葱?妳说是吧,芝晴 「啧啧,早知道你这家伙没安什么好心,我知道芝晴失去记忆的事,想破坏晴妹子和我的关系啊,没那么容易」赵芝晴吃力的出声 他的样子,真的很欠揍!石胤的拳头已经克制不住了,但一向优雅的他怎能在大庭广众之下做丢脸的事,这显然不符合他的处事态度 「听说你被那女人给整惨了 「什……是哪个混帐王八蛋说的?!」李蒙龙冒火的吼叫出声晴妹子也忘记那只狐狸丁吗?那真是一件天大的好事」他怒瞪着眼前那张笑脸,头一转,微笑向佳人澄清谎言 「本少爷今天气虚!」他没好气的丢下这一句话后,转身就走 「想不到一向以绅士自居的总裁,竟然在公开的场合大笑,这可真是一件奇闻呀 石胤冷眼回视,他都忘了这女人有多难缠他怎么也来了? 「咦?」大哥是螃蟹?赵芝晴不解的看向石胤 可恶!搞什么?她忿忿的用力一踢,鞋子呈拋物线飞了出去…… 砰!狠狠的砸中了一个人,她捂住嘴不敢相信的愣住了天!好糗,她公关主任的形象这下完了!等等,瞧她砸中了谁……不会吧! 「Shit!是哪个混蛋……」李蒙龙按着红肿的额头,青筋暴起的看着那从天而降的礼物,一只高跟鞋?他即刻搜寻着罪魁祸首,蓦地,他看见了那个少了一只鞋的女人识时务者为俊杰,顾不得鞋子了,她拉起裙襬转身就跑 偌大的会场里,男的追、女的跑这一幕教所有人看傻了眼」她脸上充满了幸福的神情,十指交握,心底有说不出的高兴她失去记忆之后,得知他是她的丈夫时,也没那么开心,不禁让他怀疑,难不成在她心中那两个人比他还重要? 冷不防的他伸手勾住她的脖子,威胁的瞇起了黑眸,没好气地道:「喂!赵芝晴,我才是那个让妳依靠的人,闲杂人等一律和妳不相干,知道吗?」 「头……我的头好痛她原本只是想开个玩笑来逃过他的问话而已,但他的反应却如此的大,深怕她有个病痛什么的,让她惊讶也让她感动,他……很爱她吗? 蓦地,会场又喧嚷了起来,引起了石胤的注意那么他少说也要和芝晴分离一段时间,啧!那可不行,他的妻子得待在他身边,他石某人看得见的地方,什么时候恢复记忆那不重要,反正只要他爱她就行了 「结婚不到三个月,就做出了虐待媳妇这等恶事,是吗?」老夫人猛地一瞪,提高了声指责着 「别担心,我才不会让妳受这么多苦,如果为了生个孩子还得忍受痛苦,干脆就不生了」石胤威胁出声 「是吗?那可真好,我们石家要添孙子啰」老夫人眉开眼笑,整个人为之一振,「那有好多事得要准备、准备才行呀!」 「妈,这些不用妳来操心,等着抱孙子就好了我现在就要去日本订一些东西才行」 他哼笑一声,挑起眉暧昧的对她眨了眨眼,「我记得我们在做那件事的时候,妳很坚持要我不能用套子呢!」 她错愕得差点被自己的口水呛到,「我……我要先回去了哗!这简直像是在作梦一般,幸福得让人感到不可思议 那么就是老天爷给的奇迹啰!她还记得自己许下的愿望,她希望那个带给自己幸福的人是他 「我……我没事!」她赶紧出声道,闪开了身子,躲着他的眸光 「什……」她愣愣地看着他 入夜后气温骤降,她只有穿着棉质的睡衣就走出了温暖的卧室 「对啊!」她不假思索的应道,这么美的月有人见了会不心动吗? 他撇了撇唇,「那好吧,我去把它摘下来送妳」 赵芝晴呆愣住了,无法做出响应 「没错」他很肯定的说道 闻言,她差点昏了过去「既然心都给我了,那么就与我正大光明好好的谈一场恋爱,妳说好吗?」 她眨了眨睫毛,顿时明白自己刚刚说了什么,羞涩的垂下了眸子 「喂,可别不理人,还是妳已经答应了?那可真好啊,我……」他提高了声道 「那你……这是在追求我吗?」怦、怦……她听得见自己的心彷佛打鼓似的等待着他的回答 「今晚的宴会上根本没机会与妳共舞,太可惜了所以来吧!不跟妳的老公跳一支舞吗?」他邀请着,语气很温柔,但摆明了不许她拒绝 「不会跳没关系,只要跟着我就行了 若是接受了他的邀约,那么她一定会就这样陷入他的世界中,回不去了!如果有一天梦醒了,她要如何接受? 然而理智赢不了内心的渴望 她微微一笑,但没敢看向他,心里头开始期待与他共舞 她低呼一声,重心不稳的抱住了他宽阔而温暖的胸膛他逸出笑声,她则因为他的笑而不再那么紧张 他敛下眸子低沉道:「我常邀请不同的女子共舞,但这是属于我和妳的舞步,唯有妳才有资格和我这样跳舞」 看他沉稳认真的模样,她的心又让他搅乱了,澄亮的眼眸染上了一层迷惘,鼻端吸嗅的全是他的气息 啊!他的味道闻起来很舒服,他的体温也很温暖,她眷恋不已的贴在他厚实的胸口,但愿时间就停在此刻吧! 彷佛有着绝佳的默契,她的步伐一步一步的配合着他,轻吹的微风在他俩周围形成了一股吸力,她觉得自己好像陷入了这股魔力之中,走入了他的世界里 「嗯……」他微皱起眉头,一副思考的模样「一半、一半吧」石胤很是认真的回答 他不解释还好,越说她越胡涂了刚刚他感受到了她思绪飘移,而他却起了莫名其妙的醋意 「嗯……我只是……」赵芝晴扯出一抹微笑,脑子里正拚命的找理由「还不快承认妳会爱上我并且会永远待在我身边?」 「呵……」她低着头,莫名的笑了不管她的回忆里有没有他这个人,他的世界里就只有她赵芝晴一人而已」 他的优雅,他隐含暖意的黑眸,他悠然的一笑,这一切看在她的眼中,感受到的是他无尽的包容「为……什么会喜欢妳,是吧?」 「嗯、嗯」她自嘲地一笑 「好」他如魔咒的低语,烙印在她的心底深处第一,紧急事件,那么情有可原」石胤指了指大门的方向这是威胁吗?古人说得好,一物克一物他微晃着身子站起来,在瞥见佳人身影时,时间准确地在佳人面前绊一跤,又跌回了沙发中 「什么?」赵芝晴疑惑」石胤表面上是关心他,但传达的意思却让人听得很明白」李蒙龙嘴巴这么说,不忘在心底附加一句话:看对方不顺眼时,同样的也会卷起袖子来开扁 「不用在意我,妹子的心意我晓得,况且我还有个妹夫,不是吗?」 这次两个大男人站在同一条在线,让赵芝晴安心的回房 「臭小子,不如干脆把我轰出去算了,如何?啧啧!刚刚有人还说会好好的照顾我呢!」石胤心里在想什么,他非常清楚那个女人啊…… 石胤撇一撇嘴,隐约的明白了某些事,嘴角浮现一丝笑意,一副等着看好戏的样子 「没想到向来豪迈不拘的李大少爷,也有为情所困的一天 「晴妹子的幸福,我也有责任 石胤抿着唇,思考着他的话如果这问题真会为芝晴带来烦恼的话,那么他该怎么做? 第五章 「慢点……呃……」 纤细的手腕被他的大手紧紧的圈住,他拉着她不停的往前走」就如同她的名字一般,她的人也同样的让他喜爱不已」 啥?双眼被蒙住,她一颗心顿时充满期待,依照指示一步一步的往前走去 「那就快放开吧」 「准备好了?」 「好了 「好」 一等眼睛上的束缚移开,赵芝晴立刻被一片淡黄色夺去视线,定眼一瞧,苍翠的大树上布满黄色的蝴蝶结,微风徐徐的吹动,定住了她整个人 「没……」刚才是怎么一回事?好像他就要离开她的身旁,一股不安的感觉袭击了她的心,她不想在这个时候失去他,幸福的真实感她才刚体会,难道就要消失了吗? 「好奇怪,到现在为止我还没听过妳叫我的名字」他加重语气喊着她的名字,表达他的不满 「嗯」她给了他一抹微笑,认真地点了点头 石胤叹息了一声,勾起她的手臂刚刚她没注意,原来这是公司附近的小公园,呵……这样散步的感觉真好,恋人般的感觉让她的心跟着飞扬了起来这里不就是她被球K到的地方吗?她想告诉石胤这件事情,却不慎一脚踩偏了,身子失去平衡,即将跌倒之际,疾速的引擎声传来,一辆黑色跑车正打算快速穿越路口…… 她眼一瞇,一个强劲的力道将她推向另一边,躲过了这致命的危机,却见到了令她吃惊的情景── 赵芝晴慌乱地奔上前,见到那个倒在地上的人,心头一窒,颤着唇想发出声音,抖动不已的小手在抚上他的脸后,「胤……」她虚弱的吐出一声,眼前一暗,她失去了知觉,昏厥了过去」妇人以为她在询问自己发生了什么事」妇人见她神色不太对劲,赶紧要她上医院做检查 「姊姊的脑袋该不会是给撞坏了吧?」小男孩大胆地猜测,睁大的圆眸在瞥见一记怒瞪后,迅速的低下头,不敢再说一句话」赵芝晴抚着头,解释道 还好他还在呀!疼痛不已的心稍稍的得到舒缓,趟芝晴紧紧地贴住他的胸膛,凝听他强而有力的心跳,想要确定他是真实的存在着,眼眶中盈满的泪水滑落脸颊 她说不出话来,喉咙像是被硬物梗住,只能愣然的望着他 「刚刚的事就当做没发生过 「胤……」轻轻地唤了一声,几乎是不可闻的,赵芝晴凝望那抹冷然离去的身影」老人家催促着棕色大犬,这天说变就变,老天爷就是爱捉弄人 赵芝晴眨着眼睫,傻愣的望着天空 赵芝晴漾开了一抹灿烂的笑容 过去她是个胆小又懦弱的女孩,因为她的性格,所以她只能傻傻地等待,即便是看他一眼,她也会觉得那已足够,可是现在不一样了,她曾答应他,不管他在什么地方,她都会去找他」 「丫头,加油啊,爷爷会替妳加油的「爷爷,再见 远远地就看见向这走来的一群人,她毋需刻意寻找,他俊逸的身形,优雅的贵族气息,想不注意到他的存在都难哼,是那个女孩,啧……她的眼神泄漏了她的心事,她喜欢他?纯情的女孩,他向来不碰,况且她的举动更是明显地别有用意,所以她只会碍了他的眼 冷不防地,一张盈盈的笑脸落入了他的眼中,冲散了投向她的刺人眸光,一闪而逝的微愕缓和了他冷然的神态,也微撩过他孤冷的心 「妳站在这里足足有五分钟了」阿娟点了一下头,表示赞同」阿娟瞪了她一眼,纠正她说的话」 「嗄?」 阿娟和小莉同时叹了口气,还极有默契的双手合十,「上帝保佑妳」小莉摇摇头,推了推身旁的阿娟」阿娟指着赵芝晴的鼻子说道 「没错,这简直就是把一只温顺的小绵羊送到凶恶的老虎身边嘛 赵芝晴深深吸了口气,进射出自信的眼神」阿娟挑高眉,反控她的不是 「叫什么名字?」他不耐烦的低下头翻阅文件,等了半晌仍然无响应时,他抬头瞥了她一眼,又是一个呆傻女人吗?够了!他已经受够这些笨女人 「而妳……」他停顿了一下,猛地重重的往桌子一拍,斥喝道:「妳要自己走出去,还是躺着出去,妳自己选一样?」 「大……大哥?」赵芝晴愣然的一喊 「美浓吗?」 「呃?」她直起身子,微愣了一下 「那么光武国中,知道吗?」他挑眉询问 「哦!那就对了」他突然地对这女人有了好感,可能是她眼里的那抹真诚,看起来不让人讨厌吧 她傻住 不期然的听到了她的低语,让他微微的一笑,瞬间地感动了他的心 他窃喜,得到了一个好妹妹 一阵凉风抚过,赵芝晴疑惑的转过头,猛地,俊逸的身影伫立在门边,冷漠的黑眸掠过一丝惊讶对上了怔愣的眸子,瞬地,她手一慌,让仙人掌刺给弄痛了手 「呵呵……有缘千里来相逢,我可是好不容易才得到了一个好妹子 赵芝晴眼眸闪了闪,那不是泛着笑意的眸光,而是恶狠狠的眼神,只有她才懂得他话中的意思 这几天他不在公司,没想到一回来,这女人就成功的收服了他的兄弟,想用这一招来接近他吗?他毫不掩饰地再次表明对她的厌恶 第七章 早上七点三十分,赵芝晴拎着小包包第一个到公司报到,神情看来清爽的她一扫昨日的黯然,身上的粉红色套装为她添加了几分柔美」他偏着头环起胸,等着来人现身」这个女人的手段就只有这样吗?那家伙就是这样被收买的? 「你……」她说不出话,看着说话尖酸刻薄的他,不禁自问,她爱的是这样的他吗? 猛地,他抓起桌上的餐点往地上一丢,温熟的奶茶洒得到处都是,同时也溅到了她的脚踝 「你难道不知道……不吃早餐是很不健康的吗?」赵芝晴无惧地指责他她不小心向他告白了「女人,我一向不缺,更何况妳也见过不是吗?」细长的黑眸直勾勾地望着她 她愣然地停住泪水,无法开口回答他 「自私?」她嗫嚅着 「比起我的那些女伴,妳远远不及她们的一半,她们知道如何讨我开心,而妳……所有的一切都让我感到厌恶」她微微一笑,旋身离去「大哥!」她低呼一声 「不……」他一把将她的手机抢过来,「笨蛋!不准打电话,妳如果想看大哥我马上死去的话,妳就打电话,没关系 「啥?呵呵……」她闪避他探询的目光,却不经意的瞥见墙上的日历 一手握着热奶茶、一手拿着三明治,他惊疑不定地看着墙上的日历,沉默了三秒钟之后,他终于开口了,「那个死老太婆……我今天要请假 她的出现很奇怪吗?赵芝晴还来不及细想,门口就出现了一辆黑色轿车,大厅迅速地又成了无声的空间 「老夫人好!」众人恭敬地低头道 老夫人眸底掠过一抹犀利辛苦了「那么我倒是想见识一下妳所谓的专业能力 「只要妳还待在这公司一天,我就不会让妳有好日子过,直到妳自愿离开为止,所以妳明白了吗?」黑眸里挑起的冷意,好似在威吓她 「我明白……」她半垂下眼,轻轻低喃一声」她喃喃,小脸上浮现心满意足的微笑 自从她踏入这办公室的那一刻起,她果真领教到慈禧太后的厉害 每天左一句赵秘书、右一句赵秘书,害她只要听到赵秘书这三个字就感到恐惧她曾累到想要放弃,可是当她恢复了精神后,仍是漾开笑容迎接每一天的到来她竟等候起她老人家来了,呵!可见她翅膀长硬了」气鼓鼓的胸膛急促地起伏「忍无可忍……」他卷起袖子,准备痛快揍人」凝重的神情,让他的脸重重地一垮呵!大哥真买了个大冰箱放在办公室里,随时等着她 微鬈的长发,合宜又不失优美的套装,充分展现出佳人的美丽身形 「我是老夫人特别派来的,她告诉我,办公室里有个笨女孩,要我好好的教育她 「笨……女孩?」老夫人是这么形容她的吗?还有,她会长得很难看吗? 「嗯,其实妳也还好……」她伸手摸着趟芝晴长至肩下的秀发,「妳是瓜子脸,适合留长而鬈的发,那样会让妳看起来不一样喔!相信我「咳咳……我是新来的公关主任,我叫郝珍 「这是巧合吗?」赵芝晴微愣地看向眼前这个美丽的人儿」 「妳真这么想吗?」郝珍笑看,心意瞬间与她相通,心里被她温暖的话填得满满地,进而认定她就是妹妹「那么我们以后就是姊妹啰 嗯!送完檔就可以休息了十八、十九、二十、二十一,然后停下不会吧!心跳忽地漏了一拍,会见到他吗?这阵子见到他的机会不多,应该说是忙碌的错过了见面的机会,但她觉得很安心,至少她待在有他的地方 「好吧!我知道你不想和我搭同一部电梯,那我……」她轻叹,猜测他此刻不高兴的原因 「有什么关系呢?像个笨蛋也好,只要能够为你做些什么事,我就会感到很开心 「妳……荒谬!」他懊恼地低斥一声,凛着脸决定不再理会她 这时,电梯停住,缓缓地开了门 「下次见 「哦!对了,还是要记得吃早餐喔!」她的声音在地下停车场回荡 石胤逸出一抹冷然的笑意,步出石氏企业大楼 冰凉的触感让他皱起眉头「妳为何在这?独自一人在夜里游走,妳嫌命太长,活得不耐烦,是不是?」 「我……」她抬头仰望一脸怒意的男人,注意到了他略微消瘦的脸颊,不禁有些心疼身子都发颤了,竟还在顾虑那个破袋子……怒火在他的黑眸中狂跳,眉间的皱折也越来越深 轰……雷声乍然进响,赵芝晴惊恐不已,一不小心雨伞被风吹走,冒着大雨想追回雨伞,又得分心抱住纸袋,让她看起来十分笨拙 石胤恼怒地看着这一切,忍不住地揉捏起气到发疼的太阳穴 「你……在淋雨……」她努力地拿高雨伞不让他淋雨,不在意他狂怒生气的模样他的心有多久没接触过温暖的气息了? 石胤沉默半晌,两手插进口袋,又恢复了他一贯的优雅,斜瞅了她一眼,便径自迈开步伐,往前走去唉,她都已经尽量隐忍了,没想到…… 下一刻,身上多了一件的暖和的大衣,赵芝晴惊讶地看向他 「妳别告诉我,妳会哭……是因为那件外套的关系……」 「对啊!没错……」她斜瞅了他一眼,收到了一抹不屑,「没办法呀!有人平常对我太凶,今天突然对我好,我当然要掉眼泪以表示感恩呀!」 「妳……」他攒眉,没为她的话感到生气,反倒是见她又恢复原来的样子而松了口气她为何总是缠着他不放? 「今天是特例喔!要对我好一天」她眨眨眼,勾着他的手往前走去 一种触感自手中传来,那是紧抓着他不放的小手,有种莫名的感觉流入了他的心,他的手曾让人遗忘了好久……好久了……埋藏许久的裂缝,突然又刺痛了…… 「呵……这样子跑一跑,好舒服呀!」她停下来,边喘气边说道,猛地,小手让人不客气的甩开,她疑惑地抬眸一看 「等等我……」赵芝晴小跑步尾随在他身后,这次他走得好快,她都快跟不上了 「妳在怕什么?既然怕暗就别跟上来……」他不是没听见她惊慌恐惧的呼喊,他以为她会放弃进来,然后离开她不确定他是否真的会吃,也不希望他吃下冷的食物,但他吃了…… 好吃……挺熟悉的味道,虽然三明治冷了,但……他不记得在哪吃过…… 「你吃了……」她微微地笑了,看着心爱的人吃着自己亲手做的东西,她觉得好开心 「不知道牠有没有主人?好想要有一只这么可爱的狗儿……」她爱怜地轻抚过小狗的头,喃喃地说道」小女孩眨眨眼,礼貌地一笑后,抱着小狗往前跑去」 不再寂寞了……呵……小狗是很幸运,摆脱了悲哀的命运,那么他呢?无端地他竟同一只狗儿计较起来了…… 突然,赵芝晴发现了什么,「那是……」回忆袭来,是梦中那棵黄橙橙的大树蓦地,她手一扬,束紧的长发散开来,她抬眸凝视他,温柔的眸子紧紧攫住了他」她的双颊微微泛红,掩不住赧意他看着她,眼神有些复杂这是喜欢吗?或许……他该顺从自己的心意…… 「明天……一起吃早餐吧!」 她眨眨眼,用力的点点头,漾开一抹笑容,轻道:「嗯她心头隐约的不安,如果大哥和姊姊像梦里一样不合怎么办? 「那就好,妳大哥应该是个好男人吧!」她微微一笑」姊姊对大哥的印象应该不错,那么应该会相处得很好吧!而且这么开朗又美丽的姊姊,说不定大哥会喜欢呢!两人如果凑成一对的话……呵呵,值得期待哦!「姊姊,我们快走吧!」她轻笑,干脆牵起郝珍的手 微笑地来到李蒙龙的办公室前,打开办公室的门 赵芝晴眨眨眸子 啥?冤家……赵芝晴在心底低呼一声,开始觉得事态不妙了 耶?赵芝晴瞟了双手环胸的佳人一眼,不明白…… 「一生起气来,脸马上红得跟煮熟的螃蟹一样,而且脑子又像螃蟹只会横着走一样的蠢,叫他一声死螃蟹简直是名副其实他自以为是的个性还是没改,仍旧是一副欠人扁的模样」佳人步伐一停,有些莫名其妙他就是要亲眼看见,才会安心 「死螃蟹!」 「臭狐狸,」 两人又陷入僵局,死瞪着对方,像在比赛耐力似的,而第三人早已失去了踪影…… 有些睡不安稳,意识沉重,身体虚弱,好难过……她用力地睁开眼睛,米白色的天花板映入了眸中 思绪一点一滴凝聚,这里是郝珍的家,她感冒了……而且还让姊姊照顾了一夜,蒙眬中还隐约地听见姊姊嘱咐她要好好休息的声音…… 「渴……」干涸的唇令她有些不舒服,挣扎着想起身 「怎么办呢?」她偏着头瞅了他一眼,幽幽地道:「我不是故意的……」 「为什么在妳最需要人的时候,我却不在妳身边?」他叹了口气 「呃?」赵芝晴一愕,不自觉地漾开了笑容 他一愣,就为了那两个家伙争夺她,所以他生气? 她眨眼,不解地望着他 「不劳妳费心!」他黑眸一瞥,淡然的回应」老夫人面无表情的说道 「什……么?」她低呼,老夫人的话彷佛青天霹雳,压得她差点喘不过气来,这也是胤的意思吗?她不敢回头看他,纤细的身子突然害怕地微微发抖 赵芝晴一怔,恍然明白石胤眼底的冷漠代表了什么 「胤……」赵芝晴动容的低呼一声,眼眶里早已蓄满了泪水胤好可怜,他不是流浪的孩子,绝对不是…… 「胡说!你是我的儿子,石家唯一的继承人 蓦地,小手轻轻甩开了石胤,往后退了几步 「对不起……」赵芝晴面无表情的说道,微颤的手指慢慢握成了拳头隐藏在身后 「什么意思?妳在开玩笑,对不对?快过来呀……」他微笑,朝她伸出的手却有些颤意 他抿紧唇,僵硬地将手收回来插进口袋中,黑眸瞬也不瞬的盯着赵芝晴 「老夫人,我的答复是,我选择第二,接下来胤的事和我一点关系也没有……」她撇清关系,以求自保的举动引来老夫人不屑的哼笑 忽地,老夫人低声笑出声,「我冷漠的儿子也会爱人了吗?」外表尔雅斯文的他看似温和,其实是孤僻、沉冷得让人难以亲近 「阿胤……」老夫人心痛的唤了一声石胤误会她这个母亲了,她想解释……但声音却梗在喉咙发不出来 猛地,胸口传来一阵悸痛,难受得让她喘不过气来 「放开!我现在没空理你 「怎么回事?」郝珍微皱眉头,斜睨了壮男一眼,「你有什么看法?」 「我对阿胤有信心,这件事应该不是我们所想的那样」李蒙龙双手环胸,略有所思地道 「妈的!」他怒吼一声,握紧拳头迅速追了上去 一场百米赛跑就此展开…… 失神的赵芝晴缓缓地走出石氏企业大楼,落寞的停下脚步,愣愣地看着眼前的景物 刻意地将自己比喻成流浪狗,状似无所谓,其实胤非常渴望母亲的爱,胤想要个家,所以她怎能毁去胤的幸福,怎能夺去他应得的一切? 可是……可是……胤竟在面临选择的那一刻,选了她呀……而她还残忍地推开了他的手,胤受到伤害的眼神还不停的在脑子里盘旋,扎得她的心好痛…… 在眼眶里兜转已久的泪水终于忍不住的落下来,她难过地停下脚步掩面哭泣,爱他就要让他幸福,她相信让胤拥有一切,他会幸福的 「妳敢挂断电话,妳试试看!」彷佛能看穿她的心思,石胤沉声威胁道,揪紧的心正努力的祈祷着 「胤……」她轻唤出声 「胤,求你别找我了,你不懂吗?我不喜欢你,不喜欢你……这样你明白了吗?」心疼他像只无头苍蝇般的奔走,她忍不住出声阻止」他得快点找到她,把她紧紧地抱在怀中」他对着手机说出心里的话 「骗人的……我不信!」她要逃!再不走,她就要撑不下去了「我只要妳一个!以前是我对妳太凶,我道歉!原谅我,好吗?就算要惩罚我,也别选择离开我……妳承诺过不离开我的,难道妳真要违背自己的诺言?」 怀中的她一句话也不说,惹得他不知如何是好你是我的幸福啊……这失而复得的感觉,只要有一次就够了 石胤攒紧的眉微微舒开,走上前拉开了白色布帘 「石胤,我的孩子,到现在为止,我依然没忘记第一眼见到你的情景,你是我的孩子啊,怎能说选错呢?你也不曾辜负过我的期望,一直都是最好的……」 「是吗?那么为什么母亲从来不对我说?」他像个等待奖励已久的孩子,终于听到母亲亲口说出对他的肯定了,但这迟来的喜悦他却无法感受,过往的忽视,仍是他心中的痛 「我想要十个小孙子」赵芝晴赶紧应道,深怕老夫人加重病情 石胤摇摇头,轻叹口气,眉头微蹙地看着眼前这一幕感人好戏 「母亲,够了!再演下去就不像了……」他优雅的手一指,「点滴的针头好像忘记插进去了……」 相拥的两人忽然身子一僵,纷纷惊讶地看向石胤 「这两个混蛋也该现身了吧!」他冷哼 「什么?」李蒙龙立刻反击,「妳不是也在一旁拍手叫好吗?况且老夫人脸上的妆还是妳帮忙化的!」原本想找老夫人理论,但在明了一切之后,三人密谋了这个计划 「生病虽然是假的,但我说的话是真的……」这些话,她隐藏多年,却迟迟开不了口 「妳说什么!」他阴骛的说道,恶狠的外表更加地吓人 李蒙龙一愣,等回过神时,早已不见她的身影 她和胤结婚了,直到现在她还不敢相信这是真的,即使他们已经结束了蜜月旅行 她一愣,自己怎么会在这?她转头看向身旁的石胤,不敢置信的捂住了嘴巴 他叹口气,挫败的黑眸一闭,认输道:「有个家伙向我拍胸脯保证,一场意外的刺激,说不定可以让妳什么都想起来,那个家伙不是别人,就是妳大哥!」 「所以这场意外是策画的?为什么?」他根本不在意她失去记忆的事,那又为何…… 「因为妳在意自己遗忘的过去,只要妳在意的事,我就无法忽略它,所以才有这个计划原来他知道…… 「所以我的心才会沦陷得这么快又彻底……」因为是她,所以才能教他爱上 脚下用力一踩,黑色跑车疾驰而去,追寻他的幸福去也! 《本书完》뺡뺱볍짓塔⡔틎꺰ꦴ뷔
꫎醙ﯕﲸ쎺잵볂睷⹷歯琭瑸挮浯뾡਍਍   那时候的爸爸是一位和蔼可亲、刻苦耐劳的中年人因为家境贫寒,买不起其他的甜食,只有吃着爸爸亲手做的、完全免费的棉花糖   所以,她很爱吃棉花糖幸运的是,他从不曾对幻笛动手动脚,大打出手所以她从很小的时候,就懂得如何照顾自己抛弃那个属于她的家她连忙打开、经过一番折腾后,终于组装好了做棉花糖的锅架一枝虽然只有十余元,却是小孩子的最爱只要在大街小巷、夜市、公园或是任何地点,有人在贩卖棉花糠,她就会毫不犹疑地买来品尝那时.她是无忧无虑的   她终于明白同学为什么老是要取笑她了不知从何时开始,蒋生超根本不出去找工作了,反正也找不到工作   不知从何时开始,她的目光总是不由自主地瞄向隔街,一排金碧辉煌的住宅   这又是一种阶级的“差别”,她讽刺地咬咬下唇   他的笑容纵使不是因为她,可是她却有着说不出的温暖感觉那种心头发烫的滋味,让她总是很开心,似乎所有的痛楚都随之消失殆尽,她可以振奋一整天呢!   没有多久,她便知道他的身份了   葛震霍,堂堂的葛家大少,葛多唯一的孩子,天盛集团的继承人   葛震霍暗自吐了一口气   他体内藏着许多狂野的基因,都被世俗严厉的教条给压住了   他打算等大学毕业了,偷偷到奥地利维也纳去学音乐,借以逃离父母的监控   每天早上,固定的时间,她总是会出现在十字路口的角落,她在等谁?   他把握住机会对她露出最亲切的笑容,纵使是一闪而逝——他也觉得喜上眉梢   这些日子,葛震霍一直小心翼翼地隐藏自己的情感,只希望不要被家人或仆人发现……   下课时间,同学们吵闹成一团   蒋幻笛呆呆地坐在椅子上,看着那些不属于她,无忧无虑的世界”   “好棒喔!麦雅唐好厉害喔!”同学们此起彼落的羡慕声不断,几乎要震破了屋顶大不了就是找个机会,好好地整整蒋幻笛罢了,以抒发心中的怒气   放学了   蒋幻笛一个人孤零零的走在最前面   这是个天大的好时机,可以跟她面对面他甚至没有看到麦雅唐大老远在跟他挥手呢!   蒋幻笛的心脏已经跳到喉咙了身后又跟着一群对她逢迎拍马的人,这正是好好教训蒋幻笛的时候“亏你还出身名门,竟然会有泼妇骂街的行为,真是太令人失望了!”   “我……”   “走吧!”   在众多围观的同学们面前,麦雅唐坐进豪华大车里,在一阵阵的赞叹及羡慕声中,车子绝尘而去,消失得无影无踪   但她并末达到目的更何况她看来一脸纯真、十分纯洁的样子,绝不是众人眼里放浪形骸的小太妹   葛震霍的心紧张地怦怦跳着再比赛看谁卖得最多、赚到最多的钱至于那又丑又讨人厌的蒋幻笛,绝对是最后一名,哼!她就等着罚扫厕所吧!   在公主光鲜亮丽的打扮下,麦雅唐深信她有足够的魅力可以引起葛震霍的注意   气球在蔚蓝的天空里飘荡着,显得五彩缤纷,校园里处处洋溢着欢乐及嬉笑声,仿佛是一个热闹的游乐场……这是个充满青春气息的世界   葛震霍炯然有神的双眸,一直在凝视着远方,似乎在搜寻着什么……他整个人看起来心不在焉的“我真希望能把卖不掉的点心给你吃……可是万一点心被你吃光了,我又没有收人可以回班上交差,那样我铁定完蛋   现在的她,只是一个瘪着嘴,动不动就要哭、讨人厌的小丑于是她带着小猫咪,在后面偷偷地跟着他   “放开我   “不要拒绝我   “怎么样?”他更加用力揽住她了   “就这么说定了喔!”他笃定地说着,让她根本没有拒绝的余地“敢抢我的男人,门儿都没有!”她刻意放大的音量,是要讲给全班同学听,也是故意要让幻笛难堪可是表面上却故意摆出一副不在意的模样,淡淡地说着:“我怎么从来没有听他亲口承认过,说他是你的男人啊?”   这句话似乎在暗示着,震霍和幻笛确实有更进一步的认识了?   “敢跟我顶嘴?”瞧幻笛说得大言不惭,理直气壮的模样,麦雅唐气得牙痒痒的   她刻意地避开他   天知道葛震霍费了多大的劲,才甩掉整天紧黏不放的“眼线”   出来吧!“棉花泌”!出来吧!   他在心底深深地呼唤着   而幻笛其实距离他不远,她在凉亭里猛吃着棉花糠凉亭是他们每晚四处游荡后,回来睡觉的地方   “原来你一直在这里,为什么不和我见面呢?你知道我等你等好久了吗?”他又高兴又伤心道   “我……”她支支吾吾,不知该如何面对,竟语无伦次的说着:“对不起,我因为在吃棉花糖,吃了很多枝,时间就这么晃过去了……”   他闻言莞尔一笑,可以体会她纠葛不安的心情   “你的外号叫做‘棉花糖’,原来你真的喜欢吃棉花糖   “我们赶快走吧!”   她拘谨地跟在他身后   “其实我从来没有这么晚还在公园里游荡过——除了今天以外”   “其实,我好不容易才逃离父母的监控,偷溜出来跟你见面的……”他坦白地说出了一切   “不要拒绝和我交往——”他真心真意道   他却毫不在意地亲吻她的手,并爱怜地抚摸着,仿佛知道每一根手指为了生活,所受的苦楚老刘是个爱钱的家伙,看在钱的分上,够义气地帮到底,没有拆穿葛震霍的诺言“你在乱说什么啊?”她歇斯底里地叫着“我知道你是个好女孩,可是感情的事是勉强不来的“你别乱扣帽子,栽赃给‘棉花糖’!”在他的心底,可是不容许任何人批评幻笛的,他残酷地说道:“感情的事,要拿得起,放得下!可别让我瞧不起,你是个输不起的女孩!”   光听到“输”这个字时,麦雅唐就几乎崩溃了   突然之间不知道是谁恶意地伸出了一只脚,害她不小心被伴倒   幻笛自己爬了起来,拍了拍身上的灰,想就此算了,转身离去   这虽不比古代韩信的胯下之辱,但是也相去不远矣敢做人不敢做的事,怎不让人啧啧称奇她过人的勇气?   幻笛无所谓地拍拍学生裙上的灰尘,充满悲愤的容颜,让麦雅唐不由自主地升起一股寒意   而今,麦雅唐对她极尽所能的羞唇,让幻笛决心“永远”不要放过葛震霍这个富有的企业家第二代   她要让他永远离不开她,而缠住一个男人的方法除了完全的爱以外,还有女人的身体,最好还有一个羁绊,那就是小孩……   太有趣了!   利用葛震霍!   他会是她发大财的最佳人选   为了避人耳目,他们会赶紧坐上计程车,到远离人群的小公园幽会“你真的这么想出去玩吗?”   “当然”   太捧了!他在心底欢呼着,他终于可以开车带幻笛出去兜风了大摇大摆地开车到幻笛家门口接她   “好捧的车子!”这是幻笛第一次坐上轿车,而且还是十分昂贵的进口车”他眉开眼笑地说道“吃太多还会变成木乃伊呢!就像你刚才吃了太多的棉花糖,那五颜六色的糖里,有着太多人工色素,对身体是有害无益的!”   瞧她说得认真的模样,仿佛一个专业的营养师似的,让他忍不住棒腹大笑了起来   她却一脸沉重,语重心长地说道:“这么说来,让在温室中长大的你与贫民窟出身的我在一起,实在是太委屈、太折煞你了!”   “才不会呢!”他气急败坏地叫着”   “是吗?”她噘着嘴反问道”他推着她,催促她坐上驾驶座   有钱人都喜欢玩命吗?她胆战心惊   在他的眼里,善良而单纯的幻笛,十足是个令人心疼的女孩子   他低下头,柔情似水地对她说道:“你无须借由仙女棒瞬间的亮丽火花,来让你忘却贫穷所受的屈辱其实你只深腮我在一起,我就可以让你——”   “你是个可望而不可即的男人   “爸爸……”幻笛跪在他面前哭喊着“安乐社区正对面的一栋豪宅别墅,是我父母留给我的”   没想到,蒋生超原本也是富豪子弟,如果不是造化弄人,她也会是富家千金?这突如其来的事实,让幻笛十分愕然可是——”那是他最痛最恨的苦啊!“我知道我很没用,让你妈妈离开了我,也让你吃苦受罪,而我更是没用的夺不回原本属于我的土地……”   蒋生超痛彻心扉地喊着:“这世界对我根本不公乎   幻笛对着父亲的牌位发誓:“爸爸,请你等我,总有一天我会把原本属于蒋家的土地给夺回来,总有一天,我会成为一位女富豪,到时候,我再风风光光地将你下葬!”   等到她行动电话终于开机后,很快地便接到葛震霍的电话   想要二十四小时与她形影不离,他无法忍受他不知道她在做什么,她的行踪成谜“幻笛,我想见你,就是现在   挂上电话后,他赶紧开始“故布疑栋””当见到远方憔悴孤零零的身影,他迫不及待跑过去,一把抱住她“我家又小又难登大雅之堂……我怕你嫌弃!”   “只要有你在的地方,都是天堂   简陋、窄小的公寓”幻笛垂头丧气道“你别动,我去拿水桶来装水”   望着她窘困难堪的脸庞,葛震霍却露出开朗的笑容,阻止她让幻笛羞怯忸怩地急速走到窗户边,那是微弱的灯光照耀不到的地方,刚好可以借着黑暗的角落来遮掩幻笛不安的情绪   他再也等不下去了,急速地起身迈向她,无声无息的来到她身后,这时他听到她微微的啜泣声“别担心钱的问题,我可以把爸爸给我的股票卖掉,那起码有好几百万,足够我们在异地生活了”   半晌之后,她苦涩道:“为什么要替我设想得这么周到?”   “因为你值得   生命里,许多失落的东西是用钱也买不到的我根本没有退路了,现在,我的生命里只有你——我爱你”他再也无法等待了   她小心翼翼地说出蒋生超生前所说,葛家的土地是属于蒋家的事实……“我想这或许是我爸爸胡言乱语吧!真是好笑——”到现在她仍因无法置信而嗤之以鼻   终其一生,他都要极尽所能地宠爱她    第四章:   葛震霍永远都看不腻幻笛的脸   黄昏时,幻笛慵懒地坐在公园的椅子上,期待着那台白色宾士车驶来   “是的   “我可是要你看清楚!你别傻得还以为——震霍会回到你的怀里”幻笛看着麦雅唐伤心欲绝的模样,竟然拍手叫好   “你利用震霍赚钱,这样对震霍的伤害很大   他真傻,他为她付出了全心全意,可是她却只是在玩弄他,利用他成为她发财的工具……原来她的爱,只是建筑在他的钱上面而已   “这是什么?”   “拆开看不就知道了?”   “那我拆了喔!”当她看到眼前出用一支昂贵的口琴时,双眼立刻发出光芒,高兴地叫了出来走到哪里兴致一起,想要吹一曲绝不是问题!”他安慰着她,同时也鼓励着她”幻笛哽咽道”   “不客气“我要你知道,我真的好爱、好爱、好爱你!”   “我也爱你   然后,她把注意力全都转向手里的口琴   她不躺信震霍会撇下她不管,震霍绝不是玩过后,就不负责的花心大少   “你……”幻笛习惯性的用力咬住了下唇,她浑然不知嘴唇已被咬得瘀青,只知道她的心在滴着血……“你不是说——”你不是说你要娶我……   “我说过什么?”他立刻矢口否认,他竟然死不认帐   反正,她从头到尾就根本没有家   而他唯一让人称羡的,就是他的商业头脑,年纪轻轻,已经靠房地产和股票赚了不少钱   金飘深看这个儿子没有念书的本事,只得叫儿子照他学做生意,接管金氏企业的某些子公司,没想到他越做越出色,虽然年纪轻,但也经营得有模有样的,到最后,金飘深干脆把庞大家业都交给金雍宇负责,自己退休去也   三更半夜,喜好灯红酒绿夜生活的金雍宇,终于酒足饭饱地开车回到了别墅门口   当他定眼一瞧,看到是个女孩子时,才减少了不少恐惧,但纳闷随即而来“女人可分为很多种类型,我想你就是属于‘自给自足’型的劳碌女人,什么都要靠你自己才行!”   “你为什么看得出来?”   “凭我的直觉”金雍宇不知为何心血来潮,竟然有收留她的意图?收留来路不明的女孩子,这不是很危险吗?但偏偏他向来喜欢向危险挑战可是“随从”呢?那是做什么的?   金雍宇犀利的目光,一眼就看穿了她眼底的犹疑“你在怕我?你不信任我?”   她摇了摇头,他的话激起了她的好胜心,她决定接受挑战况且眼前这个超级大帅哥,看起来虽然吊儿郎当的,但也不失正派,应该不是什么坏人才是“你真是有趣   金雍宇,不就是金氏企业的小开,台湾富豪榜上有名的单身贵族?“为什么你会选我?我怕自己无法胜任随从的工作……”幻笛提出了心中的疑问因此她相当上进,努力学习所有的商业知识   面对他无情的责骂,幻笛从来不敢掉一滴眼泪,因为她很清楚金雍宇根本不允许有一个爱哭的“随从”   他逼自己不要管幻笛的事,可是偏偏心口不一,很不争气地问着:“她人在哪里?”   “既然你这么想她,我想在你出去前,再去看看她也好——”麦雅唐假装和颜悦色地说着“我看你是比不上金雍宇的   “怎么了?”金雍宇没有回头,沉声问道   金雍宇威严地说着道:“去反击吧!让我看看‘训练’的成果!你不再是一无所有,动不动就被人嘲笑的蒋幻笛了,你现在什么都有,将来更是会让人不敢小觑的女强人”幻笛笑容可掬道   麦雅唐又被她的气势压了下来,气得破口大骂:“你根本是个花痴,见一个爱一个,来一个要一个——”   “而你正好捡我不要的垃圾——葛家大少不过尔尔,金大少可比你值钱得多,你比得上吗?”幻笛犀利的言辞,让葛震霍顿时陷入了万劫不复的深渊中   从此以后,她拼命地往上爬,活在掌声与金钱堆里   更离谱的是她才一奔进电梯,丝袜就不小心被皮包的钩子勾破了一个大洞这是找的心腹幻笛,她是商界的名女人,你一定知道她的   “你们先聊,我先离开一下   “是吗?”葛震霍根本不以为然   “住口!”幻笛气急败坏地低声叫嚷着”他随即又大声交代着幻笛:“你下午再回来公司开会,我有事要跟你说!”   金雍宇急冲冲地离去,让幻笛一个人孤零零地面临她心底最恐俱的挑战——葛震霍一直是她多年来,心里的一个死结   从前那个斯文、温柔、文诌诌的大男孩消失了沉重阴暗的记忆压得他们喘不过气来,令人窒息的气氛围绕着他们俩   “这八年来——”他居然从口袋里取出一个银色的小盒子,打了开来,拿出一枝上好的雪茄,开始抽了起来   而幻笛呢?这些年来为了表示自己高高在上的主管地位,她的穿着越来越保守,不但总是穿着朴素正经的套装,表情更是严肃得可以”   话题很难再继续下去了   她没有遗漏麦雅唐在她身后的批评麦雅唐仍是美得让男人心痒难耐,而她,也以升成为商界的女强人   “我要向大家说明的是,企业需要更新,需要淘汰换新,我一直认为合并比单打独斗好,当天盛集团的葛震霍总裁找上我,向我提出合并的方案时,我毫不考虑的答应了“我从来不会亏待我的‘心腹’有了这些遣散费,你下半辈子就不用担心了”金雍宇也舍不得幻笛,可是他爱莫能助”   “可恶!当年是你告诉我,女人要自立自强,不要倚赖男人,不要相信爱情,女人不需要男人也可以活得很好!”幻笛不顾一切地开始顶撞上司她只要好好地利用这笔钱,就够她快快乐乐地过下半辈子了   哼!谁敢再说她是贫苦人家的小孩呢!现在的钱加上以前的存款,足够证明她是年轻的女富豪了   眼见大水气势汹汹地将车子围住,她要打开车门逃出去,偏偏水力大得让她根本开不了车门   岸边的人潮大家拍手叫好,这位勇敢的男性,成了大家心目中最伟大的偶像了都是你!遇见你以后,我就霉运连连   望着湖底正中央的名牌轿车,她仰头对天大叫:“喔!我的六百万新车……”幻笛欲哭无泪地说着“认识你,就是我的不幸,八年后,再次看到你,是我倒霉的开始——”她的话似乎在说着他们没有断得干净,还有“藕断丝连”的可能……   “说!你出现在我面前,是想干嘛?是来看我笑话的吗?”   “都不是”她赌气地摇头   “由不得你   “不要的话——”他故意紧紧地贴上她,她吓得连忙跳开“那我就继续强吻你,让你众目睽睽下,颜面尽失!”   这招还真管用刚刚死里逃生后,他竟然就在光无化日之下,给她个火辣辣的亲吻,这叫她的脸要往哪里摆才好?   她最好赴诀逃离这里吧!至于沉在水底的车子,就通知警方派遣人员来打捞了   边开车,他边不停地喃喃自语着两人坐在车上,气氛僵硬得让人难受,难道他准备跟她谈判?   “你逃不掉的,你逃不出我的手掌心……”突然之间他劈头就说出了这句话,让她觉得十分莫名其妙   可惜她并没那么好运,才跑没两、三步,就被他抓了回来,乖乖地坐回座位上他的手狠狠地抵住她的下巴,一只手若有似无地抚过她的胸脯,她不由自主地又落入了他的怀里,一动都不敢动”   葛震霍终于肯面对自己真实的一面幻笛的心跳开始加快,像飞驰疾速的火车如今我父母已经不在了,她也失去利用价值了就在去年,一场空难意外结束了他们的生命“纵使你认定我是妓女,可是我还是不会让你为所欲为的我怎样也不肯和麦雅唐结婚,我父母没能看着唯一的儿子结婚生子,颐养天年,就撤手人间,这是我心底最大的遗憾”   “你父母死于横祸,关我什么事?你别不分青红皂白的乱咬人——”   “不!这笔帐我要算到你身上“而且,你的遣散费金雍宇不少——”   喔!这噩耗可以让她去撞墙“你大概一辈子都没见过这么多钱,也没拿过这么多钱,所以不到两个礼拜,就挥霍得差不多了……”   “你在取笑我就是出身贫寒,一辈子登不上台面,是吗?”讲到她的痛楚,她伤心不已   他怎么可能嘲笑她呢?过去,他对她爱的承诺,就是要宠爱她一生,让她富贵一辈子”   其实实情并不是这样的,他早在回去后,就处心积虑地找机会接近她他一定要保护她的安全我不会饶过你的——”他斩钉截铁地说着”她郑重地说着她气得胀红了脸,烦躁地说着:“放开我!我要回去了   “我不想怎么样,”他面露疲惫道“我保证我不会侵犯你的   经过这一番浩劫重生,如果不是她的自尊心作祟,她可能早已走不动了,说不定还要他背她呢!    第七章:   回到家的感觉真好   进入大门的那一刻,幻笛觉得她的两条腿快不是自己的了   葛震霍咧嘴大笑,就差没有当场狂笑出来,过了这么多年,她仍是这么天真可爱   当她坐在热腾腾的浴缸里时,感动得几乎要痛哭流涕   该死!这个登徒子居然躺在她的床上呼呼大睡了而且还什么也没穿,大大方方地拿着她的棉被盖在肚子上   她一个箭步冲了过去”他懒洋洋地说着   他随即又躺回她软绵绵的大床里   谁知,他面不改色喜孜孜地笑着   “不!这是——”“假”这个字还未脱口而出,就被葛震霍压了下来她也要利用媒体,揭开他狐假虎威的面具……   连拖鞋也来不及穿,她才跑到院子时,却被他用力的拉了回去“谁说的——我会以温柔的方式对待粗暴的你!”   冷不防地,他的唇狠狠地堵住了她在半空中的感觉很不好受,也渐渐失去对他的戒心,他的舌头就乘机钻入她火热的嘴里,她的抵抗完全瓦解了   他的舌头肆意地攻占她的喉咙,天啊!八年了,他何等想念她的芳唇   他们竟在亲密地接吻?   麦雅唐的心被狠狠地撕裂成两半“不要颠倒是非!你应该很明白,我的心里从来没有你“你自己去收拾残局吧!”   这句话仿佛宣判了麦雅唐死刑从此以后,大家都知道她是被葛大亨甩掉的女人,这叫她以后如何在台湾活下去?   “我恨你,蒋幻笛!都是你害我的!”她哭嚷道   而葛震霍也展开了准备婚礼的一连串实际行动,整个家布置得喜气洋洋的,这让幻笛看得膛目结舌,但是她仍完全提不起劲来然后再神不知鬼不觉的换了家里的钥匙   这是风和日丽、鸟语花香的一天,也是幻笛和葛震霍结婚的日子   对幻笛而言,是怎样狂乱的早晨呢?   她替雍宇准备过婚礼,看过萨儿穿新娘礼服的模样   “婚礼的时间到了“我们坐上车子吧!”   豪华的车子将她带往充满不确定的未来……   礼堂上——   她一直没有什么朋友,最好的朋友就是雍宇和萨儿了她转头将脸靠近他,小声地说道:“你以为我不敢逃婚吗?那你就错得离谱了”   她的话让所有观礼的人都一阵错愕,接着就是阵阵的哗然,嘘声不断传出   她连忙逃回家里,把大门深锁,新的锁,葛震霍没有打新的钥匙,他绝对开不了,她也从门内又反锁了好几道,让锁匠来开也开不了   她演出一场逃婚记,下场会如何呢?   她已经管不了这么多了,利用这次婚礼礼“失约”,她相信自己已经彻底地报复了葛震霍……   好几天过去了,她守着电视,由新闻得知“逃婚记”的后续发展“葛震霍先生认为这社会往往不容许有男子毁婚,无数被毁婚的女子告上法院,大家都会严厉谴责背信忘义的男人要是等收到法院通知你开庭的传票,或是让警察拿搜索票拘提你,那时就难看了”   她一听,立即将门打开,他顺势一推,便大剌剌地进入门内,再用力地关上了门   “那……算你狠!”燃绞紧双手,欲哭无泪的模样让他哭笑不得而女人多半是嫉妒蒋幻笛,认为她不知用了什么手段,让葛震霍还愿意再娶她……也有人不看好这段婚姻,说他们出身背景差异过大,是不同世界里的人,这段婚姻将会来得快,也去得快……不过,他们终将跌破眼镜“不要——”她抗拒着   黎明破晓,微醺的阳光从窗棂射进来,当她有知觉时,他乃在细细地品尝她,爱怜的用唇—一抚过乳房上那些因他的粗暴所造成的红痕,然后再度一路而下……   “不要碰我——”她用力地挥开他,就算是一丝不挂地夺门而出都无所谓他起先以为她在害羞,后来发现棉被下没有动静,他又紧张地掀开了被单——天!她真的累得睡着了呢!   只有在她睡着的这一刻,他才敢暴露自己最真实的一面,脸上挂着不容置疑的真情挚爱   她坐在床上发呆了好久   她慵懒地下床穿衣   等到黄昏时,她洗个舒服的澡后,就悠哉地走到社区的美容中心做各种按摩……等她回到家时,早已经是夜临大地,华灯初上,她又兴致勃勃地煮了一锅美食享受   他回来了,凌晨两点整   他一脸疲倦,显然才洗过舒舒服服的澡,他习惯下半身只围着一件大毛巾,上半身赤裸着,想入非非的意图很明显”他想暗讽她什么?   激起、爆炸、狂烧——该死的棒,却也该死的失落他们相拥着,他满足地合上双限   他的鼾声传出,她才发现原来他已经呼呼大睡了,她心底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感觉   肉体的快感带给她的只是无数的不安,她陷入了一种耻辱中   如今,这个家不像家,没有温暖,只有永无止境的寒冷   他虽闪躲径快,可是也不小心被飞过来的梳子砸到了额头   “起码我的妻子要愿意替葛家传宗接代,替我生下孩子   “你竟然不肯怀我的种!”他对她叫嚷   在她面前,他永远是不假于色,永远是瞧不起她的样子”他毫不犹豫地转身离去公园里的小孩子们也都人手一枝棉花糖,便宜的棉花糖在孩子们的口中溶化时,有着幸福的感觉他浑身带着酒味回来了,不只是酒味、烟味,还有环绕在他身上有着散不去的胭脂味,他一定到酒家寻欢作乐了“你一定是喝酒喝到脑筋不正常了,居然把葛邸送给我?那是你的家耶!祖产可以给人吗?”她提高了音量想唤醒他她从没想到他居然当真地一直谨记在心上,也认定得到葛邸和土地是她毕生的愿望“别把我说得如此不堪,这葛邸我可以不要,我也不屑要!”她激动地说出了心中的话   幻笛幽幽地叹了口气,为什么她总是没有勇气对他告白她的爱,就如同这么多年来,她一直不肯面对自己的情感——其实她始终忘不了他,她的心底始终有他的存在……   这一夜她一直陪伴他,直到天快亮了,她怕他发现她因为担心他而一夜未眠时,会嘲笑她,才依依不舍地回房睡觉没想到她真的这么累,才一碰到枕头,就睡得不省人事”旁边有一串钥匙   从此以后,他再也没有回到他们的家,回到她身边   他可以给她葛邸和土地,却为什么不将心交给她?   他可以给她他的身体,却为什么不将他的爱给她?   她决心自己去找寻答案   除了八年前,他收留她的那一夜之外,幻笛从来没有在他面前掉过泪   “幻笛,你怎么了?”   他关心地问道   “你又不是他,怎么知道他葫芦里卖什么药?”她讥讽道   “谁知道?谁相信?天知,地知,你知,就我不知——”幻笛得理不饶人”金雍宇坦承自己或许在做法上有一些缺失   “我当然知道“那时我就知道,过去抛弃你的男人.现在又回来了“蒋姐,我相信你一定会找到幸福的   “谢谢你们”   她对金雍宇深深地鞠了一个躬”金雍宇不胜唏嘘   她要去哪呢?她能去哪呢?她想去哪呢?   无数的疑问在脑海中晃动着无论时光如何改变,她一直是属于这里的如此甜蜜的过往啊!她但愿那一刻能够永远的停住   蓦地,她瞪大了眼睛,是麦雅唐!她居然也来了?   怎么可能?她揉揉眼睛,再次仔细瞧清楚,那真的是她的背影,只是有些发胖他从来没有吻过我——”麦雅唐干脆一股脑儿地全说了出来“所以那一次我气冲冲冲到你家,在大门口目睹你们火热的亲吻,才会恼羞成怒地甩你一个耳光,”她很不好意思地承认而为了孩子,她现在必须要学习忍气吞声,努力试着和未来的他沟通相处”这个“他”,想必就是麦雅唐未来的老公“他不准我堕胎,虽然我们丝毫没有感情基础,可是为了孩子,我们愿意面对事实,一起努力”   “你一定会很好的“在我的眼底,你才是很幸运的人,总能如愿以偿“感情的事情,谁也不能勉强谁,不过我彻底知道一件事,就是我们女人要争气,活得要比男人更好!”   幻笛大笑出声因为她突然住了进去,他一定会担心她,不会撇下她不管的父亲蒋生超去世前的“遗言”,让她更是信誓旦旦一度想夺下葛邸可是当她富有时,她却把父亲的话当成笑话,撇下不管她拿出了事先准备好的姜母茶,坐在人造火炉的地毯边,时间一分一秒就在等待中流逝   他仍是那么英俊挺拔,器宇轩昂,意气风发得让她骄傲不已——这是属于她的男人”   “我为什么会不要你?”幻笛越说越一肚子火,要算帐大家一起来算我只有你一个男人,过去是,现在也是,将来更是“你可以和我缱绻缠绵,满口爱我的甜言蜜语,可是下一秒,你可以疾言厉色对着麦雅唐说你只是在嘲笑玩弄我的感情,为钱出卖你自己种种的卑劣阴谋……”   终于,真相大白了如果我是贫穷的小子,我的自尊也许就不会被你活活踩在脚底下   “错了!你错得离谱,”泪水沾湿了她的衣襟,她娓娓地道出不堪回首的过往那时她得不到你,绝望地跑来与我谈判”   她可怜兮兮道:“当年我决心要告别过去的生活,离开了社区,什么都不带,什么都不眷恋,唯一撇不下的就是你送我的口琴……事隔多年后,那支口琴我仍然无法丢弃“原谅我,幻笛其实我对你爱的需求更多“这是我一直割舍不掉对你爱的信物   橙子皮:傲宠毒妻   [第一卷:你的命是我的]   “该死……”君写意揉了揉额角,睁开了眼,冷冷低咒了一声,头疼得几乎要爆炸了,饶是他忍耐力再好,也难耐这剧痛   眼神甫一清醒,他的目光就对上了另一双笑意盎然的眼睛”   “什么?”君写意这才回过了神来,定了定神看着面前一脸笑然的女子——她很美,是的,只一双眸子就能美得摄人心魂的人,相貌是决计不会差到哪里去的但是,现在最重要的不是这个问题”答完之后,君写意轻轻皱了一皱眉,发觉自己躺在一张床上   君写意身子微微紧绷了起来,下意识戒备——没错,这个女子身上,虽然没有散发出任何杀气,可他就是能确定,刚才那一瞬间,如果要下手,她绝对不会停顿哪怕一刹那”   她的答案里,根本没有办法得到任何信息“报酬?”   “对,报酬就是他们的命,无论他们愿不愿意   “真名?”   “管它真名假名,反正我就是薰,这样不就好了?”女子笑了起来,手指轻点着下巴,“或许以后你会有机会成为这世上第一个得知我全名的人   那悬金丝神不知鬼不觉地绕上了他的腕,停留了一会之后便被那女子收了回去   “剑神君写意   “凭这一句话,我就能确定你的武功也很好   “你认为,他们有机会发现么?”伶舟薰轻声笑了,拍了拍手上的草药沫渍,顺手取出一把银针便朝君写意的胸膛甩了过去   如果不是她身负神医之名,而他现在又没什么反抗能力,他才不会任她对他做这么危险的事情   “听说你很贪财刚才君写意突然的动作让她一时没有反应过来,贴在他胸膛上的手险些将一大片银针给按了进去   伶舟薰轻叹了一声,将手上的水甩干,朝君写意道,“你刚才的行为,是要付代价的”   [第一卷:出谷]   “我的命都是你的了   “有时候人情让人更为难些   伶舟薰刚才说她救过的人里面有两个人看出这点,除了他之外的那个人是谁?   “我为什么要告诉你?”伶舟薰懒洋洋轻笑一声,踏着轻盈的步子走出了房,“金主的信息可不能那么容易就透露给别人   女子好似没有听见一般,继续做自己的事情,动作轻柔得好像都没有用力,生怕弄坏了那几株看起来没什么特别的药草   才走出几步,伶舟薰就叫住了她,摆了摆手,“不用去了,你退下吧”   “即使睁着眼出去,也未必就能知道确切入谷的路线吧”伶舟薰安静地听君写意说完了,才淡淡道   弊端就是时间会很短,不过一柱香时间对于君写意来说,已经足够了   “谷主,您的信   过了几天,出云谷又来了一队人”云袖的身影走了过来,躬了躬身,轻声唤道”席宸砜扬声笑了,转开目光望向了前方”原本背对他坐的伶舟薰也转过了身来,面上不知何时已覆上了一张银蓝色的面具,把脸遮住了一大部分,只露出了眼睛和下面小半张脸,“你的一眼,抵别人太多眼了”   “这笔帐我可不服若要算气质,她在他见过的女子之中,绝对是要算排第一的,只可惜看不到她的脸   “来到了出云谷,算帐这回事,就由不得你怎么想了   伸出了手,伶舟薰懒洋洋吐出三个字,“破天令虽然已经被认真洗过,甚至用顶级的香料处理过了,又怎么可能瞒得过她?   席宸砜托着下巴,也不问她为什么笑,就这么半眯着眼,打量着伶舟薰   “哦?”席宸砜不置可否地哦了一声”   “出云谷谷主果然不同凡响!”席宸砜不怒反笑,一双似会勾人魂的狭长黑眸慢慢地从伶舟薰脸上划过,“谷主要挑选来人的外貌,却为何不肯以真面目示人?”   “因为是你来求我,不是我在求你”席宸砜一笑,伸手将一张银票放到了桌上   “接下来的事,会有人来处理”席宸砜接过伶舟薰的话,继续漫不经心地回答   “不,除此之外,此处也是绝好的草药种植处”   “这里就是传闻中,出云谷谷主的宝贝药圃了?”席宸砜摸着下巴,突地一笑,道,“若我非要进不可呢?”   “那你最好祈祷别弄坏了点什么”伶舟薰眸色转深,如果席宸砜在这一刻做出任何不恰当的举动,她会立刻出手”席宸砜低声笑了,“你以为,一无所有之后,我就不能再东山再起了么?”   “可以,你当然可以”伶舟薰淡粉色的唇轻启,答道,“只要你还有那个命”   “是”席宸砜瞌上了眼,懒懒答道,“是他们逼我的”席宸砜答得很斩钉截铁,语气不容置疑她知道在儿子最需要眼泪的时候奉上眼泪,也知道在儿子最需要笑容的时候献上笑容   “为什么?”他淡淡一笑,问道   是因为爱才?还是因为她还有用?又或者,他想再多劝她几次   罢罢罢,伶舟薰随手把面具一扔,唤道,“云襟”   “谷主   说实在的,伶舟薰完全不需要他们的保护   面具已经换成了斗笠,卷下三尺长纱,比面具低调一些,再者,那张面具,天下不少人都知道,是出云谷谷主的东西”   这就是出云阵的古怪之处了,出阵难,而入阵,只要有人带领,就会变得很方便   “那我就在谷内等她”   “病好的人不能逗留在谷内?”君写意连表情都懒得给,道,“你不说,谁知道我没病?”   稍作沉默,云袖明白自己要说服君写意是件不容易的事情了,于是放弃,反正拦也拦不住而且据说…剑神杀人不眨眼”席宸砜直起了腰,朝云袖笑了笑,好似根本没有看到旁边的君写意一般,道,“我想贵谷主应该要回来了”云袖轻躬了躬身,抬头道,“谷主对早膳很是挑剔,所以谷主回来之后,席公子恐怕还需要再等等”清雅却带丝淡淡妩媚的声音传了过来,下一刻,伶舟薰的身影就出现在了三人面前,一身的雪裘大衣,想必是刚刚从严寒的帝都赶回来”   “不错”君写意的步子不快不慢,正好和伶舟薰并肩而行,“我要请你做一件事   “你的身体很好,没有任何需要我帮忙的地方   “那么…条件呢?”伶舟薰举步往里走,边继续问道,“除了一个妻子的名分之外,我什么都不必注意么?”   “只需要承认你是我的妻子,其他我不会勉强你”君写意随着伶舟薰的脚步往里走,淡淡道,“你所要做的,只有一点而已”   “嗯”伶舟薰坐了下来,稍作思忖,淡淡道,“你们都下去”   “是   “所以,所有的事情你都会一手办好,我什么都不用操心”伶舟薰也不计较,淡淡一笑,道,“那么,你不会做出任何越轨的行为?”   “在你不是自愿的情况下,不会”君写意眼眸一暗,吐出了两个字”   “好,那么明天就启程”走到伶舟薰身后和云襟并排而行,云袖轻身道”伶舟薰偏过头来看了云袖一眼,又转回了头去,淡淡应了一声”伶舟薰半眯起了眼,吸一口扑鼻的药香,享受地微笑起来”而事实是,其实朝廷已经派了好几拨人马来作战所谓“龙脉”了,只是没有人活着回去而已   “对了,”对伶舟薰模棱两可的答案没有任何相信度,君写意直接换了一件事开口,“那座小筑叫什么名字?”   “你为什么想知道?”伶舟薰沉默了一会,问道   “伶舟小筑”伶舟薰拍了拍手上的碎屑,摸摸眉毛,看向了慢条斯理进食的君写意,“你觉不觉得,这一路上过于太平了点?”   “有一点”   “是没人敢要吧?”伶舟薰好笑地勾起了唇,眯眼看君写意,“而且,你不是要娶我了么?”   “所以,作为丈夫,保护妻子是理所应当的”伶舟薰轻叹了口气,支起下巴,百无聊赖地凝着君写意,喃喃道”   伶舟薰又沉默了一会,转开了脸,淡淡唤道,“云袖”   说完这句,伶舟薰继续把注意力放回云袖身上,“稍后自己领罚吧”云袖轻吁了口气,立起了身,嘴角渗出一抹几乎看不出来的笑容--谷主还是这样,刀子嘴豆腐心啊”伶舟薰摸了摸眉毛,不耐烦道,“吵死了”仇漠邪扬起了唇角,命令一下,一半的人都停了下来   几乎是在同一时间,君写意抬了抬手,另一般的人也都乖乖停下了动作”   “仇漠邪,别在我面前教训我的人”   “这是我和薰的事情,好像不关你什么事   这个男人很不好对付   伶舟薰乐得享受身后免费的温暖枕头,轻松地靠在君写意的胸前,半眯起眼,打量周围的风景”   “十多年…太久了   “你怎么会知道我的全名?”这会伶舟薰又提起了刚才的事情,“这天下除了我自己之外,是没有人知道的”君写意低笑一声,不意外地接收到伶舟薰意外的眼神,继续道,“薰,你就真以为这世上没人知道伶舟这姓氏么?”   “原来你知道”   “我很荣幸   “他是我夫君”   “你伤个什么心?”伶舟薰勾起唇角,微微一笑,淡淡道,“你又不是我的夫君”   “当然不用知会   “自然是没有”   “先不谈我保不保护得了她   “但她是伶舟薰   *   伶舟薰坐在马车里的软垫上,指间银光乍闪,两根修长纤细的手指快速地转动着一根银针,银针飞快地旋转着,却没有脱离她的控制哪怕那么一分   “你的手,实在很灵巧”坐在她侧边的君写意赞叹地开口,“我从来没有见过有人的手指可以这么灵活”   “什么后果?”君写意舒适地靠在伶舟薰左手边,淡笑,“被你杀了?”   “不…”伶舟薰把刀片放回盒中,扣上盖子,递给旁边的云襟,舒了舒手指,轻笑出声,“我会当他是陌路人”君写意总算是站起了身,朝伶舟薰点了点头,“在这里会有人接应我们   “顾家是天下第一商,当年惠雍帝能够顺利登基,顾家功不可没”   “为什么?”伶舟薰支着下巴,懒洋洋追问”君写意看了眼伶舟薰无可无不可的表情,不禁淡淡笑了起来,“只不过,我已经被我那大哥给害死了而已   “应该还没到”君写意微微皱起了眉--难道是出什么事了?   “你不去看看?”伶舟薰看一眼君写意,问道   君写意则是掏了掏耳朵,装作什么都没听到”仇漠邪摸了摸下巴,伸手拿走伶舟薰刚才剥好的一盘瓜仁,拈了几颗扔进嘴里,好整以暇地答道”君写意的表情没有起任何波澜,淡淡答道,“这是整个顾家都知道的事情,顾五小姐不必再做无用功   在顾家举足轻重的几个人,都是知道的,顾家的二子,是个经商的奇才,所以才会破例被选为顾家的继承人,只是他后来…死了   “顾家的长子死了…干我什么事?”君写意沉默了一下,很快便开了口,然后吩咐道,“继续前进”   这一次,马车顺利地前进了,似乎是顾小七已经死心,不再劝君写意回家了   “邪,下车”伶舟薰看着君写意,好似没有感觉到从君写意身上散发出来近乎是实质的压力一般,“你应该很想回去,但又很不想回去”君写意依然是沉默了一会,才抬眼看向伶舟薰,道,“从你知道我要报仇这一点来看,就够表明这一点了”   “我的确知道一些你的事情”   “可是刚才仇漠邪问我的时候,你的表情很感兴趣”君写意面上的表情没有变,看了一眼伶舟薰,答道”稍作沉默,君写意点头   “当然,这件事情应该要扯上剑阁”伶舟薰扔下这么一句话,就转身走了   “我不明白你为什么会接下这笔生意”   “但我就是接下了”仇漠邪随口答道”仇漠邪皱眉,对伶舟薰的避而不谈恼火又无可奈何   “不爱   “有我凤浅幽作嫁衣,还这么不配合的人,这天下恐怕你是第一个”   “凤浅幽…我大概听过你的名字”   “现在你能想出什么来?”凤浅幽拿过凤冠往伶舟薰头上一戴,毫不客气地道,“难道你都不能治治自己的这个毛病么?天生的?”   伶舟薰只觉得头上一重,眉又拧紧了一分,“这不是病,我只是体子有点虚而已”   君写意眼看伶舟薰合着眼像是就要站着睡过去了,不禁轻叹一声,走向伶舟薰,伸手环过她的腰,轻声道,“薰,累了?”   “想吃东西了”凤浅幽扬了扬眉,心定了下来,以后说不定还有什么事情要和出云谷打交道,交恶总是不好的”   “那么我认为,你和她在一起的时候,太爱笑了”   “浅幽,你可以走了想着,凤浅幽心情大好,带着身后的人大摇大摆走出了君府   “你耳力很好,”君写意随着伶舟薰站起了身,整理自己的衣着,“那么刚才怎么睡得那么早?”   “我是在她走后才睡的”伶舟薰懒洋洋抓了抓头发,唤道,“云襟”伶舟薰无可无不可地应了一声,道,“我今天想出去逛逛,可以么?”   “我陪你,就可以”   *   “帝都很繁华”伶舟薰看了看军,道   她和君写意走在大街上时,无数的人都回头看他们两个--也难怪,一男一女,相貌都是如此出色,想不引人注意也难”君写意回头看了一眼,才答道”君写意解释着,似乎是明白伶舟薰为什么会这么理解--九洲二字确实是太大气了一点,“而是颜凌歌”   “的确”伶舟薰按了按眉,斜了君写意一眼,“只要不过分打扰到我”   “如果可以,我不会麻烦你”君写意垂着眼,不管是闹剧还是别的什么,其实甚少有事能引起他的兴趣”   “只能说明我们都不太正常”伶舟薰颔首,在看清了那边撒泼女子的面容时,眉轻拢了起来这个人,好像有能看穿人心的本事   “既然你已经猜到了我的名字,自然也要让我知道你的名字吧?”颜琢卿一笑,柔和却隐藏犀利的目光从伶舟薰的面上扫过”   颜琢卿的嘴角快速地向上弯了一下,虽然他并没有表现出来,但是伶舟薰却多少感觉到了一点不以为然”颜琢卿摸了摸鼻子,笑眯眯道,“说来听听吧,看看我会有多激动”伶舟薰姿势一点都没有变,任颜琢卿打量,懒洋洋道,“这种行径是很不礼貌的”   “抱歉,我只是…”在看到伶舟薰腕间的金丝时,颜琢卿才轻轻舒了口气,笑道,“太高兴了”颜琢卿摸了摸鼻子,笑道,“人要知足常乐嘛   伶舟薰看了眼男子嘴角的冷笑和一脸的乖张,也微微笑了,应道,“应该是了”   “原来是邻里”伶舟薰也是直到走出了颜琢卿的视线范围,才笑盈盈开口,“那么快就找到了借口   伶舟薰倒是没有察觉君写意的异常,摇了摇头,道,“其实…颜琢卿和他父亲不是一路人”   君写意依然没有说话,却在心底低低地叹息了--太过聪明的女人,虽然能知道凡事适可而止的道理,一颗七窍玲珑心一定让男人满意,但同样,也正是因为太聪明了,能看透人心,又更让人觉得不安起来   就好像他和伶舟薰的夫妻关系只是一场交易,但他在看到颜琢卿对于伶舟薰毫不掩饰的欣赏惊艳时,却还是忍不住不悦起来”伶舟薰停下脚步,转身朝君写意竖起了一根纤细漂亮的手指,笑了下,道,“输的人要为赢的人做一件事”伶舟薰转过身去,走向君府的大门,脸上的笑容突然灿烂起来,“至少到现在为止还没有   [第一卷:依赖]   伶舟薰这回是怔忡了一会,然后才反应过来,正想反应时,却听到了似笑非笑的声音,有些古怪的语气,“我可不是故意打扰你们的   “仇公子…”云袖站起了身来,不禁轻叹了口气,二十年来,仇漠邪对伶舟薰从来都是有求必应,不管伶舟薰是有意或无意,无论要求过分与否,只要是伶舟薰在仇漠邪面前提到过的事情,就一定会按照她所想的去发展”   伶舟薰眨了眨眼,抬头看了仇漠邪一眼,淡淡应道,“嗯”   “那是为什么?”仇漠邪步步紧逼--一定要找出理由,否则对于伶舟薰…他会更加无力但还是那句话,我不能确定我是否爱一个人,但我能确定我是否不爱一个人”君写意接过了伶舟薰的问题,挥手示意云袖和云襟退下,走进了房中”   伶舟薰满意地点头,“这次你说对了   君写意这才走了出去,轻声叹了口气,他不能确切知道伶舟薰在戒备着什么,但他绝对能明白一点,伶舟薰在戒备着的东西,和他有关   听得君写意的脚步远去,伶舟薰也叹了一声   她是神医没错,但她同时还是江湖中顶尖的第一杀手   不过,还是被君写意给察觉了   大约是因为有了心事,伶舟薰破天荒地睡不着了   君府很大,至少到现在为止,她还没有逛遍过”声音快乐得就好像被父母夸奖的单纯孩子”   “好久不见了,薰”   “可是今天我要嫁人”席宸砜扬眉,笑得无可无不可,慢吞吞道,“我的确是太想见你了,才来的第二条呢?”   “我就知道   但是伶舟薰好似没有感觉到一样,闻言也只是淡淡点了点头,等着席宸砜继续说下去--因为席宸砜要做的事情,绝不会仅仅是这样而已”   “那很简单,你只要点杀就好了如果我是惠雍帝,就绝对不会相信你”伶舟薰面上的笑淡了一些,显然是思考已经完毕,恢复了平常的心情,“只要这个挫折够大,大到你心灰意冷,大到惠雍帝满意,那就够了   (写到这里怎么觉得自己越来越阴险了…)   “听着不太舒服”   “嗯   她跟君写意,本来就只是交易而已   “你私自闯进别人家里,换成我是主人,我也会不满”席宸砜挑起了眉,也不避讳,当着两人的面就这么简单地足尖一点,掠了出去   她充其量不过就是穿着嫁衣在众人面前走了几步路而已,还真是可惜了浅幽亲手做的嫁衣   “堂堂出云谷谷主,居然亲自做这种事,让我觉得很惊讶呢”颜琢卿耸肩摊手,朝一袭蓝衣的伶舟薰走近,笑道,“你是我见过最不安分守规矩的新娘”得到伶舟薰的点头,颜琢卿似乎松了一口气--伶舟薰被传得太神了,不禁让人有了一种她想杀的人不可能活,她想救的人不可能死的感觉”颜琢卿轻叹了一声,眸色变得深远而悠长,“她很聪明,很坚强”伶舟薰想了想,道,“为什么不来找我?”   “如果是求医,你是不会出谷的”伶舟薰挑起了眉,淡淡一笑,“我才刚来这里”   “这是凌歌的运气,不是我的”颜琢卿摇了摇头,叹息,“是她的运气才让我遇到了你”数到仇漠邪的时候,伶舟薰的脸色似乎有一瞬间的不自然,但是很快就没了下去,拢起了纤细灵活的手指,看向颜琢卿,“我没有这样的感觉轻咳一声,颜琢卿道,“你会为了你的药草去做任何事么?”   “不会   伶舟薰依旧坐着,支着下巴若有所思   想着,伶舟薰轻叹了一声,抬起了手,准确地落在了仇漠邪的脸上,捏了好几把,又狠狠地把他紧抿的唇给拎成微笑的样子,才收回了手,开口道,“一直看着我做什么?”   仇漠邪脸上被伶舟薰硬扯出来的笑看起来有点狰狞,瞪了伶舟薰一眼,道,“刚才我听见你和那个男人说话了”   “颜琢卿?”仇漠邪挑眉,摆手,“我不管他是谁,我关心的只是刚才你们在说的事情”君写意答得心不在焉   “除了你接下两笔交易以外   “这两笔交易可不简单”   闻言,君写意沉默了一下,然后道,“不早了,睡吧”四个毫无感情的字从伶舟薰的嘴里吐了出来”伶舟薰答道,“人活在这世上,不管情愿与否,总要为别人做些什么,或者说,被别人拿去做些什么   过了不久,君写意洗漱完毕,说有事,就走了   “邪…”伶舟薰的手一顿,无奈地低唤一声,“就是因为这样,你才被江湖上的人唤作修罗吧?”   仇漠邪撇过了脸去装作没听见,心下却有些惊讶--一直以来,他都以为她是不知道自己身份的”   “为什么容忍他?”仇漠邪看着伶舟薰淡然的表情,一个不注意,不该说的话就说出了口”伶舟薰淡淡地吐出了三个字,顿了半晌,没见仇漠邪搭腔,才继续道,“虽然看起来很像,而且他也的确对我这么承认了,但他没有   伶舟薰拿起了银勺,尝了一口,满意地半眯起了眼,这才想起回仇漠邪前面的话,“那今天要和我一起去的理由是什么?”   “颜琢卿   “颜琢卿?”伶舟薰看了眼仇漠邪,淡淡问道,“他怎么了?”   “没什么,就是觉得这人惹人讨厌”仇漠邪的眉又挑起了一分,“薰,别和他太接近了”   “要我说,你别太多心了”伶舟薰慢条斯理地答,“我又不是小孩子了,也不是没心眼的人,要害我还没那么容易”仇漠邪嘴角一勾,满意地笑了--从小到大,只要不是牵涉到伶舟薰原则的事情,在伶舟薰心情好的时候,他提出的事情就算有些无理取闹,伶舟薰也会同意”仇漠邪摸了摸下巴,问道,“出云谷是怎么训练侍女的?”   *   补昨天的~嘿嘿~晚上正常更新”   *   三人来到九洲苑时,颜琢卿已经在等候了”   “我没忘”   闻言,伶舟薰凝眉想了想,抬头道,“去内阁看看”颜琢卿马上便带路--早上看到颜凌歌呕血时,他也是吓了一大跳,正打算去君府请伶舟薰时,伶舟薰便到了   看着伶舟薰手指轻轻拈了一拈的动作,云袖马上便明白了她的意思,足尖一点,身子已和伶舟薰同时到了床前,从袖中取出了一副银针   伶舟薰有这样一个习惯,对一个人,只用一副针”   颜琢卿几乎起在立刻就察觉到颜凌歌刚才还若游丝般的气息现在已经舒畅了起来,心下不禁骇然——伶舟薰这一手医术,未免也太出神入化了些!   转目看向伶舟薰时,颜琢卿的眉却微微地拧了起来,朝伶舟薰靠近了一步   每一根针上都附上了一缕分量不同的内力,随着刺进颜凌歌皮肤的动作,开始疯狂运转,而伶舟薰则是用精准到让他觉得恐怖的控制能力将这几百股气息在颜凌歌体内运转起来,畅通了她破败的身子”   “气息弱了至少一成,还说没事?”仇漠邪板着脸,手灵巧地连拍了伶舟薰三处大穴,省得她体内的气息继续乱窜伤到经脉   轻叹一声,仇漠邪走到了伶舟薰的身侧,亦步亦趋地跟着伶舟薰,生怕她一不小心出什么意外   “伤到元气了”   “你不知道自己的身体如何么?”仇漠邪似是倒抽了一口气,抑制住了大部分的怒气,才开口道,“明明受不起,为什么还要去做?”   “人人都说,天下没有我医不了的病不是么?”伶舟薰淡淡笑了,所以既然颜琢卿找上门来了,她也接下了这笔生意,就非医好不可   “是么?”仇漠邪撇了撇嘴,道,“也是,你的规矩从来就没有人敢打破”   仇漠邪突然停下了脚步   “你怎么会突然想到这些?”仇漠邪的声音紧绷而涩,以前就算别人跪下来求她救人,只要没满足规矩,她就不救,冷血而无情就算伶舟薰不懂什么是爱情,他也非要教到她懂为止   至于伶舟薰的伤…他还是不打算告诉君写意   “发生什么事了?”君写意的声音突然自背后响了起来,“为什么把气息都敛起来?”   伶舟薰暗自拧眉——太不小心了,连君写意靠近都没有察觉到   “那么看来我是成功了   “送礼”虽然知她瞒着他事情的事实让君写意有些不悦,但不悦毕竟只是一闪而过,快得他自己都没有察觉到就不见了”伶舟薰淡淡笑了,伸手接过了盒子,轻巧地打开了,顿时,浓郁到让人心旷神怡的药香就飘了出来君写意拧眉——这个四皇子,只怕有些其他的目的呢想着,君写意淡淡笑了,足尖轻点便行云流水地退出了小院,不打扰伶舟薰的专心致志   天色渐黑   君写意负手走进小院,不意外地发现伶舟薰还蹲在地上摆弄着草药,似乎完全不知道时间已经过去很久了   伶舟薰继续着手里的动作,充耳不闻,直到过了许久,发现君写意还站在那没走,才懒洋洋地开了口,“什么?”   “天黑了”   伶舟薰没动,半晌,才抬头道,“我站不起来”   “怎么了?”君写意收回手,轻拧了眉,问道   “腿软了,站起来会昏厥   伶舟薰蹙起了眉,感觉在被揽到君写意怀里的一瞬间,血液全部疯狂地冲撞起来,似乎想要冲出她的身体汹涌而出一样的大力   “怎么了?”君写意站定身子,望着伶舟薰的表情问道偏偏伶舟薰却又喜欢把事情当面说出来惹人难堪,实在是…高明   见君写意不答,伶舟薰淡淡地接了下去,“剑阁支持的那一位,我猜应该是太子”   “为什么?”沉默了一下,君写意问道”伶舟薰不置可否,慢慢睁开了眼,道,“但我现在只想要他”   “于是你不开心了   “如果你已经认为我是你的了,我还能说什么?”伶舟薰轻笑了一声,转开了脸去,“写意,做人,可别太自负了   “我的夫君,剑神君写意”伶舟薰挑眉笑了,在和君写意有了夫妻之名之后,她见到的更多是那个温润如华玉的君写意,而这样张扬的模样,是已经许久不见了,久得她都有些忘记了,自己的夫君,也是个出色如斯的男子   伶舟薰也注意到他的目光,伸手摸了摸嘴唇,淡淡迎上君写意的目光,“如果我没记错,这个应该叫吻   “湿湿的,热热的…”伶舟薰迟疑了一下,加了一句,“侵略的”   “那我想我还是不要告诉你吻到底是什么了   伶舟薰眼珠一转,似乎也有些困惑了——有些习惯君写意的吻了”   [第一卷:往事]   伶舟薰的眸子微微地闪烁了一下,几乎是有些下意识地躲闪的意思,淡淡道,“那的确是应该害怕了,爱这个字…”   “薰,你是真不懂还是假不懂?”有些无奈地盯着她,君写意正色问道   “我知道什么是爱,但我…不认为它真的存在,也从来没有经历过”君写意拧了拧眉,直起了身子,坐到伶舟薰身边,终是道出了自己一直不愿意面对的事情   “我知道所以我设计了精密的步骤,不动声色地让爹注意到我,让他发现我很聪明,聪明到他惊讶的地步”君写意点头,表情有些阴鸷,在这一刻,一种隐秘的杀戮气息从他身上逸了出来   正伸向一盘青菜的筷子顿住了没有任何的异常   在伶舟薰转回去的一刹那,她的眸子里疯狂地涌过了一片交织的冰蓝色光芒,但是,如果蓝色的光芒能让人感到扑面而来如狂风刺穿骨头般的疼痛时,就有些可怕了   也是那一瞬间,君写意的眸子里,泛过了一丝古怪的光芒   轻轻咳嗽了一声,君写意继续道,“计划很完美,我给他下了毒,他的寿命会很长,但永远生活在地狱般的痛苦里”君写意似乎有些感慨,但也仅仅是有些感慨而已,“当年…府里真正对我好的人,只有娘亲,小七儿…”说到这里,君写意的眸色突然疯狂地闪烁起来,脸上的神色也变得说不出的古怪,话就在这里突兀地断了   这一声“嗯”听来极轻,却是几乎以霸道的气势撕碎了君写意脑种错综复杂的两股思绪,就这么轻飘飘的一个字,就让君写意冷静了下来   能够承认自己最恨的人对自己的感情,这从某种程度上来说也是一种风骨了,很了不起”伶舟薰淡淡笑了,薄唇含上冰冷的夜光杯沿,淡淡道”   “我已经发过誓不再回那个地方”伶舟薰放下了手中的杯子,笑得很灿烂,“而且,那个时候,你的手在抖”   君写意的瞳孔缩成了一个小点他的手…抖了”   “但我不会去”君写意眉拧紧了一分,凝着伶舟薰的笑靥,慢慢地舒开了眉心,复道,“我不会去,不想去   “因为你心虚了“不过,我也不怎么喜欢被一块牌匾踩在脚下的感觉   还不等那小厮开骂,伶舟薰就皱了皱眉,开口道,“顾小七在么?”   鬼知道顾小七在顾家应该排第几,就算知道,她伶舟薰也是极少会这么恭敬地称呼人的”伶舟薰歪了歪头,笑了起来,瞥了君写意一眼   “二哥?”顾小七倒抽了一口气,快步上前,先是狐疑地看了看伶舟薰,但还是决定先处理君写意的事情再说,于是直接对上了君写意,“你……怎么会回来?”   君写意的脸色很难看,转头看了看伶舟薰,见她根本没有要说话的意思,深吸了一口气,才慢慢开口,“我陪薰来看看   就好象在对着仇谟邪的时候,总是由伶舟薰开口说,这是我的夫君一样   “二哥你……”顾小七的脸色一瞬间变得有些不敢置信,“成亲了?”   很奇怪么?伶舟薰依旧是淡淡然的,把目光放在了顾小七身上,也不说话,等着她继续往下说   [第一卷:选择]   “我一度以为……”顾小七说着,轻声笑了出来,“我以为二哥此生不会娶妻”君写意有些烦躁地按了按眉,有意不去看伶舟薰的表情,道,“我不想去”   “哦?”伶舟薰耸了耸肩,转开了目光,淡淡道,“那真是可惜了   “接手顾家,以顾家的实力,我的辅助,你会报仇得更快   伶舟薰不置可否地偏了偏头,道,“但人想得到些什么,就必须有失去些什么的准备他只是不喜欢她好象把一切都已经算准了的感觉,那样……让人感觉有些恼火   君写意微微拧起的眉上面好像结满了寒冰——也难怪,谁让他莫名其妙被伶舟薰摆了一道?换谁都不会开心“对,从今天开始我接手顾家,但是,我还是君写意”   “那你现在满意了?”君写意眯起眼,霸道地看进她的眼眸深处,“席宸砜又多了一个助力,至少,在财力上,他是不用愁了”   他该死的在紧张?抱着自己的妻子有什么好紧张?君写意深吸了一口气,低咒出声,“真该死…”   “生气会上火”伶舟薰想了想,淡淡提醒了一句   既然已经确定了她对席宸砜的确没有动心,他也没什么好关心的了   所以,不管从哪个角度考虑,她都是必须把家令给伶舟薰的   “是么?”君写意脸上并无讶异,轻声笑了,“我不知道最多……就是觉得心里突然有些不大舒服而已   那是…很信任了啊”仇漠邪抿了一口茶,点头,然后才盯着伶舟薰道,“这件事你应该知道才对不过,付出的越多,他得到的也就越多   “他的确这么想吧他需要一个很低的起点,然后再到达最高点”   伶舟薰抬头看了一眼仇漠邪,没有接他的话,但也依稀猜到一点,想了想,转过脸去懒得理会   “是么?”伶舟薰闻言淡淡笑了,摇了摇头,突然扔下了手中那枚棋子,然后五指一抹,将棋子给打乱了,道,“这棋,走不下去了云袖,随我去九州苑看看吧   才走出十几步远,伶舟薰的步子就稍微顿了一顿,然后开口道,“邪,如果你要跟着我去,就别偷偷摸摸的”仇漠邪的声音响了起来,一眨眼,人就站在了伶舟薰面前,摊了摊手,轻描淡写地推卸了责任”仇漠邪耸了耸肩,答道   “是么?”伶舟薰笑了笑,显然没有把仇漠邪的话当成真的,迈开了步子继续往前走,嘴里道,“邪,你每天都要跟着我去九州苑,你不累么?”   “我只是不喜欢那个颜琢卿而已   诚然,他知道所有她的生活习惯,甚至包括她早膳时喜欢进食的食物的顺序,包括她喜欢喝多少年份的哪种酒,包括她一切为人所知或不为人所知的古怪规矩,但这些并不代表……了解   伶舟薰的侧脸很美——是的,伶舟薰一张绝色的脸,也是天下富豪趋之若骛的,如果能够得到出云谷谷主的芳心,那可真是赚翻了——出云谷的财产,恐怕是常人无法想象之多的,再加上出云谷谷主的美貌,天下哪个男人不心动?   但伶舟薰的美,永远是淡然的,永远让人没有办法看透她在想什么不过今天的事让他觉得有些不解的是——伶舟薰似乎没有提前告知颜家的人,而这不是伶舟薰一向做事的方式   好似猜到了仇漠邪在想什么,伶舟薰回过了头,朝他眨了眨眼,竖起一根手指嘘了一声,传音道,“等着看戏吧伶舟薰一手导演的戏,哪有不精彩的道理?   想起来,颜琢卿好象还没出现”   “的确,看一个平常素来很会伪装自己的人突然间表情这么丰富……”仇漠邪低声笑了,看了伶舟薰一眼,“是件很有趣的事情   “我对你,和颜琢卿比起来,好象也没差到哪去吧?”挑了挑眉,仇漠邪颇有些不以为然地看了眼颜琢卿,“怎么也没见你夸过我?”   “你需要么?看起来自己夸奖自己就很满足的样子”   这么简单的两个字,由伶舟薰口中吐出来,所包含的意义就太不简单了”   “我明白你的意思   过了许久,沉默才被伶舟薰给打破了   “好好休息,我这两天可能有些事,不能来了   直到伶舟薰走了出去,仇漠邪的脸才在一瞬间黑了下来,身周弥漫起一股叫人喘不过气的威压来,顿时,室内众人没有一个敢说话的,连走路也得踮着脚尖——这是直觉,他们直觉地从这个男人身上察觉到了危险的气息   “我前些天听到有人说,君写意接手了顾家”伶舟薰偏了偏头,浅笑答道,“谈不上真假不仅仅是因为会很耗精力,更多的也许是仅仅因为伶舟薰这个人而已   伶舟薰琉璃般的眸子一转,看到了颜琢卿脸上,定定看了半晌,淡淡笑了,道,“颜琢卿,我都快忘了,你是剑阁阁主   “我知道这两者并不会相冲突,所以你不用担心至少到目前为止,还没有见到过能改变她主意的人   仇漠邪斜倚在一座形状很是漂亮的假山上,就只冷笑了那一声,然后就直直地看着伶舟薰,好象根本就没发现旁边还有个颜琢卿,眼里只看得到伶舟薰一般”   待颜琢卿点头应了,伶舟薰又继续往外走,好似根本没看见仇漠邪已经变成黑色的脸一般   再加上薰和出云谷,这股力量的强大都已经不容小觑了再算上刚才,在几乎要失态的情况下,居然那么快就能调整过来,压下几乎要冲天的怒气,是很不容易的事情此人的克制力其实应该超过了别人的想象   “亥时了”伶舟薰犹豫了一下,开口道”   “是么?”伶舟薰扬了扬眉,笑了,又道,“邪,你觉得我小气么?”   “小气?”有些好笑地挑高了眉,仇漠邪漫不经心地道,“你在乎什么?需要对什么人小气?”   “是么……”伶舟薰低叹了口气,道,“邪,我也一向觉得自己没有不能失去的东西,因而谈不上对某一样东西有多大的占有欲,可是今天……我动摇了自己的想法”伶舟薰眨了眨眼,答道,“虽然我也不知道原因”   “不管是什么原因……薰,我很高兴”   “不管是什么,有改变就够了   唯一得到的是,他终于发现,眼前这个女子,在很久很久以前,就已经被深深地刻入了他的灵魂深处,不管他有多痛苦,都不可能会忘记”   “也许我并不想明白感情这东西”仇漠邪松开了手,有些感慨地答道   他们两人,应该都属于后者吧”   过了半晌,没听到伶舟薰应声,仇漠邪喝了一口酒,正打算回头看看时,突地觉得肩上一沉   仇漠邪突然站住了脚,回头看了一眼云袖,慢慢道,“你应该知道你要做什么”仇漠邪点了点下巴,转身朝床边走去,没有再回头看过云袖一眼所以…从现在开始,伶舟薰约莫要五个时辰才能醒过来做完这一切之后,仇漠邪便坐到了床边,斜倚着床柱,细细地看着伶舟薰   突地,一道冰冷的疾风从他身后刺了过来,快得没有一点躲闪的机会,几乎已经是带了杀意的一招!   仇漠邪的眸色一沉,不是避,而是手掌一翻便迎了上去,一连十六指将剑锋打偏了半寸,一偏首便避了开去”   “那又如何?只要她是我的妻子,我就比你有机会直到昨天…我突然觉得我或许有希望了”   君写意握着右手手腕的左手手指紧了一下,然后抬眼看向仇漠邪,淡淡一笑,“你怎知我没有这个机会?”   “凭我对薰的了解”仇漠邪摇了摇头,目光游离了开去,“从五岁开始,就没有需要过”君写意垂了垂眼,答道他说这话的时候表情很淡然,有一点像伶舟薰,但偏偏用这种语气说出来的话,就是让人生不出怀疑的念头来   “是席宸砜”仇漠邪抱起了手臂,有些冷嘲地看着君写意,道,“但是恐怕你自己也搞不清楚   见两人转头望过来,站在窗口的伶舟薰抬手将一绺碎发夹到耳边,然后抱起了停在窗边的燕子,随手喂了它一颗花生,道,“邪,拿来”伶舟薰看着君写意,淡淡道,“让我看看,你的承诺能做到多久”君写意张口打断了才要说话的仇漠邪,道,“我听说你喝了一整夜酒还没有睡觉君写意负起了手,淡淡瞥了眼室内,如是想道”   “我只是回来看看”   “我既然会回来,就一定已经安排好了”席宸砜揉了揉伶舟薰的发顶,笑了笑,道,“你那么谨慎的人,怎么会允许我犯那种错误?就算有漏洞,你也会帮我补上的”   “你倒是很了解我了”伶舟薰摸了摸耳朵,看向席宸砜,淡淡道,“不打算走了是么?”   “好歹也请我吃顿饭吧?”席宸砜脸上的表情很是和煦,话里的赖皮意味却很是浓重,“一顿饭,我就走”   云袖默不作声地绕过了君写意,走进房里,替伶舟薰洗漱起来”   [第一卷:理清]   “是呢,现在局势这么动荡,惠雍帝当然希望周边的国家都支持自己了”   “局外人当然是看不出什么来,”君写意淡淡道,“但我是知道你和席宸砜的事情的   “我很不明白,写意,你在挑什么刺?”伶舟薰微微拧起了眉,道,“你到底在生气些什么?”   “虽然这样说不怎么好,但是薰,我希望你能答应我一件事情”   “抱歉,写意席宸砜来找你干什么?”   “你不是都听见了么?”伶舟薰百无聊赖地转了转眼珠,道,“过来看看我而已”   “你怎么就知道我们不会打起来?”挑了挑眉,君写意问道”君写意不咸不淡地解释了一句,然后看着伶舟薰,继续要他所想要的答案”伶舟薰撇了撇嘴,似乎对君写意会问出这个问题的事一点也不意外,摸了摸下巴,表情坦然地道,“我从不说假话”   [第一卷:波动]   “你给了他希望”伶舟薰抬起手轻抚过君写意的眉骨,指尖若有若无地带过一道痕迹,笑然,“到时候,想后悔可是来不及的”君写意扣紧伶舟薰的五指,一字一顿复道,“我不会后悔”   “我明白   他是在给伶舟薰一个承诺的同时,向她要了一个承诺,但至于仇漠邪,伶舟薰却是主动给了他一个承诺——不离不弃,不是其他人随随便便就能打破的   “是么?”伶舟薰含笑给了同样的答案,按了按心口,没有说话”一咬牙,云襟退了出去,关上了门,在门合上的瞬间便感觉到身后的房内传来一股强大到只能用恐怖来形容的气息,狂暴地炸了开来,即使只是一点点的余威扫中了她,却也是让她脚步一跄,险些一口血便喷了出来   “怎么回事?”云袖离得最近,片刻就赶到了,看了一眼云襟,问道”   “好”云袖毫不犹豫地一点头,有些顾忌地看了看房门——隔着这么远都能感觉得到的…几乎是恐怖的力量啊,究竟发生了什么?   就在这时,几乎是同时的,两道人影飞掠了进来,又几乎是同时停在了云袖面前,张口问出了同一句话,“薰怎么了?”   “我不知道   就在这时,仇漠邪突然挑高了眉,转身看向院口——一个人刚刚从那里进来,有些古怪地看着房前的三人,道,“发生什么事了?”   “颜阁主   君写意扬了扬下巴,低笑,“真巧,我也是”云袖轻声道了一句,“再这么下去,只怕附近的高手都会被吸引过来,以谷主的身份,只怕到时候来纠缠的人会挤满整条街   仇漠邪怔了怔,马上便反应过来——他居然会忘了!伶舟薰上次给颜凌歌施针的时候,伤到了元气,不是那么容易就能恢复的   沉默了一会,君写意和仇漠邪同时伸手去推门,在察觉了对方的动作之后几乎是同时加快了动作,也不知道是谁先推开了门,总之两人是同时掠进了房中,到了伶舟薰面前   那是怎样苍白的一张脸——君写意惊讶地伸手去碰伶舟薰的脸,小心翼翼地似乎生怕弄坏了她,“你…怎么了?”   “没事”   “应该不会想起的东西?”君写意拧眉——这话说得未必太玄了些,完全无法揣测出究竟是什么   他知道君写意不喜欢他,同样的,他也不喜欢君写意   慢慢地笑了起来,席宸砜默不作声地继续将目光放回惠雍帝身上,毫不畏惧地迎上只要有东西挡在面前,只要是阻碍了他的东西…都必须清除,因为没有人能阻挡他前进的脚步”   “那是肯定的,”伶舟薰弯起了两道细眉,似乎对确定的答案很是不以为然,“我说过,惠雍帝是个对权利有狂热的渴望的人”君写意低叹了一身,伸手握住伶舟薰永远滑腻如凝脂却偏凉的手,道,“把席宸砜的事情处理完之后,你有什么打算?”   “回出云谷”君写意将一杯参茶推到伶舟薰面前,道,“很快就回来说来也奇怪,龙舌居然是专医我这种怪病的”   “会不会有那么一天,你会告诉我,你五岁之前的事情?”凝着伶舟薰轻松的表情,君写意无声叹息,轻声道   伶舟薰找了个舒服的位置安置好自己,看君写意也坐上了车,马车很快便开始动了,迟疑了一下,轻声问道,“写意,冬天还没有过去么?”   心头莫名地轻轻一抽,君写意轻凝起了眉,将伶舟薰的身子揽入怀中,低声道,“帝都的冬天,往往会持续八个月冷么?”   “八个月啊…”伶舟薰低低叹了一声,搓了搓双手,道,“这八个月何其漫长啊…”   “是啊   “我很喜欢下雪的日子”说了一半,伶舟薰似乎意识到自己说了什么,轻笑了一声,摇头掐断了才说了一半的话   伶舟薰轻轻勾起了唇角,带出一抹几不可察的微弱笑意,声音也是极轻,“想来,将来我们想起今天这样的日子,会非常有意思   [第一卷:怒火]   席宸砜手中捧着一杯茶,半眯着眼,打量着粘在自己身上撒娇的女子,柔声规劝,眼底却毫无温度,“晚歌,你该回宫了,现在这里不是你应该待的地方”   如果是伶舟薰…断不会做出这样不用脑子而又不得体的事情来   “没想到你们会一起来   “你刚才…叫他什么?”伶舟薰开了口,除了嘴唇,她没有动,席晚歌却被吓得僵住了身体”   “好啊,那你杀了我啊”   君写意有些讶异地挑眉——他还是第一次听见伶舟薰说粗口,尽管只是一个简单的“滚开”,也够证明伶舟薰现在的怒火有多旺了   于是伶舟薰便生生地停住了动作,金丝只差一点点便可以洞穿席宸砜的心”伶舟薰的话才出口,君写意就不动声色地扣住了她才收回的手刚才那一瞬间,他看得清楚,为了救席宸砜的命,伶舟薰是用自己的手指硬生生扯回了金丝,止住了去势,但时间太急,就是以伶舟薰的实力,手指也在瞬间被割得鲜血淋漓   对君写意的亲昵行为已经习以为常,伶舟薰浅笑,待到君写意的唇离开才转回了脸去,一回脸,便看见席宸砜已经稍止住了血,在席晚歌的帮助下坐到了椅上,正若有所思地看着自己,遂挑眉问道,“怎么?”   “新婚燕尔,我羡慕而已”席宸砜摇头而笑,看向席晚歌,“晚歌,你该回宫了,不然就宫禁了”伶舟薰的表情绝对算不上好看,“只希望等到她被利用之后,别死得太难看就好”   “所以才说你太过了但是伶舟薰居然因为席宸砜而受伤…这不可原谅他自己还尚未享受过这样的待遇”伶舟薰出了声,歪头看了席宸砜一会,没良心地道,“我看你命应该很硬,所以也用不着我救你了”   “让你做些什么?”伶舟薰挑起了眼角,淡淡问道”伶舟薰点头,下了结论,“我是时候去见他了”席宸砜继续不紧不慢地道,“她倒也不是个省事的主   “明天你派人来接我就像仇漠邪说的,伶舟薰何其缺乏安全感啊…在她心目中没有家,只有自己”想着,君写意颔首,应道   “我有伤在身,就不送了”伶舟薰歪了歪头,又叮嘱了一句,和君写意一道走了出去   这两人似乎…有些不太对劲呢而席晚歌…居然敢去惹伶舟薰,也不知道是不是脑子变成胆子了   “仇公子说,他今天可能会赶回来   “他又去干什么了?”伶舟薰弹了弹手指,语气依旧很淡然,“难道他就不怕哪一天我不医他了?”   “仇公子说…他回来会告诉您”云襟放了一千个小心,把责任全部推到了仇漠邪身上——反正谷主也不会真把他怎么样,等到他受了重伤回来,谷主还是会马上扔下手头的任何事情去救他   “回来告诉我?他哪一次不是这么说?”伶舟薰轻哼了一声,眯眼端详自己的手指——昨天受的伤已经被君写意用内力强行治好了,现在手指和没受伤时一样灵活   果不其然,伶舟薰的话才出口,外面就响起了一道甜腻的女声,“车内何人?”   “回九公主,是出云谷谷主”   “要么,你一个人进来,要么,你不要进来在席晚歌以为伶舟薰要向自己屈服的时候,车内悠悠传出了两个字,金断玉碎般动听,却是铁石相撞地冷冽,“调头所以他一开口,宫门口的两个侍卫就不得不老老实实回答了   席晚歌这话说得很有水平,只是稍微做了些无关紧要的改动,却听起来产生了一种完全不同的意思--伶舟薰是因为她席晚歌没有允许,才在席晚歌的命令下不得不掉头回去的   “李总管大可不必对她那么小心   “九公主,这回的事…只怕皇上要大怒了,您也请小心着点   席晚歌心尖一颤,上前两步,勉强扯起了笑,朝惠雍帝行了礼,“父皇”   “你和她可有交情?”惠雍帝轻哼了一声,“就是朕亲自出面,也不见得能请得动她”   看见席宸砜的时候,惠雍帝的脸色奇迹般地好了一些,闻言轻哼道,“就算是小孩子,犯错也要受罚   待席宸砜走了好一会,惠雍帝才平静了下来,抚着心口好一会才顺了呼吸,他突然眉头一皱,张口吐出了一捧血   *   “怎么了?”君写意担忧地看着伶舟薰--她从回来开始就一直保持着一个动作,五指快速地翻弄着一根起码有四寸长的银针,一语不发   伶舟薰松开最后一根手指,停顿了一会,不耐烦地一挥手,将地上的粉末一阵风地吹到了一边,然后懒洋洋地偎进了自己的臂弯内,神情慵懒,“但是我不能杀她…还不到时候   伶舟薰的神情更加懒洋洋起来,无声地表达了确认   “如果她惹你不开心,我去替你杀了她”君写意十指相扣,专心致志地盯着手中的杯子,淡淡道倒不是因为他记不清这个时间--相反,他记得很牢,是以日计算的   “写意,怎么了?”敏感地察觉到君写意身上突然沉了下去的气息,伶舟薰不解地问道”纵然这件事情演变到现在这样,伶舟薰的责任是少不了的,但那说明不了什么--这天下有谁能让出云谷谷主甘愿受委屈?   “明天我再入宫”   “为什么要去帮一个已经快九十岁的老头看病?”君写意低下了头,轻咬伶舟薰雪白的颈,语气里是被隐藏得很好的不快   “那可难了”云袖沉默了一会,然后才斟酌着话小心翼翼地道以云袖的实力,都不能够确定仇漠邪现况如何,怎么能让伶舟薰不担心?   低叹一声,云袖也马上施展轻功追了过去想着,云袖的眸子快速地转了几转,打定主意后就站在了园口   顿了顿,伶舟薰身上顿时猛然炸开了一捧暴怒阴冷的气息,让站在园外的云袖忍不住打了个寒颤低下了头去   “是   垂了眼,云袖震惊了   “谷主,您…”云袖迎了上去,却没有扶伶舟薰--伶舟薰很少会有需要依靠别人帮助的时候   “不要紧”   “可是谷主,您的身子恐怕也熬不下去了他的的确确是看不出任何异样,但诚如云袖所说,万一伶舟薰的屏障和别人是不同的么?万一…他强行突入真的伤了她怎么办?   勾唇收起了手,君写意看向立在园内的云袖,慢慢道,“这招很厉害”   “是么?”君写意终于兴味地扬起了眉,笑了,“我问什么你便答什么?薰还真是大方啊”直觉地觉得君写意问出口的问题会很难回答,云袖低声请退”   “我同意   “至于四皇子…”云袖似乎是思索了一下,然后才开了口,眼神有些奇特,“谷主说,他看起来很温和,然而占有欲很强,野心也大,就好比他说要这天下,就一定会不择手段地拿到手,并且在一开始就做好牺牲其他东西的准备”   “一针见血但是君写意还是很容易就能在心底勾勒出伶舟薰说这话时的表情样子   “云袖,我记得我刚才说这是第一个问题   这样的强大…恐怕是要和谷主不相上下了吧?也对,这个男人…谷主择的夫君,毕竟也是江湖中的一个传奇人物从她进谷的那一天起,她就成为了出云谷的谷主唯一能确定的是…她很强大,而且还没有人知道究竟有多强   看来…想要骗过这个男人好像是不可能的”君写意在云袖之前出了声,眼神闪烁了一下,“就算情况变成这样,你还是不要我的帮助么?”   伶舟薰似乎是才发现这边的两人,抬眼看了君写意好一会,转开了目光,轻笑两声,才极缓慢地站起了身,看着君写意慢慢道,“写意,我们从来都是只有自己一个人的吧?一直都只有自己一个的   为什么恼怒?因为自己的失态?还是因为这个女子对自己的不爱惜?还是…他心底的疼痛一阵阵地碾过去…让他发现了些什么?   “一个人”君写意过了好半晌,才低声道,“正因为这样,才更渴望有人一起不是么?”   “不是”   明明只要她给一个机会,仇漠邪就可以抓住的伶舟薰眨了眨眼,眸色突然急速地变幻起来,一瞬间便回到了平常的深蓝色,一股无形的力量在一刹那就炸了开来   也就是在这么一瞬间,伶舟薰突然眼前一黑,晕了过去这股力量…的确很强   慢吞吞张开另一只眼,伶舟薰揉了揉双眼,才认出那是君写意最好的朋友   尴尬之后是豁出去   君写意转回眼时,心底突然一震,把目光投向伶舟薰,“血参,是--”   “是   “现在明白了?”伶舟薰已经往房间那边走去,淡淡道,“我从来不会把人命当人命所以也没有人敢接近我,因为会死君写意摇头而笑,负手跟上了伶舟薰的脚步”   “你好像很讨厌那个东西?”君写意挑起了眉,含笑看向伶舟薰--其实,她还是对这种东西有一种直觉的排斥啊果然,为了保住仇漠邪那口气,她用的血太多了一些,连正常的体温也保持不住了”   “龙舌   嗯…他刚才似乎从伶舟薰话里听到了寒意”   君写意抬眼看向了仇漠邪,眼底有诧异也有敬佩   由此可见,龙舌几乎是不存在于这世上的东西仇漠邪去取它,被什么未知的东西伤了也是很有可能的仇漠邪一定知道这点,但他还是义无反顾地去了”君写意干脆地应了,正等着伶舟薰继续说下一句话的时候,却发现伶舟薰已经没了动静”   席宸砜扬起了眉,看了眼君写意,突地笑了,“好,我去看看   *   “原来是这里刚才还积在地上的雪,这一刻已经全部被冻成了冰”勾唇笑了起来,席宸砜负起了手,敏锐地察觉到伶舟薰的气色很差,像是很久没休息好了,“薰,你还记得今天的事吧?”   “我记得”伶舟薰也负起了手,淡然地对上席宸砜的眸子,道,“但我拒绝”   “那又如何,现在我是谷主”席宸砜挑起一边的嘴角,扯出一个笑,“结果,又是一次意外席宸砜不以为意地一笑,摆手道,“有了你的同意,我就敢大胆回去了只是这一次能争取到的时间可真的不多了和她一样不把人命当回事的冷血男人啊…   “我觉得你很聪明想着,伶舟薰轻叹了口气,抬脚往里面走去   惠雍帝不语,看起来就好似睡着了一般,但从他的身上,有一股无形的压力漫了出来,逐渐占据了整个房间,也笼罩住了站在那里的席宸砜”待房间里的空气已经几近凝结起来,席宸砜才屈了左膝跪下,淡淡道”席宸砜脸上的笑有些不易察觉的嘲讽,被他遮掩得很好,“未能将出云谷谷主请至   “出云谷谷主有何解释?”眼底的神色依然深邃,惠雍帝沉声问道”席宸砜出声打断了惠雍帝的话,漫不经心道,“她说,她不想杀进宫来朕倒忘了她还是第一杀手,身手不凡席宸砜的瞳仁缩了一下,继续道,“不过,再过一段时间,她就会来的”惠雍帝稍作沉默,道   “既然父皇已经信了,儿臣还应该说什么?”席宸砜淡淡然道只不过…总感觉伶舟薰对待君写意和仇漠邪的时候,都跟常人不一样啊   “老四,你是最聪明的一个,所以我最担心的就是你”席宸砜的表情似笑非笑,“只要薰来了,父皇想再活多久都可以,只要薰愿意治”席宸砜耸肩,把问题踢给了伶舟薰,“你觉得呢?”   “我觉得你最好不要逼我”伶舟薰淡淡笑了,往君写意怀里一靠,以此取暖   “你明知道不可以”席宸砜勾唇笑了,“薰,惠雍帝会逼我,我也是不得已的”君写意出了声,环着伶舟薰的手臂紧了紧,警告道,“还嫌现在不够糟么?”   “事实上,已经够糟了啊”   “现在是谁在逼谁?”席宸砜嘴角泄出一抹狡黠,无辜道,“我那边可是顶得很辛苦啊”君写意抱着伶舟薰转身朝里面走去,冷淡地扔下一句话,“和薰合作,就该想到会有这种事发生”   他估计仇漠邪会被伶舟薰气死   “去取龙舌”君写意的命令很简单,也很明了”   “我只是在替你下决心如果是她自己的话,也许很久都会决定不了”   “无所谓”   触到伶舟薰冰冷的手,君写意的动作顿了顿,轻叹口气,握住了她的手,五指轻快熟练地滑进伶舟薰指间的空隙,然后紧握在了一起   什么时候…他开始不希望这一年过去了?他希望日子永远停留在这一年里,希望伶舟薰这样无心的人…能够永远停留在他身边   这个男人说,我会陪着你的   可怕的警觉…难怪没有人能靠近伶舟薰,不管是谁…在靠近之前就已经被发现和被排斥了啊局势可是很乱呢”带着笑意的男声响起,身形颀长的男子跨进了内阁,在嗅到室内扑鼻的奇异药香时微微顿了步子,然后又朝女子走去,“看样子身子是好多了呢”轻扯颜琢卿的衣袖,发现他没有反应,颜凌歌无奈地放大了声音,“哥哥!”   “嗯?”颜琢卿回过神来,低头对上了颜凌歌的视线,轻笑,“怎么?”   似乎正在为什么事情分神呢…甩了甩头,颜凌歌不打算去过多干涉剑阁的事务,因而转了话题,“薰已经很久没有来了我…”颜凌歌吸了一口气,才下定决心要将问题问出口的时候,一碰上颜琢卿似笑非笑的眼神,就泄气地转过了头去”   颜凌歌不语,但大大的眼睛里显然泛起了喜色   “你虽然处在这九洲苑之中,对于江湖上的人和事却很是了解”   “修罗迦!”颜凌歌有些讶异地眨眼,“据说是个鬼神一般的男人,手中握有一个强大神秘机构,实力深不可测,而且…冷血而残酷”颜琢卿点头认可颜凌歌所说语句的真实性,眸色沉了下来,“没有人知道修罗迦的真实身份”   难道和那个男人…有什么关系么?攥起了拳,颜凌歌紧张地看着颜琢卿”用力地点头,颜凌歌看向颜琢卿,笑眯眯道,“仇漠邪就是修罗迦,然后呢?”   “他很危险,不是你能接近的人”有些叹息般地,颜琢卿承认了颜凌歌说的话   虽然这个妹妹看起来弱不禁风,像是一口气就能吹倒,但他却明白,在那张几近透明的表皮之下,有一颗鲜活坚定的心而在破败的身体也被伶舟薰救回之后,她的光芒就不可抑制地放了出来如果不是从小体质虚,不能习武,因而不能担当剑阁阁主一职,颜琢卿大概是很乐于把剑阁扔给妹妹然后自己一走了之的”   “你决定的事情,就很难更改了呢”   “既然你确定了,那就去做吧   这很诡异,他成为了伶舟薰手中的一根稻草   伶舟薰继续揉着另外一只眼睛,道,“好像听到了什么不好的消息,所以就醒了   君写意嘴角的笑意加深——不愧是伶舟薰,才这么一点时间,就和他想到了一起去无论哪里,只要你想去”俯身贴近伶舟薰的脸,君写意柔声道这个男子,有了觉悟啊”   “为什么?”不急着反驳,君写意问道”伶舟薰灿烂地笑起来,刚刚才被君写意夹到耳后的碎发落了下来,稀疏地遮住了她的左眼,跟随着主人的笑声一起颤了起来,深蓝色眼眸里是释然的笑意,灿得晃了人的眼,刺了人的心尖只要有这样的笑,我就不会后悔   君写意对她而言,究竟意味着什么虽然她总是隐隐之中捕捉到了一点什么,但是…永远深究不了但那种会带来一生伤害的邪术,她绝对不想用到邪的身上去既然答应要帮他,就一定会兑现,我会帮他取得这王位”   她会选择早早地离开,因为其他的不是她会忍受的事情   也许伶舟薰自己并没有察觉,其实仇漠邪早就像空气一样融入了她的生活,在的时候不会发觉,没有了的时候才会了解如果写意去接我的时候,他还没有醒过来,就封了他的记忆送去别的地方   …祸水啊席宸砜已经几次暗示过他,如果这次伶舟薰再走了,就不可能再有下一次了   所以她很清楚,惠雍帝已经动了杀机在一个二十五岁的女子面前,他绝对不想表现出自己沉不住气的样子   手腕轻动间壶嘴已经听话地往杯中注入了茶水,伶舟薰的表情很淡然,茶壶在她手中好似耀了人眼的宝石般优雅   茶还是热的,隐隐冒着白烟”   “这么说,朕已经中毒了   席宸砜的托付,看起来很快就能得手了”伶舟薰又是顿了一下,然后才把话说完,“延长寿命的机会并不多”伶舟薰垂了眼,说了这么一句,就转身走了出去,她转过去的时候,手腕上的响动叩醒了席宸砜”   果然如同伶舟薰先前所预料的一样,惠雍帝在看到自己的身体有起色前,是绝对不会放她离开的   “薰”   暗示意味很浓呢”   明了地点头,席宸砜眼底划过了一道狡黠的光芒,已经想好了地点   但是席宸砜那家伙…就真的不担心会产生什么影响么?比如…四皇子的红颜知己之类的”脚步顿了下来,女官不由自主地听从了前方女子的命令   走过珍贵的花草,伶舟薰的步子停在了一株不起眼的小灌木旁边   女官却是没有动,她的手指还在微微地颤抖   “哦?”席宸砜挑眉,“隔得这么远,还真是够警觉的”   席宸砜闭起了眼,再睁开时又是平常的似笑非笑,带些微的嘲讽,“哦?那是她怎么惹到你了?”   伶舟薰轻声笑了,慢慢道,“说来你可能不信,其实我一向厌恶以强欺弱的人”   伶舟薰的嘴角微微地翘了起来,“席宸砜,这里没别人,不要敷衍我”   “我不明白你的意思   伶舟薰游离的目光重新聚焦到席宸砜脸上,淡却锋利的目光如刀子一样火辣辣地刮过,缓缓开口,“皇位是用白骨和鲜血堆砌起来的,底下垫着无数人的性命无论你是用了什么手段把我和你之间的关系给混淆了,我都不会继续成为你的左右手”席宸砜勾唇笑了,硬朗的侧脸线条很漂亮,“如果你不愿意,这天下没人能逼你”伶舟薰微微眯起了眼,道,“他要是敢耍心计,我想让他生不如死是件再容易不过的事情”   席宸砜的眼里漫上了笑意——好毒的香这样不用多久,惠雍帝的余寿就会被耗尽   情欲果然是老来还风流啊…冷笑,那就让你风流死吧”伶舟薰伸了个懒腰,推翻自己前面所说的话,偏过了头去,不再出声,赶人的意思显而易见   席宸砜沉默着,过了许久,才缓缓开口道,“薰,关于君写意…你不要太入戏   伶舟薰轻撇嘴,分出三分注意力集中到站在三皇子身后那个一直没有说话的护卫身上,敛起了杀气,淡淡道,“谁准你见我的?我的规矩,你不晓得么?”   “这里是十万金,”耳边传来纸张被风吹动的声音,三皇子的声音依然不变,“自认另一个条件我也算上够得上,所以才敢来找谷主”   “哦?”伶舟薰的表情说明她现在根本懒得睁开眼睛,无可无不可地应着,“那么,谁准你进这里来的?据说,这里应该是不准闲人进入的才对”三皇子的目光在伶舟薰的脸上转着,除了感叹老天怎会容得一个人生得如此完美时,还在仔细留意着伶舟薰的反应,“但父皇已经近九十岁了,我觉得…是时候休息了   轻吸了口气,他继续往下说,“老四现在大概已经没有心思去争权夺位了,我希望你能帮我   半晌…许久…伶舟薰终于有了动静   伸手捉过那片手背上的粉色花瓣送到唇边,伶舟薰合着眼面无表情地将花瓣送入色泽同样漂亮的唇间,百无聊赖地尝了尝味道,淡淡吐出几个字,“我拒绝   “因为出云谷谷主在接交易时,除了几个规矩,还要看她心情好不好”   “我不会改变主意的,你放弃吧只是这冬天…居然还没有过去帝都七个月的冬天,真有些折磨人呢伶舟薰抬起了眼,唇角微翘起来就算是天下第一杀手,也不能无视这种程度的突然袭击   除了伶舟薰,其他两人的脸色一下子就变了——那么无声无息地,伶舟薰居然就齐腕切断了对方的双手!   剧痛袭来,男子痛哼了一声,身形晃了一下,手腕的伤口处涌出大量的鲜血,使他的面色一下子就苍白了起来”   看着一个刚刚以如此残忍的手段杀了人的女子还能笑得如此毫无负罪感,三皇子觉得从心底凉了起来   “是其二是三皇子出门时一定没有告诉别人自己去了哪里目的是什么,进这里时一定也没有让别人看到,而她一直就待在这里面没有出去过,就算有人怀疑她,也是死无对证”女官抬眸看着眼前女子,低声唤道”   抬手将颊边一绺秀发夹到耳后,伶舟薰突然睁开眼笑得很灿烂,“不过这一次我就告诉你好了,三皇子,是我杀的”伶舟薰转眼去看女官,眸间的光芒让人不敢直视,“我是这么认为的”   “安静地过完一生么…”伶舟薰摇头轻叹,“真是天真啊”   “可是…您还没有用晚膳   伶舟薰看了她一眼,理所当然道,“有什么关系”然后就自顾自往前走了   “若我就是不告诉你呢?”伶舟薰看到印在席宸砜眼底的小人淡然到有些冷漠地开口问了这么一句”   “啊,这个我一直都很清楚   伶舟薰一瞬不瞬地看了席宸砜一会,突然抬手遮住了他的眼睛,然后开口道,“告诉我,你最想要的东西是什么?”   视线被伶舟薰的手挡了个严实,席宸砜眼前瞬间一片漆黑,伶舟薰的声音从耳旁传过来,异样得很柔软,柔软得让人心都碎了”   “还不是因为你   伶舟薰本无防备,猝不及防之下,居然被席宸砜得手,一惊,猛地抬头,双唇便被狠狠吻住但是当伶舟薰真的把这个问题拿出来的时候,他居然犹豫了起来   这样很危险,但他控制不了”敛了眉眼间的表情,席宸砜轻声开口唤道,“薰说,她有事要回家   云襟垂眼看着仇漠邪依旧毫无生机的脸,低低叹了,“真的要按谷主的吩咐去做么?”   云袖沉默了一会,也往外走去,道,“当然要   “伶舟薰,你绝对要为你做过的事付出代价!”   *   “二小姐,阁主回来了”   “这个先不用管”颜琢卿的眉心并未松开,而是想到了另外一个问题,“你针对顾家的动作那么大,如果薰从此不再来为你治病怎么办?”   “哥哥”伶舟薰扣起了十指,依次活动了一下手指,看也不看地吩咐了一句,从落雪手里接过了银针,然后君写意便抱着她走向床边其实他是知道的,伶舟薰是个没有任何在意的东西的人,所以就连自己,也是不在意的”停住了脚步,君写意沉声答道环顾一周,伶舟薰的目光最终停在了床边柜上的一个小瓶上   那是一种出云谷特有的药物,能够洗去人的记忆不是封印,是洗去,所以没有任何方法能够找回记忆”   “我不过离开一段时间,你怎么就把自己弄成这个样子?”戏谑的声音自背后传来,有些细微的责备和心疼,“看样子没有我还是不行啊”   “那是当然”仇漠邪和转过身来的君写意对视了一眼,目光在虚空中相撞,爆裂出一朵火星,“还没有办到想办的事,我不会死的   “是,是”伶舟薰被君写意放到床上,很自觉地钻进了被中,漫不经心地应道,“我知道了   “他能做什么?”合起了眸,伶舟薰懒洋洋反问或许他还没有像仇漠邪那样的觉悟,还没有做好面对自己的准备,即使到了现在,也还是没有   在这一次一次的犹豫中,天知道他错过了些什么”   听到伶舟薰若有似无飘出一个嗯字,君写意满意地笑了,轻柔地啄过伶舟薰的唇,才起身离开   君写意这一生许下最重要的承诺?伶舟薰的眉梢扬了一下,无声地笑,其实她还挺感兴趣的   正想着,伶舟薰突然蹙起了眉,按住了自己的心口情…是可以被拿走的么?难道自己那淡薄的性格,是因为无情么?垂下了眼,伶舟薰眼底的冰蓝色光芒疯狂地闪烁起来,令人不寒而栗“朕的身子还很好”   直了直背,伶舟薰歪头看向惠雍帝,噗哧笑了出来   “笑什么?”盯着伶舟薰才巴掌大的脸,惠雍帝沉声问道”   眯了眯眼,惠雍帝突然道,“几日下来,我已觉得谷主的见识远胜于一般人,眼界更是深远,想必对这天下有一番见解吧?”   执笔的手微微顿了顿,然后又继续行云流水的动作,伶舟薰的声音依旧是好听而淡远的,“只要不打扰到我的事情,便与我无关这出云谷外的事情,我一向是不怎么关心的,你问错人了”惠雍帝的眸底闪着诡谲的光芒,“这皇位之争,谁会胜?”   “你信命么?”伶舟薰托腮,稍作思忖,这么问了一句”斩钉截铁的两个字”   “若他能再听话一些,这天下必定是他的!”有些不满地,惠雍帝提高了声音   走出御书房没多久,伶舟薰就碰见了席宸砜”   “如果我赢了呢?”席宸砜弯下腰去,近距离凝视她蓝黑色的眸子,柔声道,“若我赢了,你可否答应我一个条件?”   “不可以”席宸砜低笑,拂出的温热气息掠过伶舟薰的脸颊,“我要所有人都只能站在我的脚下,而不仅仅止于惠雍帝那样而那个条件…我是绝对不会同意的   他注意到了,伶舟薰原本要赶往宫门的路线,已经改成了去他的别院如果哪天你想要动手了,把它加到安神香里去然后他会死”   “若我在用了这药丸之后让你救他,你可救得了?”席宸砜沉默了一会,突然笑着问出了这么一个问题   “当然”   “是么?”席宸砜不以为意地一笑,“我以为我是个很会忍耐的人”席宸砜轻笑,吐出一个字,“我并不这么认为”   “你动摇了么?”伶舟薰的神色趋于恬静,连带着她周围的气流也一下子安静了下来”席宸砜的手指用力地抓住了伶舟薰的手,“但是如果报应到了别人身上呢?”   “放心”伶舟薰的声音很安静地落下来,轻却一字不落地飘进席宸砜耳中,“做的孽会由你一人来背,你积的德会是她们的”望着伶舟薰,席宸砜摇了摇头,道要说是犹豫,其实更多的是有了…预感吧?   [第一卷:娘亲]   当君写意走进这间大得有些离谱的别院找到伶舟薰的时候,伶舟薰已经不知道用什么方法让席宸砜睡着了,整了整衣服,站起身准备离开”在柔软的手落入掌心的时候,君写意就收紧了五指,淡淡地应了一句伸手勉强捉住了君写意的衣袖,伶舟薰牵动嘴角扯出一笑,“别让任何人看见我这个样子”   “好   听到毫不犹豫的答应声,伶舟薰苍白的脸上泛起一丝笑,合上了眼,倒在了君写意怀里您怎么在这里?”   “今天想请你去我那里用膳呢   “就是入宫替皇上治病的那一位?”妇人停下了步子,转而打量着席宸砜,脸色变得凝重起来,“你在打什么主意?”   席宸砜抿起了唇,脸上的笑也收敛了起来,沉默着不开口我只是在保护我想保护的东西,仅此而已,其实并没有别的目的”半晌,妇人才轻叹了一口气,转身朝前方走去,嘴里低声抱怨着什么”   “薰?”哼了一声,“叫得真亲热,还敢说没什么?”   “娘亲,这世上没有人知道她的全名啊   [第一卷:一命换一命]   好痛   说起来…身体一天比一天差起来,难道是什么预兆么?明明龙舌应该是治好了她的宿疾才对,结果却…   信命么?信报应么?信天意么?这种问题,一向都不应该由她来回答啊   大约等到她的生命被抽取殆尽了,仇漠邪的身体也该好了吧?她的自身恢复速度,完全跟不上仇漠邪那边夺取的速度啊你已经准备好迎接死亡了么?你…生无可恋了么?   “写意…怎么了?”察觉到君写意再次的沉默,伶舟薰抬手去摸他的脸,声音有些不解,“从刚才开始就一直很沉默呢,倒显得我的话很多很唠叨似的”   这句话,应该要给她,才比较适合吧这天下,我谁都可以不在乎,偏偏对你…已经放不了手了”   一直就有一种不祥的预感,还是没有办法不去在意啊”伶舟薰的目光从颜琢卿转到颜凌歌身上,两人的目光撞了一击,伶舟薰若无其事地一扬手腕金丝悬脉,而颜凌歌则是低哼了一声,身子踉跄了一下”   “为哥哥操心剑阁的事情是应该的   颜琢卿把三人的神色尽收眼底,不由轻叹一声偏偏他能看得出,仇漠邪爱伶舟薰,是爱进死路的,死都不会转头的”伶舟薰将一枚小小的蓝色宝石放到了桌上,“这里的药材,毕竟还是比不上出云谷的只要有我的手信,带够了钱,想要多少药材随便挑”伶舟薰颔首,将手指拢入袖中,转身看向了颜琢卿,“我还是那句话,我既然答应了要治好你妹妹,就一定不会食言,所以不论发生什么事,都不必担心”   稍作沉默,点头,颜琢卿敏锐地从伶舟薰话中找到了头绪——果然…是要开始了么?   “保重”伶舟薰吐出两个字,意味深长地看了颜凌歌一眼,走了出去   “什么?”伶舟薰的声音过了一会之后才传了过来”稍作思忖,仇漠邪开口道   伶舟薰无可无不可地应了一声,道,“只是觉得颜凌歌这个人很有趣而已”   “那个时候,就应该喝第二十一坛酒了”仇漠邪脸上的神色是坚定的,那份执著,就是无情如伶舟薰,也不禁微微动容了如果被并列,那是一种悲哀而非荣耀”   “…好直到五岁那一年,我遇见了你”   伶舟薰眨眼,沉默着等待仇漠邪说下去他连自己都不要了越来越紧,好像血液都已经粘稠着流动着那个人的名字   沉默了一会,伶舟薰突然抽手转身离去,步伐快上了稍许,有逃避的意味   “写意伶舟薰回头望了一眼,没有看到他”君写意转过头来,面色很严肃,有一股肃杀之气缠绕,“惠雍帝驾崩了,就在刚才,纵欲而死”伶舟薰微微地怔了一下,前因后果稍稍联想一下,就明白了过来,“璃妃的死,是二皇子那边动的手脚?”   君写意以眼神给了肯定的答案   “蠢货   这下变起天来,不知道要多久事情才能完结啊反正…就算一年期满,他也没有要放开伶舟薰的打算,所以,时间还很长”席宸砜轻声应道”顿了顿,伶舟薰又慢吞吞道,“为什么?”   “薰   “那我又能为你做什么?”伶舟薰摸了摸眉毛,转开话题,“我陪着你,不能改变什么有你陪着的话,应该会好一点吧?”   这样的话…好像有谁说过   眼底快速地划过一抹慌张,席宸砜将手贴上了伶舟薰的面颊,放柔了声音,“薰,觉得怎么样?如果还是很冷,我带你回房   伶舟薰苍白着脸色,却没有漏过席宸砜为自己脱鞋的行为   就算是自己心甘情愿的,在承受这种痛苦的时候,也难免还是会觉得忿忿不平啊   要他去那里?看了看伶舟薰几乎成了透明的脸,席宸砜无声地叹息,不敢怠慢,甩到脚上的靴,坐到伶舟薰旁边,再低头靠近她,无声地询问   下一刻,席宸砜就看见伶舟薰动作缓慢地掀开被子,然后慢吞吞地爬到了自己怀里,安然地把自己缩成一团,找到最舒适的位置,然后靠在他胸前合上了眼,像是很享受这个人形的暖炉他何时做过这种屈尊的事情?不过…既然是薰的话,忍一忍也无所谓没有了…薰,我唯一舍不得的就是你啊仇漠邪是完完全全地把自己给烧着了,燃尽后,灰都不会剩下”   “这是什么病?”席宸砜看着伶舟薰坐起身,继续用被子裹住自己坐到床的另一头,闻言抬头看了自己一眼,不置可否的表情让他薄怒了,“你身为出云谷谷主,难道还治不好自己么?”   “当然能治得好生命被夺完之后还有剩余?痴人说梦就算真的发生奇迹,伶舟薰还活着,只怕也就是个半死不活的样子了但他是知道的,伶舟薰那句话绝对没有开玩笑的意思异样的神情只是一闪而过,伶舟薰马上便笑了起来,微微偏头认真思考起来的样子无辜且诱惑,“大概是因为,他是第一个真正认识的人吧因为这些都是第一个…所以显得特别与众不同一些   只是席宸砜张狂,而伶舟薰用淡然一带而过,但因为都是一成不变古井无波的,所以他们同样没有人能看得透”   闻言,席宸砜的眸子微微眯了起来,似乎对伶舟薰的话很不满意,因为过薄而显得无情的唇轻启,吐出了一个锋利的问题,“那么,你现在信任我么?”   伶舟薰歪了头,抿唇看向席宸砜,眼神似笑非笑,深蓝色的眸子几乎要卷了人的魂走,但并不言语,只是静静地看着”他有点怀疑,仇漠邪是不是也中了这种毒?不然怎么会那么死心塌地?   从被子的动静可以看出伶舟薰耸了耸肩,然后脸上的表情呈现出——无赖??“别赖到我身上,我只是偶尔对你们好一点而已   合眼,再睁开,席宸砜忍不住问道,“君写意呢?他见过你的温柔么?”   伶舟薰支着下颚,很是认真地思考了一会,才回答道,“没有”   咔嘣   伶舟薰的表情僵了一下,然后住了口,脸上的神色有些不自然,似乎是想到了什么事情一般,有些模糊地把话推托了过去,“大概就是这样吧   很嫉妒呢   这种感觉…很差啊   “呵呵   眨巴着眼,伶舟薰微微偏首,抬起双手按上席宸砜的肩膀,镇定地尝试往外推   这种感觉…也许更偏向于邪给她的感觉”总觉得席宸砜…哪里开始有点不太对劲了一旦退,就代表死”   “我明白”席宸砜垂下眼对上伶舟薰的眸子,“我不会后退“这么说,你已经想好了?”   “嗯“席宸砜,不怕挽回不了么?”   “所以我才说,不试试怎么知道我们的关系,有这么生疏么?”   伶舟薰也不挣脱,脸上的表情似笑非笑,“那是因为我要装作不认识你,不是么?”   “是,但那不是借口七年的时间,足够他明白,这是属于伶舟薰的倔强,没有人能撼动”无奈地低叹,他很明白伶舟薰是在跟他呕气,“我连鞋都可以为你脱,服软算什么?”   “我可受不起”伶舟薰耸肩,眨眼,挣开席宸砜的手,“时间差不多了吧,二皇子应该要到了,你再不出场,会落下风   …赔礼道歉的工序做得很足呢现在父皇驾崩,这种事情,她怎么能不在场?毕竟事关出云谷的声誉呢   “原来如此   只是,那不是席宸砜要的结果所以,她只要在一边睡着就好了”君写意有些无奈地看了眼正胡乱抓着自己头发的顾小七,唤了一声,道,“在为剑阁的事情烦心?”   “是啊”顾小七停止自己蹂躏头发的动作,抬头去看君写意,面带怒色道,“颜琢卿怎么突然变阴险了?”   “小七,你还是太单纯了”君写意按着眉,动作很优雅,“薰替她治病,所以她现在有能力和你作对了   这件事,就连席宸砜自己都不知道而且,她总得保证席宸砜的安全   白天她靠在席宸砜身上假寐,但如果有人突袭,她照样会第一时间反应过来看样子白天要做出那副无所谓的模样,其实不是很容易呢   伶舟薰的眼睛因为惊讶而微微睁大了一些,然后直起了身来,负手凝视席宸砜,表情有些高深莫测   这个人…似乎梦到了一些不好的东西过了一会,嘴角微挑,最终发出一声冷笑   似乎还处于梦境中,席宸砜的神智并未清醒,只是一睁眼便看到了伶舟薰   动作缓慢地伸手抚上对方的脸颊,席宸砜似乎透过眼前的人,在看梦中的人   “这一次,一定不会再让你独自一人那么仔细那么小心那么温柔,好像生怕眼前的人下一秒就会碎了”有些急促地,席宸砜最终还是忍不住叫住了伶舟薰”摸了摸鼻子,席宸砜讪讪道为什么总要对自己那么残忍?你明明可以对自己给宽容一些”   “看起来你最近很闲?”伶舟薰看似无意地晃晃手腕,淡淡道,“所以想活动活动筋骨?”   有些哭笑不得地摆手,席宸砜忙不迭地拒绝接受伶舟薰的威胁,“薰,我还不想死,你可别对我动手原来伶舟薰…是蛊么?也是…他就已经被蛊惑了呢”   “薰…”低叹,席宸砜忍不住唤了眼前那人的名   把所有的毒虫放在一起,最后剩下的那一只,就是蛊   [第二卷:生命的警告]   “所以…一直看到了最后么?”伶舟薰扫了扫眉,表情难得地有些疲倦,还有一点点的赞赏,“居然能不逃走,一口气看到最后啊如果是你的话,应该是能接受得了的呢   “只是…我的确不想让别人知道这种事情   ——好冷好冷血都快要冻结起来了”   有些讶异地抬了眼,伶舟薰看着他,若有所思地歪了头,失笑道,“怎么会这么想?”   ——因为在回忆里,你就没有任何求生的欲望”   “如果不想继续活下去,那么,就算以我为生存的目的也好,我只是想让你…别死”   面无表情地收回了手,伶舟薰立在原地,嘴角露出一个冷笑,眼底的那抹深蓝化身成翻腾的血色和杀戮,在席宸砜睁开眼睛的时候,一个反手将匕首压到自己颈上,然后对着席宸砜骤然变化的脸色道,“这样呢?你还敢跟我继续比下去么?”   变色阴晴不定地变化了好几次,席宸砜几乎要怒吼出声,但他忍住了   看到伶舟薰面无表情地要把匕首划过自己喉咙的时候,席宸砜合上了眼,挫败地开口,只有一个字,“好   [第二卷:配解剪烛]   过了很久,似是自言自语般地,伶舟薰背对着席宸砜吐出了这么一句话,“如果有一天,你不再像我心中的帝王在所有人之前   剑阁浮出水面,虽然没有声明,但显然是和二皇子已经扯上了关系   所有人都认为,伶舟薰是席宸砜的红颜知己,更是他的帮手之一   “这个,不是薰给我的哦,是我刚刚才配出来的能够破解薰剪烛的配方,却连那种小事都会疏忽?”   颜凌歌的神情微微怔忡了一下,然后她微笑着合起了双手,赞叹地看着仇漠邪,“不愧是修罗迦呢,我刚才都忘记了”   “你倒是有信心”   “…你觉得我信?”仇漠邪用一种古怪的目光看着眼前的女子,道   显然是知道了仇漠邪心里在想什么,颜凌歌第一次看向了仇漠邪的眸子,“你不是傻子,所以你不会相信”仇漠邪摊手,(顺应读者大大们意愿地)告辞,“似乎不应该有什么话说才对”   眼神暗了一下,颜凌歌立起身道,“你就不想知道我找你来是为什么?”   “不想正因为如此,所以才更加避之不及   “剪烛都可以经由不同的人之手发出同样的味道,为什么我就不能代替她在你心里面的地位?”看着仇漠邪离去的背影,不知道为什么觉得这就是最后一次见面,颜凌歌不顾一切地大声喊了出来”仇漠邪冷淡的声音从前面传过来,一字一句地,把她碾成了粉末,“然后,为什么薰在我心中会是无法替代的?原因是,薰就是薰,是这世上独一无二的,我爱的人   席宸砜无声地叹息,唇瓣沿着脸颊一直向下滑,寻至伶舟薰有些苍白的唇,没有直接吻,而是轻咬了她的下唇,低声道,“薰,你就不能说些让我安心的话么?”   伶舟薰轻笑了,声音里听得出有些虚弱,“席宸砜,别奢侈了我从来就不是会让人觉得心安的人,除了杀人和医人的时候   伶舟薰在袖中的手指用力,捏碎了一颗小巧的蓝宝石,然后也轻叹了一声   最近发作的时候,虽然还是冷,但是比起以前还是好上了许多   结果,薰还是选择这么做吗…仇漠邪冷笑了声,打了个响指   支着下巴,仇漠邪挑起了眼角,手指缓慢地碾着一粒蓝色的东西,漫不经心道,“现在,你们就去薰那边帮忙好了抑或…是薰出了什么意外?   念及此,仇漠邪的瞳仁猛地缩了一下而且…他总觉得有些不安,好像会发生什么不好的事情一般只是那个人不在,再好的酒也没有了味道   “薰我会为你毁了它,然后再造一个新的现在待在别人身旁的你,听到了么?   *   合眼靠到窗台上,君写意重重地叹了一口气   “我不太想走呢”   “这么说,你比较希望我出去?”伶舟薰不紧不慢地问道,“如果你这么想的话,我也无所谓(--薰你黑了!!)   “薰…”几乎是叹息地,君写意捧住伶舟薰的脸,落下无数个轻柔的吻,低语,“我好想你”   “…好”稍稍犹豫了一下,伶舟薰扬起一抹笑,点头”   “报仇也可以不要么?”歪了歪头,伶舟薰盯着君写意问道   伶舟薰在逃避着什么   仅仅是这十天左右的分别,已经让他清楚地认识到了一件事——如果没有伶舟薰,他的日子,是绝对不可能恢复到以前的样子的整个生活,整个脑海,整颗心…都已经被伶舟薰占据了,和他再也分割不开了如果伶舟薰死了…他完全无法想像如果你能活着,别的什么我都不介意所以…薰,”他的声音转低,几乎像是哀求般了,“别死,不要死   *   当君写意吩咐小二准备一些清浅的小食到房里去之后上楼时,碰到了席宸砜,看起来似乎是在等他如果她不想让我知道,就算知道,我也会装作不知道是的,那就是嫉妒混杂着无力的一种嫉妒啊…他快被自己给逼到墙角了,只是还不知道离墙有多远而已   没有等待席宸砜的回答,君写意转开了目光,淡淡道,“但是,在我们三人之中,你的感情是最不纯粹的你不是单纯地爱她   他只想让伶舟薰想笑就笑想哭就哭   [第二卷:恐惧]   “我知道”君写意微微偏头的动作几乎神似伶舟薰,他慢条斯理地道,“我现在只想要薰能活下去君写意挑起了眉,状似不经意地问一句”   …席宸砜这种好像知道所有事情的态度,让他觉得非常不舒服   他从来不知道自己也会有那么恐惧的事情,恐惧得甚至几乎想逃离这里,逃离事实拧起了眉,伶舟薰闭目沉默了好一会,笃定地道,“身体没有任何不舒服的地方”   “到底发生什么?”君写意捉着伶舟薰两边的肩膀,急促地追问,心中的不安不断被放大——伶舟薰的表情,根本就带着一种死意!   “啊,没什么”伶舟薰坐在桌边,偏着头,漫不经心地托着下巴,用一根竹签去挑快要熄灭的烛芯,道,“你也该到走了的时候吧   “好吧嘴角泛起一丝苦笑,席宸砜无奈道,“这样,你还是不肯说一句哪怕就是哄我安心的谎话么?”   “我说过,我从来就不是一个让人觉得心安的人,除了杀人和医人的时候   “我不会杀你的席宸砜也真是的,到现在还在享受么?也该解决了”仇漠邪满不在乎地冷哼了一声,扬起一抹邪气的笑容,道,“不过,应该也快了吧从不让仇漠邪离开自己的行动范围之外,只因担心薰会因为仇漠邪受伤而…死   只是,一切都太急了…急得让人像是喘不过气来的不安   “如果可以,我真的不想用这个方法啊   随着伶舟薰的低叹声,蓝色的光芒温柔地把她的整个身子都给包了起来,然后消失了整个过程无声无息,没有任何人发现”前脚才进门,就听到一声不满的抱怨”   小筑中转过身笑得轻狂的人睨了伶舟薰一眼,不动声色地嗤了一声,“我就说过,只要出谷,你肯定会有一劫”   “啊,原来你没有取走它么这世上从来没有做不到的事情”   “…所以,你觉得从五岁起就生活在出云谷里的我,对那种莫名其妙的感情会敢兴趣?”伶舟薰不感兴趣地摆手,撇过了头去”   “我问你,有没有感觉到力量不受自己控制的时候?”说到正事,宫洺汐的眼微微地眯了起来,掩去亮得吓人的光,斜倚在桌边的颀长身影显得有些慵懒,平凡的五官却因这个人的不平凡而放出了耀眼的光芒   听懂伶舟薰的话之后,宫洺汐扶额叹了口气,又毫不犹豫地赏了一个巨大的栗子,开口时的语气很是恨铁不成钢,“我说小鬼,你是伶舟薰,不是那些庸俗的世人一直都记得呢   这件事情除了宫茗汐之外没有人知道   当年宫茗汐把她救回来的时候,不得已为了保全她的命,挖去了那颗已经被蛊毒侵蚀得差不多的心脏,教她以自己天生强大的力量维持生命活动”   “小鬼…”轻叹了口气,宫洺汐的身影已经瞬间移动到了伶舟薰面前,伸手环住了她   从不在人前表现出脆弱和不安,她永远是一如既往的强大,只要淡笑着站在那里,就让人失去了超越的勇气   只有在宫洺汐面前,伶舟薰才偶尔会放纵一下自己,也许,即使在宫洺汐面前哭了,她也不会觉得奇怪明明我都已经忘记了,偏偏又要记起来   一改前几天的温和作风,席宸砜以雷霆手段处理了一些琐事,以最快的速度把局面稳定下来,然后就突兀地从帝都消失了   于是席宸砜马上处理相关事宜,君写意安排人手调动,一个晚上,暗杀加贿赂和笼络人心,事情解决了”君写意没有急着进去,而是眯眼打量着入阵的大路——是的,和他上次见到的出云阵,有了那么一点点微乎其微的差别,如果不仔细看根本发现不了,但就是这么一点点的差别,往往就能要了人的命说起来,连出云阵的控制权都让给了别人,伶舟薰一定非常信任那个人,而且…一定是极度虚弱中所以遇到后者,她就会干脆地瞒着他   一道颀长的身影缓缓地现了出来,立在两人十几步远处的地方,悠然地负起了手,睨了二人一眼,“你们是谁?”   君写意缓缓挑起了眉——有趣,这个人好强,强得简直离谱,只是站在那里,好像就控制了一整个的空间,产生一种压倒性的威压,几乎让人喘不过气来”宫洺汐不置可否地笑了,“我想起来了,你是仇漠邪,小鬼认识了二十年的好友”   ——一个是让伶舟薰豁出了命去救的人,另一个应该就是差点让伶舟薰解开了封印的那个人”   “谁告诉你我是男人?”宫洺汐的步子停了下来,然后转过头来,面色有些古怪地看着两人,然后似乎是突然想起了什么,拍了拍额头,“我居然忘记是顶着这张脸皮还没换回来…”说着,一阵雾气笼罩了她的脸,退去时已经完全换了另外一副样貌”云襟垂下了眼避开宫洺汐身后两人的视线,声音里难掩焦急,“我总觉得很不对劲…因为这种情况,好像以前也出现过”辨清了现在的情况,君写意终究挑了最现实的问题问出口”   *   “真是伤脑筋呢   “真是个麻烦的别扭孩子”   “…是   [第二卷:缺的到来]   “…找到了   仇漠邪立在廊中,漠然地转开了头去,只当没有看见站在空中的那个人——时到今日他才知道,原来神这种东西真的存在”仇漠邪嗤笑了一声,“想来是躲情债   这时,缺有些庆幸起刚才的决定来——安逝去追那只似乎是一闪而过没有发现他们的必方,而他则往另外一个没有任何线索的方向   既然不能下手破坏,那么只好想点别的办法了”——才怪!这种会让别人近水楼台先得月自己得不偿失的事情他才不会去做,万一宫洺汐真的生气了怎么办?所以这种很有气势的话,也只能是放在口头上讲讲而已   “…”仇漠邪默默地把注意力从外面收了回来,看了一眼君写意若有所思的表情,“看起来薰现在的状况很危险   “是啊,几乎是从那次喝醉之后…”叹息了一声,缺的眸子一沉,扳过宫洺汐的下巴,侧过脸去吻上她的唇,发泄堆积了千年的思念   [第二卷:秘密]   “虽然很想说些煽情的话,不过在小辈面前做这种事情可不太适合呢”宫洺汐笑着,微微向后退了一步错开缺的唇舌,然后转过头去看睁开眼睛的伶舟薰,“小鬼,你说是吧”   缺和宫洺汐的面色同时微微地变了一下,刚要作出反应的时候,身后的空气一阵微微的波动,然后静了下来,带有笑意的男声扣住了两人的动作,“两位这么急是打算去哪里?如果是叙旧的话,不妨顺便带上我一个吧?”   *   “…都来了吗?”伶舟薰伸手拢紧了身上的狐裘,轻叹了口气,“真是有点麻烦了呢”   右手轻按上心口,垂眸,没有感觉到跳动缓慢地抬眼望去,几步之外,直直地盯着她的男子,眼中露出了震惊因为你心中有仇恨”   “现在说完了?”   “大概吧   “薰,我以为这些时间的相处,至少还是对你来说有些意义的,结果看来好像是我自作多情了”伶舟薰失笑,“写意,你到底在想些什么东西?我从未见到不介意自己被利用的人”   “我想听你说”伶舟薰微微拧起眉,又唤了一遍”伶舟薰的眸色沉静,淡定得像不知道自己在说多残忍的话一般,“但也仅止于此了,这样的话,我说过很多很多次,多到我自己都记不清了   “其实你不必拦住我,非得把话说明白,我很清楚你的意思”动了动嘴唇,伶舟薰轻声道”   “…希望如此   “我很高兴”明白她心中所想,君写意上前轻吻了她的额头,低笑,“但是你不用担心他   “也许,根本不需要我做什么”伶舟薰眨了眨眼,笑眯眯地道,“席宸砜,其实是个极度骄傲的人呢”   “让您失望真是不好意思   “怎么说你也出了好大一份力,不请你到场的话,说不过去吧不过,对他来说,还是这样更好一点吧   “这下,事情也算是解决完了   内湖某住宅大楼,在秋高气爽的某个假日,地下停车场几乎是同时间驶入四辆搬家公司的大卡车   也因此,今天这一层楼特别的拥挤   十五之二的古谖柔,今年二十八岁,身材特棒的她可是个美艳妩媚的万人迷目前任职于知名企业,她同时也是该企业最年轻、成绩最好的行销经理相当有孩子缘的她是童书插画家,正符合她喜欢小孩的个性   夏菉言也同样被塞在上班的车潮中,她手扶着方向盘,听着广播的晨间新闻   她带着笑,充满朝气跟精神的那种笑容之前还凭着二字头占了些许优势可以挑男人,但之后呢,男人的目光似乎就会自动略过你——管你多美多么有个性特色,很抱歉,三十岁以后就被“列管”为“老女人”   对她而言,工作可以丰富她的生活,也占据了她大部分的时间,所以她并不觉得寂寞,也并不需要男人   家人都已移民美国的她很喜欢目前独立自在的生活,男人对她而言只是麻烦罢了,爱情她都没想到过,婚姻更是遥不可及了“你占了我的停车位”   说完,男人旋身就走,仿佛夏菉言是个无理取闹的女人,让他一秒钟都不愿面对她   “不可能   “喂,你就不能停下来好好听我说完吗?”夏菉言气急败坏”他看过太多女人想用各式各样的方法来吸引他的注意,眼前短发泼辣的女人所使用的方法算是比较奇特的,不过那还是不足以吸引他对她产生兴趣”聂綮巽冷笑   喔,痛……   不行,她非得把那个自恋加不要脸的男人找到,报一箭之仇!   她瞄了一眼手腕上的表——   天啊,距离上班时间只剩下十分钟,而她的车还停在车道上……   夏菉言气急败坏的赶回车上,她必须在十分钟之内在公司附近找到停车位,然后赶回公司打卡——   看样子,她今天铁定要迟到了   呜……她要杀掉那个男人!如果有机会再让她遇到他的话……   夏菉言迟到了   而且还迟到了将近一个小时   真是屋漏偏逢连夜雨,倒霉的事接二连三……还好她在办公室多放了一双鞋以备不时之需软件设计部门的经理位置空缺已久,原本以为跟她合作相当有默契的小吴会接任,没想到却是一个从国外回来的空降部队“终于让我找到你了!你别想逃,这回我一定要跟你算清楚!”   哼,在这间小小的办公室里,而她就站在门口,相信这下子他插翅也难飞!   夏菉言复仇心切,但她忘了此时此刻她是在谁的地盘上——直到她的顶头上司白思丝出声提醒了她   “聂綮巽   难怪!她还在想白思丝何时这么勤劳,竟然在她之前来跟对方打招呼,原来是看上了对方俊挺的面皮”丢下最完美的退场词,夏菉言拉着白思丝就要离开   “菉言,我想起来有件事忘了告诉你……”虽然是叫她的名字,但柔情似水的双眸却是瞅向聂綮巽“公文几天前就下来了,但我一直忘记跟你说……”   “什么事?”夏菉言有点不耐烦   他明显的轻蔑让夏菉言当下真想直接掐死给她耍白痴的白思丝反正我一早就碰巧遇到了聂经理,他跟我解释过了……”   解释个头啦!他根本就不屑跟她说任何话,只当她是搭讪的无聊女人”白思丝柔情似水的看向聂綮巽   深深吸了一口气,接着她发出愤怒的吼声跟尖叫,发狂的踢着洗手间的门,丝毫不在意脚上是刚换上的高跟鞋   尤其是女性业务员,还得提防男性客户的咸猪手或是口语上的骚扰幸运的话还有男同事可以帮忙,要不就得自力救济,最惨的状况就是得把苦水往肚子里吞   但今天,她真的控制不住心头熊熊燃烧的火气——   那个聂綮巽真的是惹恼她了,她巴不得拆了他全身的骨头,吃他的肉、喝他的血!   这样的想法似乎太血腥了,但不这样想的话,不足以宣泄她心头的怒气   她呼出一口气,走出洗手间,上工啰!   因为软件设计部门的经理位置已经空了许久,大家早就习惯家里没大人的随性跟自由,再加上主任小吴相当好说话,跟几个负责写程序的员工称兄道弟,因此他们可说是公司里出席率最差的一个部门   他不多话,也不罗唆,只要求底下的人将自己该做的事尽力完成   他不吹毛求疵,但要求完美,许多软件都在他再三的要求下更加的完善尽美   当然,有人喜欢也就有人厌恶   聂綮巽不仅一开始就跟她不合,接下来有好几次,她好不容易谈成的case却受到他一再的批评跟不配合   夏菉言大力的拉开门再大力的甩上,约莫过了五分钟,聂綮巽可怜的办公室大门再度承受夏菉言的怒气   他思索着要不要在门口贴着“夏菉言禁止进入”的字条,因为她再多来几次,恐怕他得向公司申请办公室大门的修缮费   说他瞧不起女人嘛……是的,他是真的有点瞧不起   所以他是个不婚主义者,打算单身一辈子的他甚至不打算谈恋爱,因为他很清楚,一旦跟一个女人维持较正常长久的关系,她就会理所当然的以为对方会牵着她的手走进结婚礼堂   他都已经表达得很清楚,他是个浪子,永远不可能被任何女人锁住,但那些良家妇女或是开放的浪女,只要一上了他的床,就统统想绑住他   不过……   夏菉言是个例外   好玩!真的好玩……聂綮巽露出了玩味的表情   捻熄手上的烟,聂綮巽将视线往落地窗外移去从他这层楼往下头的马路一看,所有的车子跟人群都成了小巧的玩具模型   她的头发短得不象话,而且每次看见她都是严谨的套装,乍看之下一点女人味都没有……不过这也算是她个人独特的风格吧如果有机会的话,他并不介意亲手卸下她全身所有防备,见到她真正的美丽   难得的周六假日,一早她便到公司加班,午餐则是跟客户一边商讨公事一边解决的   既然忙了一整天,晚餐就好好吃一顿,犒赏自己吧!   但一个人在周末夜吃大餐似乎有些孤单,于是夏菉言开始打电话给她的好友们   夏菉言一眼就喜欢上这个地方   这里没有想狂欢摇头的N世代,仅有三五成群的好友或同事一边喝着小酒听音乐,一边分享生活心情   他轻啜一口手中的威士忌,仿佛好友的问话对他一点影响都没有   真希望她在床上也是如此!如果他能将她带上床的话……   Pub的聚会在凌晨两点结束,大伙又吆喝着要去KTV唱歌,准备玩到早上,吃完早点才回家   众人也不疑有他,毕竟夏菉言在公司是众所皆知独立自主的女强人   好难受……她喝太多酒了……   “呕……”她的胃像打了千百个结,痛苦死了   喔,下一次绝对不要再喝这么多酒了……她的头好痛,眼皮重到几乎快合上了,但她必须撑到把自己安全的送回家   “不会喝酒,就不要勉强自己喝那么多   忍着难受,她看清楚了说话的人——   她皱起眉”   因为他已经看过她喝醉酒“义愤填膺”的模样,他可不想激怒她,让自己横死街头   夏菉言全身都起了防备,不晓得聂綮巽下一秒会说些什么或是做出什么样的举动,因为印象中的他是不可能这么……亲切友善的   他的笑却教夏菉言打了个冷颤   “你喝醉了,我叫出租车送你回家吧   “喔……”她揉揉发疼的屁股,恶狠狠的瞪向一旁看戏的聂綮巽   聂綮巽从另外一边上车,要司机开车,看都没看夏菉言一眼,而夏菉言也被他吓得一时反应不过来   而且那熟睡的模样,看来似乎再大的雷声都吵不醒她   既然她都睡死了,那他也毋需征求她的意见   聂綮巽光将她放在床上,然后在浴缸里放了水,连半点迟疑都没有,就扒光她全身上下的衣服并将她放进浴缸里,还很“委屈”的亲手帮她洗澡   从头到尾,夏菉言都没有苏醒的迹象,可见她今晚真的喝太多了   夜真的深了,别想太多,睡觉吧!   在这一场情欲的游戏里   陶醉的不仅仅是我的身体   还有那一颗 纯真无伪的心 第四章 作者:雯子   夜,静谧得可以   她还是好热……有没有什么东西可以减掉在她身体深处燃烧的火焰?   而且她好渴……有没有水啊……   基于本能,夏菉言踢掉了身上的丝被,长腿粗鲁的划过半空,往右半边搁去   他皱起眉头,转头看看仍然紧闭着眼睛的夏菉言,他知道她还熟睡着,不然他会以为她是刻意的勾引诱惑   意识又逐渐进入梦乡的聂綮巽感觉自己背部有东西依偎上来,紧接着是一只小手“翻山越岭”,再度回到他的胸膛   混合冰冷跟热情的两种感觉在她的深处轮流交替   男子在她耳畔说着甜言蜜语,但她感到害怕……他对她做的事,她好害怕,却又感到舒服至极   “天啊……”他的手指在她天鹅绒般的内部滑动,感觉真棒   而她也没有尖叫,事实上,她想哭……   天啊,上帝跟她开了一个什么样的玩笑?她竟然跟聂綮巽上了床?!   事情的经过她完全没有记忆,她只能祈祷聂綮巽一觉醒来后也跟她一样,把昨晚所发生的事完全遗忘   “是软件设计部的聂经理   聂綮巽在她的办公室等她?   夏菉言的一颗心提到喉咙口   现在她知道为何办公室里的人都用诡异的眼光看她了,因为他们等着欣赏精采好戏   她的死对头聂綮巽竟然会一大早就造访她的办公室……待会她一进办公室,她相信所有好奇的头颅绝对会全挤到门前偷听   听到聂綮巽如此亲密的唤她,夏菉言简直吓坏了   “是我自己准的我们的关系已经跟以往不同了,难道还要我像以前一样称呼你?”   “什么叫做我们的关系跟以往不同?你搞清楚,我们从来就没有任何关系!”夏菉言连忙撇清   想起昨晚的春梦,夏菉言微微脸红了”事实上他失去第一次的年纪早就久远到让他不复记忆了   比方说,他喜欢跟夏菉言上床的感觉,甚至愿意打破惯例,不介意跟夏菉言维持一段短暂的情缘——只限于床上的情缘   问题是,夏菉言现在一定恨他入骨,怎么可能再上他的床呢?所以他只有用威胁这个方法了   “我只想……”聂綮巽用手勾起她的下颚,要她面对他   他想念她的味道……   夏菉言完全被他的吻迷惑了,他的舌像是会勾魂似的,将她的呼吸跟意识全都带走,连抗议都无法说出口   但聂綮巽丝毫不在意她的抗议,大手趁她意乱情迷之际紧紧圈住她的柳腰,将她整个人压向他,让两人的身子密合在一起   他的唇覆住她突起的粉色蓓蕾,贪婪的吸吮……   “啊……”夏菉言圈住他的后颈,讶异自己的身子正逐渐火热起来,双腿间甚至有一股无法控制的情欲热流……   她的反应鼓舞了聂綮巽,他的渴望一下子升到最高点   聂綮巽笑了   在她得到高chao后,他将她抱下会议桌,要她双手扶着会议桌,背对着他   既然不是梦,为何她还是陶醉其中呢?   是的,她完全抗拒不了他的诱惑   天啊……   夏菉言将小脸埋入手掌中   通常男人在她面前称赞她是个女强人,但私底下却会批评她是一个没人要的老女人   这样最好……她告诉自己   她瞪向他,防备着   “约会?”夏菉言激动的重复   夏菉言没有接过他的钥匙,被他的理所当然气得说不出话来”   她就不相信他会放掉白思丝这条大鱼,毕竟巴着白思丝就等于巴上了总经理夫人,在“微精”的前途无可限量   “我从不把白思丝放在眼里   就算要去,她也不能乖乖听话,直接就从办公室到他住处听话的等人……   于是,夏菉言离开办公室后,自己去吃了晚饭,还顺便看了一场不知道在演些什么的得奖艺术电影   小心翼翼的用备份钥匙开了门,夏菉言讶异着满室的暗黑,心想聂綮巽该不会是留在白思丝那过夜了吧?   当她觉得自己很蠢,想关上门离开时,却注意到从房子的一角微微透出的灯光   谁教他要威胁她,把她当成他的性玩物……   但视线一转,看见满桌未动的菜肴,夏菉言的心莫名的悸动了一下   “啊……”当她回过神来,正好对上他的注视,吓了好大一跳   “呃……快一点了“从公司到我这儿还真久啊   她认栽,这一回她是遇到克星了!   她转身想离开,聂綮巽一个箭步向前钳住她的手臂,一施力将她拉进自己怀中   她真的被这个男人搞昏头了”   她对他的吸引力又更深了   白思丝不只一次很明显的暗示,他可以对她“做什么”;而按照他以往的习惯,送到嘴巴的肉岂有不吃的道理?   只是他的身跟心想拥抱的人不是白思丝,而是夏菉言——   “你是在提醒我,我以后都要对你必恭必敬、百依百顺,就像白思丝对你一样,黏在你身上不走,这样你就有可能厌倦我,然后放我一条生路?”夏菉言好不容易稍稍挣脱聂綮巽的怀抱,怒瞪着他问道“有可能我了解你,你永远不可能成为白思丝那样的女人,就连装都装不出来”手掌又一施力,夏菉言又乖乖地回到他的怀抱中   “所以……”他的唇靠近她耳边,朝耳内诱惑的吹气低语,“你还是乖乖待在我身边吧“你要做什么?”   “我饿了   这样的画面太过煽情……   聂綮巽抬起头着迷的看着夏菉言享受激情的模样,她混杂着痛苦跟快感的表情教他更加兴奋   胯下的坚硬受不了如此强烈的诱惑,他急忙跳离她的身子,以最快的速度脱下自己身上所有的衣物   “你真的好香……”他贪婪的样子仿佛在享受人间美食,教夏菉言羞红了脸   手寻到了她湿润的花蕊,他的舌同时探入她的耳内舔吻……   上下同时挑逗,让夏菉言无法遏抑身体里不停涌出的激情跟渴望”他轻声温柔的安抚   他并没有让她掌控太久,大手覆住她的丰臀,用力的往上一顶   但他喜爱她的狂野激情……他确定以后他们会常用这个姿势欢爱……   随着她扭动的动作越来越快,叫声也越来越激烈,他锁着她的腰,用力的将坚硬往她更深处顶去——   高chao来得又快又猛,两人几乎都快承受不住对方带来的快感……   高chao过后,夏菉言虚弱的瘫软在聂綮巽的胸膛上   但她只是无意识的喃喃低语,疲累的在他的胸膛上昏睡过去   但夏菉言却是他一而再、再而三黏来的对象……   本来在她喝醉酒的那一夜,他就该理智点不去招惹她,偏偏当时的他像被她迷惑了一般   激情过后,体力耗损不少,聂綮巽亲密的搂着夏菉言的腰,在自己都厘不清的思绪中沉沉睡去……   夏菉言从梦中惊醒过来——她作了一个恶梦   “喔……”她发出懊恼的申吟,随即又捂住自己的嘴巴   聂綮巽一个翻身,将她压制在自己身下“不管你怎么威胁我,大不了就是离开‘微精’ ,我已经不在乎了!”   她厌恶无法控制的自己,也厌恶陶醉在聂綮巽怀中的自己!   “你想在公司传什么八卦就去传吧,反正我不会再上你的床了,那只会让我为自己更加感到可悲……”   夏菉言说着说着,眼眶不争气的泛红了   看到她泛红的眼眶,他一收臂弯,又将她锁回自己怀中   “不许哭我不喜欢看你哭……”他吻去她脸庞的泪珠   “我威胁你是别有目的,换了别的女人,我还不愿威胁哩”夏菉言已经失去了平常的冷静坚强,只是一味的哭泣撒娇   这就是女人的本领,总会以自己的方式来理解别人的话   他轻啄她的唇、她的粉颊、她可爱的下巴……   “白思丝不只一次暗示我可以带她上床,但我没有   夏菉言当然有感受到他已坚挺的巨大,在他身下的她无处可逃,但她就是气不过自己总是被欺负   不过他随即很诡异的笑开了   双手捧着她的臀,他无法控制,狂野的在她体内来回抽送她发出尖叫,然后惊醒了聂綮巽   他也热爱工作,但他决定今天一整天都跟她耗在床上   为此,他微微感到不满   于是他离开床铺来到客厅,将气急败坏的夏菉言“抓”回大床上……   那一天,两人双双向公司请了假,只是公司没有人会联想到他们同时缺席的原因   事情总是超乎人们的想像,不是吗? 第八章 作者:雯子   他们在恋爱吗?   这是一个问句”夏菉言娇瞪了他一眼,嘴巴说不满,心头却是甜蜜   “好,会专心一点   他们在凌晨时分才离开基隆,而明天他们还得上班”夏菉言用有点被他骗了的口吻说道   聂綮巽并不反驳,因为他也是在认识夏菉言之后,才知道自己的个性中有这样的一面   她并没有询问他此事的内幕,他也从来不提   她不问,他就当作她不知道;就算她问了,他也是草草带过,久而久之,她也习惯有些关于他的事情并不会开口询问他,而是放在心底逐渐累积   “我没有生气,只是不喜欢   “既然如此,那就不勉强了”他冷冷的说,将车子转了方向,往夏菉言的公寓而去   她知道,她已经爱上聂綮巽了   要不然她不会在乎那么多,也不会奢求从他那儿获得更多,不管是他的感情、他的回应、他的种种,她都渴望得到,也渴望知道他本来就是个骄傲的男人,既然夏菉言把车内的气氛搞拧了,他也不会试图恢复两人之间的和谐   夏菉言怕自己一开口,泪水就会不争气的落下办公室里只点着桌上一盏晕黄的小灯   他投降了,在这一场冷战中   原本他是打算就此结束两人的关系,因为他实在不喜欢被一个女人牵引住的感觉   心理建设了好些天,他终于愿意投降,带着红酒前来讨好   跪在她的双腿之间,他的手指隔着底裤抚弄她的幽x   她的身体很快便呼应他的撩拨,幽x顿时泛滥,底裤都湿透了   她的吟哦充斥了整间办公室,欢爱的气味也是   “说出来!”聂綮巽倏地离开她,不再抱她   他捉起她的小手来到他的胯间,覆着他的隆起   聂綮巽低沉的笑开了   她体内的欲火已经猛烈的流窜,若再没有他,她恐怕会被饥渴的欲望燃烧而死   夏菉言趴在聂綮巽的胸膛上,俏皮的玩着他的头发,聂綮巽则是宠溺的爱抚着她的纤背   聂綮巽的身子因为她的问题而明显的颤动了一下   但他随即安抚的拍拍她的美肩   但同时,他也害怕夏菉言会更进一步要求他给予承诺……截至目前为止,他确定自己喜欢她,只是更多的承诺跟未来他给不起   这样她已心满意足…… 九章 作者:雯子   连续几天,夏菉言宛如漫步在云端   而且在冷战之后,聂綮巽对她是更加的呵护疼爱   只是她一时兴起的念头却让她听到了聂綮巽的“肺腑之言”——   “Alex,听说你最近被‘定’下来了,真的还是假的?”好友a拍拍聂綮巽的肩,一脸不敢置信   “果然!Alex从大学时期就是出了名的女性杀手,怎么可能为了一个女人放弃他的美好江山呢?”   “谣言是假的,我没被‘定’下来,但最近的确跟某个女人的关系满亲密的   其他人听了都不敢置信的倒抽一口气”聂綮巽想起夏菉言不同于一般女人的个性   他这句话引来好友一阵起哄”一句接着一句都是替聂綮巽哀叹的话语   “等等,我有提到‘婚姻’吗?”聂綮巽喊停”他不喜欢好友的揶揄,毕竟“婚姻”对他来说是一大禁忌   “大家都是成年人了,应该知道彼此的关系是建立在亲密行为上头,就算有感情,也不是可以共度一生的感情   “没关系嘛,只是一个女人……”其中一人为缓和僵硬的气氛,开口说了一句,却到其他人的白眼   白痴也知道那个女人对Alex绝对不只是床伴而已   来不及打开车门,聂綮巽已捉住了她的手臂,让她无处可躲   “别哭……”看到她的泪水,聂綮巽的心泛疼了”骄傲如他,肯如此低声下气的解释实属难得   她需要一点时间来安抚自己受伤的心灵,忙碌的工作行程稍稍帮助了她   除非聂綮巽在一个月前便已向人事部提出辞呈——但那是不可能的,人事命令在员工提出辞呈的一周后便会发布……聂綮巽的离开完全不符合公司规定,但他的离开却是事实”   “为什么?”三人异口同声   巫安语跟古谖柔也赞同的点点头   她一直独自承受着被抛弃的伤痛,天晓得她多么希望好友能够陪伴她、听她诉苦,但好胜心很强的她每每话到嘴边,却又吞下了   “菉言……”三位好友握着夏菉言交握的双手,给她力量”没有了爱情,她还有友情跟亲情当她的支柱   为此,总经理还特地亲自挽留夏菉言,只是夏菉言去意甚坚,想都没想就拒绝了总经理开出来的优渥条件   有人被撤职,当然也就有一些即日升官的幸运儿   她才刚踏进自己的办公室,小妹就跟着冲了进来跟他在一起的那一段时间里,她就常想,以他的优越跟自信,怎么会甘心屈于一个小小的部门经理?   相较之下,“越氏集团”的总经理这个头街才是适合他的   怎知夏菉言却是往后挪了一步,依旧保持两人间的安全距离   听了夏菉言的话,聂綮巽很懊恼的爬梳过头发   “总经理,关于经理一职,我想您还是另寻他人吧   她不需要他的施舍跟补偿,她只需要离开“微精”,离开台湾,永远的忘掉他……   聂綮巽对无法和夏菉言沟通感到很气馁,暗自一叹我也不是故意突然消失,因为我外公在当晚心脏病发,我临危授命提早接下‘越氏’总经理一职以你的身价,要什么样的女人没有?我相信只要你勾一勾手,就会有成群的女人愿意上你的床……你就饶过我这个过时的床伴吧”   那一晚她伤心欲绝的离开后,他便后悔了   好不容易,集团的情况在上个礼拜算是稳定下来了,甚至比之前更有发展力跟潜力   没有逍遥的日子无所谓,反正打从他成年开始,便以接下“越氏”为自己的责任   现在已是下班时间,大伙都走了——他们在Pub订了位,说要替她送别   她缓缓的摇头   夏菉言接着开口——   “我一向很坚强的,但你总是让我哭……”她有些着恼”为了挽回夏菉言的心,聂綮巽是豁出去了”语气很是坚定 很多年之后,我有个绰号叫做白骨精,任何人都可以变得很精,只要你尝试过吃亏的滋味每年这个时候,都会有许多旅行者从这里经过,去的时候腰间鼓鼓的,趾高气扬,但绝大多数都是垂头丧气地回来,有几个还只穿着裤衩,很多年之后我才知道都是去了境外的赌场书生的额头开始出汗了 已经好几天了,在每一个月黑风高的夜里,总有一个嫩嫩的声音在我窗前唱《神仙爱上妖》,或者《两只蚱蜢》,而白天又是姐姐长姐姐短地围着我,一个乳臭未干的小P孩子,要不是他爸爸是托塔李天王,真想立即把他变成一堆白骨! 今天,我终于忍不住了,对他说:“我不喜欢小孩子啦!” 哪吒认真地说:“姐姐!不用担心,我会小心的!” 姐姐就是南海普陀落伽山大慈大悲救苦救难灵感观世音菩萨 后来我还听说,因为我的死去,村里的人们异常气愤,村长在会上说:“世蜃这娃是个好娃,就是反应慢了点 “太好了!就是要妖精!就是要妖精!”,掌声一片 我照做了 于是,我再进,被踢,再进,再被踢大约十八斤重 我问她要变成一个什么样的妖精才能骗到白马王子?尽管我会36变,但到底要变成什么样的,一直没有信心那种未经世事一派天真的叫做小女孩,最多具有发展为妖精的潜质控制欲是白马与生俱来的天性,最喜欢依人的小鸟 齐天大盛世2758年4月15日 齐天大盛世2758年4月15日 阴 如今这广告真是防不胜防,这落蜃坡下面的纸垃圾,第一多的是已用过的卫生巾,第二多的是没看过的广告纸,而相当部分是推销各种书的广告,这里面自传书又占了绝大部分 这时,带队的巨灵神拨开人群清了清嗓子刚要开口,就被打了一巴掌 哪吒立即坐在地上笑了起来屋子里当然住着人 然后,黑暗隐没了一切 人*说话真不算数! 齐天大盛世2758年4月19日 齐天大盛世2758年4月19日 雨 虽然,春三十娘告诉过我,现在的人肉不好吃了,男的含有激素,女的都有硅胶 春三十娘宁死不从,于是我便独自享受 春三十娘:“哎!我在等待中不断的完善自己,就像一个果子越来越成熟 我接过来,差点掉到地上,太重了! “不错不错!”看了半天我说:“就是出场的人物太多了,让人头晕 那张纸上只有两个字: “爷,别……” 果然经典! 齐天大盛世2758年4月22日 齐天大盛世2758年4月22日 暴雨 一连下了好几天的雨,还没有停止的趋势” 只有春三十娘和哪吒在一起卿卿我我,哪吒偎依在春三十娘的怀里,听她教训道:“从现在开始,老子只会打你一个人,答应你的每一件事都要放鸽子,对你讲的每一句话都要违心,一定要欺负你骂你,要鄙视你,别人欺负你,老子要在第一时间出来一起欺负你,你开心呢,老子要弄得你不开心,你不开心呢,老子就让你更不开心,永远都要你觉得我是你梦里面最万恶的女人!!!” 哪吒象小猫似的频频点头,道:“恩,姐姐我知道了” 男的都犯贱! …… “咯吱!”我听到一声轻微的响声 春三十娘一下子站起来,哪吒重重地摔在地上 “亭子要塌了!谁会祈天作法?”在风暴中春三十娘大声地问道 一名道士自告奋勇地回答:“我会!” 春三十娘说:“那好,你作法吧!我们其余的人都带上雨伞逃出去,因为正巧差一把雨伞 而心情却没有随着天气的放晴而变好,六指山上,总有一种说不出的诡异 孙子在一旁催道:“快点了,爷爷,迟了要排好长的队呢!” 正巧,有一个卖牛回来的人经过,老头便问他队排地长不长呀?他说:“不长,但是,很粗 于是,我接着问:“老爷爷,你骑着的这头牛为什么没有犄角?” 老头说:“牛没有犄角的原因很多,有的因为遗传没有,有的是因为基因突变,有的是因为和别的牛顶角而失去了,有的是因病脱落了 在春三十娘的棍棒教育下,哪吒变得越来越傻了自从你的日记发表以来,引起了读者的广泛兴趣,天天打电话来问有没有小道消息,如果不给他们提供足够感兴趣的信息(就是看上一眼,脑袋就“嗡”地一声傻半天的那种东东),就是我们的失职,我们遵守的教导是:“每一个角落都需要狗崽队,虽然不一定有第二个戴妃”,而鄙人,正是此次行动的伟大导师、伟大领袖、伟大统帅、伟大舵手,将天才地、创造性地、全面地领导这个采访活动 八卦八卦,我的牵挂这个秘诀如果我不告诉你,你是绞尽乳汁也想不出来的,当然,这点你自己知道就行了,一般人我不告诉他” 牛魔王:“(惊讶地)长这么大了,来,让叔叔抱抱” 我:“嗯—,等一下再亲嘛!有什么事吗?” 牛魔王:“今晚将举行天界和魔界头球对抗赛,希望你去做个头球宝贝,本来七仙女一直是神界的头球宝贝,因众所周知的原因被天界弃用,让我们给招安了,于是声势大震---尽管我们在头球场上还从未赢过神界,但场外拉拉队我们一点不输他们,可她正在闹离婚,没有心情 齐天大盛世2758年5月4日 齐天大盛世2758年5月4日 雨 《天庭日报》特约评论员文章:“‘老黄牛精神’到底是种什么货色?---评新编历史剧《大禹治水》” 齐天大盛世2758年5月5日 齐天大盛世2758年5月5日 阴 《天庭日报》头版头条:“天庭关于牛魔王触犯《反分裂天庭法》问题的决议” 《天庭日报》并全文发表齐天大盛世二七五四年七月八日《玉皇大帝致王母娘娘的信》 “玉皇大帝致王母娘娘的信”(二七五四年七月八日) 六月二十九日的信收到天下大乱,达到天下大治过七、八年又来一次我的朋友的讲话,李天王催着要发,我准备同意发下去,他是专讲分裂问题的这个问题,象他这样讲法过去还没有过你突然跟我提到评理的事……我牙齿还没刷呢!” “而且,”我摸了摸额头说:“上次也被你叫去评理,反被你打地鼻青脸肿,我有事要下了,88 这时,我看到旁边盛菜的伙计一拍客栈厨师的肩膀:“老刘,刚才小便又没洗手?” 齐天大盛世2758年5月8日 齐天大盛世2758年5月8日 晴 一双无神的眼睛 一把上上下下的菜刀”,再比如:“在我死后,哪管洪水滔天 春三十娘:“你还是用红烧肘子砸死我吧!” 我:“锻炼瘦身法行不行?” 春三十娘:“你也知道我是一个能坐着就不站着,能躺着就不坐着的人,不合适!” 我:“根据你的情况,那我就隆重向你推出最后一个绝招:蛔虫减肥法!在肚子里面养虫,蛔虫吃掉身体的营养,自然怎么吃都不胖 观音:刚才我买了个扫描仪,装好通了电,但电脑就是不认识,你说怎么办呀? 我:那你跟着我说的一步一步地做 观音:OK 两小时后: 观音:东西是没少,好象还多出几样,急! 两小时后: 观音:终于全装进去了,厉害吧?接着怎么做? 我:打开电脑 问:夏天MM怎么挤公交啊? 答:穿上软猥甲 问:怀孕以后应该注意什么? 答:赶紧结婚想要看到妖精,你可以1:留长发,长头发的人比较容易看到妖精,2:你可以半夜两点照镜子,3:注意浴室天花板的四个角落沉默了片刻,我突然站起来,伸手抓过那些令人乏味的破书,用力地朝四周的墙上扔去,然后把自己重重地摔在床上 “这还不是为以后着想,”老板微笑着露出一嘴黄牙” 我拿起书问多少钱,他说350文,他的声音也怪怪的接着又说道(声音低低的):“你回家后绝对不可以翻开最后一页,不然会……嘿嘿嘿嘿……”他的笑声阴森森的 “有恐怖的事情发生?”我笑着问”孙大娘说仿佛看到有线电视台里面乱成一团想对策的壮观场面,而孙大娘呢?一定是今夜做梦也会笑 “如果上面一不小心弄错了,平反就来不及了!” 惠岸心有余悸地说”我问,女的总喜欢问这种问题,我当然也不例外 齐天大盛世2758年5月24日 齐天大盛世2758年5月24日 多云 今天,惠岸对我说: “我的意中人是个绝色大美女,终会有一天他会骑着喷火的恐龙来嫁给我的,可是我看见了她的座椅,却没有看见它的主人” 道士:“这应该就是师父所说的老虎?” 放牛娃:“对面的女孩看过来,看过来看过来,这里的表演很精彩……” 春三十娘:“看看看,是人工美女,头发是假的哇!你看她笑的,牙齿是假牙” 我:“怎么不是如来派的人来?” 观音:“如来已经被隔离审查了,如来的心腹如意真仙也不和唐僧一起取经了,唐僧这次取经临时换了个人 我现在在监狱里还是过得挺好的 可悲呀! 幸好历史是人民写的,我相信终会有大白天下的一天,你还是要安心完成交给你的任务,天塌下来有我顶着,不要辜负我对你的期望所以开始看《白骨精日记》,几天下来,已被深深吸引,无法自拔 半天终于醒来,“我是谁?我这是在哪里呀?离花果山煤矿远吗?我的QQ号还是171050607吗?” 没人知道他在说些什么 哪吒想了想,说:“站旁边 不一会儿,一个头上刻着“永不骗人”四个字的人走了进来,全身是一些叮叮当当的小玩意儿 “你的样子很壮实,本可以在矿场安安生生地挣钱养活自己,用不着去干推销的活”我对他说” “永不骗人”把东西叮叮当当地放下,喘了口气,拿起一瓶洗衣液说道:“这是公司最新研制的产品,虽然价格是普通洗衣液的50倍,但却可以洗100倍的衣服,非常划算!” “不信,我们可以做个实验!”,“永不骗人”随手拿起旁边我在用的洗衣液,抹在窗帘上,手搓了几下,“你看,它基本上没有弄干净,而我的洗衣液,就算掺了几倍的水,都可以把东西洗干净!” 果然,“永不骗人”推销的洗衣液作用明显多了 齐天大盛世2758年6月5日 齐天大盛世2758年6月5日 晴 “没有人值得你流泪,值得你流泪的人是不会让你哭的!”孙大娘偎依在我的怀里,我好言相劝 “不,大夫,”哪吒说:“我是病人”听说山脚下有个“济世堂大药房无限责任有限公司”,一大早春三十娘和哪吒就下山了” 我:“我一定不告诉她你告诉我不要告诉她的事除了放几个屁之外,什么也没有拉出来 我:“回忆儿童时代,过的最快乐的是儿童节 于是,哪吒唱了第二遍 我又要求他再唱一次,接着他有唱了第三遍、第四遍……最后累地精疲力竭,但还是很兴奋 他神秘地对哪吒说:“今晚2点50分,你的风火轮会被打破 只说:“我要看这风火轮是怎么打破的 今天哪吒终于把葡萄小丸子带回来了” 八戒:“女施主,你喜欢吃青椒吗?” 我没有理他 八戒立即回头,道:“女施主,刚才你怎么不说呀?” “之前我不知道你走路的速度,怎么告诉你到凤来山还要走多少时间?” “我能陪你一起走吗?施主?”八戒顿时来了精神 唐僧抓住船上的一只蜘蛛,放在手心里,对两个徒弟说:“人是人他妈生的,蜘蛛是蜘蛛他妈生的,所以说做蜘蛛就象做人一样,要有仁慈的心,有了仁慈的心,就不再是蜘蛛,是蜘蛛人 齐天大盛世2758年6月16日 齐天大盛世2758年6月16日 阴 这些天发生的事很多,写日记的时间也不能保证(我比较懒也是一个方面),所以这几天的日记都只能记录前几天的事,虽然欠缺了一定的时效性,但我认为比较完整地记录是对后代的负责,见到“请往右看!” 在八戒往右看后,见到“请往上看!” 在八戒往上看后是: “医疗重地,请勿东张西望 “十什么?”八戒插嘴,“十天?十个月?十年?” “九,”医生说,“八,七,六……” …… 数到“0”,终于倒下去了,是医生一条长长的横幅上写着:“热烈欢迎唐僧一行下榻人来疯客栈,预祝西天取经圆满成功” 客栈伙计们站立两旁,挥舞着小红旗 “你没看见 ‘故障待修,请勿使用’吗?”唐僧在后面嚷道,八戒没有理他” 伙计:“那就好 “10万行不行?”胖子劈头盖脑就是一句”我说 齐天大盛世2758年6月24日 齐天大盛世2758年6月24日 阴 春三十娘蹲在地上,春光小泄,“你这小东西,这么爱吃甜的,腰还这么细,气死我了 “救护车!救护车!”领班大声叫道我给你们着急啊!真的然后十五分钟里,一心一意想着对方,并于第二天晚上九点,将刚才的头发埋于屋后的土中,经过三次下雨,你的愿望就可以实现了” 以上是媒体见面会后,唐僧回答孙大娘关于怎么接近所爱慕的人的方法 …… 许久,八戒垂头丧气地站起来 野花:“对!!因为可耻的是失败的那个人!!” 齐天大盛世2758年6月29日 齐天大盛世2758年6月29日 晴 尽管在“人来疯客栈”唐僧他们享受着很高的待遇,但都是素食 当时,我和马面热恋着,大家都知道,那时没有什么娱乐设施,谈恋爱也没有什么好的场所,主要还是散步,叫压马路,我和马面也是如此,当然,我们的一步是两万五千里 我偎依在马面的怀里,轻声地问:“面,你在想什么?” 马面想了想说:“蜃,我和你想的一样” “这好办 齐天大盛世2758年7月3日 齐天大盛世2758年7月3日 晴 由于八戒的腿跌伤了,唐僧一行只能在六指山暂时住下”接着拳头如雨点下,打地八戒直哼哼 八戒:“蛋黄青蟹,八宝鸭,翠绿大鲜鲍,白玉遮双黄,鲍鱼扣野鸭,鳖腿刺参,钵酒焗石蚝,脆皮鱼,芙蓉水晶虾,莲藕炝腰花,木瓜瑤柱盅,浪花天香鱼,开洋冻豆腐,莲子焖鲍鱼其实,我真的很迷茫,甚至不知道这四个人会有什么样的结果,那封信只是让我等到这四个人,然后再把他们交给一个人 看来,我还是得去了解一下,于是,我变化成了一块大饼躺在厨房里 八戒一看,下意识用力一甩,碰巧食指碰到了后墙上,食指钻心的疼,不由自主地赶忙放在嘴里…… 齐天大盛世2758年7月8日 齐天大盛世2758年7月8日 阴 我:“喂!是观音办公室吗?” “不是,这里是私人住宅金钱介于取经和玉皇大帝之间;名誉介于金钱和取经之间;朋友介于取经和名誉之间…… 我:“那把我放在什么地位?” 观音:“妹妹嘛……介于大腿之间!” 齐天大盛世2758年7月9日 齐天大盛世2758年7月9日 阴 “师傅,我们已经有整整一星期没看到肉了!”说话的是八戒 “有啊!你要的是波斯的,高丽的,还是扶桑的或者是本地的?” “都可以,反正我也不打算同他们交谈” 八戒:“你拿来就是了!” 几分钟后,店小二提着瓶子来了第二天醒来又是另一个性生活的开始 剪彩结束,孙大娘说:“有钱的捧个钱场,没钱的捧个火葬场,谢谢唐长老的亲自剪彩,您……您能否为游泳池赞助些什么?” “应该的,应该的唐长老说:‘出家人慈悲为怀,我要等他争取主动,有了错误,不认识,不改正,在那里顶着不好,这会加深错误,包袱越背越重,甩掉包袱,轻装上阵,人就舒服了’我说:‘我不去了,谢谢 “高老庄现在都有丫鬟了”八戒按住话筒,得意地对唐僧和悟空说” “兰兰?” 八戒:“就是这里女主人” “哦,我是新来的,不知道她的小名,对不起,我马上去叫她!” 一会儿:“她说要等会儿……她和一个自称是她相公的人在楼上的房间里……做……做……做一些两口子才能做的事八戒听到脚步声,接着两声惨叫 丫鬟回来拿起电话:“我要怎么处理尸体呢?” 八戒:“把他们丢到井里去!” “这哪里有井啊?” 八戒:“啊?……嗯……请问这个电话是高老庄的吗?” …… 沙僧去了半天,才气喘吁吁地跑来说:“附近没有狗崽队,所以我特地去落蜃坡喊来一个!” 齐天大盛世2758年7月17日 齐天大盛世2758年7月17日 多云 其实,现在在落蜃坡上哪有什么狗崽队,听到唐僧一行已经离去,都早就走光了” 我:“你会吹筲?!” 沙僧:“是呀!” 我:“你会吹筲啊!” 沙僧:“哈哈~~~~有空教你啊所以我们一有空就赌点小钱,解解闷,这你懂不懂?” 我:“我懂我懂 沙僧很惊讶,跟那瞎子说:“如果那是我的狗,我一定会踢它的屁股” 好不容易到了白虎岭,八戒远远看见,就跑上前来放下钉耙,整整直裰,用手将头发往后一拨,充作个斯文气象,笑面相迎 沙僧:“八戒,品位太差了吧?” 八戒:“各有所好嘛!” 说罢,嫣然一笑,转身而去”沙僧道”唐僧说:“在每个路口我都挂上了‘此地没有唐三藏’的牌子 “为什么?”我好奇地问” “要是这也不奏效呢?”我问 “那就把剂量加大一倍!”唐僧很有把握地回答 齐天大盛世2758年7月26日 齐天大盛世2758年7月26日 阴 沙僧:“悟空!你把女记者给杀了!” 八戒:“师兄!恭喜你杀人了我立刻使个“解尸法”,见悟空棍子来时,预先走了,把一个假尸首留在地上 “就是这里了!”我道 路上经过车迟国,要通关文牒,我误把处方拿出来给了阁门大使,阁门大使看不明白,以为是哪个神灵批的条子,就让我进去了 …… “大鸣大放有利,还是小鸣小放有利?或者不鸣不放有利?不鸣不放是不利的,小鸣小放不能解决问题,还是要大鸣大放” 八戒:“这么说他现在失业了?” “没有,叫待业”唐僧说不过,有种方法可以确定你的年纪——如果你让我把手伸进你的肚兜里,我就绝对可以!” 半晌无声,她终于忍不住好奇:“好吧!你试试看” 孙大娘大吃一惊,惊讶的问:“好厉害! 你怎么知道的?” “他就是你买馄饨时排你后面的 “世蜃!你怎么在这里?我是见鬼了还是在做梦?”孙大娘回头 席间,沙僧放了个屁,臭气四溢,正好其他三家都输,心绪恶劣,正无处发泄,三个人于是大骂:“谁放的狗屁!” 各种恶言咒骂,攻讦不休 另一个尼姑问:“那……那他能直立行走吗?” 别的尼姑好生羡慕, “我只有用香蕉了 唐僧恭恭敬敬地走出来:“Hi!贵姓?” 老尼姑:“姓万” 老尼姑:“你姐姐?” 唐僧:“也不是什么亲姐姐,我和如来都叫她观音姐姐的” 老尼姑:“观阴?入来?淌三丈?想骗我?” 唐僧:“嘻嘻,你真是聪明伶俐 “打劫!钱是尼姑庵的命是自己的!都他妈给我趴下!” 八戒挥舞的钉耙大喝一声 唐僧转头看了她一眼,轻声地说:“三十分钟后你再不放手,我就要喊人哦!” …… 晚上,唐僧一摸口袋,发现钱包不见了,由此颇生感慨:作风问题的背后就是经济问题! 齐天大盛世2758年8月8日 齐天大盛世2758年8月8日 晴 “八戒,你的肚子肉乎乎的,象我新认识的那个小尼姑的屁股 八戒:“好!今天我要做卧撑!……呃呀呀呀呀……好累啊,今天先俯卧,明天再撑!” …… 沙僧:“八戒!昨晚你整夜哼叽哼叽地,又在作什么好梦?” 八戒:“蘑菇都被别人采去了,等长上还要个把月,还能做什么好梦!我是梦见在吃斋面“球场上铺着碧绿的草坪,并备有最好的器械 八戒:“昨天吃坏东西了,肚子不舒服,早上起来上泻下吐,我去便便一下!” …… 一会儿,八戒:“啊,拉着烟,抽着屎 真爽!” 又一会儿…… 八戒:“沙师弟:把擦纸的屁股拿来!” 沙僧:“我忙着呢!我又不是吃饱了事情没饭做!” 八戒:“看我等会怎么收拾你!你以为我吃饭长大的啊?” 沙僧:“我不是不傻!当然知道你是吃什么长大,我不怕!” 八戒从厕所里出来,看着沙僧:“哎,不对大头啊!你说话今天怎么这么横?小心我一巴掌把你踢出去!” 说完,抢过沙僧的包子,边吃边说:“就这玩意儿,只配塞屁股 夏天,也是女子肉隐肉现的季节,在路上,我们谈的第一多的是女人,第二多的呢?也是女人,我虽然没有什么兴趣谈这个话题,但为了不被怀疑,也不得不说上几句 “它们到哪里去了?” “不知道,” 沙僧有点困惑地回答:“但是兔子跑在后头,我还是第一次看见 “如意真仙还活着!” 如来上来就是这一句,把在座的吓了一跳,托塔李天王赶忙提醒他:“精神!是精神!” “对,他还精神着呢!”如来又道 台下一阵骚动” “人家也是好心嘛,算了算了!”唐僧说:“船老大,能否送我们过河呀?” “今天收工了!”船夫生气地说:“你自己淌过去吧!” “不过,你们要小心,河里生长着一种鱼,专门咬男人的小弟弟,要小心啊!” 五个人都傻了,正好只有一个化斋用的碗,唐僧对其他的四个人 说:“我是师傅,你们要听我的,我先走!把碗给我!” 说着,一把抢过了碗,脱下了内衣裤,拿着碗下了河 齐天大盛世2758年8月15日 齐天大盛世2758年8月15日 晴 好几次了,我问悟空什么时候下手,悟空总说心急吃不了热唐僧肉,要等一个好的机会,再说,大热天的,吃唐僧肉是要流鼻血的而他是要吃唐僧肉 我回答:“我想原因是这样的:您讲经的时候,我们有把握,敢肯定您讲的都对;但是,当别人来向我们讲经的时候,我们就不敢有这种想法,不能不盯住他,监视他” 随后,唐僧接过话头,对悟空说:“你这个人有野心,历来有野心 悟空:“你再这么婆婆妈妈叽叽歪歪,有你好看!” “悟空,你怎么可以这样跟师傅讲话呢?有则改之,无则加勉嘛!”我说”唐僧指着悟空说 “师傅!前面在卖大肉包子,一文四个,好便宜呀,我去请几个来?”八戒说” “那你为什么要活这么久?”八戒在一旁小声地说 “这个这个嘛,……就在嘴边,怎么就出不来了呢?”唐僧想了半天 “你知道不知道什么动物,它有眼不能看,有腿不能走,却能和阿育王塔跳得一样高看到八戒怒目视,我继续补充:“其实,猪是一种很有用的动物,猪肉可以食用,猪鬃可以做刷子,猪皮可以做皮制品,名字还可以用来骂人” 齐天大盛世2758年8月22日 齐天大盛世2758年8月22日 晴 悟空:“师傅,前面想是车迟国了” “这不是车站吗?我们不如乘车去好了” 男子:“你待会儿可以到我这里来一下吗?” “无聊!请你别再烦我了”我道车上有个变态的人,总是在那答我的话……” …… 悟空:“师傅,你为什么在每次车子靠站时就站起来呢?” 唐僧:“你没看见吗?每次车子靠站时,在司机上方的显示板就会显示‘车停站一下’,所以我在每次车子靠站时就要站一下啊!” 我:“拜托!是‘下一站停车’不是‘车停站一下’!” 齐天大盛世2758年8月23日 齐天大盛世2758年8月23日 晴 虽然白龙马变成了灰龙马,但一眨眼就到了车迟国,真是高科技哦! 车迟国里面熙熙攘攘,一派热闹景象,在一个跳蚤市场里,五个人走到一个摊位前面停下来观看呵呵!多么美好的一瞬间呀!”一个女人感叹道 “不 乞丐:“请给一小块肥肉,乳酪或奶油” 乞丐:“那就给口水喝吧!” 唐僧:“我们连水也没有了” 八戒用手指在地上划个圈,说:“我对你的爱,就像这个圆,永远没有终点 齐天大盛世2758年8月29日 齐天大盛世2758年8月29日 晴 夜深了,除了八戒,几个人疲倦地躺在床上,没事在讨论谁的酒量最差” 沙僧一听到酒便醉倒在地上了” 突然,门开了,进来一个推销员,“不好意思,我刚好上厕所路过你们房间门口,你们刚才的话我不巧听到了,不过我给你们带来好消息,可以选用我们公司的广告消除器”说完做沉思状 “你怎么搞的,穿着这样好的裤子摔跤了?”唐僧见面就责备沙僧”沙僧回答” 司机:“可以走了吗?……嘿嘿!被临检的感觉真爽 唐僧的手机响了 “?!谁这么缺德!” 齐天大盛世2758年9月2日 齐天大盛世2758年9月2日 多云 五人进一家餐馆,唐僧把袈裟挂在衣帽间,然后坐到桌子旁,要了一份牛排”她答“可是你的样子很像我的第三任老公” …… 侍者从厨房出来说:“对不起,牛排没有了” 我继续说:“我们说师傅是天才的,我还是坚持这个观点” 为了配合这次行动,我早有准备,临时组织了一些语录,编成《玉皇大帝、观音、唐僧关于称天才的几段语录》分发给八戒沙僧等人 齐天大盛世2758年9月4日 齐天大盛世2758年9月4日 阴 今天唐僧作出三项指示: 第一、停止讨论白骨精叔叔昨天的讲话; 第二、收回《玉皇大帝、观音、唐僧关于称天才的几段语录》; 第三、不要揪人,要按“西游”精神团结起来,白骨精叔叔的发言是违背“西游”方针的” 齐天大盛世2758年9月5日 齐天大盛世2758年9月5日 阴 算完命,坐在一家饭馆里喝闷酒,邻坐是一个壮汉,长着满脸的落腮胡须,正在大块吃肉,大碗喝酒,见我坐下,就递上一个鸡屁股,非常豪爽 “兄弟哪里人?”我问 …… 老乡见老乡,两眼泪汪汪,一会儿就热乎地不得了 不知道是忙着吃还是怎么的,壮汉不答 我:“看到了,可这边上不是还有‘请穿嫦娥牌胸罩’的广告,难道我也要听它的也穿吗?” 老头:“?” 我:“再说我也没有小便呀!” “还说没有?那你在干什么!”老头大喝 节度使:“您肯定没有么?” “当然 “观音在很多会议上都讲了唐僧是最伟大的天才” 唐僧终于发话了:“你们让我多活几年多好啊!还让我当大师傅呀?不当大师傅,就不能去取经吗?你强调大家的愿望,难道我不当,大家就不去取经了?你们继续这样,我就回家了,让你们闹” 沙僧:“哎呀,我知道你听不见我才‘嘟’给你听的嘛!总之,你小心点就行了,妖怪不可怕,你还要注意地雷!” 我:“地雷?” 沙僧:“是呀!这里是当年揭谛大菩萨大便的地方,如今这些便便都成了地雷我准备了一把扫帚,从三月到今天,已经有差不多六个月没飞过了,心里没有把握,也许扫帚能帮点忙 “还没有,我是想通过你的允许后再拿” 齐天大盛世2758年9月13日 齐天大盛世2758年9月13日 雨 今天晚上风还真的越刮越大” 船夫说:“这些是什么?” 回答道:“我这几味药都是止风药啊!” …… 沙僧:“老白,请回话,告诉我们你的高度和位置” 以上就是所谓9 正好,阴间门口有一位方丈问判官:“我一辈子念佛讲经,为什么我要进B18层地狱,而那个公车司机却能进B12层?这太不公平了我气愤填胸地拿了一根棍子,朝着他们的头走去 我并转身对其他人大喊:‘放过这个可怜无知的女孩吧!你们这群败类,不正常的动物!在我狠狠教讯你们之前训前滚回家吧!’” 判官非常讶异地说:“真的吗?这是什么时候的事?” 方丈:“喔,大概2分钟前吧便对排队的人说:“夫人说回家太晚了,路上不安全,我要关门了,今天就到这里,各位请回” 齐天大盛世2758年9月16日 齐天大盛世2758年9月16日 不明 心理测试: 一个非常准确的心理测试,但最好不要将答案告诉给别人,因为它揭露了你心底非常隐秘的东西 马面:“请问,您住几号房?行李交给我吧,您只要付足邮资即可” 我:“邮资?什么意思?” 马面:“用邮寄的办法运送您的行李,既安全又可靠,而且收费低廉,不过您要购买银质包装箱,确保不被小鬼们搬运时撞破 马面:“还要办理特快专递手续,以防到投胎了还见不到它 我:“请问……” 牛头他妈:“要说的话太多,但我会给您一个非常满意的答复” 我:“谢谢!” 牛头他妈:“请不要走开,咱们可以多聊一会儿,我会将所有饭菜的营养知识,口味特色,来源出处,民间传说,甚至你用餐后的丰富感受都告诉你” …… 进了房间,果然气派非凡,据说是刘备曾经住过的 我:“马面,请问把热水瓶移到床头柜要不要交移动费?” 马面:“当然,因为它需要专业人员帮你移动,否则容易出问题” 我:“哪你怎样大便?” 东斯拉夫星人:呸! 齐天大盛世2758年9月21日 齐天大盛世2758年9月21日 不明 现在公布9月16日问题的答案: 如果你选择了1,表示你很喜欢点蜡烛继续看 如果你选择了2:表示你很喜欢用手电筒看 如果你选择了3:表示你很喜欢到街上有路灯的地方看 在阴间,我第一个看见的名人就出现在“超级男生”的比赛中,这就是司马迁,要说他来这里也很长时间了,不知道为什么还没有投胎 他非常惭愧害羞,低着头地说:“对不起,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 他越发大笑起来,舞动的双手,想象着身子飞得更高更远 鲁班发火道:“我屙也没屙完,你就要吃?” 不一会儿,鲁班出来了,裁缝在外面听了一半马面和小鬼们的对话,同情地问鲁班:“听说您作什么手术?” 鲁班说:“高领改翻领!” 齐天大盛世2758年9月27日 齐天大盛世2758年9月27日 不明 施工现场不知怎么蹿进了一只猴子,一个小鬼道:“鲁班大叔!你看那猴子长的好像马面喔!” 鲁班教训他说:“怎么可以这样说呢?!总不能别人长地象什么,就叫他们什么呀!” 小鬼:“反正猴子又听不懂……” 不一会儿,马面来了,他带着一根棍子、一只地狱犬、一副手铐和一包毒药” “那很好呀!听说《离骚》的出版也有机器人女秘书一半的功劳”递烟的小鬼说” 屈原千恩万谢地走了 我走过去表达我的问候:“还没投胎?”(这是一句阴间典型的问候语,就如同在地上的“吃了吗?”) 伯夷:“没有哦,当年不食周粟被饿死,到阴间后判官罚我两千年不得投胎!” “为什么?”我问 我:“真是兄弟情深,你也替哥哥要饭?” 叔齐答道:“哪里!判官规定自己的饭只能自己讨,我之所以用两个饭碗,是因为最近生意不太好,我又开了一个店” 齐天大盛世2758年10月3日 齐天大盛世2758年10月3日 不明 大凡有爱心的人,也往往是苦孩子出身,这不,明天就要送饭给伯夷叔齐吃的那女子你道是谁?她就是大名鼎鼎的孟姜女! 孟姜女万里寻夫送寒衣,哭倒长城八百里的故事家喻户晓,流传至今孟老汉非常坚定地说:“这葫芦是我亲自种下的,胖女孩该归我” 对了,还是谈谈屈原吧 “美丽的女人是不需要化妆的……”,这是屈原见到我的第一句话我回避一下” 屈原:“那我还有救吗?” 华驼:“你服用这药看看,情况可能好转” 屈原:“我的耳病就能痊愈吗?” 华驼:“那可能没办法,但是可以让你打呼噜的声音大一点儿 这不,今天阴间放映电影《天堂里的笑声》,本来想去图个开心,但排队买票的时候,前面一个男的踩了我一脚,我回头怒目而视,“你没看见我的脚吗?” 男:“你的脚藏在你的鞋里,我怎么眼得见?” 我愤然道:“我操你大爷的!” 男的马上目光呆滞,张口结舌,半晌才回答道:“哦,我替我大爷谢谢你 好事不门,坏事传千里,长平公主不知道是哪里得到了消息,说是一定要来拜访我,我没有办法,让她进了房间,她的兴致很高,好象我们是见过多少面似的,从做女人挺好一直讲到唐明王) 齐天大盛世2758年10月11日 齐天大盛世2758年10月11日 不明 胸部没长好,不敢去大庭见广众,难得有几天的清闲,我决定请孟姜女教狮吼功 孟姜女说完上了卫生间,一会儿捧出一个抽水马桶出来只能,只能长叹一声,翻个身,洗洗睡吧!” 齐天大盛世2758年10月12日 齐天大盛世2758年10月12日 不明 良久,孟姜女终于回过神来:“你刚才说要请客?” 我如蒙大赦:“是呀!是呀!走”我说” “来杯‘心痛的感觉’!你要什么?”我装着很在行的样子阴森森的狗眼让人发毛:“那狗为什么老盯着我?”她问狼面小鬼一本要十张玉皇头(即2000两白银),折合成冥币是一万左右 “什么意思哦?屈原大哥”我用崇拜的目光看着他 我感到这几天屈原心态不是很正常,这是一个摘下了面具的屈原,一个憔悴而无望的屈原,我很担心会出什么意外,头一次的自杀需要勇气,以后就成了习惯” 我:“我有能力满足你对一个女人的一切想像,但……但只是想像……我们不会有结果的他的歌声在空荡荡的浴他里回荡,他被自己的歌声所陶醉每次来地府看到卖羊血泡馍的摊子,一定会买来过过瘾这一时成为如来地府之行的花边新闻,被各大媒体抄作” 老太太:“唉,我的用了几十年,现在老了,没了 爷爷伸出舌头在小孙女脸上很用力地舔了一下,然后自己吃掉了羊血泡馍”如来对李天王说” 接着就是一阵雷鸣般的掌声,有一个观察非常仔细的记者问:“这只地狱犬为何是上下摇呢?” 如来被问住了 齐天大盛世2758年10月18日 齐天大盛世2758年10月18日 不明 屈原掠了掠稀疏的头发,想方设法地覆盖在脑袋上”(站上前) 全体:“如爷爷您好!”(全体向前鞠90度礼) 中间还伴随着象是悟空望远方的标准动作,这时,在场的所有神鬼满地找鸡皮疙瘩,有几个嘴里含着胆汁 就在这时,一个青面鬼腋下夹着一个包来到门口” 李天王:“对不起,朋友,你口吃吗?” 荆柯:“不,只是我父亲口吃,而那个为我进行出生登记的县官,就这么记下来了你有没有兴趣尝一尝?” 李天王:“谢谢了,刚吃过夜宵,那么,你来这里干什么?” 荆柯:“找赢政,想跟他谈谈理想什么的” 李天王:“那你走错门了,赢政在楼上B1859房, 只见课堂上,一个女鬼教师问她的鬼小朋友:“小朋友们!你们谁能说出各种不同颜色的东西?” 第一个小女鬼说:“红色的鬼火” 李天王看到了我,脸一红“你不是那个白……哦,世蜃吗?” “是呀!你是李天王?” 李天王:“是的,我就是如来身边的人” 我在路旁等着,碰到一个吸血鬼满身鲜血地从阳间回来,我很是羡慕,问他从哪找来这么多鲜血,他把我带到一个大柱子旁,问:“看到柱子没?” 我答:“看到了” …… “如来伯伯,你瘦了!”我激动地跑向如来” 如来:“什么?名字也改了?” 我只能再重复:“我是世蜃,一直没变过,如来伯伯” 齐天大盛世2758年10月24日 齐天大盛世2758年10月24日 不明 本来,如来访问地府有十五天的行程安排,到今天,如来却死活要回去了,阎王不解:是招待不周还是地府太潮湿了,再三追问之下,如来相告:“我有两个坏习惯,令我感到很困扰” 阎王:“这也没什么呀!我也一样喜欢,第二个坏习惯呢?” 如来:“梦游” …… 一朵祥云缓缓降落在奈何桥边,如来一行挥手向大家告别 本来我想告诉他:我这辈子最恨两种人:一种是以貌取人的,另一种就是青蛙! 但为了问路,没有办法:“您是丐帮的几袋长老?说话这么有学问?这条裤子您穿上合身极了!”我讨好地问” “看!树上有两个人!”我故意吓唬他 华小陀道:“靠,这次又没射准!重来!” 华小陀又拿出一支针,刚要刺下去…… 只见医师“扑通”跪地上了:“贤徒,求你了,你这次就瞄着我打吧!” …… 轮到我了,这回是医师亲自来的,我心里算了有了点底,不过,看着闪闪发亮大针我还是忍不住问:“会不会痛啊?我怕痛致使全村1/5的劳动力经常脱离生产,出现“村民唱戏,抓人种地”的不正常局面 唐僧一行运气也真不好,就在抓人种地的高峰中路过陈家庄,有因为八戒的失言刚刚撞到枪口上,于是一起被抓起来帮助种地 齐天大盛世2758年10月31日 齐天大盛世2758年10月31日 晴 台上热闹非凡,又是赛诗,又是赛歌,又是赛民间鼓词、新旧梆子、秧歌、宫调、小花戏、皮簧,也有话剧、歌剧、等等,极为活泼多样” 悟空:“哇!你看那位大哥,他化这个妆就说自己是孙悟空喽?给点儿专业精神好不好?你看,那些毛通通都开叉了,头上象戴了两块年糕似的,出来混饭吃得花点本钱嘛!” 旁边一个村民拍了拍悟空的肩膀:“这位朋友是不是还在宣扬‘写真实’论?” 八戒幸灾乐祸地说:“是呀,悟空只站在一部分人身上说话而没有站在天庭的立场说话 不一会儿,王母娘娘两个手指伤得不轻” 包租公:“OK!” 包租公就插了一个洞,包租婆回答:“不是!” 包租公再尝试另一个洞,包租婆又说不是,包租公再尝试另一个洞,我就听不到包租婆说话了只得伸手又摸八戒的耳朵一下,八戒愤怒回头中…… 包租公:“不对,你就是老张,别装不认识我”八戒已回过头来,“真不是啊,对不起啊 两口子大笑 春三十娘见我到来,很是热情,用据说是瑶池的水泡茶招待我”顾客说道” 沙僧:“八戒,今天在你做什么?” 八戒答道:“拉猪粪,靠!累死我了!” 这时,悟空小声说道:“早就知道他不拉人屎” 唐僧:“很好,现在请你把这台琴抬到阳台去您觉得他有问题吗?” 唐僧:“这对于一个孩子而言是再正常不过的啊!想当年我还玩牛粪,又是做牛粪甜食,又是盖牛粪塔呢” 齐天大盛世2758年11月9日 齐天大盛世2758年11月9日 晴 昨天晚上,陈家庄的那个灵感大王来到一个房门前,敲了三下门”八戒有点得意忘形,道:“实话告诉师傅,其实前天我也不是从屋顶摔下来,我是在和灵感大王在打架!” 唐僧问:“灵感大王为什么要打你?” 八戒:“这不是关键,关键是我让他打了两个小时硬没把我打倒” …… “一个正在游泳的叫猪八戒的人见到王母娘娘,“兴奋得忘记了自己在游泳,举起双手高呼:‘王母娘娘万岁!’‘玉皇大帝万岁!’他跃起来又沉下去,喝了几口水,觉得通天河的水特别得甜” 男孩:“老爸,我们家的老鼠生病了吗?” 铁匠:“?” 男孩“老爸,为什么妹妹的小名叫铁红?” 铁匠:“孩子,那是因为我们刚刚开店,在铁第一次烧红的时候怀有你姊姊的 悟空:“HI,有人吗?给我做一百个金刚圈沙僧在一旁看了这一幕之后,不禁对八戒的功夫暗暗佩服 流沙河的大风大浪都经过了,想不到在这里没了面子,沙僧实在想不通(其实是因为流沙河的水里沙子多,比重就大)接着又跳下船去,结果还是“扑通”一声,整个人沉到湖底 “你们不好好呆在陈家庄幸福的蜜罐里,却要做出背叛陈家庄的事,我会杀掉所有偷渡出去的人,” 灵感大王对唐僧说:“不过因为我今天高兴,我可以在吃掉你之前满足你三个要求现在,你可以提第一个要求了 黄昏时分,马回来了,背上驮着一个漂亮女子灵感大王答应了,于是唐僧再次跟马耳语了一句,那马又长啸一声,疾驰而去 唐僧:“干什么呀?观音姐姐,你用了什么独门暗器?灵感大王他要吃我,只不过是一个构思,还没有成为事实,你又没有证据,他又何罪之有呢?不如等他吃了我之后,你有凭有据,再定他的罪也不迟啊!” 观音想了半天,回答:“我没有杀他,他大概是后悔死了” 观音:“哼!你们诸多借口,根本就不想去取西经!今天我要替天行道!” 唐僧:“喂喂喂!徒弟有错做师傅的也有责任,求姐姐放他们一条生路吧!” 观音:“我不惩罚他们,我没法向玉皇大帝交代!” 唐僧:“其实也不能全怪他们,当然也不能怪我,我们一行出来,没有关系,象寡妇睡觉,上面没有人怎么样?” 观音仔细把玩,发现裤上还有几行小字:油璧车,绫络裳,红头盖, 新嫁娘,独上西楼望断天涯路,不知道我的丁字裤在何方? “不但高科技,而且好有文化气息哦,我好喜欢!” 观音最后说” 八戒自告奋勇去探路 最后,她叹气一声道:“灵感大王来过了因为过河吃了河水,觉肚腹疼痛 齐天大盛世2758年11月27日 齐天大盛世2758年11月27日 阴 唐僧:“女施主,那该怎么办?” 女医师:“我这里也没有什么好办法,听说向东五里,有个西梁鬼屋,在卖能堕胎的一种血,你们可以去打听一下 沙僧不解,小声问八戒:“你们的回答有区别吗?” 八戒:“有,是会说和不会说的区别在八戒的再三要求下,唐僧只得同意了 “等一等!”说着女医师进了一个小房间,八戒也跟去了 八戒看到女医师在化妆台前化妆 这时女医师说:“身为一个女士,我完全可以不管;可是作为这里的一个主人,我有义务下去修理” 其他两个看到了说:“BS你,都啥年代了,还喝老口味” 第三个吸血鬼说:“老板一杯开水 他说:“昨天,尽管天这么冷,我还赤身裸体到子母河游泳,突然斑衣巨鳜向我游来,想来吃我,我马上从裤袋里取出一把刀,与斑衣巨鳜大战三百回合!” 有一个吸血鬼问:“你又没穿裤子,怎么有裤袋呢?” 他生气地答道:“你到底要不要听故事?” 唐僧他们各要了一小杯鲜血,结果侍者却拿来一大壶,唐僧:“我们要小的,怎么来的这么多?” 侍者:“大唐人,也许你们没听说过,西梁鬼屋的东西都有这么大!” 喝光了那一大壶,四人才觉住了疼痛,渐渐的销了肿胀,化了那血团肉块 没办法,唐僧他们也只能跳窗了” 她娘:“你衣服怎么没扣好?” 女医师:“我正想问娘,如果遇到色狼怎么办?” 她娘:“女孩子如果遇到色狼拿刀劫色的话,一定不能屈服,要反抗” 齐天大盛世2758年12月5日 齐天大盛世2758年12月5日 阴 这么无情无义的春三十娘!我陪他在陈家庄这么多天,把捉唐僧的事情都搁在一边,居然得到这个结果,我决定重新上路了 只听到这样的回音:“我去吃饭了,如果你是美女,请一会联系我,如果你是帅哥……就算你是帅哥,我也要先吃饱肚子啊!请在听到‘阿弥陀佛’的一声后留言!” …… “姐姐!唐僧他们在哪里了?”和春三十娘的突然出现一样,观音居然突然出现在我面前 我:“根据地图,我们正站在那座山顶上!” 齐天大盛世2758年12月6日 齐天大盛世2758年12月6日 阴 观音:“我也是来找唐僧他们的” 我:“姐姐,柳叶净瓶是宝物,你把他扔掉,里面的甘露琼浆会污染环境,要是砸到小朋友怎么办?就算砸不到小朋友砸到那些花花草草也是不对的!” 观音继续望着夜空沉思,感慨道:“往事如山腰飞来的那一排留鸟,一幕幕在脑海里重现我的记忆是一只美丽的木匣打开它,里面放着许多珍珠电话是你接的,是一个男人气呼呼的声音:‘你们的狗在乱叫,吵得我没法睡觉!’” 齐天大盛世2758年12月8日 齐天大盛世2758年12月8日 阴 “世上居然有这么多无聊的废物!……难道只有孙悟空才是真正的英雄!”观音突然脱口而出唐僧贬孙悟空出门,孙悟空就直接了当去找观音 如果感情可以分胜负的话,我不知道她是否会赢,但是我很清楚,从一开始,我就输了不过就算他回来他有什么本事把你从西梁女王手上抢回去?” 唐僧对小声地八戒说:“八戒,你就不懂了,实话告诉你,上天既然安排我去西天取经,我就知道一定会成功,他们只是路上安排的一点障碍,而我呢,仍然必须兢兢业业地扮演弱者,只是为了把戏演得真一点,避免玉帝这样的政治对手的警觉,也博取更大的同情第一件事是你只剩一个礼拜可活她对女王说:“请留下你的遗言吧!” 女王:“哎!我猜中了前头,可是我猜不着这结局,人家男才女貌天生一对,却居然引来观音来反对……” 太师:“陛下,已经没有几分钟了,不要再发什么感慨,生死由命,还是抓紧时间留遗言吧!” 女王:“代我告诉唐僧:我在最后一刻不断地喊着他的名字……” “明白了 沙僧:“箱--神-- 接下来是唐僧,不想飞的过程中将一袋经文丢失,唐僧非常难过 这不,一个男人使劲往前挤,而他前面的一个女子扭头瞪了他一眼 沙僧:“这是我那时候经常来散步的地方!” 然后又遥指着右方:“那是我最怀念的一座庙,虽然那时候不信佛,但依然令我难以忘怀” 这时他看到了前面不远处大树下的一块大青石,他激动的久久不能自已,他颤抖着手指着那对大家说:“想不到这个地方还是那样,在这里我当着她母亲的面和她发生了第一次……” 八戒很好奇,问:“难道她的母亲不反对吗?想不到你这种事都做地出来!那太……太刺激了!” 沙僧轻轻的摇了摇头:“没有,她母亲只是摇了摇头,说了句——咩!” 齐天大盛世2758年12月20日 齐天大盛世2758年12月20日 阴 沙僧看着那熟悉的山水,想想那遥遥无期的取经路途,不禁泪流满面 最后牧童对沙僧说:“我告诉你,我知道整件事情的真相!” 只见沙僧露出不敢置信的表情,然后张开手臂感动的抱着他:“原来你都知道了……乖!来给爸爸抱抱!” 齐天大盛世2758年12月21日 齐天大盛世2758年12月21日 晴 “太浪漫了!居然在这里找到自己的儿子!”沙僧无限感慨,“八戒,还有比这更浪漫的事吗?” 八戒:“我能想到最浪漫的事,就是和你一起去抢国库,等我们成功了在卷款潜逃的路上,你不幸被捕但宁死不招最后锒铛入狱,留下我一人黯然神伤挥金如土度过余生 “不要难过,”八戒安慰,“小孩丑一点没关系,只要健康活泼就好了” 估计如来又喝多了,说话这么没有身份,话筒里面分明听到K厢里面打情骂俏的声音和几个女文工团员的尖叫,还有几个大白屁股在晃动的图象传来 没有办法,唐僧只得咬咬牙卖了辆“白龙马”二手车 八戒:“好大的棉花糖啊!” 这时,黑暗中一道七彩祥云破空而出,疾驰而至,云端一串筋斗翻下一人,身披金甲圣衣,手执金箍棒,正是齐天大圣--孙悟空! 唐僧:“噢,原来是悟空,我还以为是片雨云!” 悟空双手合十跪倒:“师傅!不是雨云,是云雨!” 八戒:“估计悟空刚才又和谁在云雨了……” 悟空:“现在我已一心皈依我佛,绝不会再留恋人世间半点肉欲 八戒见状后,要求垫10个床垫 最后,唐僧慢慢趴下,悠哉悠哉地说:“来,把八戒给我垫上!” 齐天大盛世2758年12月29日 齐天大盛世2758年12月29日 阴 朱紫国街头” 齐天大盛世2758年12月30日 齐天大盛世2758年12月30日 雨 八戒:“师傅,你包的伤口真不错!急救箱里还有绷带吗?” 唐僧:“当然有啦!我现在就去拿给你” “你们知不知道?六号床经常闹鬼,每星期六这里的病人都会在凌晨六点去世!”五号床的患者神经兮兮地说” 唐僧还是不放心:“院长!听说每星期六这个六楼的六号病房的六号床位病人在凌晨六点就会去世 院长道:“神经病的话,你们也相信?”接着就逃也似的出了六号房 …… 八戒:“虽然我从来不怕什么妖魔鬼怪,但这床我睡地不舒服,能不能向院长说一声,换一个地方?” 唐僧去了不久懊丧地回来了:“院长不在,我见到一个实习的护士,这个护士说,如果六楼的六号病房的六号床位都有人住了,说明这里实在没有房间了” 齐天大盛世2759年1月2日 齐天大盛世2759年1月2日 晴 今天就是星期六了 5:10 进来一个医生,为八戒检查体温唐僧四人带着害怕和好奇的心理等着什么事发生 我:“掌柜的,刚才那几个丑八怪住哪一间房呀?” 店掌柜:“啊,是天字一号A房 “哎,小妹,小妹,别关啊!难道伯乐就不能秃头吗?” 那人用一只脚挡着门,道:“哇,不得了啊不得了,你有道灵光从天灵盖喷出来,你知道嘛,年纪轻轻的就有一身妖气,简直百年一见的奇才啊” 听到有人夸自己,谁都高兴的,我问:“那你看,我能干什么?” 陌生人:“你想想看:做工,太累;务农,太苦;经商,太难……” “那就只能做个朝廷命官了?” 我问道结果后面来的人都安排姑娘陪唱了,我就只能干坐着,实在等不及了,我就找到领班,领班说:上级要求要保朱紫国命官先尽兴!” “我没办法,刚好有一个叫春香的非要让我进去……但是我刚进去就想啊:我是堂堂大唐子民,不能做这样的事情” 我不置可否等有一天你爬上来了,看到更好的蛤蟆了,你就不会想着这只蛤蟆了而我,总觉得比人高一个档次身披一领鹅黄氅,腰束双攒露白藤” 安禄山:“?” 我:“他是在我的耳边小声的说他觉得你很性感,问我洗手间里面有没有放润滑液” “信信信!小妹了得!”安禄山上来拍了拍沙僧的头:“这个世界上,到处是黄金,满街是帅哥,只要狠下心买一本《白骨精三十六变》,就什么都有了,千万别学那些色魔的,没一个上进,混吃等死!” 沙僧如同一只斗败的公鸡,连忙问:“多少钱一本?” 安禄山:“跟你聊得这么投缘,给你8000两一本,我还帮你摆平,好不好?” 沙僧:“哇,《白骨精三十六变》啊,还卖8000两一本啊,请问大侠,您是不是想枪钱?” 安禄山转身对我说:“我说完了,你们慢慢聊” 唐僧连连赔不是:“我这徒弟,酒喝多了就这样,请两位不要见怪” 我娇羞道:“一切听你罢了” 我改口说:“那用熟地也可以” 唐僧还是摇头:“熟地也很贵,买不起再说,那点内伤,大不了最后成重伤,要死哪那么容易?” 安禄山没想到唐僧是这么吝啬的一个人,随口就说:“我知道另外有个方子,用干狗屎调红糖一两冲服,也可以治他的病” 唐僧一听,急问:“光用狗屎不放糖,可以吗?” 齐天大盛世2759年1月13日 齐天大盛世2759年1月13日 晴 唐僧脸都白了,从房间里跑出来问:“沙僧!八千两银子到哪里去了?!” 沙僧:“昨天有个在朱紫国做生意的大唐人,向我借钱,并说今天来还我,还有一千两的利息” 唐僧:“靠!别看你长得这么黑,其实还真是个白痴” 唐僧一下子瘫在地上,手足无措,喃喃自语:“知道了?都知道了?那怎么办?” 悟空:“我们坚决不承认!” 八戒:“是!我什么也不说!打死你我也不说!” 齐天大盛世2759年1月14日 齐天大盛世2759年1月14日 晴 今天,唐僧终于发狠地对沙僧说:“让他说吧,我不怕!再去还钱!8000两呀!” 沙僧回来了,又是空手而归 第七,让一个人无法知觉别人在吃什么甚至最好觉得别人连草还吃不上 唐僧一见到有如此好事,就进去了,坐下,看到旁边的一个侍者老是挠屁股,便关切的问:“有痔疮吗?” 侍者很敬业的回答:“请点菜单上有的菜 那人喝干了杯子里的酒,又喊道:“我要再来一杯” 于是唐僧和所有在场的人都怀着感激的心情又干了一杯” 侍者面无表情的问:“真的吗?”接着,他把唐僧带到门囗,大声命令他:“蹲下 唐僧:“千万别洗它,要不是这些泥,这破车早就散架了”沙僧在一个劲地叫唤” …… “瞧一瞧,看一看啊,停一停、站一站啊,清仓大处理,挥泪大甩卖了啊” “这辆车多少钱?”终于有一个小孩主动问沙僧 如来下来一看,原来是唐僧!他问道:“阿弥陀佛!你不就是唐三藏吗?好久不见,居然在这里吃草?有性格!” 唐僧一把抱住如来,差点流下泪来:“我们实在是没有钱了……” 如来问:“你们此次西游,每月四千两白银,在天庭上也算是高收入阶层了,朱紫国花消这么大呀!?” 唐僧:“真是孩子没娘,说来话长……” 如来:“好了,好了,我赶着要回去参加一个PARTY,那些女文工团员,嘿嘿……我现在没工夫听你报告” 唐僧:“谢谢如来,您真是好人哪,那还有两个徒弟……” 如来:“把他们都叫来!” 就这样,饿地不行的唐僧四人都上了祥云,途中唐僧感激地说道:“如来,您人真好,我们穷成这样了,还能被您请到家……” 如来答:“没什么,我刚刚从万寿山回来,家宅一直没人照看,院子里的草可能有一米多高了,你们可以一次吃个够!” 齐天大盛世2759年1月21日 齐天大盛世2759年1月21日 晴 “叫你们去我那里吃草,就不去了?!”如来大为不满,对他们念了个“插翅难飞咒”,并将唐僧四人抛下祥云 …… 当唐僧醒来,见一个巡捕正在打量沙僧,低声叹息:“唉,断了脖子,可怜!”他拿起文明棍,一棍打在沙僧头上 这时,他看见了躺在路上的悟空:“哎呀,腿断了,真可怜!”说着,又一棍打在痛苦的悟空头上” 安禄山:“你错了,是双人床!” “有意思!对了,你头上怎么有块疤呢?”我问不过,人一旦发生爱情,所有的缺点都变成可解释的和可改变的,甚至索性就成了优点就累成这个样” …… “刚才管电梯搞错了,可惜来不及告诉他了” 唐僧担忧地说:“的确,我的这个徒弟是比较傻……” 大夫:“说来听听?我好作出诊断” 齐天大盛世2759年1月28日 齐天大盛世2759年1月28日 雪 唐僧一行从诊所返回,看见开过来一辆车,在路边停下,下来一个人,在路边挖了一个坑,然后回到车里 …… 这时,悟空他们也过来了,小妖怪发现不对,赶忙说:“我是跟这位长老开玩笑的,其实我是一个善良的小妖,妈妈告诉我要助人为乐” 齐天大盛世2759年2月1日 齐天大盛世2759年2月1日 雨 一阵沉默,安禄山看着窗外:“今天的雨真大” 我惊讶道:“你开什么玩笑啊?” 安禄山:“是真的!何况我外面欠了一屁股的债,这里是我最好的避难之处这回你懂了吗?” “呸!下流!没出息!”我拿起一个枕头朝安禄山扔去,不想将它飞出窗外,正巧八戒路过,甚喜 八戒:“我在楼下看风景,看风景的人在楼上看我” 唐僧盯着一桌就菜目不转睛,没有时间看,就心不在焉地应付:“八戒,那你怎么知道他们醉了呢?” 八戒说:“一人正在扔钞票” 唐僧问:“哦,是醉了,那另一人呢?” 八戒说:“把钞票捡起来,还给那人” …… 唐僧见所有的人都在看着那两个醉鬼,就趁着这个工夫,眼疾手快,顺手拿了个汤匙放在口袋里,回头见没人发现,心中暗笑” 我:“哦,那就什么都好了” 李天王:“也不一定,我知道的情况是这样的,前些天如来病重躺在床上,如来老婆问:吃饭吗?如来没睁眼,如来老婆又问:喝水吗?如来摇头,如来老婆又问:做爱吗?如来马上睁眼说:扶我起来,让我试试吧!” 我脸红了:“真是的,那也能呀?” 李天王:“还不是看了黄碟的结果!” 我:“什么?” 李天王:“赤脚大仙拍如来的马屁,送去了很多黄碟,但想不到,如来和老婆看毕黄碟后二人皆放声痛哭!” 我:“为什么?” 李天王:“如来说:都快临死了,才知道还有那么多姿势,亏!” 我:“所以如来老婆也跟着一起哭?听说如来的老婆是很传统的女人,对丈夫亦步亦趋,一次如来会见外宾,按道理夫人是要走在如来和外宾的后面三尺的,但如来的老婆一直紧贴在如来后面,闹了笑话……” 李天王:“也不完全是这样,如来老婆抹着鼻涕道:活了一辈子没寻思那个东西还能生吃!” 齐天大盛世2759年2月7日 齐天大盛世2759年2月7日 阴 我问李天王:“如来有什么指示吗?” 李天王:“也没有指示,只是这种事天知地知你知我知如来知,不要被别人知道,会让如老被动的要六天后才能还我” 我:“那你怎么回去?” 李天王:“看来只能坐飞机去了”的字样” …… 饭毕,八戒和沙僧各买了一个“宠物小妖精”,这是他们早就看中的” 齐天大盛世2759年2月9日 齐天大盛世2759年2月9日 晴 今天,八戒沙僧起来一看,两只宠物小妖精都没有了左耳朵,这下可想怎么办啊?两个人分不出谁是谁的了” 沙僧说:“这样好这样好!” 晚上,沙僧对八戒说:“我给我的宠物小妖精取了名字叫‘八戒’,你看如何?” 八戒:“靠!在不是对我的侮辱吗?小心我扁你!” 沙僧满脸冤枉:“取这个名字,我本来是想侮辱我的宠物小妖精的” 一夜无话这样有尾巴的就是你的,没有尾巴的就是我的……” 沙僧:“这样好!这下肯定没有问题了!” 齐天大盛世2759年2月11日 齐天大盛世2759年2月11日 阴 今天,八戒沙僧起来一看,当场两人就气的不行了 李天王回答道:“如老,我认为唐僧是努力的,一路也联系了各方神圣,在战火中培养出了不少革命的感情,正在圆满地完成任务 如来摇头” 如来:“啊?” 李天王:“是呀,当时我就很得意,原来,如来金箍棒要像我那样舞动才有效,而摩耳崖毗卢沙门大力金刚舞动的方式不对,笨!” 齐天大盛世2759年2月15日 齐天大盛世2759年2月15日 多云 接着,李天王忐忑不安地问:“这次天庭岗位资格考试,我有没有通过?” 如来:“九十分以上和八十分以上的人数一样多;八十分以上和七十分以上的人数也一样多” …… “通过这次考试,我发现天庭人浮于事,业务不精,我打算在天庭裁员,你怎么看?”如来问李天王 西天取经,是一个统一体两种作风之间的斗争他们也有缺点,但不严重有一部分人有这样那样错误思想不有许多报纸对西天取经作了大量的跟踪采访,用了大量的版面作深入报道,大肆宣传“外来和尚好念经”等极端理论这种鱼不是普通的鱼,大概是鲨鱼吧朝廷在这方面告一段落之后,我们将建议在社会各界推而广之,这样将加速他们的进步,更易孤立少数取经派” (相关小知识:“金牌”,即传令者乘快马,再加上一块木牌,上面漆上一个“金”字,“十二道金牌”,即为十二次的“金字牌急脚递” 三个徒弟吵地越厉害,唐僧坐在地上就哭地越厉害,一发不可收拾 我:“朋友,你知道哪儿有电话吗?” 那人没有理我,但好奇心使我忍不住想看看他到底在干些什么 我:“用什么方法立刻可以找到遗失的图钉?” 少年摇摇头,我告诉他答案:“光着脚” 我:“一个人从五十米高的大厦上跳楼自杀,重重的摔在了地上,为什么没被摔死?” 少年摇摇头,我告诉他答案:“他被吓死了” …… “但是!”唐僧眼神又黯淡了下来:“我死之前我真的很想见见女人是啥样子 我急忙走上前去问:“这位是西天取经的唐长老吗?” 悟空望着我:“正是!请问你有什么事?” 我没有理悟空:“唐长老!你别抹脖子了,这里有观音的手谕!” 唐僧以为是哄他,只装不听见,继续把刀横在脖子上” 沙僧拍手道:“这个主意好得紧,妙得紧!唐僧怕的,莫过于要吃他肉的妖精” 唐僧:“我看怎么这么面熟,原来都姓白哦!” 我:“我就是你五百年前的冤家五百年后我因为要重新做个神仙千辛万苦跟你到这儿来就是为了被你打死所有这些事情全都是上天早就安排好了的找到你我太高兴了我真的太高兴了我太--高兴了!你相不相信?” 唐僧转身问沙僧:“你查一查,西游路线图里有没有白骨精这场戏的安排?” 我继续道:“所谓光阴似箭,真的一点也不错,因为才一转眼就说到重点了 结果尸体背面写著:“我翻身了 某女:“相公!也给我买个榨汁机吧!” 她相公犹豫地:“啊?榨汁机可以买,榨汁鸡巴我看不用了吧?我自己可以榨汁” 八戒挤上前去一看,原来在买现榨苹果汁,旁边一小孩看到苹果放进去,出来的是苹果汁,看地津津有味,赞叹道:“好厉害哟!” 旁边的父亲不以为然:“我跟你妈更厉害,香肠推进去,出来的是活猪!” 轮到八戒了,他走过去大声问:“女菩萨,多少钱一碗?” 卖苹果汁的女子看了他半天才羞答答的说:“我不卖身的!” 齐天大盛世2759年3月3日 齐天大盛世2759年3月3日 晴 八戒终于端了碗苹果汁出来潺潺流水接长溪;聒聒幽禽鸣远岱趋步上桥,又走了几步,只见那茅屋里面有一座木香亭子,亭子下有三个女子在那里踢气球,另外还有个老太坐在一旁做针线 见唐僧过来,做针线的老太知道是来化斋的,又舍不得,于是还是争取主动:“你裤子上有掉的扣子吗,我给你缝上 庄主:“长老是何宝山?化甚么缘?是修桥补路,建寺礼塔,还是造佛印经?为非洲儿童募捐? 齐天大盛世2759年3月7日 齐天大盛世2759年3月7日 阴 那些小的们在厨房撩衣敛袖,炊火刷锅 这厢边: 不知道唐僧随口说了句什么庄主容貌上的真话,让庄主很不高兴:“好吧!虽然我的脸蛋不是沈鱼落雁,但想当年我…也是说身材有身材,说体格就是体格,正面山明水秀,侧面悬崖峭壁,背面则是柳暗花明,你说是吧?” 唐僧:“当年怎么样,我也没看见过,就算真象你说的那样,只能说明你的水土保持做得很失败” 庄主:“真是个无理的和尚,竟然这么说一个落入人间的天使!” 唐僧:“对不起,我不知道你落下来的时候脸先着地了” 唐僧:“然后?” 盘丝大仙:“然后?嘿嘿……” 齐天大盛世2759年3月9日 齐天大盛世2759年3月9日 多云 “然后,”盘丝大仙道:“我们强迫你和我们三人都上床,而且每一次由我们来算时间……” 唐僧:“不会吧?有这么一条?” 盘丝大仙:“你把西游路线图带来了吗?” 唐僧:“没有,和行李放在一起的 盘丝大仙:“如霜!快拿十个家养鸡蛋给大唐高僧补补身子!” …… 盘丝大仙:“怎么只有八个鸡蛋?” 如霜:“是这样的,我发现另外两个坏了,所以我主动帮这位大唐高僧把它们扔掉了” 唐僧艰难地从床上爬起来,含着泪感激道:“谢谢如霜姑娘!” 盘丝大仙:“高僧!你终于起来了?” 唐僧:“恩!不过……只有人是起来了席间,如霜姑娘负责斟酒 白骨洞里本来还有最后一只鸡,不知道我不在的这一年多时间里,它是靠什么活了下来 司机:“这位姑娘,你买的是普客公车,怎么来乘高速公车?你得补票” 最后还是让我坐上了,这也许就是美女的优势” 老S:“好!为女死为女亡,为女去考特派员,不知是哪家的姑娘啊?” 小S:“是盘丝洞的如霜姑娘”说完,我将身份证出示给老S看” 我:“那你们还不去救?” 八戒:“急什么?那里有七个美人儿留住我师父,忙都忙不过来呢!” 悟空:“你不是西游专职顾问么?你来评评这理,本来西游不去了,我们才换个玩意儿玩玩,但现在情况不同了,你说怎么办?” 正在这时…… “这儿有谁是唐僧的亲属?”一个盘丝镇医院的人气喘吁吁地跑进来问 没有人回答 我问:“什么事?” “事物中毒!” 我:“他吃了什么?” “他喝了过期的奶!” 大家不解,还是八戒聪明:“也难怪,盘丝大仙已经五十多岁了吧?” 齐天大盛世2759年3月18日 齐天大盛世2759年3月18日 多云 唐僧躺在病床上奄奄一息,见我们进来,想坐起来,身体动一下,又无奈地倒了下去,不想,这一动,裤袋里的保险套花花绿绿地落了一地(我终于知道那叫什么东西了,是安禄山告诉我的) 唐僧有气无力地对沙僧说:“快把它们拾起来,那是买给如霜的生日礼物沙僧哭地尤其厉害 八戒在哭的间隙偷偷问沙僧:“你真的哭地这么死去活来,莫非跟他有一腿?” 沙僧:“你管不着,人家对他是一片痴心嘛!” “所以……” 大夫等哭声稍微小了一点的时候,继续说到:“病人已经脱离了危险” …… “但不要总是躺在床上或坐在马上,应该多运动运动只有顶灯发着昏暗的光芒 为了让唐僧尽快恢复,遵照大夫的建议,搀扶着他在过道里走走’” 齐天大盛世2759年3月21日 齐天大盛世2759年3月21日 晴 “踢……蹋,踢……蹋!” “这走廊除了我们,还有谁在走动?”我很纳闷,问唐僧” 顿了顿她又问:“这位和尚,你犯了什么罪啊,阎王爷这样罚你?” 唐僧立即吓趴在地上” 我:“啊!” 我不顾躺在地上的唐僧,跑上前去,紧紧地握住春三十娘的手:“太好了!春姐原来秘密特派员是你,不过,那不叫S吗?怎么?” 春三十娘:“不奇怪啊,洋文里spring就叫春,所以S是春第一个字母这莲生父母早亡,守着几亩薄地度日这人不甚好读书,喜的是舞枪弄棒,斗鸡走狗偏冯生脚步儿勤,隔三差五的总要来遭待日子满了,却好一同上京”莲生初不肯,见冯生百般央求,面子上却不过,且少年人功名心盛,心想:若侥幸中了时,爹娘在九泉下也有荣耀弟若推辞时,倒是把愚兄瞧得小了”莲生还待推,冯生已将料子付与裁缝去了,不消两日尽已做就,莲生只得受了身长九尺,猿臂细腰”汉子笑起来道, “你这厮倒好利口”冯生不合听见了,便道,“本县事自有本县人管,阿哥何必相逼”两边人都鼓噪起来远远地听得嘲歌声传来,乃是:   “天缺东南地陷西,世道那得一般齐以后没有我分付,贤弟休要出头跟人讲话”   两人到了张翰林府,翰林夫人见了侄儿自是欢喜”莲生料着七八分,把话来劝冯生,冯生信口遮掩”莲生谢过,上楼推门看时,那公人正靠着窗饮酒”   那公人道,“且慢,你看那不是有人来了?”莲生回头时,却不防公人拦腰将他揽住,伸手往衣内掏摸公人隔裤子捏住花茎,轻轻拧了一把,笑道,“莫乱动两腿一时开一时并,臀瓣在身后那人小腹上抵死厮磨”   却是说话间,冯生早带人抢到门口,飞起一脚踢破门,命家人,“务必要将这乡驴打做稀烂,便打杀了,都在我身上”冯生捶胸顿足,只道,“泼贼,狗刁奴,你敢劫我兄弟,我定教你碎尸万段!”公人笑道,“你便安的好心,却来爷爷面前现花头,却不是找死!”冯生更不多言,拔出腰刀扑近前,照面便斫”下面两脚不闲,望着公人身上乱踢还望大嫂怜悯些儿,这风吹得冷哩!”说罢,拱肩缩背,做一副苦恼相妇人笑眯了眼睛道,“恁的时,别寻个热被头不好?”公人往前蹭一蹭,道,“大嫂若不介怀,敢借咱一副被头儿?”妇人喝道,“狗嘴吐不出象牙他也不顾疼,坐在地上解绦子,解又解不开,一时急了,凑过去张嘴便咬公人重将他裹起,自家也上马,照马头拍一拍,向城门口而去公人左手扶了他腰,问,“痛不痛?痛就说一声儿”右手在莲生股间越发舞弄,过了一会,莲生额头汗出,身子如雪狮子向火,都化在那公人身上你且在此等候,哥哥过一时三刻便回转来一夜乱梦颠倒,恍惚间见那公人欺上身来,百般轻薄,正在推拒不得,又听得外头喊杀声大起,却是冯生带了官差撞门”莲生还待推托,早被冯生把臂拖上车去村中土路不平,车子颠簸,莲生坐在车内,觉得肚腹一阵阵疼起来,只得勉强忍耐冯生捱了这回打,又不肯静养,拉着莲生同他温书,莲生也只索陪他,只晚间再不肯同他作一处睡冯生悄揭衣襟看,见脐下浅草萋萋,玉茎卧在两腿间,长不足三寸,通体粉色,顶头一点朱丹格外鲜妍只听莲生似睡似醒,嘴里唔唔地哼几声,花茎早颤巍巍竖将起来冯生不提防,被喷了一脸秽物,不禁大怒,抬手便是一掌,骂道“贱人好不识抬举!”莲生睁着眼道,“你自家做的甚么勾当来?诳说应考赚我来此,行这等逆伦之事,你枉自读圣贤书,却原来禽兽不如!”   看官听说,那冯生实是爱慕莲生已久的,苦候多时不敢下手,却被那公人拔了头筹去冯生急了,也顾不得手伤未痊,发狠擎着莲生两腿根,往外一展,莲生腰际浮空,菊穴大开,冯生使出平生之力尽力一顶,莲生待要踢他时,那里踢得动,只觉两肉相拍,噗地早没至根部,股间恰似锯子锯地,疼痛难忍,又逞气不肯哭叫,只紧紧地咬住一绺青丝,十指在冯生背上乱抓冯生没情没绪,在他脚头挨着睡了走到大门口,见有卖百事儿的货郎担子,叫住拣了一回,挑了个竹篾笼子盛的蝈蝈儿,待去讨莲生欢喜”冯生跑到书房,却见窗棂被风吹得咯吱响,何曾有半个人有几个老成的家人,道是“大门闩得紧紧的,想是从后门里走了”冯生又叫人顺着后门一径去寻,又套了车子扑去莲生家里守着,直至晚间,并不曾见到莲生,只得垂头丧气归去不表   却道莲生离了冯家,急急如漏网之鱼,胡乱拣条路走出城去,不敢回家,只顾着往生僻处行走了不知多远,腹中饥饿、头晕眼花,一阵阵恶心上来,再行不得了见路旁有个破落土地庙儿,趱将进去,先照神像作了一揖,转到角落里,将衣服铺在地上,又不敢坐,只得趴着歇气”扎挣着想起来,只是一根手指头也抬不动其二,咱爱的是男色,潘安正是古往今来第一个美男子”金莲发作起来,揪住他耳朵乱骂,“浑秀才,费力气救醒了你,甜话儿也不会说一句救命之恩不敢言谢,若有用得着小人处,便肝脑涂地也要报答莲生拾了一根树枝做拐杖,提着衣包儿,蹒跚走到门前,惊见锁头开了,疑是有贼,忙推门进去”拦腰抱住”又摸着莲生面颊道,“怎这等瘦损了!”莲生不理他,冯生讪讪地,又不舍得放手,只一味低声软语,小意儿哄他莲生咬着牙齿道,“我便穷死也罢,强似被你作贱人欺辱我原是个不长进的,任他说罢了,却须干碍你名声前程,不当耍处难得出来了,不如去吃酒乐情张闲听了道,“这事容易,把些药儿下在茶酒里,不怕他不依从”冯生心道,“苦也,这是我用滥的把戏,还等你教哩”张闲笑道,“大官人请看仔细,这个是南风冯生忙抱他上床坐了,听见他腹中咕咕地唱,喜道,“晓得饿就好冯生见他回心进食,不胜之喜,拿了把团扇坐在枕边与他扇凉正在愁闷,冯生悄悄过来,端一碗汤水与他吃,莲生尝一口,皱眉嫌苦”莲生听他这般说,果也觉身上垢腻难忍”掬起热水淋在莲生马眼之上,莲生叫着躲闪,一个雪白身子似银鱼出水,澡汤溅了冯生一身,衣裳尽皆湿透”也顾不得许多,抱起莲生,水淋淋地按倒在床上虽不合用强,却也因思想你得苦自古穷不与富争,日后传出风声,世人还道我贪图财势,没廉耻勾搭你”说罢,闭了眼任凭冯生弄他还道有被子遮盖,外头看不见,冯生却发觉了,隔着被摁住他手,但笑不言”莲生满口应承,冯生摸着下巴笑道,“样儿随我”   自此冯生除早上在铺子里稍稍盘桓,不到午便回来同莲生厮混”董不舒手儿乱摇,道,“时新货儿,合该哥享用的又说私卖军马五千匹,其实不过三千匹而已,有些老弱的卖不动,他还送了我几匹,现养在后头拉车哩幸而参知政事李闽州是我同年,如今事急,只得打点礼物上京走遭”张翰林之子小张道,“也罢了,父子总是一般,这份人情免不了要出的只今却有个良机:龙图阁学士范可进点了主考,家父恰同他至交,我当为兄图之”   原来范可进有个女儿,娇养在家二十余年,尚不曾字人张家得知,一块石头落地酒罢归家,恰似热锅上蚂蚁,在书房里转了一圈又一圈,将地板踩得铮亮还是莲生出来道,“小生并无牵挂,情愿前往看看走不得,钻入林中寻一块大石头坐地,摘树叶舀山泉来饮,就嚼些带的炒米充饥   却见堂上一把太师椅,坐着个黑塔般大汉,怎生模样?有诗为证:   铜铃巨眼,光闪闪明如宝镜遂一些不疑,改容道,“洒家原也是和尚出身,却因时乖运蹇,在此落草了僧人蒙头领厚恩,无以报答,当诵《地藏本愿经》百遍,愿头领夫妇百年、子孙昌盛”莲生便道,“心诚则灵,将就些儿也罢了皇帝不差饿兵,你一个为头的,直如此小气,活活地羞杀人!”一片声把头领吼出去了,又支使小把戏们出去劈柴,屋里恰只剩他两个怪不得我爹说世风日下,强盗也不如前了”莲生慨然道,“但凭小娘子吩咐若得手时,少不得有百数贯赏钱与你头领道,“实不相瞒,洒家本来立志修行,今虽落草,怎敢犯邪淫,造这等无间罪业女施主但请安置,俺这便去外头打铺喜者,马脚露不出;忧者,死狗捉不的古人云,破除万事无过酒,又云,酒肉穿肠过,佛祖心中留却听得喊声大震,外头火光毕毕剥剥,腾空而起”莲生绰了门闩,在床头一阵乱敲,道,“官兵来了,你还不走?”那头领如梦方醒,大喝一声,跳起来寻兵器,急切又寻不着,便轮起椅子往外冲潘金莲却站在他身旁那头领见了,跺脚叹道,“林充,你好生不厚道,使美人计赚洒家待要看看,又不好进去的,只蹩到街角茶铺里坐地,叫了酸梅汤来吃一个道,“张闲,这几日你生意须不冷落”张闲道,“那里提得起!清淡了几个月,尚未开张绸缎铺白员外全家上庐山避暑未回,开当铺的王花胳膊害瘟死了,卖猪的杨胖家里失火,烧死七八十头猪,欠下一屁股债务巷陌笑声不断,襟袖余香仍在”开发了赏钱,正待要走”莲生笑道,“大官人认错人了,小子没福结识这等阔朋友”冯生脸上尴尬,拉着他不放” 小厮去了半晌,果然办成女子双膝跪地,向莲生磕了四个响头,方才去了莲生晃晃悠悠,信步走到桥头亭子里,伏在青石栏杆上低头要哕,又哕不出,只是吃吃地笑,道,“钱却没得还你,你要睡便睡,过今晚便不相干了莲生酒涌上来,尽力一呕,冯生早使盆接了,另打热手巾与他擦脸冯生见他肌肤一似桃花染的,心道,“这是你自招,却不怪我睁眼看处,却见冯生将他手绑在头上,两脚分开高高吊起冯生发狠,索性捉着莲生玉茎,滴了一大滩蜡油在他马眼内冯生喷口茶在他面上,又问,“你应是不应?”莲生面如白纸,微睁双目道, “你我业已两无干系,你何必苦苦相逼?”冯生道,“你今日不入城,不见面,便也罢了既见着了,却是放你不得”莲生呻吟不止,道,“情愿一死,也不与你做男妾”莲生不能言语,呆了一阵,眼里直流下泪来冯生取汗巾替他拭泪,搂着肩道,“我何尝舍得折辱你,并亲事也不是我愿结的,只为解我姑娘家急难出此下策且不说我人才家事,但凡你合我睡,那一次不是尽着你先丢?你不喜品箫、不喜马趴着,我强过你不曾?不是我夸嘴,你取个老小,还没我这般会伏侍哩被烧得一阵,整块裂开,轰隆隆地坍下去   莲生从灰堆里爬起来,居然毫发无恙,心中也奇,跳起来往外便奔我观那秀才面相文弱,不似杀人凶徒”夫人道,“冤则冤,只怕也有些沾带处那冯生既是个大财主,却怎地晚上不陪姬妾、不去行院,一个从人不带,同着个后生去那店里?又不是年头月尾盘帐”拟杖责二十”      7   次日府尹升厅,叫莲生,当堂决了十七脊杖,面上刺了五分大小一个“流”字此去路途遥远,你慢慢地走,待好时却回转来”莲生道,“管营、差拨怎地不禁管?”那人笑道,“这原是个没法度去处”莲生谢过,坐在地上低着头自寻思又拿饭食与他吃,一日两顿,尽是黄糙米夹着发霉的酸菜捱了二十多天,渐渐走得路了,便同别的犯人一般戴着手镣脚铐,在营里做苦力也有人撩逗他的,莲生装聋作哑,将裤带打了七八个死疙瘩,晚间便紧紧地贴着墙睡莲生被拨在挑砖队里,一日两千斤定额,六七十斤担子,也走几十个来回莲生捡起在袖子蹭几下,坐在僻静处慢慢地啃眼错不见时,便有几个人围上来嘲戏莲生待叫唤,嘴又被塞住了,心想:“不知前生造下何等罪业,这世里受这般折辱,倒不如死了为高”韩林儿越发喜悦,抱住要做嘴,莲生便伸舌头与他,咂了一阵,又替韩林儿解袄裤莲生忍着腥臭卖力舔弄,韩林儿舒坦得要不的,闭着眼嗳哟那官人瞅着管营道, “这是怎么的?”管营把脸唬黄了,忙道,“提刑息怒,这囚徒装死,且上大棍夹起来问倘这个再死了,上边问起来,你每免不了投沙门岛走遭当晚莲生便在那房里睡,一夜无话我生来命蹇,不消问了不料此处与牢城营不同,并不使犯人做活,是以撞不着晚间睡在床上,心里不安,恍惚闻到一股甜香,听见有人进房待要惊醒,只是昏沉了动不得饶那人风月老手,也差些儿泄了元神,慌忙调息定住,将鸟拔出小半截,慢慢地从新抽送他也未对人说,入夜便洗得干干净净地等着莲生如醉如痴,拥着被坐了半晌此后接连月余,夜夜不空,只是花样日益翻新渐渐地莲生食髓知味,花穴一发似活物般灵动,干得兴高时,更自行沁些汁水出来你快些将我命索去也罢,只管拖延怎地那粉头奉承你,你寻粉头去,胡乞巴赖缠着我死囚,好有嘴脸!”   两人都急了,武岱便赌气狠插,莲生趁他不备,穴内使力一锁一绞,那话登时唱了一出霸王卸甲,灰溜溜家去了武岱与他慢慢地理头发,一面道,“不是我有心局骗你,只为知你性刚”   莲生道,“也罢,你趴着与我插一回武岱起身着衣,又道,“这边还是冷,我办事房后有个阁子,你挪到那里去不是我夸嘴,这沧州司还把得住虽无琴剑瓶花,也有杂部书籍自后武岱白日在外办事,晚间便回来同莲生一处睡,两人自在不提莲生待人都去了,穿棉袄出来道,“我不吃酒,也不消这许多菜,你拿回家去罢”武岱笑道,“我同你守岁莲生自来未见此等大雪,雀跃不已,武岱跟在后头道,“你仔细滑交这沧州乡下,没个像样绸布店   莲生摇头道,“我再看看难得来世上走遭,只合随分遣情的是,管那些闲篇儿作甚”武岱道,“赌咒不必你只听我说:命是自招,休怨罢折腾了小半时辰,被窝尽汗湿了好容易泄了一回,四肢瘫软,更觉炕底下热气升腾,倒似笼屉蒸炊饼两腿在地下乱蹬,须臾又带倒了椅子,扑通一声巨响,震得四壁都有回音莲生听见脚步声远,才松口气      9   恰在此时,那汉攀上墙头,将气窗儿揭开,轻轻巧巧跳下来,黑地里瞅见有人蜷在墙角,笑道,“却不是有贼!早是我精明哩后又去寻你两次,都寻不着,你怎地却在此处?”嘴里韶刀,叙许多相思之情武嵩抱着莲生,拣椅子坐了,道,“怎地心虚不念?” 武岱喝道,“我等你这夯货听清楚了,省得又跟我歪缠”武嵩伸颈子看过,方道,“一时记不得写法勿念,弟武二上”武嵩道,“且住,你看那枝花的颜色--你把他绑得粽子一般,赤条条丢在地上,险些儿不冻死了,还道不是强奸!”武岱大惊道,“怎会如此?”武嵩便摇着莲生道,“好兄弟,你休要害怕”武岱怒道,“逆伦夯货,敢骂亲兄长,我看你日后怎地死!”莲生昏沉沉地,只撇转头道,“两个都是禽兽两武干跳脚,且顾不上争人,只得四下再去寻医”莲生点头道,“这里方好安心养好了病,比甚么不强!”莲生合了半日眼,方道,“这些时多生受你两个莲生甚是狼狈,道,“休要恁般下作”武嵩不待莲生说罢,慌忙使袖口揩他的嘴,道,“大正月里,说的甚么话!你不提那姓冯的也罢了,提起时气炸肚皮却有一句正经话告你:我若好不了,你同你大哥说,休把我埋在乱坟岗子上,只送去化人场烧了,骨灰撇在江里,我好顺着水回家我老屋的钥匙在隔壁宋三妈家,日后你有空去贵溪,替我将父母灵牌一并烧了,免得虫蛀鼠咬   武岱恰进门来,见这模样,赶上前揪起武嵩道,“号的甚么丧?与我滚去外面蹲着!”自家卸了大氅坐在床边,握着莲生手,问,“心里觉得怎样,还跳得慌么?”莲生道,“也罢了,只觉四肢沉重些,眼便睁不开”莲生笑道,“藏着甚么好东西,不肯给人瞧?”要去他怀里掏,手勉强抬到一半,又落下去了”武岱也馋,遂脱了裤儿钻入被中,两人挤在一个枕头上武嵩骂道,“臭淫妇,白日闯大门该当何罪?”潘金莲道,“纵有罪,须强似你这奸占民男的这刁钻淫妇一百年嫁不出去,想出这法儿骗老公”潘金莲上前道,“大水冲了龙王庙,早知是你秀才,那卖身契不与武二了十男九贱,不打不成”武嵩把茶盘一丢,跳起来揪住金莲,作势要打”潘金莲叹道,“我的哥教我嫁谁?”武嵩道,“一哨棒打翻一船只是闺女家,嘴头还须严紧些这沧州倒好自在,只是男人丑我叨扰个三五日,还要上京的”武岱道,“胡言乱语”武岱道,“有陈年烧刀子瑞王是尹贵妃所出,福王是刘贤妃所出,两家各有势力,却不知圣意何如” 武嵩诧异,道,“八年前陈案,还要查甚?”潘金莲道,“怪道你只得七品,原来不知事我拣两匹好马与你,路上休吃酒,不可耽搁次日清早,武岱叫醒莲生,将一套女衣与他换,道,“少顷有轿子来接你,你休做声,听我安排行事”莲生还不肯,武岱趁他不备,使蒙汗药闷倒了,换过衣服,背了便走”公人笑道,“脸面倒罢了,只脚大些武岱笑道,“潘丫头,你这般打扮标致,我倒认不出了公人见了,只道,“小淫妇,傍上高枝儿了,就兴得这等!可见也是个不本分的,武大往后绿帽子有得戴哩这边又没好清酒,尽是些恶辣烧酒,激得人心口不自在,眼突突地跳自古帝王有几家传到如今?何况咱平人武岱报怨多少回,道是,“难道差这两个菜钱?好容易养掉了老茧,休又把手磨粗了   这日莲生见瓜秧子长出一尺多长,心下甚喜,暗道,“还是农家生理稳善,只用心对付,便有收成礼物也下了,消息也打听了男儿功业为重,那里不去了,怎颠倒学抱窝鸡儿!你胆大心粗,字义又不通,怎干得文吏勾当”武嵩才没话讲文房里都是积年的滑贼老骨头,他肯成全你!休看他每吃八方请受,里头水且是深,趟他怎么你面上须有文印,被人瞧见了不当耍处,快随我回去待胡子白了,与你做娈童的是,做奴才的是?”武岱听见,便知前番话说差了,只得不言语谁人不老,是千年王八万年龟?”又对武岱道,“哥,我向不敢跟你说的,而今却说开了莲生道,“我没耳朵眼”武嵩道,“我知道,特意挑了带小夹子的莲生劈手夺过,丢在屉子里武嵩赶着道,“好兄弟,你依我系那条紫的”正待起身,不料莲生按他手道,“夜黑风大,路上滑跌武岱如何不会意,笑道,“那我过书房去莲生道,“甚么模样,我又不坐月子”武嵩还问,莲生走到书房里看医书,不理会他”武嵩道,“是你也不知背地告诉我哥,说朝廷要整北边,因英王原管燕云十八州,手下有不少深通边情,这回派人查实了,待后起用--一个从六品闲凉官,能见多大世面!”      14   二月十七,武岱的升任文书便下来了一面同武嵩打点出礼物,都作份子包好,莲生便帮写礼贴儿;一面外厢寻头口车子,搬运箱笼,将粗重尽皆寄卖,房子也作价典与人莲生怕露破绽,连饮食也不敢多进,一路浣洗细事,皆是武岱亲手伏侍”那厢头目呵呵笑道,“爷爷行不更名,坐不改姓,江湖人称赤旋风李魁的便是小喽罗发声喊,待要杀上前,武嵩张弓搭箭,一连射翻几个,于是尽皆惊散”那个道,“武二也会献勤,哥还没开腔,他先炸毛儿上去了叫一声哥哥也休惊怕,嗏,原来是一家,原来是一家那起闲汉才不敢鸹噪,都套牲口、抬绳杠,打点停当叫开城,便投都司巷下处来几个排军磕过头,告辞不提明间便作书房,暗间打通了作卧房,教泥水匠砌的内外两层炕,中间却挂着六尺高滴水观音图置的玉色蜀锦幔、合欢描金炕桌,摆设齐整   却说两武的姑娘武氏,便是皇商西门家主母”后还是朱三官告诉了西门磬抱怨道,“二哥,我吃你两个坑得苦见炕上搭一条丁香紫杭罗汗巾,扯在手里,道,“谁家男子汉系这个?你既没老小,送与我罢,我拿去做人情”莲生便讨些擦在金印上,不料不中用,气得只要寻刀剜那块皮肉,两武生死劝住了只是好玉难求”武嵩道,“少不得破些价钱寻去莲生并不甚着意,都撂在屉子里又教武嵩买一套银针回来,学着推拿针灸,那两个便轮流做针垫子   光阴易过,不觉又是暑天莲生笑着道,“小娘子精神越发好了”潘金莲道,“且莫讲,秀才,你在此憋得不慌?我正有相识办喜事,不如同去吃酒只是堂堂男子仰人过活,岂不可羞你若肯去时,食宿不算,一年也有百把贯搅缠”潘金莲道,“也是叨了立太子的光儿,不然等到猴年马月”   两个说了一回,潘金莲说约了西夏国的马贩子看马临走又道,“秀才,便是八月十五,我打发轿子接你”说毕,举手作辞而去”说罢,袖里掏出骰子,道,“都听我行令,要依点数说一句诗文,再要相应吉利俗语一句,说不出时,罚唱曲儿”完了令,重新再丢”两武都道使得,莲生便口占一律道,“月待中秋艳,持觞醉汴梁蒲艾遍头好,胡饼盈袖香”武岱道,“从不曾听说此人   正吃得酣畅,莲生道,“大哥,方才山墙上像有个人影晃过去的”说着,又扒过去瞅   几人都带了酒,夜间又不免有些勾当,隔日便起迟了,乱着梳头寻衣裳武嵩见莲生量小,又打了个糖水蛋,硬催他吃了方罢莲生看了几页书,走下园子里浇菜松土摸东抓西,整忙了一早晨,太阳又大,莲生出了几身透汗,站起时便头昏,只得捱到亭子上,脱了长衣,甩着汗巾扇风歇气   向晚两武回家,见莲生形色不怡”武嵩道,“却又作怪!莫不是地里走出来的?”又问莲生,莲生也茫然不知”莲生两手环着他脖子,待他狂罢了,方道,“你休烦恼,我倒不觉被弄过   莲生巴到第四日早晨,便坐不住,要出去”武嵩忙道,“当真浇了,搬谎的长碗大甯疮武嵩送莲生进了暖阁,走到前面,在门缝里张一张,见是西门磬,便放他进来,道,“怎地不带小厮,落了马怎处?”西门磬道,“我去夫子巷买纸笔,顺脚走来了西门磬钻在里头,抻起鸭脖儿往暖阁内张望武嵩却喜,暗道,“这小厮倒也学得斯文,不似先时调歪”   又过几日,西门磬乘傍晚走来,两武却都在家但逢莲生起床,他便跑前跑后衔衣裳把元宝儿吃得肥头胖脑,十来日便长了一圈   不料两武公干,连哑巴也带出去了,屋中四下无人西门磬趁人不见,跳在石头上,四脚并用扒过墙去”莲生道,“熟人都晓得你只一个表弟,那里又钻出一个来?”武嵩想想,道,“说你是我南边请来的先生,教我读书认字儿,好不好?”莲生听了笑,道,“谁教过你甚么来,撒的好谎!”武嵩照脸亲了两个嘴,道,“咱炕上切磋少了?”莲生将他一推,甩手出去了,武嵩慌忙赶着跟去   且不说西门磬在那壁挺尸,单表莲生坐车来到林家,见红灯高照,罗幕低垂,门前贴着斗大喜字,又有两个垂髫小女子站在门口唱客名、收礼钱娘子请稳便”女娘点头儿,道,“好则好,可惜口气狂些嘴说无须,只怕心里不足哩”莲生只得再绞脑汁,还亏他来得快,须臾凑出四句:   月开妆镜桂洒金,帘钩深处酒兴沉”   女娘见莲生这般好性耐烦,就欢喜道了万福莲生以为他还要出题,慌着道,“娘子若要赋文,小人须回去好生想,当场写不的两人行至路口,莲生见道旁立着白粉牌,贴着字纸,就凑过去踮脚儿瞧”就站住脚看,偶尔也赞叹两声柴出平生悭吝,料必有一分好钱儿,现房子又有一二十间”武嵩便拍他肩膀道,“我教你一法,一毫银子不费武嵩又蹩回来觑莲生,见安然无事,方驾起红娘子上路仗着一个赵字儿,甚么不公不法的事不做!便饶是欺男霸女、占人家产,送到宗正司不过是个拘管,丝毫办不的”正要走,下头伸出只手捉住他不放”武嵩没奈何,两人搀手儿走过去,把那倒路尸翻过来,见血流涂襟,已无气了,下头却压着一个,尚在动弹”莲生就道,“好歹救他救,也是功德你但救我活命时,金银论斗,珠宝论斛于是将赵子芮丢与哑仆,分付与他洗了伤口,安排在厢房里睡”   西门磬又道,“二哥,这不是涌金桥下住的张小舍人,你两个怎认得的?”武嵩就笑,道,“糊涂行子,他不是甚么张小舍”莲生慌忙扶起来,教他坐着吃茶”莲生讨了他一幅手帕作记认,复翻身走到暖阁里,同武嵩商议武嵩道,“你也是,管他每闲事做什么西门磬便没口子赞,“莲哥哥,你学问恁般好”莲生道,“你几岁发蒙的?念过几本书了?”西门磬便道,“哥,不消提起,我只认得自家名姓同一二三四五六七八九十,你好歹从头教我元宝儿过来寻莲生要嘴吃,被西门磬揪着后颈丢出去了,委屈得趴在门槛上乱哼邻舍说几日不曾见人出来,怕是搬去了我扒在门缝看,一个大绿头苍蝇飞出来,险些儿没撞着眼珠子上!”赵子芮慌忙道,“小郎,你路上没遇着生人搭话?”西门磬道,“有那耍猴儿的花子,我打发几文钱去了好歹亲弟兄,未必当真为银子要你性命?”赵子芮脸拖得三尺长,道,“罢了,跟你等说不清楚”西门磬道,“那定是好色,同上辈小老婆有事”赵子芮不免求问,西门磬拿着乔,道,“告你无妨,你谢我甚么?”赵子芮苦笑道,“小兄弟,你只助我这回,天道昭彰,要甚么没有!”西门磬道,“罢,休白话若逢年节,便陪父母坐地闲话,又家中自养着几匹好马,无事也学个骑射依我说,你又断手断脚的,又没多钱,也难躲出几里地你既养过马,我倒有个去处”武嵩忙道,“这屋子稀破,又没下人伏侍,你住不惯背地却告诉莲生那赵子芮的事,莲生道,“难为他,瞧他也不似以下之人,一时落魄了”莲生道,“却也难得他小孩儿家懂事”莲生走过去搭着他手,道,“大哥究竟忙甚的?没妨事么?”武嵩道,“说是有贼进黄太尉府偷了御赐花石,现关着九门查哩赵子芮寸步不离钉住他,心里但念佛西门磬抬头哨一眼,赶上去拉着马嚼子,嚷道,“大哥,咱大家那里不寻你,原来在此!”武岱就跳下来道,“你从那里来的?”西门磬说了,武岱道,“我不要回家?白不得闲”青枣儿掌不住笑,米也撒了,道,“你作死哩,潘大姐听见了,愁不踢出你肠子来!”西门磬道“大丈夫生有何欢,死有何惧”说着,领赵子芮往里撞西门磬走上来,兜头长揖,道,“姐姐每万福金安”那两个笑得动不得,都道,“小狗又上门讨打,是三年五载的没见?俺每又不是菩萨,脸上那讨金子来?”西门磬道,“姐就是活观音,小弟情愿做个善财童子,一辈子在姐膝下伺候柳端端道,“小郎,你吃饭也未?”这小厮分明在武家吃过,却道不曾”柳端端道,“你识字也未?”赵子芮笑道,“不敢夸嘴,自小熟读名家经典、各部杂书”柳端端道,“也不用那多,我这里要一个人写四时八节文书,丫头每弄不的,我又没空我一月开十贯盘缠,吃住都在我家你不嫌少时,便可留下”金莲捏着树枝死憋笑,只道,“你只送纸笔便是,别的都不消,他穿不过来西门磬在一边打哄、捉蜻蜓耍子武岱搬着他脸儿,细细啄眼睛耳朵,道,“乖,休恼了,过几日重阳,咱坐车出门耍子,好不好?”莲生只摇首,半晌道,“我晓得,只不见人罢了晚间整顿的精致酒食,武岱又吹几个曲子他听两武又不是甚斯文人,见他这等,那话少不得学个举火烧天势,就在地上弄到月西隔日清早看,莲生身上到处淤青,眼圈儿也陷下去了,且是动不得   莲生靠在榻上,正不知过了多久,只见日影子渐渐移到头顶上了虽害渴,饮食一些不想动,只觉头痛口苦,胸口似乱麻塞住的,下不得地、又睡不着不料元宝儿看见了,又叼回放在身上莲生说了几处,就有些气短,西门磬忙道,“哥,你没病罢?脸这般红我没奈何,方勉强收下了那间壁尼姑得了他房金,那里管他闲帐   却是武嵩夜里解手,见东净后脚印子无数,到墙根下便没了,心里犯疑,暗道,“难道是上次那贼囚?”又叫了武岱细细地看,那脚印原来过水井、越菜田、绕假山,偏偏将他每布的陷阱都避开了”西门磬又故意道,“哥,你家远,过年也回去么?”莲生呆了一阵,叹道,“家里没人了”西门磬就紧紧地捏着他手,只道,“哥,你不嫌小弟蠢,就当我是你一个兄弟西门磬一面同他捶背,嘴里道,“这是进上剩的些儿,虽不怎样,比市面卖的强几分”莲生道,“镇日叨扰你,甚不成样”莲生一笑道,“你小孩儿家家的,没个进项,有这心就罢了西门磬慌忙跪着请罪,莲生扶起道,“不妨事你上有高堂,以后成亲生子,接续家业,趁着我做甚么!”西门磬便道,“两武哥哥怎地,我也怎地”武嵩气得没做道理处,跳着脚道,“罢了,罢了,是哪一世的冤孽来,见一个招一个!”莲生道,“是我行差了,你打我罢,打死他你姑娘面上好看?”武嵩就把他压在墙上逼问,“你实说,跟小厮几时勾搭上的,干过几次?”莲生赤犟面皮,只道,“你说几次便几次,问甚么!”   武嵩就绿了眼,道,“你当真看上这小厮?”莲生道,“你特特蹲在这里守着,不为拿双为甚么!既是拿着了,凭你怎处”武嵩一拳打在墙上,砸出碗深个坑,白灰簌簌地掉莲生闭着眼只情冷笑莲生咳了几声,睁开眼看见他两个,复又合眼道,“你消气了不曾?” 武嵩便自扇嘴巴,道,“好兄弟,是我该死,你打我几下罢”武嵩没法,与他盖了被子,提心吊胆蹲在屋外,时不时偷往里头张   武岱夜间回来,见家中桌翻灶倒、横七竖八,免不了问起武岱道,“论理,打死你实不为过把衣裳穿起,跪到院子里去,没我话不准起来武嵩低眉顺眼,端茶倒水,百般讨好儿不提咱在这行里,讲不得甚恩情   寻到武家,叫半晌没人那哑仆急得咿咿啊啊,手乱比划,潘金莲头上拔个钗儿他,哑仆拿着,在土里画了好大一个佛和尚,大理寺武少卿怕曾来过?我寻他跑马寺内常备着干净禅房、床帐家伙,预备远道客人住宿”武嵩骂道,“贼小奴才的贼畜生,拴去杀了吃!”言犹未了,只听物件着肉之声,武嵩叫声“阿也”,压着喉咙又道,“我说说罢了,不当真   西门磬道,“你同大哥都是做公的,衙门内早晚有事,不得常在家那屋子虽僻静,终究在城里,不甚稳便其二,没个小厮使女,莲哥哥独自一人,多有所不便若再行强,死无葬身之地小郎在此伺候你莲哥,休放不相干人进来,知道不曾?”西门磬满口答应再把屋后院墙砌高两丈,另买几条狗,永绝后患莲生总不理会”潘金莲笑着凿他脑门,道,“贼眉鼠眼,倒是变个狗还中看些”莲生笑道,“我也不算甚么读书人我接老娘的,黄还打卷,万般弄不服贴”金莲点点头儿,复又问,“那两个得罪你来?”莲生道,“并无大事,只这世已是休了,修修来世也好倒不如真表子内外如一身子是你自家的,又不曾卖断与人,管他怎么!”莲生忙道,“世人都如此,天下岂不乱了?”金莲道,“你道天下便是官家脚下?便我娘老家,同中原风俗差着几万里地,全不奉这头正朔又如今契丹党项天竺大秦,与咱书不同文、车不同轨,不学那孔孟经书,也没见着乱”金莲便道,“秀才,回去教武大好生备份人情上来,莫说是我的主意”金莲道,“他家也有贯把钱钞忙走上去厮见他屋里的不是甚善主儿”柳氏道,“赵四笔头也来得,只不知怎地,写文一似官府下判词,动不动便是‘敕尔曰’、‘着即刻来人办了’,我说他几回,还没改干净哩耍耍不妨,顽彀了还与我送回来是,小孩儿家手脚不稳,跌破怎了?”金莲苦笑道,“武大哥,你放心,一根丝不得少了你的柳端端道,“再坐一刻,吃了饭去柳端端留了两句,便教青枣儿寻车儿青枣儿道,“西门小郎已叫在院子里了莲生自去洗过澡,睡在炕上,等他两人来弄武岱纳闷,只得搂着睡了”武岱晚间便在枕上细细地问,莲生只道,“白起不来,无甚事,吃着酒弄罢了”武岱又道,“是还恼着老二?”莲生道,“没,你教二哥过来一处睡罢”武岱便叫,武嵩得不的一声儿,赤身爬过隔子来,搂定莲生乱啃武嵩提心吊胆弄了一会,见莲生眼闭得紧紧的,说不得那没兴,拔出来胡乱撸着丢了武岱道,“莲儿那脸,好歹将金印点去罢了,膏药终使不得”武嵩寻思半晌,道,“哥,你说的是”武岱见上有几个异样文字,也瞧不懂,道,“当铺里赎来的?是死当么?免得人又来争竞又教武嵩清早拿玉佩去铺子里看着匠人碾,防人偷换了你二哥没拿玉来碾?怎地吃拿了?”西门磬道,“二哥一早过来,我家匠人赶李学士家活计,就不得空”小厮唬得在地上乱磕头,道,“俺跟二官人走到状元桥,就在崔家铺子碾的”西门磬道,“我回爹知道,咱只破财消灾罢了武岱自暗地寻人情不提行了五六十里路,前面渐渐看见松林莲生记得这是当初来时路,捏着两把汗前头那个正是武岱,莲生扶着他下来,见他胡渣子也没剃,形容狼狈,大惊道,“哥,端的甚事?休瞒我金莲嗄道,“憨子,问甚么我教鲁和尚带人前边候着,不怕官兵来寻”潘金莲道,“你须救不得他两个,休白陪性命”莲生先道,“不是九江府,贵溪的我告诉你,没的事难得你忠直,我讨个郎官与你,久后也有出息”榴莲儿欢喜道,“好好,我拾衣裳去,你耍罢了叫我快手挝下赵子芮鬓角一绺头发,道,“道我没手段摆布你么,缝个小人,咒也咒杀你!”看官听说,那时人信的是这个,赵子芮登时发作起来,戟指喝道,“大胆,你可知罪?”莲生道,“你钻到宫里偷金偷玉,倒敢问着我!皇帝是你爹哩?纵诛我九族也只一个,怕你不成!”赵子芮干翻眼,满口只道,“蠢材,蠢材!”莲生怕他来抢,也不顾恶心,一把将头发塞进嘴里,嘟嘟囔囔道,“要死一处死,转世做畜生也认了,终然不放过你”莲生道,“大哥没消息?”金莲道,“我寻了一地,白不见他他见潘金莲急切没信,自同小厮换了邋遢旧衣穿着,脸上抹的灰一把泥一把,背个筐,妆做拾荒的,见天在牢墙外头徉言语粗俗,举止猥鄙泼驴若敢有半分儿不应,老娘一状告到官中,打得你三丝两气狗骨没皮”   他念罢了,众牢子都问“端的甚话?”莲生道,“不知那位尊阃要离缘,写的休夫纸状又写下休书,这还教人活命么?”旁人都劝道,“你看谁闲着,同他换过班儿,快回家把拦住嫂子莲生也就领个灰不溜丢的号衣穿着,肩挑两个粪桶,恰似领的尚方宝剑一般,出入并没人阻当推官孔目,个个不输阴阎罗起初倒也严紧,久而久之便不知其所之了,是故莲生进得去”牢子道,“看不济么!谁教你来的?”莲生回道,“是冯老爹不闻哭骂抱怨之声,只有几个影子或坐或卧,一似刀山上的阴魂   当日莲生买了纸,一气写了百余张招子待贴出去现有才梳掉的新鲜货,要不要?”莲生就恼得一似气毬,鼓着腮帮不答话那柳氏虽是个行首,世路颇晓得些儿,当下道,“亏你寻着这个道路,可知好也我摸他下巴都支棱着我与你算计,将麦豆粉七三开掺在一处,使生鸡子搅匀了,入些细盐,似人家贴烧饼般贴做一张张,又不占地方,又且经饿”立时试制一回,虽没甚滋味,却也入得口”莲生只笑一笑,赵四便道,“你道我妆谎么?”莲生不说话赵子芮又道,“想是笑我白吃你的,来来,我把物事与你换”莲生道,“罢,驴粪外面光先帝征南越、伐西戎,当今又办的岁币,难道都不是钱?为官做吏的又层层刮油,通共算下来,朝廷每收一升,小民就背上二三斗,你还道便宜哩!”赵四吃他抢白的不甘,赶着又道,“天子巡狩四方乃是个礼,秦皇汉武都有例在先,须不是胡乱行的一阵清风席地起,卷云遮却月”莲生未及说话,不知何处钻出两人,围住赵四猛磕头--原来是严皮双同牛芒菟   却听户外死一般静,半晌没个脚步马蹄声莲生还不晓得,爬了几步,又要喊,数条黑衣汉子破门而入,同严皮双厮杀到一块--也亏那严皮双艺高胆大,怀里摸出火流星,照着暗道丢将去,登时霹雳一声,将墙炸塌半边,土灰扑簌簌地掉,挡住了路途拔出腰刀,便砍杀出来偶有几个胆大的粉头,捂嘴凑着窗缝儿往外瞅待武兄回来,也不至于失散了”   看官听说,这严皮双如何恁般帮衬?古人云,上有所好,下必甚焉,便是做官的金规玉律武大见火线都熄了,下令短弓队动手,将福王连从人都射穿了肩膀腿脚,就使牛筋绳绑缚,交由严皮双带下去正在得意,猛可里觑见武大,忙妆不识得,只道,“兀那却不是黄太尉的门人,怎地在此?”武岱只得叩首谢罪,且不敢提兄弟的冤情”赵子芮顺口准了,就要人拖莲生上车莲生见这等,便在武大衣袖里摸飞镖,待打赵四个满脸花,好去坐牢却听得马蹄清响,一队红妆绝尘而至潘金莲打头,齐唰唰行过大礼,道,“东宫千岁,贵妃有慈旨”赵子芮不敢十分逼迫,盘算一回,依了潘金莲就道, “启禀千岁,严常侍现有伤,行动不便,又要保护千岁车驾”赵子芮听着有理,也依了” 潘金莲道,“死阿死的,谁同你立烈男牌坊?”莲生道,“还管甚名声哩,我只气不忿小娘子,你看我屋里有甚用得着的,只管拿去而今听闻两个儿子学那唐太宗的典范,耍出玄武、甘露的故技,不免又着些惊恐内外夹攻,面皮紫胀肚皮火热,打滚儿叫渴武太太又买通内官狱的孔目,得他上下维持,武二还不十分受苦   一行走到院中,见花儿草儿都被掘起来过,连狗洞都刨了咱索性劫出他两个来,大家落草去”柳端端将身子凑一凑,悄声道,“你实与我说,究竟同谁个相契?” 莲生越发尴尬,吃吃地道,“他两人并不曾争竞,我也没多想,胡乱住在一搭柳端端道,“不打紧男人娶妇,是要他生长、留后代同是行院,女人十三四开怀,生意好做到三十岁上他干坐着没趣,自然要撩你,拉手扯袖子的惹得醋上来,十个大小武也休了小武不打紧,新天子登基向来要大赦的,又有他姑娘主张,破着几个钱,至多判个杖、流之类”      31   且不说里屋传经,外厢那潘金莲同鲁和尚相看两相厌,不由得津津乎骂将起来,骂继之以推揉,推揉继之以打潘丫头,你既有宫里路子,何不将大武冒作老公?你两家本来也熟,这媒证现成,便官家也驳不回的”鲁和尚呵呵笑道,“怎比先前少几样儿了?快些脱手罢,省得烂在屋里”,林充忙使鸭腿塞他嘴喜得而今熬出头了,你让为哥的报答一回罢” 莲生恼得脸通红,赵四还当他臊,拔下发簪又道,“你认得这个么?”莲生道,“天家宝物,小人不识你当初同我接的手臂,而今写字儿甚是好使若不是你那块勾魂玉,他两个为甚么坏前程?”赵四道,“武大把持三法司多年,贪赃卖放柳端端背地道,“不好了,这厮使的是潘驴邓小闲的闲字诀,却不知谁个传授?”潘金莲道,“再没别人,定是在你家学的”潘金莲便道,“洪秀才自数日起咳嗽不断,偶尔咯血出来,臣等以为是肺痨,特来请官家旨意”赵四就急得乱跳,要亲身去瞧,潘金莲道,“皇上龙体贵重,怎可为此无益之举哩”赵四正要发作,见潘金莲面色有变,回头瞧见尹太后的尚衣女官走过来,便不好说了青狐皮也使得么?”尚衣道,“正要青皮子好,今年穿不的颜色衣裳赵四问外头,回道,“爷,是抬寿木的”赵四闻见前头半句,就欢喜,待听了后半句,复皱眉头,赏那医者去了因惧太后知觉,不敢久坐,解下几件珮环塞在莲生枕下,又道了许多衷肠,方才舍得抬脚”莲生颤巍巍道,“柳大姐,你饿了我两日有余,不拘甚么弄些来充饥也好潘金莲走太后门路,要赵四出恩旨放了武大赵四磨唧不肯,被逼再三,拟了个“罚五千两、贬崖州驿丞”潘金莲好说歹说,才讨了十日宽限   潘金莲抄了手谕把莲生看,莲生道,“我少不得跟大哥去这屋子也还值得几两姓赵那厮历次赏的物件,自然都卖去莲生便打包裹预备长行,又留出武二的衣裳盘缠,写了书子,教出来后好生过日,等他两人回来柳端端搀起来道,“休恁般说”莲生低了头,拿他手贴在脸上,武大一把抱起,就丢到炕上去了两人从午后弄到起更,恰刚月上,却听得元宝儿在院中狂叫”莲生慌忙道,“哥,趁没追过来,咱快些走了罢”也不顾乏,跳起来捉住武岱往外推”于是越墙唤柳端端过来,三人头碰头说了一回集英殿修撰?六品,少些光采”于是写了手谕,盖了玉玺,卷起收在袖中赵四生怕被认出来,帽檐低低地压着眉毛潘金莲带手下接出来,赵四看也不看,也不道平身,开口便问人在那里那太监不敢呼疼,哭丧个脸儿道,“里头的快开门迎接官家整出了二十记龙拳,气喘吁吁丢开手,掀帐子找莲生见有人缩在被窝里,止露出一只白脚儿,连忙两手捧定,满面堆笑,柔声款语道,“贤弟,休要害怕,我带了好东西与你没奈何,回头揪定武岱道,“你老实交洪秀才与我,免你死罪!”武岱假意惊恐,道,“皇上明鉴,小人领刑部命,今日方回家收拾行李,并不曾见着甚么秀才”潘金莲道,“还有臣家眷,请官家一并赦免率女兵出去敲盆打鼓、做张做致,半晌回来道,“恭喜皇上,圣天子百神护佑,妖物已被擒拿住了,我教手下在外架火焚烧哩赵四那里还有心绪,没精打采道,“随你拖出去埋了”灰溜溜拔步便走,回宫后胆虚,弄了不知多少法事祈攘外面祭赛的也进来厮见,是潘长庚同林鲁等一干人,莲生却扮作道士混在里边潘金莲道,“武大哥,你待往那里安身去?”武岱笑道,“待老二出来了,先拜辞姑娘,次回南请莲儿双亲牌位,再作定夺武岱便道,“师傅,这只怕不是强奸,还是和奸的情不如你行个方便,容他每成家立业,往后多生几头小狗,岂不大有功德?”说些好话,使几贯钱将狗赎了出来是以天网恢恢,而元宝儿这桩奸情终究作了无头公案听说柳氏的事,就跳高丈余,骂了成千声表子淫妇潘金莲父女、林充两口,又有些两武的相识也都来送,大家联辔出城不禁感触上来,道,“东京虽百般不好,只有一样好遂发个大愿,待汇聚千秋万代的大才子,搜尽南北东西的悲欢故事,写出来留与后人,也晓得咱堂堂神州文运昌隆”童老尚未答言,西门磬也拿出五两道,“我也定一个,写我富贵泼天,又我心上人只欢喜我一个小老儿多说一句,每人五两,只得个中等写手十五两便可寻那高明之士,写出来字字珠玑,流芳百代你每何不拢拢儿?”那三个便问何方高人,童老屈指算算,道“恰有一位钱塘施先生,端的笔落惊风雨、文成泣鬼神,胸中有江湖万顷,堪当大任而今天晚,咱且趁着众位客官打赏的几文青蚨,沽一壶热黄酒,切两碟肉馒头,回家高卧去也正是:   自古同人多是雷,且扮滑稽舞一回 」   老人似乎等待已久似的,开心的自一个古董柜子中拿出一只水晶雕成的盒 子,用布满皱纹的手打开,美妙清脆的音乐立刻自盒中流泄出来……   不一会儿,店门被一双小手推开,一双水汪汪的大眼睛像是刘姥姥逛大街 一样,好奇的在小小却丰富的店面打转   「来,打开它,它会带给你一段刻骨铭心的恋爱   「姊姊,你长得那么漂亮,我好希望你可以带男朋友给我看 以为他长得人模人样,应该也会多点人性,哪知……」海眉还故意垂下头,表 现出很伤心的模样   她原本把身边的男人抱得紧紧的,可是她只是因为害怕、不安及太过于恐 慌才会如此失控,可不是想吃他的豆腐   他们家族在南非有投资一座矿山,那座矿山居然有生产钻石呢!   所以他在南圣里,是每个女生都会垂涎的钻石公爵,只要得到他的青睐, 可以说金山……喔!不,是钻石山都吃不完   这和他记忆中的她简直是天和地的差别   杰西亚突然望向正在吐一大口气的死党,表情寒冰的说:「你认识那个女 魔头?」   「女魔头?」谁啊?这里有其他的女人吗?   「认识对吧?」他不理会柏千书的困惑,依然逼问着   「是啊!她的小妹住院   「你不可以改变主意,那个奄奄一息的小女孩只有你才可以救她」   「什么?」   「叫那个女魔头来求我」    「杰西亚!」   一点也不淑女的怒吼声传来,砰的一声,学生会会长室的门被人狠狠的踹 了开来   这个在南圣中横行无阻的女魔头一向只在东边校园出没,今天怎么会在这 里降临?难不成又有谁招惹到她吗?   虽然这个女魔头不会动手打人,却有用不完的方法让人生不如死,可是她 只对付她想对付的人,也因此,没有人希望成为她想对付的人   「你们先退下,这位女同学似乎有很重要的事情和我谈   见到他嘲弄的笑容,令她更加火大   他干嘛一副容忍的笑,仿佛她是个故意和他唱反调的小女孩一样   「不准这样叫我要是被其他人听到,她就丢脸丢 到太平洋了   「你小妹……」   「好啦、好啦!爱怎样叫随便你啦!肉麻当有趣   可是他却爱极了她这副勇敢的模样   真是个很呛的小辣椒,很合他的胃口」   「才一个?」她冷哼了一声,「几百个我也不会眨眼的   「好,我过去   「他在哪里?」海眉一把扯住一个小女佣的袖子,气冲冲的逼问   他突然脸色一沉,不太高兴的瞪着她,「我不是说过我不喜欢你浓妆艳抹」   「什么?」她还来不及反应,整个人已经被他拉进浴室,砰一声,她就和 他一起被锁在浴室里   海眉原本擦拭的手不知不觉的停了下来,她的视线随着他的动作而变得一 阵迷惘,看着他全身布满沐浴乳的白色泡沫……她忍不住吞了口口水   哇!他还有六块肌呢!   海眉用手撑住下巴,靠在大理石的浴缸边,一副在看猛男秀的模样   海眉连忙别过头去,看着浴缸里的热水,感到她的脸好红好红   讨厌,他干嘛用那种噬血的目光看她,害她原本理直气壮的气势一下子消 弱了许多,一颗心跳得愈来愈快」   「你……你……你……」她气得说下出话来她怨恨的目光狠 狠的射向他,一手捂住发麻的脸颊,泪,不争气的在眼眶中翻滚   他没有回答   虽然她平常都是牛仔裤、T 恤的简便打扮,但是衣服底下的身子却是十分 的性感诱人   雪白的肌肤、丰挺的双峰,峰顶缀着两朵樱桃般粉嫩可口的小乳头,还有 纤细的腰、平坦的小腹及修长的双腿   「来吧!快点做完,然后把我小妹还给我」她一副不在乎的口吻对他说, 两人的视线在半空中交会,她无畏的迎上那双深不可测的绿眸   他的另一手也没有闲着,两手同时握住她两只雪白的乳房,他的掌心传来 如果冻般温热的触感,手指恣意的揉捏着   他的唇肆意又饥渴的品尝着她如蜜桃般的少女嫩乳,另一手像一只金色的 蝴蝶一样往下滑,轻轻爬上她双腿间温热多汁的花瓣   「不要看」她快羞死了   他并没有回答,在抽送手指的同时又低下头,埋入她的双腿间,恣意的享 受起来这是她在昏倒之前唯一的想法   他怎么会不知道她在想什么?不过他没有再说话,只是站起身,走到一个 柜子边拿出一个白色的药罐子早晨的阳光映出他结实的肌肉、实阔的肩膀及胸膛,当他走向她时,她也 看到他平坦坚实的小腹及圆圆翘翘的臀部   她忘了要在目光往下移时快点移开,所以也看到他的男性欲望已经不再高 昂挺立,可是尺寸依然……不小」   「不用你假好心!」她狠狠的说   「不……」她拒绝让他再次碰触她,条件交易只有一次,而不是无限次, 不可以这样任由他为所欲为   她无力的想推开他,但是他的吻却令她一阵天旋地转,没有防范到他修长 的手指已然沾染了些药膏,然后缓缓的滑下她雪白的屁股,迅速的刺入她受创 的小菊花   他的手指将药膏轻轻的涂抹在她红肿的部位   她只能咬着唇,双眼无力的闭上,雪白娇弱的身躯也只能任由他摆布   她害怕了,拚命的想挣扎」   「不……不……不……休想……放开我……」顾不了身体的疼痛,她只想 狠狠的逃离这个变态的男人   「对,你变态,连做爱要……要插哪个洞还会插错   他的手指用力一压,压陷了她柔嫩的肌肤,只要再一个用力,她的下巴就 要被捏碎了   「你……你……」她居然遇到一个比她更无赖、更难缠的对手!   是老天爷在惩罚她之前欺侮同校同学,所以给她这个坏女人一个更坏的坏 男人来制裁她吗?   一定是的,否则他连占有她都这样异于常人,先占有她的小菊花……   「不是想见你最爱的小妹吗?」   他突然离开她的身上,一股浓浓的失落感居然在她一向平静的心湖中出现, 为什么?   「别忘了你答应我,你是我的未婚妻   他没有回答她,不过脸色不太好看   她可以感受到他灼热的目光停留在她的背后许久,她不明白他心里到底在 想些什么,也不想知道   她只想放肆的痛哭一场,不过,她也不知道她到底为什么而哭,只知道当 她听到他关门离去的声音时,她的泪流得更急了   第四章   海眉再见到杰西亚时,她人已经在英国,而且也在医院里陪伴小妹两、三 天了」海眉才不允许小妹这样简单就放弃了,她 也是被骗过,她不甘心,所以小妹只好自认倒楣了」   她居然站在……一座城堡里,而且是一座好气派的古老城堡   如果杰西亚穿上古代公爵的衣服,佣懒如一头黑豹的坐靠在花纹大沙发上, 俊美的脸上挂着一抹令人心乱的笑,翡翠的绿眸闪烁着强烈的光芒,一如他平 时注视着她一样……   「他如果是公爵,那他父亲呢?」   「老先生他……他……」   看到女佣一副泫然欲泣的样子,海眉连忙摇摇手说:「我想我已经很清楚 了   「小姐,到了,爵爷有吩咐过,请小姐先好好休息因为之前这间屋子有 重新整理过,因此耽误了一些时间,才会让小姐住在饭店里,不过那里就算再 如何好,也不会有爵爷为你准备的舒适你别叫我小姐,叫我海眉就好了,不然……」 她想了一下,「叫我大姊也行」   她在南圣一向是这样吸收她的「小妹」的,说到这,她不禁想到她这样丢 下那些小妹们,等她回去,搞不好她们已经找别人当老大了」   「好啊!」不然她也不可能知道路」他一声叫唤,一个年纪较大的妇人便匆匆忙忙的出现,当她看 到被杰雷克捉住的亮亮时,脸色一下子刷白了不少」   「是   海眉一双大眼看着抱在一起的狗男女,也注意到这个辣妹女佣赤裸的上半 身……   可恶!居然可以那么大,她是吹气球的吗?   杰西亚依然是一脸冷冰冰,彷佛刚刚和辣妹女佣亲热全是那个女人主动, 而他只是被动   杰西亚站起身,双手毫不在意的扣着被扯开的上衣,当他拉拉链时,海眉 才害羞的移开视线   他的嘴角勾起一抹恶魔般的邪笑,「嫉妒?」   他的声音打断她的思考,他懒洋洋地坐在雕刻精美的椅中,长长的腿脚踝 相交,双手相叠放在那个辣妹女佣曾抚弄的地方   她很想把头发从他的手中抢过来,不过这太过幼稚了」   她用力的推开他,然后冲到窗户外,用力的打,让窗外的微风吹到她的脸 上,否则她很想……打人了   「你已经是我的女人了,这辈子只能跟我做   「绅士风度是对淑女,而你,是我的女人,绅士风度在你身上不适用,你 只配我用男人的本能来征服你」   她感觉到自己被他的话狠狠的打了一巴掌,她知道自己称不上淑女,可是 在日本,在自己的家族教养下,她也是有相当程度的气质,绝对可以让他用绅 士风度来对待她的   「你也只配我用女人的本能来对付你   「我说……」   「该死的女人」他残酷无情的说   哪怕那时候她的浓妆可怕极了,但是他喜欢她的勇气及高傲,而她在医院 里那副清秀的甜美模样,更是挑动了他的心   海眉感觉出他坚硬的热铁挺在屁股上,她急忙向前倾逃,可是他的手快速 地插入她的双腿间,同时把她的身体拉回来   她无法抗拒,只有夹紧大腿,不停的扭动身体   海眉羞得满脸通红,拚命想用手掩盖那个地方」他把沾上黏稠液体的手指, 故意伸到她的眼前」他的话把海眉推入羞辱的深渊里   「真的吗?把屁股抬高一点!」   他双手也用力的将她白嫩可爱的屁股高高挺起   他露出一抹坏坏的笑容,用手握住坚挺顶在花瓣上……   第六章   「啊……」   海眉想逃开,可是杰西亚从背后用力抱住她,好像要享受那种插入感般的 慢慢向前挺进,巨大的坚挺推开柔软的缝隙想要进入里面」他像胜利者一样, 说完更用力的刺入   「啊……」海眉好像受到电击般,发出哼声的同时,身体也像波浪一样不 停地起伏,下意识里希望被抚摸的乳房受到攻击,身体忍不住涌出美妙感   可是当背后有巨大坚挺猛烈刺入时,咬紧的牙关不由得松开,产生昏迷的 感觉,身体的背叛令她好难堪,却又阻止不了   这时,他的双手抱住她丰满的臀部,手指紧抓着几乎要留下血痕,坚挺进 出的速度逐渐加快   她才刚想下床,一双有力的手臂又勾住她的腰,她尖叫着坠入他强壮的臂 弯中,火热的唇在她的颈项落下似雨般的痕迹,跟他之前所烙印下的吻唇相互 呼应   可恶的男人!海眉真想拿把刀狠狠的刺入他的胸口……等等,不可以,她 不但不可以伤害他,相反的,她还需要他来救小妹   到时候,她会一走了之,让他再也找下到她,又或者不用拖太久,他就会 对她腻了   于是,她又轻轻的扯一下,只要再扯一下,她就成功了,她的春季限量版 的小裤裤就可以回到她的怀抱   该死的女人,他以为他今天已经要够了,但是只要她一出现,他体内的欲 望又再次苏醒,强烈的燃烧   「站住」   「你休想」   他也如同他所说的一样,爱了她一整夜,把她给累坏了」在海眉的皱眉下,亮亮连忙改口,这才令海眉露出 笑容」云秀十分开心可以多一 个人聊天   「是爵爷吩咐我过来照顾云秀小姐的,因为我的中文程度比较好,不过我 相信这绝对是海眉姊的帮忙,谢谢妳   她感到好难为情,一醒来,她什么东西也没吃就赶来医院,所以肚子也早 该叫了」   「妳放心,这是捐骨髓,并不是眼角膜,妳的小妹不会看得到什么的   「妳的问题似乎不是看不看得到好兄弟,而是问到了男人……那方面的问 题,妳到底在担心什么?」   她重重的叹了口气,望着眼前这个温文儒雅的男人」   柏千书很想笑,但是见她如此的认真,只怕她把这件事看得很重要   「他不是那种人,我认识他很久了,对女人,他不是那样的需要   「对啊!」她的表情不太自在   「对他好一点」柏千书突然语重心长的冒出这句话   「他长得很帅,不过比我差一点   「在他和小妹动手术之前,妳必须看好他,不要让他出去乱来,尤其是去 碰其他的女人」   「什么?」   「让他的三千宠爱集于妳一身她可没有杨贵妃那样「傲人」的身材」   「喔!」她也没想太多,站起身倾向他,两人靠得很近……   「刘海眉!」   她整个人因为杰西亚的低吼而僵住,动都动不了,连他把她扳向他时,她 也不知道要说什么」杰西亚冰冷无情的命令着,目光则一直落在柏千书的脸 上」柏千书一副天真 又无辜的模样,令杰西亚更生气   可是他上高速公路后右转左扭,如一条蛇一样快速的钻来钻去,活像在表 演飙车特技似的,她的心脏已经快要跳出口了   当她看到他超车后前方有一辆货车挡住,眼看就要撞上去了……   「啊!」她发出一声凄厉的尖叫,然后昏倒   杰西亚看得痴迷,右手贴着椅背伸展到海眉的右侧将她搂起,心头蹦蹦乱 跳,终究还是把持不住,低头贴上她的嘴唇亲吻   他双手用力的箍紧海眉的上身,让她的手不能再乱动   杰西亚放松手臂,温柔的揽住她的腰,嘴唇游移到她的脖子上,伸舌去舔 舐,还不时用牙齿轻啮着   她仰头枕着他的肩,忍不住嗯了一声,然后又感到十分的不好意思,连忙 问:「你亲完了没?」   杰西亚重新吻她的耳朵,在她耳根说:「还没   海眉怕死了,双手一直阻挡着杰西亚入浸   海眉扶着前面的方向盘,回头害怕的看着杰西亚   他爱怜的来回摸着,海眉被弄得很舒服,整个人软软地趴在方向盘上   海眉气息紊乱,断续的说:「你……你……好长啊……」   杰西亚闻言,心中对她的怒气顿时消散不少,坏坏的笑着说:「来,要动 了喔……把口捂着   杰西亚捧起她的臀部,一上一下的摇动起来,她这才知道要捂嘴的原因, 要不然那强烈的美感,恐怕早已经让她高声叫出了   「啊……嗯……啊……」   海眉陶醉的上下骑个不停,愈奔愈快,忽然,她一屁股坐到底,浑身发抖, 好像在哭泣,他连忙将热铁上挺   原来她已经高潮了她像荒漠遇甘霖一样,贪婪的吸着他的唇」   她听了,心里不由自主的充满了暖暖的感动   二叔公也跳出来说话,「得罪凯旋集团,对我们不太好,你娶薇安的话, 这就是场利益的结合,婚后你要再找个情妇,甚至娶个小老婆,相信薇安可以 体谅的」   杰西亚俊美的脸庞也缓缓勾起一抹笑   「不用了,你大婶婆就在门口」   海眉?!   他脸上的表情软化了不少,口气也情不自禁的变温柔」   「我会准时回家的」他没好气的说   电话通了   海眉知道她叫莎莎,是杰西亚宠爱的「女佣」   「海眉小姐,我知道妳今天煮了一大堆美食要讨主人欢心,为了表示之前 的误会,这浓汤是主人最爱喝的,如果他今晚有喝到,一定会更开心的   「我熬了一整个下午,希望海眉小姐可以接受我的歉意」   「妳可以自己端给爵爷喝」   等到确定海眉离开,莎莎才露出奸诈的笑容   放下浓汤,莎莎心情很好的离开   突然,她感觉到他的手指侵入她紧密的体内,她忍不住的叫出声,当他开 始抽送时,她的喉间不禁发出阵阵诱人的呻吟   杰西亚的身体处于极度紧绷的状态,欲望以一种难以阻挡的速度冲向他, 听到她舒服的娇吟声,令他有种满足感   他也感觉到了,所以加快抽送的动作,然后在她抬起头叫喊时,他身上一 阵强烈的颤抖,伴随着他的低吼一起注入她甜美的体内,让男女之间最强烈的 激情在两人的叫喊中有了最完美的结合……   等杰西亚吃到海眉亲手煮的菜,已经是两个小时后了,两人也都洗得香喷 喷的,因为他强迫她和他洗鸳鸯浴   她撑着下巴看着他,本来心里还气恼着他一点也不大方,但听到他这样问, 难不成……   「你在吃醋?」   他差点被饭噎到,连忙喝了口水才免于噎死的下场,不用说,他对她一定 又没有好脸色」这饭厅又不是只有他们两人,不过其他人在此 时却奇迹似的全都不见了,连声音也没听到   「妳在勾引我吗?」   海眉注意到他的脸微微发红,那双碧绿色的眸子也冒着炽热的火苗」   「别忘了我还没有完全同意,我也可以到最后反悔   可恶的男人」她挣扎着想推开他」   他的脸上闪过一丝歉意   他现在只想吃一样东西,那就是——她   海眉冲入主卧房,目光一落在那张大床上时,她突然觉得自己太大胆了, 居然敢这样勾引他!   不过也没让她有时间想太多,因为杰西亚已经跟进来,并且关上了门   他要她,而且不想浪费任何时间   原来他也有失去控制的一天,想到自己可以这样左右他,一种女性的优越 感令她难以自主的兴奋起来   杰西亚站在门边,目光灼灼的注视着她,她发现他如果不生气或是不冷笑 时,比平常更加英俊,让人无法抗拒   「如果妳不认真做,那就让我来」海眉红着脸说   海眉不发一言,红着小脸往杰西亚的坚挺移去   海眉不由自主的呻吟起来,感觉他的坚挺愈来愈巨大和烫人,「你骗我… …」   杰西亚一笑,双手握住海眉的细腰将她提起,并对准着自己的坚挺重重落 下有时也轻轻抽出,再用力 坐下去,搞得杰西亚不停的低喘呻吟   海眉第一次握有掌控权,玩得不亦乐乎,双手更是顽皮胡闹,她一只手伸 到两人身体的接合处轻轻揉捏,另一只手则玩弄着他的乳头,有时也弯下腰去 深深一吻   「啊……不要……」她不自觉的蠕动着,仿佛无法承受他的手带给她那样 极端的快感   每次遇到他,她就会被逗弄的忘记要提醒他这件重要的事情」他磁性的声音不停的在她的耳畔低 喃轻语着,就像在哄着他最珍爱的宠物一样   「啊……嗯……啊……」她不自觉的抬起臀部迎向他,想要他深入她的体 内,感觉全身被一波波强力的欲浪给淹没,忍不住一阵阵强烈的颤动   他知道她已经达到高潮了   「啊!」她惊叫一声,明白他已经将他的欲望刺入她的体内   他像只饥饿已久的野兽一样吞噬着、侵略着、舔食着眼前这只甜美的小猎 物,拚命的在她紧密的小嫩穴中抽送着   她不知道当天晚上到底做了几次才让他筋疲力尽,倒是她整个人连一丝丝 说话的力气都使不上来   「早安……啊!不,该说午安了   海眉这才注意到桌上的食物有少了一些,看来有人吃过了   「那太好了   然而吃了强力春药的杰西亚早已失去理智,更别说他会记得什么,此时此 刻的他只想发泄满身快要令他爆炸的欲火   「无耻!」   这一个耳光令杰西亚的理智稍微清醒过来,「眉?」   「不要叫我   为什么会这样?   亮亮扯住想偷跑的莎莎的头发,咬牙切齿的问:「妳在汤里下了什么药?」   「杰西亚……你想做什么?」   此刻已被春药完完全全控制的男人根本不想说话,只想要好好的发泄体内 已经烧过了头的欲火,其他什么也想不了   「我想要妳,快点把妳的衣服脱掉   「妳会付出十倍的代价!」   「不要!」   他也狠狠的甩了她一个耳光,她一个没站稳,踉跄了几步,害她去撞到桌 角,痛得她差点昏过去   雪白细嫩的酥胸一下子弹跳出来,粉红色的小乳头也在冷空气中迅速的挺 立变硬海眉心碎的想,却没有反抗的能力了,因 为她知道她的反抗只会替她惹来更多的伤害   她被他压得快要窒息,那宛如狂风暴雨般的抽送几乎要把她撕成碎片   「唔……唔……」她的双手想拉开他按住自己的大手,如果再不放开,她 一定会窒息而死   此时,以前跟在她身边的姊妹们全都垮着一张脸,因为她们的老大太惨了, 居然会被爱情、被一个男人整成这样   「现在老大为情所困,不就代表我们红薇要散了?我会担起本帮的一切责 任,等到老大振作起来为止   「老大?!」   「我……我爱他,不过我没有好好的把握,而且我还伤害了他……」海眉 边说,眼中的泪珠也不由自主的滚落下来,她无助的捂住脸,哽咽的说:「是 我太笨了,如果不是我太爱面子,如果不是我那样残忍,如果……如果……可 是一切都太迟了,他已经……已经不爱我了」   「杰西亚?!」   她转过身来,闪动着沾染泪水的睫毛,拚命的咬嘴唇,她伸出颤抖的双手 捧着他的脸,想要弄清楚这一切是不是真的」   「你有听到?那你为什么不早点来?你该来找我、惩罚我,你不是一向不 喜欢人家欠你吗?我就欠了你,我欠了你好多好多……」她把头埋在他的胸口, 闻着他那熟悉的味道,泪水又止不住的滚落下来了   「老婆,盛情难却,只好应观众要求」   「谁说要嫁你啊?」   「我   她深情的注视着眼前这个俊美又不多话的男人,心中明白,她会一辈子顺 从他对自己的霸道及专制,因为那是他唯一表达真爱的方式 泪水粘上我的脸,与我的泪混在一起,咸咸地随着吻流入心中他含泪微笑着解下,帮我系在脖子上   “对不起,吵醒你了”   他穿着僧袍走出去,拉开门时,微白的晨曦投射在他身上,俊朗开阔的背影晕染出一圈柔光,整个人散发出无可比拟的独特魅力今天,是做他妻子的第一天,穿越的时候从来没想到自己会成为一位古人的妻子,还是一位伟大的人,有着傲然的人格魅力与卓越的精神力量过了一会儿又有个小沙弥送早餐进来,也是嗫嚅着开不了口我梳洗完毕,对着早饭发了一会呆,连自己也觉得身份有些奇怪无论如何,他现在娶了妻,也还能在僧侣集团继续待下去,继续他弘扬佛法普渡众生的理想,他已经欣慰了”再拿一块油馕,“摩波旬夫妻已经被儿子接回天竺养老了,现在是乔多罗夫妻在打理”   想起来乔多罗是他的车夫,我点头真的在过夫妻生活了呢,这样帮他收拾东西,等着他晚上回来,我是个幸福的小妻子   脸有些烫,听到这一声“嫂子”, 一丝甜涌入心里一路笑着走,其乐融融   走在前面的弗沙提婆突然停住了脚步罪人之女,怎可再担公主之名?”他微微一笑,“也难怪小吕将军会搞错,我国公主名为阿竭耶末帝,是龟兹语前王之女名为阿素耶末帝,乃是梵语   弗沙提婆送我到了别院就离开了,临走时安慰我不要怕   他脸上有些倦意,却是精神振奋让他坐下,为他拿捏肩膀   等我把水端出去倒了,再进屋时,看见他手里捧着一个盒子这些都是他在另一个十年中所画一张张看着,一遍遍感动我偏转头,吻上他润泽的唇,细细轻啄以后,说不定会有用……”   来不及问他什么时候会用上,已被他覆在身下他凝视着我,笑意荡漾,脸上仍旧有红晕,在我耳边轻吟:“艾晴,今天才是我们的新婚之夜想张嘴说什么,却是溢出细微的呻吟我被他带动着进入天堂,欢愉的呻吟无法抑制,随着一波波的惊涛被一次次掀上浪尖在他喊着我的名字进入最极致之时,泪不由自主滚落我是如此痴恋这一刻的相连,不光是身体上,我们的心脏在不到十厘米的距离里一起剧烈地跳动着露天的集市热闹非常,各种商品琳琅满目这样下去,天黑都逛不完啊   “这才对嘛”阿朵丽大嫂满意地点头,回头又不见我了   罗什从来不吃晚饭,他有过午不食的戒律于是阿朵丽大嫂身后就这样多了一个跟班,在大嫂看起来很白痴的问题,这个跟班还虚心地在笔记本上记下来大嫂倒是不以为意,嘟哝着说长官们就为了那么点事情,干吗老是喜欢兴师动众闹得人人不得安生所以心便放宽了他们中肯定有不少人去看过婚礼,但是我戴着盖头,所以没人认识我现在的情形,什么都不能辩解回头看,是半块馕底下群众的眼光让我不寒而栗,我就像霍桑《红字》里的海丝特,众人的眼光尤如在我胸前无形地刺上A字   身上又挨了几件东西,我咬牙挺立,任他们砸赶紧给他使眼色,不要他上台来   他却不顾我的暗示,大跨步跳上台,张开双臂拦在我面前所有怨怼,罗什一人承担,与我妻无关”   我妻!   他在大众面前这样叫——我妻!泪水不受控制,涌入眼框,挣扎着不落下他知不知道这样的当众承认,从此带来一世,甚至一千多年的诟病但罗什心中仍有大愿想,佛法广深,为三千大众指点迷津再转头面对大众,提高声音大声说:“待得大法宣成,此生愿了,罗什与妻一同入地狱,绝不皱眉   罗什闷哼一声,身子晃了晃我出离愤怒了,原来,吕纂早就安插好自己人混在群众中制造事端更多的东西砸了上来,罗什背朝人群,张开双臂将我护住在他的臂弯里,我偷偷抽出麻醉枪我可以忍受自己被砸,可是,罗什不可以   “诸位乡亲,请静一静,听我说   “还有这女子……”他突然转头,一手指着我,“她不但是我王义女,御封的阿竭耶末帝公主”   “所以佛陀不忍他们再受苦,显此神力为诸位指点我不禁对他看了一眼昏睡个一天一夜,时间到了自然就会醒,不会有任何后遗症”他脸上似有些不甘,却还是忍着继续说下去,“只盼法师慈悲,救犬子一命等他说完,对着吕光双手合十:“小吕将军并无……”   “吕将军,这可是佛陀怪罪,怎可能想救便救得了呢?”弗沙提婆打断罗什,冷冷地说最多一昼夜,小吕将军自可醒来”   “好,若犬子明日此时之前醒来,吕某定当遵守诺言第二天下午时分,弗沙提婆来了,告诉我罗什带着僧人念了一夜平安经,吕纂按时醒来,看到罗什居然有些害怕那晚我把这个告诉罗什,他一直拥我在怀,沉默了半晌才说:“去中原本就是罗什的使命,我不会逃避只是,你会陪着我么?”   “我会一直陪你到死我以前无所谓,把自己当成游客,反正大不了回去现代   向他行个军礼,郑重发誓:“你放心,我只管做好你的妻这个角色好久没看到他这么放开心怀的笑容了,一时犯起了花痴,只顾张嘴看他他刮一下我的鼻子,柔声问:“只是妻子么?”   “嗯?”我咽一咽口水,不解地瞪眼   “你……”有些不确定,嗫嚅着问,“真的要孩子么?”   “罗什以前从不敢想这世间会有跟自己血脉相连的孩子”   一阵酸冲上鼻:“你不怕世人诟病么?”   “破戒娶亲,哪样不是诟病?你知道的,对世人,还有后人会如何评说,罗什根本不在乎你想摆脱我,做梦!”   炽热的眼神回望我,眉心舒展开,被捂住的唇轻轻啄吻我的手心明年三月出发,要历经半年时间才到姑臧我们的家,便可添丁了生育,算受伤么?   几次想告诉他,却看见他嘴角噙笑憧憬未来,生生地忍住若他知道我的穿越需要付出的真实代价,他会怎样的不安内疚?我们的幸福是如此来之不易,我不能破坏眼光瞥向屋外,我的背包此刻正躺在杂物间里,穿越表和防辐衣就在里面几次想扔掉这辐射源,却总是会想起老板的话踌躇犹豫,还是无法真正断离与21世纪连接的纽带   这样幸福的小日子让我们暂时忘了一切烦恼法师为我家孩子祈福治病,是法师的菩萨心肠救了他   心下震惊,我从来没有这么公然地跟他走在一起,还是手拉着手   看到我们的人,果真露出吃惊的表情   “嘶!”果真刺到了,他丢下书,查看我的手指他涉猎很广,几乎什么都看,速度很快还过目不忘穿越来的时候,我的大包里塞了两年的用量,占了挺多位置虽然不是先前那个奢华的乌孙公主寝宫,但一应用具不缺,还有服侍的宫女   当听罗什描述他每天无聊的行政事务时,我便明了吕光的目的他已经不想再打压罗什,也放弃利用他做喉舌的企图否则,万一信徒过多,有人打着你的旗号谋反呢?玄奘如此受唐太宗信赖,晚年曾请求去嵩山少林寺译经,却被严厉地驳回最有胆色的便是英国的亨利八世,自己搞了个国教,宣布把罗马教皇开除教籍就算阴差阳错地成就了我们,从另一个角度来说,难道不也是宗教的落败么?可是这些政治经济学的理论,我却不想告诉他无论如何,那十七年,希望我的陪伴能让你幸福我点头,正好,我也想从他这里套点消息出来”   我抬头看他,默不作声又因为畏惧叔叔慕容垂的强大,不敢东回鲜卑人的故地若是回长安,如今天王被鲜卑人与羌人夹击前途堪忧”   “那段参军希望妾身做什么呢?”我不动声色地喝一口暖茶段参军为何不试试让杜将军去劝呢?若是回去晚了,怕是天下已经分割定局,吕将军只能捞到残羹冷炙了但我不相信罗什对他能有那么大的影响力而他走,也不是因为忌惮符坚,而是打算从分崩离析的前秦帝国手中捞块地盘不如中原的沃野千里,更容易建立稳固的政权   “罗什明白王宫里到处张灯结彩,除夕那天我们被邀请去大殿里参加新年晚宴,吕光当众宣布开春便回中原,将领们一致欢呼因势力弱小,依附在几个强大的政权间,只称单于,都督,秦王拉下眼罩,弗沙提婆笑盈盈地站在我面前求思咯咯笑着跑开,轮到弗沙提婆做大灰狼了”   猛地抬头,看见他正挑眉冲我笑,眉目俊朗,依旧帅气逼人他见我不出声,咳嗽一下,柔声说:“进屋去吧,身上有汗,免得着凉了   “这些天忙得要命”站起来向晓宣告别,匆匆要走   “等等!”弗沙提婆一把拉住我,浅灰眼珠一直落在我脸上,张了张嘴却没说出话来   我们在雪地里走着,拉出一小段距离   相去日已远,衣带日已缓一个记忆一辈子的吻……   “在看什么呢?”   赶紧两手抹脸,回转头,对着他笑然后将自己的手伸到我面前,微笑着看我   “生日快乐!”   他贴着我的耳朵,轻轻唱起了歌接下来场景会到姑臧,突出乱世中的相依相守,以后还会到长安而相依,才是爱情的最崇高境界”   小春的文,也是依照这个步子,从相吸相爱,到相有相依两万多匹骆驼负着装满奇珍异宝的沉重行囊,一万多匹西域良马,还有中原没有的殊禽怪兽千百余品罗什的脸有些苍白,拉着我的手,向弗沙提婆一家拜别他深吸一口气,抬头看着龟兹的蓝天,似乎想将这方天地永远刻入脑海中我看着他眼中浓浓的眷恋,心中凄然   “这是龟兹的土,带在身上,就如同见到故乡一样他的衣角被风鼓起,迭迭荡荡这条道路一直延续到现代,标为314国道,从托克逊一直到与巴基斯坦交界的红其拉甫口岸,最后可达印度,这便是玄奘西行所走的路   到了轮台境内,我们几日都行进在胡杨林中而在轮台,我看到了汉代屯垦戍边的故城和亭燧我们在轮头故城中留宿了一夜,周围只有几个残破的村庄,这屠杀早已历四百多年,却仍无法使一个小国恢复,可见当年屠杀的惨烈我看着忙碌扎营的众人,突然意识到,这里,将会有一场惨剧发生……   峡谷惨变   在所有人忙碌之时,罗什一直沉默着看天,又蹲到草地里看了一会,担忧地摇头:“黑云压顶,虫蚁匆忙,今夜应会有雨怎可在此山谷中停留?全军将士必定狼狈不堪,应迁往高地才行”   “我知道了”抛开顾虑,用力点点头,握住他的手,“吕光不会采纳你的意见,我们去找能听进话的人得赶紧撤出山谷,不然等大雨引发山洪,这峡谷之中无处藏身,便来不及了!”   我不肯,要跟着他去,他坚决挡住不让我下车如此混乱的场面,马嘶人哭雷声雨声,我的声音根本传不了多远不赶紧退出去的话,后面的大部队会被堵死看到现在的井然有序,我放宽心,在罗什怀中沉沉地睡着了   第二天一早醒来时,发现自己并无生病的征兆我已经尽我所能参与,及早通知众人,用现代方法疏散交通,可结果,仍是跟史书中记载一样,“死者数千人””   瞥眼看他,却见到一脸的无波老板的话在脑中迅速掠过,一时之间,我竟比他更恐惧这身体不光是我自己一人的,也是你的   我们休整了三天才出发地上覆盖细细的盐粒,盐壳仿佛吸收了光线,地面上发出恍惚的微光,天际偶尔出现莫名的湖水树木,总总怪像,却是海市蜃楼之故”车师前部统治这片地区已达五百余年但过不了八十年,等车师最后一代王死后,柔然立阚氏伯周为王,车师前部改称为高昌国,政治中心从交河迁到几十公里外的高昌故城我眼前位于市中心的大佛寺,一旁用厚土墙砌成的王宫,还有官舍,到了21世纪,都还残留着烈火焚烧的痕迹宴会上车师前部王提出请罗什到王家的大佛寺讲解大乘般若要义,吕光不好推辞,只能同意罗什的回答则是:他需要准备一天,后日再开始讲法他的脑子,就是一座最全面的藏经阁宴会结束回到我们房间,迫不及待地问他,他却只是抿嘴笑笑,一脸神秘感”   难怪昨晚这么神秘,想必早就盘算好了突然想起一件往事:“老实告诉我,那年苏幕遮最后一日,你是不是来寻过我?”   脚步有点滞黏,脸上迅速飞过红晕,一向口才极健的他竟然有些语结:“你,你怎知道?”   “因为十多年了,你扮俗世模样的口味一点都没变”   他面色一凝,探向我双眼,那惴惴的模样让我实在憋不住,笑得弯腰:“我要说的就是——你的这身打扮,真的很好看”   “你这个傻姑娘,怎么还那么性急……”   他陪着我在街上晃荡,因为穿着俗衣,我便肆无忌惮地当众拉他的手不然,我估计打死他也不肯让我这样毁他的形象果真,这家的拉条子韧劲十足,非常有嚼头以前一直以为逛街要跟着弗沙提婆那样会玩闹的人才有意思,今天这个观点彻底推翻   晚上睡觉时,他照常用手臂当我的枕头,轻轻在我耳边说:“艾晴,今天真的很开心”   “嗯,我也一样”   唇上拂过温润的柔软,一个低沉的声音入耳:“好离开交河时,我一直向后望着渐渐远去的高台上的交河城湛蓝的天空,棉糖般的云朵,下面是连绵的色彩对比强烈的褐红闭上眼睛,那极具渗透力的深红色仍能穿透眼睑在汗流浃背中,我们走出了吐鲁番盆地,来到了鄯善几乎是死寂一片,毫无生机我们比玄奘幸运,有向导,有补给谁能料想,千年前,这块沙漠堪称死亡之域呢?   走了半个月,当玉门关的烽燧终于出现在远处时,每个人都兴奋地大叫,我们终于走出了八百里莫贺延碛若是男骨,色白且重从那次峡谷惨变后,他在军中的威望一下子高涨,士兵们对罗什如同景仰神诋一样恭敬而女子重情,视生男育女为天赋职责第一:怀胎守护恩第七:洗濯不净恩第九:深加体恤恩唯愿法师怜悯,指示我们如何报答父母之恩这部经虽然短,他也一丝不苟地与我逐字推敲他们现在,也一定在保佑着我们……”   他回望我,肯定地点头,欣慰地笑了为我剃度吧”   罗什摇头:“你有妻有子,家中高堂仍在,不宜出家”   受戒后的程雄满心欢喜地离开,这是罗什在军中发展的第一位居士”   罗什点头,叹息一声:“他有心守戒,能在对敌时不取人性命,便是功德了劝君更尽一杯酒,西出阳关无故人四郡作为河西走廊上四座最重要的城市延续到了21世纪,连地名都保存了两千多年   我是以一种近乎膜拜的心进入敦煌,进入这座21世纪人人向往的圣地”对现代人来说,敦煌的意义便是那千年辉煌的石窟壁画,是藏经洞被斯坦因等人掠夺的莫大耻辱,是读了余秋雨《道士塔》后的悲愤我在狭窄的马车里手舞足蹈,我的丈夫只是温润地在一旁含笑静听,不时拉住我被颠簸地东倒西歪的身体当时看这部连续剧,爱惨了这首凄凉悲壮的歌吕光最高兴的一件事便是:他的死对头梁熙被押解来了城外有祁连山融雪,水草丰美,是河西富邑,亦是农耕区与游牧区的地理交界处大街两侧商铺林立,城中心是鼓楼和钟楼,典型的汉人城市布局   一只手扶上我的肩,回转身,他也在向外看怔怔的眼神,似乎在沉思鸠摩罗什和玄臧的时代大不列颠还没崛起吧,我们不能期待他们根据我们现在熟悉的英语发音规则来翻译这篇文,要能上个台阶,不是我一个人的本事,而是所有提意见与建议的读者一起的努力   这几天就听到很多朋友的建议,非常有帮助第一部在写的时候,的确用了不少网络语言的大家有时间也可以去看看,高人阿……   第二部和第三部暂时不打算做太多改动全文大概四十来万字左右,所以跟磨铁商量后,分上、下册出版所以对不起新看文的朋友了也谢谢大家这些天耐心地等待我修文,给了那么多好意见,小春从你们身上汲取了很多   张氏宫殿不大,吕光子侄妻妾又多,所以给我们的是最角落一间小屋九年前,张天锡竟然糊涂到射杀符坚的使节,给了符坚出兵的理由他倒是命好,淝水之战后趁机降了晋国,在江南善终而蒙逊的北凉,又被拓拔鲜卑的北魏所灭所以来之前我刻意下了很大苦功,背下全部资料,如今我的头脑里,便是齐整的十六国资料库王穆已拥立他为凉王之前,吕光已经派遣杜进阻截,却被张大豫麾众杀退杜进战功显赫,有勇有谋,却在张大豫手中第一次吃了败仗   我已经想明白了,历史中的确有我的存在回来后便听说法师建此伤兵营所以以少胜多的战役在整个历史上不多这姑臧城,守个一年半载并无大碍这正是张大豫的智囊王穆定出的战略,可惜张大豫不是能成大事者忍不住说:“杜将军,张大豫只是个世家子弟,不懂兵法”   杜进走时带着满脸的欣喜,而段业向我们拜别时用的那种奉若神明的眼神,让我看了有点发毛秃发奚于来不及防御,在逃跑中丢了性命王穆亦被牵动,全军俱溃他平日勇猛,此次居然心软,不肯取人性命我也紧跟在他身后,跑到校场”   吕光站起身,将一本《佛说父母恩重难报经》丢在脚底:“还有,法师在军中所传的佛经,扰乱军心,不可再传   看向身边的罗什风将一片纸灰扬到他身上,他抬手去接纸灰在触及他的手时便散碎,不知所踪论功行赏,以杜进功劳最大,封杜进为辅国将军,武威太守,武始侯罗什提出想去姑臧城内任何寺庙修行,却仍是被吕光否决我疑惑地抬头,看到有大队人马正朝这里过来赶紧收拾一下,将小板凳扛起打算撤退那队人马已经到了跟前,领头的一匹马正冲我而来马擦身而过,冲力将我带倒在地无论他是哪支民族的,我都惹不起终于知道他们是谁了,原来这个撞我的男人便是沮渠蒙逊!   卢水匈奴沮渠部,因为先辈世代在匈奴做左沮渠,后代便以这个官名做了自己的姓氏万望小爷宽宏大量,莫要计较”   他仍骑在马上,俯下身用马鞭挑起我的下巴,鹰眼眯起,轻佻地说:“小爷我可以不计较,看你长得还算不错,也够胆色他这场戏,到底演给谁看?是男成?还是族长罗仇?抑或,是吕光?   罗什闭着眼享受我的按摩服务,一脸惬意”我让他躺在床上,一边轻捶他的肩膀为他拿捏,一边说,“今年夏季不雨,麦禾绝收尤以敦煌、酒泉一带受灾最重灾民在家乡无法过活,纷纷流亡,已有不少进入姑臧城内弗沙提婆给了很多,我从现代也带了不少金银”   我笑,就知道他会这样:“放心吧,我会的”   他睁眼,不解地看我:“是何手段?”   “就,就是……像预言那样的谶言何况折腰追附吕氏一门,罗什实在做不出如果他愿意,早在龟兹时就可以这么做,也可少受多少折磨我描着他细长的眉,手指滑到他深陷的眼窝,想为他抚平那一道道日渐明显的皱纹他眨着眼,专注地凝视着我,眉梢眼底渐渐蕴出喜悦   我吻上他的眉,滑落下来时,他闭起眼,专心享受着我的吻   稍微离开他身子,轻轻解开他的衣襟   “艾晴,我们可以考虑生个孩子了从来没有记载说他这段时间里有孩子,唯一有的,便是《晋书》里那惊世骇俗的当众招宫女“一交而生二子”听到动静,吓地抬头,脸上虽然邋遢,却有一双晶亮的大眼睛心下凄然,把怀里揣着准备当午饭的炝饼拿出,分给他一块“我不饿,你吃吧”   他终于接过,狼吞虎咽地嚼,呛住了,引得一阵咳嗽我慕……穆超拜谢姑姑大恩姑姑以后有任何差遣,超儿定当拼死以报”   看他煞有其事的模样,讲话又那么文绉绉,他妈妈肯定很有教养我不明就底,也随着一起钻进   “是谁啊?”   “嘘!”他贴近我耳朵,声音放得极细,“是我母亲和呼延叔叔好奇心大胜,便乖乖陪着他继续蹲在脏脏的供桌下   “你……”女子带着哭腔的声音,柔弱得让人想保护她,“娉婷无颜入慕容家谱,但求以一己之身,养活超儿,日后能与他叔叔伯伯相认,娉婷便可以死谢罪了!”   “主母……”男子哽咽着,这一声呼唤,满含情义日子再苦,我都会想办法熬过去……”   两人都哭了,怕他们发现有人会尴尬,我连大气也不敢出”   他点点头,小脸蛋有些发窘只有你父亲慕容纳没什么名气,因为被符坚的前秦张掖太守抓住杀了俗话说:三岁看到老现代的三岁小儿哪个不是父母祖辈心肝宝贝得捧在手里怕化了他却从出生之日起,便时刻与饥饿不离身,这灾难中的颠沛流离比任何早教都来得深刻她年轻时应该很漂亮吧,虽然现在如此落魄,两鬓班白,满脸尘土,也始终保持了一份王家气度就算是布衣褴褛,面色有些泛黄,也不掩秀丽的容颜   呼延平是狱吏,曾经做过慕容德的手下工钱怕是无法出,但是一定让帮忙之人能吃饱严某定尽全力,任法师与夫人差遣我已经根据灾民数量向城里所有馒头店下了订单,一下子把我带在身上的钱都化完了因为灾荒,这几天粮价涨得厉害,比平常贵了一倍,而我知道,现在的粮价还远未到历史记载的最高价他的个子比罗什稍矮一些,却孔武有力多了沮渠蒙逊回头看看我,再看看罗什,眉头拢住,一脸惊讶   蒙逊大张着嘴,有些语结:“法师乃化外之人,居然学俗子娶妻……”   罗什对着他双手合十,微微鞠躬:“明心见性,然后五蕴皆成佛性   罗什再寒暄几句,便与蒙逊告辞蒙逊一直转着犀利的眼珠看我,那种探究的眼神让我很不舒服   他的脸色依旧不太好看,想到他应该看到了蒙逊故意装样子亲吻我的那一幕,心里惴惴:“嗯,罗什,你看到的不是你想像的那样每天呼延平和段娉婷都来帮忙,呼延平组织了十几个男人,用以维持秩序几天后发现化钱如流水,为了节约,我只能买更便宜的小米和高粱自己做,在破庙里让段娉婷带着几个女人熬小米粥和高粱糊糊,加入菜叶和盐巴与罗什商量后,我走进了城里最气派的大门我注意到他家里已经出现桌椅本来这个时代与汉代一样,是席地而坐而凉王平叛不暇,李某此举无人赏识啊……”   看他顿住,又抿口茶,我即刻明白只是……”   我停顿下来,引得他有些好奇,对我抱拳:“李某愿闻夫人高见史书记载他文武双全,喜好结交名士性格沈敏宽和,年轻时便被人一致看好会有所作为对这样有雄心又有城府的人,我不能像对待段业一样,用谶纬就可以蒙混过关   “哦?可惜什么呢?”他挑眉,语气依旧沉稳可惜吕氏乘大秦混乱,相机行事,占得凉州此刻的他再也按耐不住,身子前倾,诚恳地说:“请夫人不吝赐教我拿起茶盏抿一口,镇定地迎上他喜怒难辨的双眼:“这些,皆是法师与妾身闲聊时所说妾身卖弄,让李公子见笑了法师的大智量,真乃莫测也看来,他又要出征了在靠窗的雅间坐下,杜进虬髯横生的脸表情真挚,语气诚恳:“听说法师与公主倾尽自己财物赈济灾民,杜某实在既佩服又惭愧虽然不大,内里器物还算齐全如法师与公主不弃,这屋便交与你们,但住无妨”   我大惊,赶紧问:“法师有没有怎样?他现在何处?”   “凉王本来盛怒,终被百官劝阻”   我思量一下,接过钥匙,口里万般道谢他眉头紧锁,一直定定地思考什么   含糊地告诉罗什,杜进转手给我们一处房产,只需带着随身物品既可入住一边收拾一边安慰他,我们能离开王宫也好现在吕光忙着四处救火,不会再每天紧盯着他,他反而可以做自己想做的事   等我收拾完,他已经完全回神,脸色也平缓了不少呼延平是个有情有义的男人,对我们感激涕零,把家中所有力气活都包了公孙氏为我们洗衣做饭,呼延平和段娉婷每天跟我一起煮小米粥、高粱糊糊救灾,晚上我空了便教小慕容超和呼延静读书他每日忙碌,眉头反而舒展开来,不像前段时间那样郁郁了我几次想劝他们,却不知该怎么劝所以,我们的院子里一下子变得拥挤不堪从人种上来说,有汉人,龟兹人,鲜卑人存粮以惊人的速度在减少,每天发完粥后还有大队人眼巴巴地看着我们粥已经变得越来越稀,可是仍然不能让每个人分到一碗可是看到每天粥不够分,不好意思让李暠再多加粮,我在罗什要求下把自己的存粮添入   罗什在穿着上倒是还好,因为总是穿僧袍,打过些小补丁的衣服,只要不明显,他还是会穿到了姑臧,可以接触到更多汉文书籍,他更是如同海绵一般吸收着汉地的文化而他往往是看到喜欢的书,连价钱都不问就买下,剩下我尴尬地掏空口袋   城外灾民聚集的山头,整片山的树木皆被剥皮,大雪覆盖下的草根也被掘出灾民们把它们碾碎,掺水熬大半天,能够熬出些淀粉来被掏的人一声高一声低地呻唤,无论我跌跌撞撞跑到多远,耳边依旧不时响起那些惨叫声吕光的儿子们,除了窝里斗骨肉相残,别的还有什么本事?   “军爷,先分个馒头吧俺投军,就是想给俺娘吃个馒头”   一个变声期的粗哑嗓子引起我们注意”那个在忙着填名录的军官不耐烦地回答”大拇指在红色印泥上按一下,然后往纸上按这个顺儿太天真了,入了那营帐,他怎么还可能再出得来?看到身边的罗什在怀里掏,却什么都没掏出来,对着我耳语:“还有钱么?”   我点点头,摸出几个铜板,走到那个仍在哭泣的妇人身边,交给她   “法师,也帮我儿子念经吧”   “法师,还有我,我是孤儿,您就帮我念一次吧”   “法师……”   队伍里响起越来越多的哽咽声,罗什抬头环顾,几千个衣衫褴褛的人,只为能得一顿饱饭,离开家人,去往那不知生死的战场   那天晚上,他久久不睡,外面泛着凄惨白光的雪地,映衬出他悲戚的神色:“艾晴,人活于世,受尽苦难,究竟是为什么?我又能为他们做什么?”   心里的哀戚不下于他   “你可以做很多的为了节约,我们没有点灯,雪地的反光依旧照亮他眸子里的深沉悲恸将我搅入怀中,他低喃着我的名字而我,任由泪水沾湿他衣襟这些日子看到的,对我,何尝不是一种心灵上的震撼呢?   吕弘的征兵在五日后结束,一共征召了三万余人更有甚者,在这种野蛮的大混战中,他们面对的敌人中也许就有自己的亲人可这些都无暇顾及,一个噩耗打击得我们一蹶不振   这对于我们不亚于晴天霹雳将书,多余的衣物,一切他认为可以变卖的东西整理出来,交给我”   我一惊,手上的书洒落在地:“罗什,除去征兵之数,灾民仍有七八万我知他不忍,可我一定得说这些粮,得留着我们自己过冬……”   “不可”他打断我,澄澈灰眸里透出异乎寻常的执着,“我们还可变卖东西,我还可再去找达官显贵捐助”   想起《晋书》里那短短几句话,突然悲从中来我是你的妻,就该跟你同甘共苦喉结在优雅的颈项中起落,哽声说道:“你的时代多好,没有这样的灾荒,没有惨无人道的战争凄惨的气氛,让一旁的姑臧居民都偏过头不忍心看   “这位施主,难道没有一丝怜悯之心么?”罗什上前抓住正在用鞭子抽打一个老妇人的士兵,怒目直视,语气凌厉眼下的情形,跟士兵,甚至这里的军官用硬的都没有用   不提防间,突然有人朝我手里塞了个东西孩子被包裹在发出恶臭的破布里我住在西门大街,你来寻时问法师鸠摩罗什的家,就能找到”   她只顾哭泣,眼望孩子无限留恋,踉踉跄跄地朝前走   妇人最后望一眼孩子,喊声从黑暗的城门洞内飘出回了屋罗什对我说他要去见吕绍,让我们在家里等他罗什来自西域,亦非姑臧本处人,是否为流民呢?”   “这……”那人被呛住,两眼不敢对视罗什,气焰也瘪了下去,“法师自然不是这如何让下官交差?”那人有些不知所措,愣在原地他没有跟伯父和堂兄去战场,反而留在了姑臧”   众人皆沉默   吕绍打破沉默,冷哼一声:“法师如此愚钝”      听得这么没人性的话,罗什怒红了眼,正要出言反抗,我赶紧拉住他的手臂不知为何,我总觉得他看我的眼光大有深意      没有多余的被褥,罗什和我本来要变卖的衣服都拿出来给衣着破烂的人穿     这么高密度的难民营,放到现代绝对不符合卫生标准大灾之后往往会瘟疫流行,这个时代又没有疫苗与抗生素春秋才是瘟疫传染的季节,现在是冬日,而且如此严寒,不会传染     现在不让出城,我们无法去城外捡柴,只有库房里的剩余柴火支撑着呼延平明白我的意思,每天揣着库房钥匙,走开一步便会锁门      “师尊!师母!”   我和罗什正在重新安排铺位,希望能再多挤出点地方让睡在屋外的人也能进屋闻言抬头看,是罗什的三个弟子,今天去了城东王家超度刚过世的老夫人可是王家却不敢将老太太送出城,宁愿在自家院子中安葬”      心里一惊,差点跳起来:“你,你要我回哪里去?”   “回去你自己的时代,不要再跟着罗什挨饿仍是不敢告诉他真正原因,嗫嚅着说:“这个……这个机器只是试验阶段,几千年的时间长河,都有可能让我再次的穿越与你失之交臂”   他叹息一声,温软的唇吻去我的泪,将我拥入怀中所以,还有心想参加的朋友,今明两天还可以发,哈哈写这么沉重的东西,在以快餐为主的网络文里的确是不讨喜的 还有读者说,艾晴既然已能知道即将发生的饥荒,怎么就不能提前做一点补救工作呢?这样比较不符合、且浪费了穿越者的预知能力以后我会公布史书中这句话到底是怎样的艾晴更不可能阻止兵灾,因为吕光不平叛,就意味着吕氏后凉的不存在大家如果是她,也无力凭着16个字的含糊记载,去改变任何东西的   大年夜的白天,我在邸店外犹豫再犹豫可是我还能坚持多久?眼角有些湿,不由重重叹口气   “大过年的,何必受这样的苦呢?本来挺水灵的姑娘,弄得这么又黄又瘦,真叫人看了心疼   他先是一愣,然后哈哈大笑起来:“艾晴,你还真是有趣啊”   我抬眼看他,继续默不作声怎么样,跟我走吧?”   我实在忍不住,扑哧笑了出来因为想起张东健在《无极》里那句经典的“跟着你,有肉吃”越想越好笑,笑得直不起腰来有点懊恼自己太过嘴快,讪笑一下,突然闻到一股几乎都已经被遗忘了的味道:红焖羊肉!天哪,有多久没闻到过肉味了?从仆人摆放好碗筷,将羊肉搁在几案中间后,眼光就没转移过我克制内心叫嚣的食欲,重重吞一下口水,对蒙逊说:“沮渠小将军,如果你不介意的话,我想带回去吃看你饿成这样,先吃吧段业对你推崇之至,那时我便起了好奇心这样笼络人心便不是一般女子能做到的所以我知道,你正是我一直在找寻,能助我成大业的女子!”   他再倒满酒杯,一饮而尽,犀利的目光炯炯有神:“我蒙逊绝不会是凡夫俗子,生逢乱世,便是大丈夫建立功业的良机至于你与罗什法师的婚姻,本不被世人认同我叹口气,拿起筷子夹了块羊肉   吃了有大半盘,才觉出一点饱的滋味来   “沮渠小将军,你有能力,又有野心,日后定能有一番作为可惜这乱世,枭雄虽多,却无人可配得上听我讲解这奇书他跟我对视一会,嘴角扯了一下,终于问:“你要什么?”      “每天五斗粮留在城里的沮渠部落之人,就数你职位最高,这余粮,定是你在保管”   “的确如此但一旦需要,他也必须懂得抛却所有一切优良品德改弦易辙”   我扛着两斗小米回家,交给呼延平一层层去掉油纸,露出里面的羊肉   “是我买来的,我当了弗沙提婆送的狮子佩玉还有那根玉簪子”      他再看看羊肉,沉默一会,还是不吃,又问我:“为何不买粮?肉比粮贵多了……”      “别担心,那两件玉器都是上好货色,当了不少钱这肉,是专门为你买的……”   我心疼地看他瘦得凹陷的脸颊,下巴发青的胡茬,整个人看上去如此憔悴”   他温和地一笑,拉着我的手:“我们拿回去煮在粥里,跟大家一起吃吧”      “罗什!”我有点急了,站定不动,“这点羊肉只够一人吃,家里有两百多人,切成肉末也分不上一粒!”   “艾晴,知道你心疼为夫对我来说,那两件东西,是我思念弗沙提婆的纽带在他臂弯里,我依旧听着城外的哀号入梦感慨一下,胃里有东西真好(不太明白,前面的小爱是脱俗,后面的乱世相守饥荒灾难反而是跟其它小说一样罗什的传记里就说他“性率达,不砺小检”这是个性方面他不在被人奉为神明的龟兹,他在佛法的荒漠之地——中原这些心理上的落差,绝对不是一时半刻能改变的”他沉思一会,抬眼问我水能载舟,亦能覆舟”      他在室内背着手踱步,再看向我时,颇有深意地一笑:“他日我登位,定尊法师为国师,全力宣扬佛法拓拔北魏灭北凉时,得到的一大笔财富便是这些儒生史书说自此以后,魏之儒风始振衣领掐着我的喉咙,气闷之下拼命用手朝后挥打,却是无济于事是超儿!     扶着喉咙努力喘息,看见那个男人跳着脚在揉所以我不能让他看到我有这样先进的武器   那男人拼命甩,我的额头上被打了一拳,眼冒金星”   看我还是挣扎,他低头冷笑一声:“还是,你想让法师看到你的狼狈模样?”      我立时不动,不敢对视他恶狠的鹰眼,只是仍然坚持:“那你放我下来,我可以自己走抚着额头打算去拎地上的粮袋,他大步跨前,只一手便将粮抓起   “对了,小将军如何会出现?”我一边给慕容超处理伤口,一边问”他闷哼一声,偏一偏头,“你一个弱女子,背着这么多粮,不被人生吞活剥了才怪今天是第二天给蒙逊上课,我趁着罗什带领弟子出门乞食后偷偷溜到蒙逊家中只敢讲解一个小时,因为我要在罗什回来之前到家   看我一直不吭声,蒙逊鼻子里哼气:“那药膏你带走,这些天记得涂   金创药的确有用,但是……“谢谢小将军赠药,只是不必麻烦相送”   “超儿,去叫你严叔叔来”      慕容超点头,一溜烟跑了他……”   “为何不让法师知道?”   我一愣,他打断我,就是为了问这个?我苦笑一下一旦我吃了任何东西,如有蒙药,那便是跳进黄河也洗不清回到家不久,罗什也带着几个弟子回来了,居然也有粮问他,只说是不小心割到他一直病痛缠身,罗什为他念经消灾,张资一高兴,便送了罗什五斗粮偷偷告诉罗什,其实张资的病无法断根,过不了几年便会死   “吕光在张资病逝前设法营救一个叫罗叉的外国道人自称能治好张资,吕光给了他许多珠宝而艾晴为什么不可以出彩?为什么要衬托出高僧的大义,她就得躲在后面?我希望塑造的是个配得上罗什的女人」既而纂败绩于合棃俄又郭馨作乱须臾灰聚浮出,复绳本形什奏曰:「比日潜龙出游,豕妖表异龙者阴类,出入有时大年初八,雪已不再下,融雪滴滴答答沿着屋檐滴落我看看难得转出一抹亮色的天,心想这难熬的冬天应该快过了吧?看到呼延平在大门口如常站着,嘘出心中憋闷,抬脚向他走去呼延平怎么抵挡得住罗什的盘问?将粮交给呼延平,让他先回家,再手足无措地面对罗什我只是教他最感兴趣的君王之术”   我抬眼对视上他,心情反而平静下来,酸楚地说:“所以我教给他的,是一千年后一个叫马基雅维里的人写的《君主论》”   “我知道,我知道我在助长一个枭雄的诞生段业果真上当,杀了男成他放下手,不置信地看着我我们现在已经几无财产可卖了……”   猛吸一口气,不顾喷涌的泪水看向他,嘴角颤抖着说出我一直憋在心里的话:“罗什,你可想过,为什么我们每天吃不饱?为什么我要向蒙逊兜售你不认可的君王之术?”   我喘着粗气,嗓子隐隐作痛我深吸一口气,紧咬嘴唇,强忍住不回头罗什一日没有出去,依旧无语,沉痛的眸光默默盯着我家里人也看出我们的异样,都不敢多说话,大家早早地天一黑便睡觉了   睡之前为他受伤的手涂药膏现在看来,冲破巨大阻力相爱的难度远不如乱世饥荒中的困顿相守伏在他削瘦的胸前,感觉出他在微微颤抖黑暗中柔软的唇贴上我的脸,一路摸索着找到我的唇,战栗着吸吮我的同时代人,会认为你这样坚持自我,清高得有些迂腐一帘之外,有十几个人躺着罗什,不是你无能若他对你起了占有之心……”   “不要担心,我有保护自己的方法如果不是我自己愿意,这个世上,还没有哪个男人可以强迫得了我惊讶地发现,罗什跟呼延平站在一起   “这是姑臧城内最大的客栈,为李暠所开佛祖不会责怪的一会儿他回来了,嘴角笑意更甚一间只有顶上开了几个小天窗的密封小屋,左右各放了一盘炭火,一扇不透明的屏风挡住,后面飘出霭霭蒸汽,整间屋子热气腾腾我平常都竭力克制自己不去在意身上散发的臭气和头发上的搔痒在蒙逊家里时,他好多次嫌恶地提出让我洗澡他用勺子将热水从头顶缓缓淋下,我弓身搓发,嘴角弯弯却听得他温和的声音柔润地响起:“别闹……”   他的脸上还淌着水珠,缓缓汇聚到削尖下巴,流过发青的胡茬,随着呼吸的起伏,滴到胸膛上”他抬手看了看已经愈合的伤口,半垂下眼帘,闷闷地出声,“转过身,给你擦背转头凝视他如深渊的双眼,微微张开唇,眼睛闭起   “不过不能在这里,水冷了你会冻着   我们手牵手走回房间,一路上两人都是脸蛋红红,不知是不是被热水熏的正流连于他甜腻的吻中,突然被一把抱起戒指晃过,带起那滴汗水,又晃上了他的胸   “当然可以无论什么责任,我都希望明天一早再去思考”   他把珠子递到我面前,这才看出原本在我手腕上要绕两圈的珠子,已经变成了独立两串   “我很喜欢这个生日礼物似乎有字,仔细打量,原来在红润的珠子上刻了几个汉字”   看我皱着脸要哭,急忙贴上我的脸颊亲一下:“今日是你生辰,不能哭记得你说过,他为心爱的女子写了很多诗,你还记得多少?”   知道他是想让我转移想哭的心思我没有谭晶的功力,高音部分唱不上去下了近三个月的雪终于在初春的回暖下消融殆尽,被埋了许久的垃圾铺满街道,吕绍昨日赶着人匆匆清扫一遍,却依旧难掩饥荒后的狼籍一只只瘦弱的手伸出,无望地在空中虚抓国家统一时,可在各地调配资源所以,就挑差不多的打   王粲《七哀诗》中所述:“出门无所见,白骨蔽平原凡是姑臧城民,可凭户籍领粮灾荒起时,我们每天来这里,所以对地形很熟悉   几十个窑洞黑张着冷森的嘴,我想起《晋书》里那句话,走得越近越胆怯   “你怎么可以把小三……”刘婶一把抓过男人的衣襟,用尽力气在男人身上捶打,野兽般号叫,“你这个畜生,你把孩子……你竟然……跟人换……”   “我也没办法!”男人任由刘婶打,瘦弱的身躯几乎站立不住以前我们来赈灾时,每个窑洞都挤满了二三十人,现在,除掉被征去打仗的,冻死饿死的,只剩下四五个人了   那群人看见我时,头抬起,嘴角血红   “这四面八方能烧的东西都烧完了这阳光为何没有一点温暖?闭起眼,握紧拳,对着那阴冷的太阳大声叫喊好让俺下一世去吃得饱的地方,每天有白面馒头吃,多好啊……”   拉着罗什衣角的手无力地垂下,罗什忙将他翻过身,手探到鼻下,已经没气息了上面山坡的窑洞里也有人陆陆续续走出,缓慢地往这里聚   “法师!为俺也念段经吧,俺罪孽深重啊!”一个人大声哀号,突然跪地,匍匐着向罗什一路叩首而来,到了我们面前,磕头如搅葱,“俺吃了人,吃了三个,用俺自己的孩子,媳妇,还有娘换来的佛祖会原谅俺么?俺这样,是要下地狱的吧?”   听了他的话,其他向罗什走来的人也纷纷跪倒,哭声响起,一波高过一波,如惊涛般连绵不绝   “对不起!对不起!罗什本发愿不让一个人饿死,却无力保护众生,是罗什无能啊!”他泪流满面,弓起纤长的身体,痛苦地捶着自己的胸膛他的身后,是被我们庇护的两百人他带头跪在地上,后面的人也齐刷刷跪下,对着我们郑重地叩头向人打听,也无人知道   朝发欣城,暮宿陇头到了晚上发现,终于无须再跟人同挤一间卧室了   我把热水端进来,让他漱洗这是呼延平费了一个下午在城外到处寻来的柴火烧的完毕后,又站回窗前”   他仰头,月光照亮他眸子中的明莹,声音泠泠:“你教蒙逊的君主之术,为达目的可不择手段”   他对着窗外清冷的月,百转千缠的孤寂笼罩周身对下,他同淫女也打交道,妓女庵摩罗请他吃饭,并送花园,佛陀亦欣然接受十六年后,你在长安收徒三千”   “好啊如果他能像给孤独长者那样送个园子,再用亿万金钱铺满园,那就一步到位了,哈哈”说道后来,我自己也忍不住笑了起来李暠对我们非常尊敬,神情中能看出他始终有丝歉意武威的天梯山石窟,因为战乱太多地震频繁,雕刻壁画保护不力,在现代并不出名北魏灭北凉后,将大批僧人迁到北魏首都平城(今山西大同),一批开凿石窟的工匠和雕塑家、彩绘家也一同东移,成为大同云冈石窟的技术力量可是,一个疑问涌上心头据说是蒙逊母亲病重,蒙逊为了祈福,特在窟中为其母雕凿五米高石像一尊,形似泣涕之状,表示忏悔到底发生了什么?为何罗什现在就有了这个心思,却在姑臧十六年都没有建成?没有任何史料可以推测的我,也只能干瞪眼他现在好不容易找到一个目标,我不想破坏他的心情也许,就这几日,便会与他再交锋吧?   我们从李暠家中出来,走过鼓楼时,看到还有不少神情凄惨的流民在排队今天是最后一日办理流民登记领粮,吕光的儿子们都不在,只有吕光弟弟吕保的次子吕超在监督吕超刚二十出头,跟他的堂兄们相比,心机更深想起《晋书》里记载的关于罗什预言吕超杀吕纂,不禁失笑”   罗什目瞪口呆地看看我,又看看吕超,无奈地摇头苦笑我这几天抱着狗儿在登记处等他娘,却一直没有结果   “法师,夫人!”他对着我们作揖,抬头时一脸沉重,“夫人,刚刚有人说是秦素娥的同乡,严某打听到了狗儿娘的下落了……”   “怎样?”我急切地问   一丝不忍飘过他敦厚的脸,轻声说:“已经……饿死……”   闭一闭眼,偏过头去如果我无法怀上自己的孩子,那就让他做我们的孩子吧我们正要往回走,看到呼延平对着我们欲言又止   我笑着补充:“户籍也不用担心,我会托著作郎段业帮你们办好的”   呼延平嘴里不住说着感激的话,一面跟我们朝家的方向走跨进我们的房间,进门便全家下跪,罗什和我赶紧拉他们起身”   他们的身份我早就告诉了罗什,现在看到他们自己坦诚,很是感动战乱纷杂,妇儒幼子,实在难为我等在法师家中数月,法师亦可能受牵连   罗什也明白呼延平的担心极有道理不要等失去后才后悔啊”   娉婷脸红了,偷眼看看公孙氏,应该没听到我说的话她回头望我,眼角噙泪’乱世偷生,兵戈相隔,这一别之后,怕又是一曲《长相忆》了”   高高山头树,风吹叶落去下令让我们家中所有人站在庭院中,他手下的进屋一间间搜”蒙逊上前劝解,对我不动声色地瞥一眼,“我看,他们肯定逃匿了,世子不如就此罢休吧这课,本已经讲完了……”   他玩味地笑了笑,低头看我:“艾晴,若那两百多人还留在你家中,这课便不会这么早结束吧?”   他慢悠悠在我身边不住晃,鼻子里哼声:“不过这也难怪,若不是为了粮食,你怎会甘愿进我的门?只是,你我相处一个月,总是无法让你改口叫我一声蒙逊”   我对着眼前表情认真的学生缓缓讲述《君主论》最后一章《如何把意大利从蛮族手中解放出来》看你面黄肌瘦的,女人么,还是得面色红润才好看”对几案上冒着香气的碗盅不看一眼,再次欠身,“妾身只希望拿回玉……”   “你以为我不知道么?”他打断我,身子靠来,眼神一下子变得凌厉,“这一个月来,你在我这里什么都不吃,连水也不碰,是怕我下蒙药吧?”   我不动声色地退后一步,拉开跟他的距离但我怎会不知自己是在与虎谋皮?   看我沉默,他又靠近,用我从未听过的温柔声音劝说:“你既有清晰灵敏的头脑,在乱世之中便该拿出来立一番作为他没再坚持,继续朗声说:“知道你心肠慈悲,你放心,我虽然不是什么好人,但绝不会滥杀无辜我只是个小女人,并无野心,富贵权势非我所需罗什之前就再三叮嘱过我,让我不要招惹他,可我那时无暇顾及这因是我自己种下的,是我自作自受蒙逊就像梦魇一般,无时不刻缠绕在心头……   最好的生日礼物   我尽量减少出门时间,在家带狗儿“你该知道小爷想问什么:你是如何让我昏睡一日无法醒来?”   当他靠近我时,又涌起了胃酸,直冲喉咙而来对他的厌恶居然到了这种地步!这十来天里,每次想到他时便会想吐如鹰的深邃瞳仁一紧,射出的是……杀气……   声音轻飘飘地落入我耳中,冷冽如冰:“你想,我蒙逊会放一个随时可能坏我前途之人在世上么?”   “你……”我的手已经在袖中扣住了麻醉枪,却无力拿出不过,你我既然做不成同盟,我也只剩这一条路了……”   他用手指在我脸上摩挲,粗糙的茧子微微扎着肌肤,那种如蛇滑过的冰冷滑腻颤起又一阵的强烈恶心所以并没吐出太多东西心中苦笑,我穿越数次,这是第一次有人威胁要杀我是我自己的错,我不该惹这头狼……   他突然张大眼瞪着我,手伸到我唇上抹:“艾晴,为何还流鼻血?”   我呆住,脑子瞬间空白,愣愣地看着看到他手指上的鲜血我挣脱他的手,无神地平视他神情复杂的双眼   “求你,千万不要让法师知道……”悲从中来,鼻子酸楚难忍拍开他的手,摇着头用虚弱的声音说,“我很累,我要回家一直呆呆坐着,直到罗什推门进来,我才猛然惊醒,赶紧抹抹脸   自从脱离饥荒后,为了让大家能尽快恢复身体,也因为每天一户户筹款募捐很耗体力,罗什带头让大家吃晚饭,过午不食的戒律暂时不遵   我一边向罗什道歉,一边急匆匆地打算去厨房”   “不!”我大喊一声,把手死死缩进被子就是太累,多睡就好了我没在意过,反正从来不计具体时间,也根本没心思去想这个原来我之前的异样,都是因为怀孕,我还以为是时间到了……   “我以为我不可能怀上的……”我呜咽着,终于把放在心里一年多的大石头搬了出来,“我一直担心害怕,没有任何历史记录说你在这段时间里有孩子诧异地回头看我发烫的脸,我支吾着:“是我生日那天……”   他刚开始有些发怔,旋即明了   “罗什,这是你给我的生日礼物”他略一沉思,对我说道,“罗什也想让他证实你的确有孕我偏过头,看着他总是觉得不舒服他以为我在骗他么?   罗什笑容满面:“多谢潘医生需再等些时日,方可确诊夫人兴许只因饥荒中饿得太久,所以出现这些征兆,非是血虚这也许是我唯一的怀孕机会,我怎能轻言放弃?   “潘医官,只要我好好吃药,调养身体,我可以生下孩子,是么?”   潘征看着我,又看看罗什,迟疑地说:“夫人体质虚弱,强行引产的话,怕是会落下病根,甚至终身不孕   张妈过来抱走狗儿,她是我们收留的两百多人中的一位一个高大魁梧的男人跨进门,对着我抱拳作揖,我连忙回礼   我坐下,拿眼神询问罗什会意,笑着解释说:“今日在杜将军府上商谈请工匠建寺之事,跟杜将军讲起你有孕,将军非要亲自登门跟你道喜”   “法师真是体贴,公主有福啊假以时日,希翼这大佛寺可成为中原西垂之宗法本寺”   “好!”杜进猛一拍掌,也站起身,对着罗什抱拳在胸,“法师心胸与大志,杜某佩服“我没事的,这是每个母亲都要经历的过程,满三个月便自然消失亲自为我煮安胎药,喂我喝药,简直把我宠上了天只是每天吃补药,脸色依旧苍白,这让罗什担心不已罗什一直在旁虚心请教,我知道他在担心我的血虚征兆却一直沉着脸,看不出情绪波动   “艾晴,你干什么?”   我苦着脸,已经尽量放轻声音,还是被他发现”   “知道了”   我接过碗,大口大口地吃起来,这可是他平生第一次煮东西,怎能浪费?他帮我擦嘴角,低低轻语:“莫要吃得那么急日后,为夫好好习厨艺,为你和孩子做出好吃的”   我张嘴惊讶地看他,这个从来不踏进厨房的人,居然愿意学厨艺?脑门上又被轻敲一下:“快吃吧,冷了会伤身段业告诉我们,吕光拒绝了,理由是罗什性狡,恐他去长安会不利吕氏凉国他这些天忙着请工匠,校对图纸,审核各项费用,忙碌的同时还要顾及我   六月初天气渐渐转熱,夏天悄悄走近罗什脸色铁青,只是死死护住我看得出这个院落经过匆匆修整,改建成了不伦不类的寺庙模样吕绍得意地宣称这里是新修的王家大寺,由凉王恭请西域名僧鸠摩罗什主持   我端着水盆进屋,看到他站在窗前沉着脸凝视星空我们回宫里半个月,他又开始了每日被吕光带在身边的顾问角色,我知道他极其不喜欢这样的变相拘禁再说,适当运动一下,也是好的啊”我微笑着将毛巾递给他既然已知要用十六年隐忍等待,怎会为吕光困我之举再生焦虑?”   眼光黯淡一下,再抬眼时轻叹:“吕光不许我再筹建大佛寺,说在宫里的王家寺庙修行便可”   看着他走出去,孤高的身影有些沉重,真的好舍不得罗什进门,急忙奔到我面前俯身贴在肚子上”   禁不住满心欢喜,细细看着他清俊的眉目,照此描画我心中孩子的模样:“我倒是希望孩子像你他迅速托住我后脑,一手仰起我的下巴查过“斗”在各个时期不一样,大致可以取1斗=13今日本不是他例诊之日,硬是被罗什请来所以,难得蒙逊这次不在场不忍再责备,握紧拳头,一下一下地敲着窗棂   “潘某以前不敢确诊,观察三个月中,夫人对病情又多有隐瞒,今日方可如实告诉法师只是,生产乃重大损耗,产下孩子,夫人恐怕会……”   “潘医官,求你保住拙荆一命!”罗什抓住潘征的衣袖,泪水涌出,带着万般期许紧盯着潘征那天他没有再去吕光处,一整日陪着我,极尽温柔我在他怀里睡了很长时间的午觉,等醒来,已近黄昏屋外夕阳斜辉投射进来,他的脸在昏黄中剪出一圈朦胧的晕华伸手抹他的眼角,他一怔,醒悟过来,急忙背过脸将眼角的泪水拭去”   对啊,他自己的名字就是从父母而来出去的时候,看见他抬起手背到眼角处抹一下看了一会儿,然后出人意料地掉头便走,从头至尾没说过一句话弟子们将钱一家家送还,然后依着他的吩咐,自行在这所谓寺庙的佛堂修行   潘征现在每隔五日便来诊疗   七月来临,天气愈熱一件件琐碎的小事,他以前从不动手,现在只要与我有关,都不肯假手他人反而是我,不住安慰他没事   头搁在他肩上,眼望窗外的蓝天睡眼惺忪地问:“你回来了?吕绍找你何事?” “是我让吕绍把法师支开的窗外透进的明媚阳光正投射在那个高大男人身上,熠熠生光我没办法拉开与他的距离,想想他对一个孕妇也不会怎样,便放开顾虑,两眼无惧地直视他但你可知,为何法师最后还是没去成?”他的眼光一直在我脸色徘徊,眼底闪过一丝黠光 “包括你们回宫,也是我的主意你这样的女子,不该活在这世上一切都是命数,早已定下” 涣散的鹰眼重新聚焦,深邃眼光长久地落在我脸上,苦涩地咀嚼出:“命数……” 嗤笑一声,叹出长长一口气:“命数……你我以这种方式相遇相处,也是命数罢……” 他甩甩头,偏过一边” “好,我在姑臧一日,便会尽我之力相助法师燥热的空气中飘来一声幽幽的叹息: “艾晴,走好……”   第六部 长安的辉煌  回家   火车速度已经放缓,马上就要进站了,我站起身整理行李   "秦朝什么时候统一全国的?"坐在我们对面的小伙子翻着《中国大百科全书少儿版历史卷》问   "韩、赵、魏、楚、燕、齐多少年没有回家了?记忆中最后一次,是我研三那年的寒假从去北京上大学起,每一次的离别,爸妈都要亲自送我……   "妈妈,我下来自己走我只是自己在紧张罢了   "小晴,五年了,你五年没有回来了……"妈拉住我,声音颤抖,爸只是默默接过我身上的大包   "这……"爸妈张大嘴,眼睛瞪圆了,"小晴,这是……"   "这是我儿子,你们的外孙十三岁情根暗种,二十四岁爱而不得,三十五岁历经磨难想起挺着溜圆的肚子,在研究室里给父母打电话报平安   我沉着声音告诉他们:"因为我不想让你们担心但我怀着孩子,吃药会对胎儿有损伤,所以我拒绝服用任何药物   小什是剖腹产生出来的当护士抱着皱巴巴的孩子递到我面前,笑着告诉我是个男孩时,我流泪了我急得睡不着觉经过专家确诊,我得到一个噩耗:小什从出生便带有白血病!   我如同被重拳击中,脑子瞬间一片空白孩子在我肚子中已经吸收了辐射,穿越回现代时又再受一次可是,小什还太小,无法接受骨髓移植手术他的父亲,七岁时每天不但要背三万两千字的偈文,而且还全部理解这些深奥的佛经   骨髓移植手术在小什两岁半时进行进行这样的手术对我自己本人的伤害非常大   小什一直坐在爸怀里,乖乖听我讲,无邪的纯净双眼滴溜溜地转他应该知道自己特殊的来历,从他还没开始讲话起,我就让他每天看我画的罗什,教他喊爸爸我一直希望能劝服研究小组,让我再穿越一次   爸突然轻声问:"这孩子,像他?"   "嗯,非常像不过脸型像我,没他那么狭长"   研究基地在偏僻的西北戈壁滩上,小什如果在那里长大,接触的都是搞科研的大人,童年还有什么乐趣?   我笑着让爸妈不要担心:"我有一笔丰厚的奖金,足够养大小什了反正退休了在家也没事做"我笑着迎上前昨天接到李所长的电话,说他和小聂来北京开会,想顺便来看望我和小什,还有今年刚退休的季老师博士学位也拿到了,真是恭喜啊   李所长吹着茶叶末,仔细打量我:"两年不见,怎么一点都没变?老季第一次带你来研究基地时,你还是个青涩的小姑娘他现在可调皮了,我爸妈,还有季老师、季师母,都宠他宠得不得了当年研究基地里都是中年人居多,他是最年轻的"   "我……"   "我可以的!"门突然被撞开,跌进来一个女孩,手上抱着的一叠作业本哗啦啦全撒在地上   小聂先是一愣,然后放声大笑一向不太言语的他,居然也有这么开心的时候我饶有趣味地看着他们两个,对着待在一旁的老李使了个眼色   我向系里汇报此事白阿姨老是喜欢去找聂叔叔问一些很笨的问题,但是聂叔叔却从不生气我笑着告诉他,以后聂叔叔跟白阿姨在一起时,他要知道回避   "皑皑,在发什么呆?"我停下讲课,叫醒眼前梦游的她这个专业是那么冷门,得耐得住寂寞和清贫做学问可是,试着交往一下,却让我很失望爱情的誓言张嘴就来,却没有真心想去履行每个人的脸上,都是与年龄不相衬的老成"   我微笑,递给她手帕她稳定一下情绪,红着眼看我:"这几天我一直在思考屋外晚霞余光下,小什正跟小聂堆雪人,红黄相间的棉袄在雪地里异常活泼鲜艳《三国演义》也能自己慢慢看,虽然还是有不少字要查电子字典,有不少古文句式要我解释小聂收敛起不自然的神态,严肃地告诉我:"艾晴,皑皑想把后天的穿越机会偷偷让给你然后您在厕所等我,我跟您对换衣服我的体形身高都跟您很像,不会有人看出来的"   我一下子反应不过来,呆了许久,才问出一句:"他们……他们到时候会发现的!"   "那又怎样?"   皑皑满不在乎地拉着我的手,摇头晃脑:"等他们发现时,您已经走了,他们不可能再把您抓回来我不是基地的职员,他们能拿我怎么办?征远是生化人才,离开这里,还怕他找不到工作吗?"   "可是,可是……"我脑子还是有些滞涩,看向皑皑活泼灵动的脸,"你要去的是玄武门之变时期的唐朝……"   改动任何数据都是非常复杂的事情,时空坐标不一,马上就会被人发现"   "皑皑,小聂……"   皑皑对我调皮地眨眼:"不过,艾老师,您为什么不去见更年轻一些的法师呢?在长安的他,已经五十三岁了,很难再有浪漫了吧?"   我摇头笑笑:"你们年轻女孩,满脑子就是浪漫如果这是最后一次机会,我宁愿选择在他老年时能陪伴他一段时间何况从现实角度来说,去长安,小聂只需修改时间数据,比同时修改时间地点更为隐蔽   "到底怎么样?"皑皑性急地又开始摇晃小聂的手臂但是后果严重,你一定要考虑清楚"小聂从愣神中恢复,迅速到电脑里找了一下,打印出一张资料小聂搂着皑皑,两个人在泪光闪烁中看我我还有孩子要抚养……"   "小什,对不起,妈妈吵醒你了我笑着让他靠在床头,帮他披上外套我俯身在他耳边轻说:"妈妈要离开半年时间,去看你爸爸所以,你要听外公外婆的话老李的声音通过墙上的音响传入:"皑皑,我们开始倒计时了,别再出什么状况啦我睁开眼,看到半秃的枝丫掩着阴沉的天   我打开拉链除下头套,伸手扶腰,龇牙咧嘴地坐起身,环顾四周费了半天劲才爬起来,真的老了呢,不比十年前的身手叩开门打听,才知道自己落到距长安一百五十多里的周至县打听如何去鄠县,老乡说得不是很清晰,便作罢了   掏出几块现代带来的碎银子,跟老乡买了匹牛车,还有饼子等干粮一路东行,便能到长安而鄠县逍遥园,在距离长安四十里地处满脸风尘,衣衫褴褛,搀扶着一路向东走根据记载:他在公元四零一年农历十二月二十号被姚兴部将姚硕德接进长安,现在早已经过了一个多月,怎会孤身一人在流民群中?我想转头走人,但又停住脚步问:"这位大师,可知长居姑臧的鸠摩罗什法师现在何处吗?"   他眼里飘过惊诧,转着眼珠拼命想词,一个字一个字地说:"嗯……丘莫若吉波……到长安了这些,是我第一次见到罗什之前发生的只好再往长安"   他思量着对我看一眼:"不知女施主为何打听他?"   我笑着对他做出请的手势:"我与鸠摩罗什法师有莫大渊源,三言两语很难讲清"   以前罗什曾经跟我提过他这位师傅年少时的趣事十三岁出家,到十九岁时,已阅读了大量经典"   "这……"真把他吓着了,后退一步,惊惧地盯着我,"他的妻不是在十六年前亡故了吗?"   看他的模样,有些好笑他是最早向罗什宣讲大乘教义之人"   我也抹一抹眼泪:"大师,上车再谈吧他叹息着微微摇头:"他说,破戒娶妻,他终身不悔……"   泪水毫无预兆地涌出罗什太过完美,却犹如细绵生不逢时,处在荆棘之中,难免有恶人想要破坏这纯白的绵所以我索性转身,直视着冲我走来的那个年轻人我有些惊慌,该怎么对付他?他已至我身边,晚霞落在他抬起的下颌上,光彩夺目   我点头好,本将军就喜欢你这样的性子去牛车上拿了背包,我用吐火罗语对着佛陀耶舍说:"法师,不用为我担心然性度简傲,颇以知见自处,谓少堪己师者,故不为诸僧所重时什在姑臧遣信要之可密装夜发,勿使人知我叹口气,端起托盘   走向营帐时我一直在想这个赫连勃勃,这个时候他还叫刘勃勃,赫连是他称帝后改姓的如用锥子能锥进一寸,将便筑这段城墙的工匠,推倒重筑,那些人的尸体便垫入城墙底作建材   他凶暴好杀,无顺守之规   此时他在姚兴手下被重用,姚兴对他非常厚待,所以这些暴戾还未全部抖露《晋书》中说他"身长八尺五寸,腰带十围,性辩慧,美风仪"若不是这可怕的个性,他真的算得上是这个时代少见的帅哥"   茶杯猛地砸在地上,发出脆响:"这个姚邕不过仗着是陛下亲弟,他胆敢这样说我!"   那人急忙劝道:"大哥息怒故而姚邕之言未曾采纳"   我大气不敢出,端着托盘不知该进还是退我只好赶紧踞坐一旁,恭顺地伺候他吃饭虽不如他长得英俊,却少了几分戾气,看上去顺眼多了   "这一路来的凉州流民里竟找不出什么好货色来挑了许多日,连这一个,统共才六名"我心一慌,忙不迭说道,"只是妾身癸水在身,不可污了将军若你有胆骗本将军,是想留下手,还是脚?" 冷汗涔涔,渗出额头参天松柏在雪地里傲然挺立,亭台楼阁掩映在皑皑白雪中,意境幽邃被他们折腾好了以后,铜镜中照出的自己,与顾恺之在《女史箴图》里画的妇人一样了   打扮停当,十个人都焕然一新唯有严静,仍是愁眉不展她虽然不太乐意透露太多自己的事情,但我知她已嫁人,昨夜暗暗哭泣了一整晚"爽朗的笑声传入此时三十五岁,做了八年皇帝,国力正是最强盛之际虽然后秦是亡在刘裕北伐,可是,最后捞到好处的还是赫连勃勃赫连勃勃接收长安,将后秦领地悉数吞并我们可收拾一下,一会儿便出发妾身肚子绞痛,想去茅房我慢慢走过去拿了扫帚,整理一下衣裳头发,努力缓和呼吸,向草堂寺门走去   果真被拦住了雪压在枝丫上,千姿百态你与我,在这道门槛后,能再次相聚吗?   脚怎么禁不住哆嗦起来?为何每一步都跨得那么艰难?似乎有很多人盘坐在殿堂内是手上扫帚倒地的声音不知为何,我连握住扫帚的力气也消失殆尽一颗剧烈跳动的心鼓在耳畔,与我的心一起,勃发出强劲的动力后魏师伐之……克代来,执辰杀之   勃勃身长八尺五寸,腰带十围,性辩慧,美风仪汝等无须嗔怪,三日后为师自会回复平常,主持一切事务等了十六年,就让罗什任性三日吧我的时代可以直接剖开肚子把孩子取出,免了生育之苦,而且很安全所以很多女人这样生孩子儿子还给你写了封信云卷云舒间,缥缥缈缈,如梦似幻让你等了太久……"   他拂开我额头的碎发,一个轻柔温软的吻落上:"你回来便好……"   相隔十六年,有那么多话要说在凉州时没有这条件,到了长安,终于可以吃到米饭了这些枭雄,谁是真心奉佛?不过是想借着奉佛之名安顺民心罢了蒙逊初战不利,便带着万斛粮食在城外以赈灾之名,欲诱降吕隆部众他转头看我,轻轻将我拥进怀,咽一咽嗓子,垂下眼帘,哀伤悲悯之色布满睿智的脸:"艾晴,尽管罗什已从你口中得知一切,也明知无力挽回他下令坑杀百姓之时,我与弟子们皆被软禁若不是吕隆为了降姚兴需要以我示好,只怕罗什也难逃饿死只要能让更多人接受佛法大义,甚至贫苦百姓也能度成佛,便心愿足矣没有自己的著作遗世,也丝毫无损这两位大师的宗师地位而他,只是温柔地为我吻去眼角的泪,风轻云淡的笑包容着我,暖出一片温馨……   背包是第二天一早拿回来的从小什刚生下来,到他为我过三十三岁生日他说,这是我们一家   小什站在代表自己的小雪人身边挥手,酷似罗什的小脸上笑如灿烂的阳光他拆开,拿着信纸的手仍在颤抖你可需要我帮忙?"   "不妨事我接过,看上面一笔一画幼稚的字体:   爸爸:   你好!我是小什,你的儿子,我今年六岁了小什不喜欢妈妈哭   妈妈带小什很辛苦,虽然有外公外婆照顾妈妈很疼我,每天晚上都给小什念书无法给他一个完整的家,无论如何,都是做父母的不该啊……   罗什将我抱进怀,紧紧地拥着,热泪滴上我的颈项:"我妻,谢谢你把儿子教得这么好罗什对不起你,对不起儿子……"   我们相拥着哭了很久我想儿子,想得心都揪成一团了……   好不容易我们的情绪都平静了下来是啊,有半年呢只要我们好好珍惜这半年的点点滴滴,我们可以过得比几十年还有意义,不是吗?靠在他肩头,感觉心中满溢的幸福与满足   那日他回来后我一直在跟他讲小什,一点一滴的细节也不放过窗外传来清脆的鸟啼声,这么亮堂的天色,肯定不早了有多久,没有睡得如此安宁了?漱洗后,跟他一起吃过早饭,敲门声响起,一个恭谨的年轻声音传入:"师尊,陛下派人来告知,再过半个时辰便到师尊处"   "师母"这两个字咬得犹豫不决,听上去很别扭我笑一笑,继续在房里叠被子   "僧肇,你随为师进屋"罗什叹了口气眉清目秀,身体单薄,阳光照耀下如同一张透明的白纸罗什到了长安后收徒三千,人才济济从我走后,罗什将他带大,顺理成章地拜了罗什为师难怪僧肇跟什门十哲其他人比起来年纪最轻,却是得罗什真传最多的大弟子可见他的住所离草堂寺不远,但却不在寺内   路上有仆人在打扫,还有僧人进出,看见他牵着我的手,都面带惊诧他说了什么并不重要,反正后世总会这样写"他对踞坐在下首的我看一眼,颇有深意地说,"朕可是听说国师自前日将此女带走,一连两日不曾出屋听闻国师之妻虽是龟兹公主,却是汉女听得姚兴又说:"当年国师之妻,若能产下后嗣,如今正是青春年岁"   姚兴诧异:"国师已在讲法收徒,还有何事更重要呢?"   罗什正容,缓步说道:"佛法东传入中原,始于汉明帝若能将罗什所学梵文经律译转汉言,可大兴中原佛法不若就在草堂寺设立译场,需任何资助,朕必允诺我也不想多解释什么,只是笑着告诉他们,我自娘家回来了   "罗什,累吗?"我在几案上再添一盏三支烛,用剪子剪去炭化的蜡烛芯子"他搓搓眼角,用毛笔在砚台里蘸一蘸,继续奋笔疾书眼角、额头、嘴角都皱起丝丝纹路,颈项上还有圈圈皱纹这样历尽风霜的脸,比少年时更耐看,凝视多久也不会腻   他大大方方地任我看,不像少年时动不动就脸红了见我一直看不够,他有丝好笑,伸手想拉我"   帮他穿上厚厚的到膝盖的羊毛袜我絮絮叨叨地拿给罗什看,他微笑着从柜子中取出一件东西,用手帕小心地层层包裹"   我赶紧安慰他:"是我比以前胖了家贫以佣书为业乃叹曰:'美则美矣,然期神冥累之方,犹未尽善也时京兆宿儒及关外英彦,莫不挹其锋辩,负气摧衄什既至止,仍请入西明阁及逍遥园,译出众经于是兴使沙门僧*、僧迁、法钦、道流、道恒、道标、僧叡、僧肇等八百余人,咨受什旨,更令出《大品》什持梵本,兴执旧经以相雠校街上人来人往 ,充满生活气息”他叹了一口气,“我会劝陛下释放这些卖身为奴的凉州流民但后宫是金地,没有特殊允许,还是不能去 能有这样的自由度我已经很开心了未央宫可是中国历史上存在最长的宫殿,刘邦令萧何监造所以,可以想象得出就算是外廷,面积也是极大,够我考察了我急忙上前喝住,士兵虽不知我的身份,但是看到有等级颇高的太监在旁陪同,便停了手他对我作揖,低声道谢问他为何在此徘徊,他告诉我,他从两周来,姐姐被骁骑营所抓,听说被送进宫充当官妓他每日到未央宫门口转悠,希望能候到一个机会,将姐姐救出难怪那些士兵会打他穆超?多年前也有一个乖巧的小龟这样自称过” 我心里咯噔一下:“小哥之母可是姓段,闺名娉婷?” “你……你是何人?”他差点跳起,胸膛急剧起伏要是在现代,不做影视明星或者模特,还真是暴殄天物这些年受现在的营养条例和护肤品保养,皮肤不再枯黄,人也丰腴了许多 看着四处漏风的矮小破草屋,屋内几无象样的东西公孙氏在超儿十岁时病死她一个大家闺秀,满腹诗文,十指不沾阳春水 ,却命运如此凄惨” 走到了一家大宅院前看着他那样的眼神,心头突然跳过不安,想起了他入后悲凉的命运…… 回到居所,罗什已经回来了 罗什沉思了一会儿:“明日见陛下时,罗什向他说明故人之女被误抓进宫,陛下应该会放陛下乃清明之人,今日罗什提起凉州流民被迫卖身为奴,他便下旨释放以被卖之人,流民可得荒地道生是仕族子弟 ,很有辩才,年少思辨能力就已遍传乡野他小时候有一天,师父要他去村中借《论语》,他未将书带回,说是已经读过了能收这三人为弟子,他的心情很好在他的四十年,我的十年间,加上这次的长安半年,我们一共只相处了四年”平又将超母子奔于吕光平今虽死,吾欲为汝纳其女以答厚惠我觉得有一张漂亮的脸很陌生,仔细看,不是一路到逍遥园的女子” “国师莫要推辞若一旦遗世,怎可使法种无嗣?” 罗什苦苦拒绝,言辞恳切:“陛下,罗什乃僧人,本不该有红尘俗世之羁绊与妻是因缘未了,这已是对佛祖的大逆,又怎能再有妾?” “国师乃率性之人 “陛下……”罗什的声音都有些发抖了国师乃慈悲之人,会助大家与亲人团聚突然,那个我不认识的女子推开身边的人,向门口冲去不知夫人可否让初蕊现在就走?” 这么急?我点头:“那我着人送你回家我出去找到郑黄门,让他送她出宫心里想着:日后,为她安排一门好亲事,也算对她离世的父母有个交代只是姑姑看上去如此年轻,静儿一度寻思,是否法师找到一个面貌相像之人姚兴还在主屋中高谈阔论,不时有它的哈哈笑声传出我摇头,看着阵势,不到晚饭时分,姚兴是不会走了本来郑黄门看她经常呕吐,身子孱弱,想送她初蕊比我们早一个多月进乐坊,也是那个动不动就砍人手脚的刘将军所送“ 我叫住他,掏出一块碎银子:“多买点好吃的” 他一愣:“哪里用的了这许多?” 我不管,死活塞给他:“你母亲呢?” 我让郑黄门回宫告诉罗什,今晚依旧在故人家吃饭,本来想去酒家,怕他们觉得太过浪费,便在破草屋里跟娉婷和静儿做饭,娉婷十指都被胰子泡得蜕皮,粗糙的手,早看不出来这是之前只需握笔的管管玉葱我不爱吃油腻的东西,但看到他们那么开心,自己也很开心他用馒头刮着盘底,连最后一点汁水也不放过他很是兴奋,一路都在无意识地哼歌我叹气,打断他,然后唱正宗的给他听 月朗星稀,清亮的月光下极少行人,周围寂静无声,空气干净清新一幕幕往事随着歌声在脑海中回放,感慨万千”一个冰冷的声音打断我的歌声灯笼昏黄的光照着男人高大的身影,虽帅却充满戾气,是令人心惊胆战的赫连勃勃这个龌龊的小人! 他看了一眼我身边的慕容超,突然用粗糙的手钳住我下巴:“你还真是有本事,又勾搭了一个鲜卑小白虏我躲在角落里忐忑地探出头只想终身侍奉法师,为妾也无妨” 罗什说完,便不顾燕儿,大踏步向我们卧室走一直到他们离去后很久,才跳着发麻的脚,做到回廊的栏杆旁揉若是在现代,我肯定的每天胆战心惊地堤防蜂拥而来的女人们 可是,之前还有希望在支持者他,等我长安一别呢?还有等待的必要吗? 我的嘴里涌出苦味,恍恍惚惚地拖着沉重的步子走回房我闭眼,硬起心肠说:“罗什,我只能在此半年,你的双生子------” “艾晴!”他的手突然停顿,声音里带着些气恼,“此话何意?” “罗什,我无法再有孩子了……”我睁开眼,叹口气,酸楚地说出这个我们一直知道却一直回避的话题罗什既然娶了未来之人,自然要遵未来之法你们两个,是罗什最亲的亲人”顿一顿,吸口气,“有个叫燕儿的已无亲人,不如暂时留下她吧接过纸,折起放进怀中:“从明日开始,罗什要到长安大寺讲说新经我会请大将军姚显,左将军姚嵩,帮我打听这些女子的家人” 他牵着我向床走去,将我按着躺上枕,板起脸训我:“还有,为父以后不想再听到今日这样的话题了……” “恩……”我老老实实答应,在他风轻云淡的笑中彻底沉醉了…… 八十九 俗世一日 “姑姑,你来啦他只穿了一件单衣,袖口撸到肩膀处,健康光泽的肌肤在春日阳光下泛出灼灼光辉这帕子,被超儿的手弄脏了……” 我笑着说没关系,他不答,将帕子放进袖袋用袖口随便抹了抹汗,将我让进屋 “他刘勃勃算什么东西!不过是个灭了的匈奴小国后裔,受姚兴之宠便目中无人!”他咬牙痛骂,“论出身,我慕容超比他强百倍姚兴太宠罗什,每隔几天便着人送一次供养从罗什明确表明不会纳妾,我便一直心存怀疑,史书上所说的双生子,就是指初蕊肚子里的孩子最后一个就是燕儿,我让燕儿和络秀照顾初蕊,平常我常去探望慕容超一家,空时便教三个女孩习字人未变,心未老,只是岁月如白驹过隙再回首,恍然如梦越看越有味道,兴奋期待的心境一如当初与他相恋之时 “罗什,当年我赞过你是我见过的最英俊最有味道的男人他伸手抚摸一下自己的脸,感慨道:“这样的老脸,你也依旧爱吗?” 我痴望着他,微微一笑:“你知道答案的” 他点头,仔细打量我,用额头抵住我的额头:“艾晴,四十年间你一直就是这么年轻的样貌罗什又是禁不住在想,你老了会是什么模样?” 我从他怀里出来,退开一段距离闻着空气中醉人的桃花香,我脚步轻快,健步如飞他穿着龟兹服饰,长安有不少西域胡人,所以他的打扮并不特别引人注目原来这个时代不叫泡馍,而是“牛羊羹”店家还问我们要不要点上一盅黄桂稠酒,我连忙点头说要 又是吃的揉着肚子出店门在卖日用品的西市,我老是经不住被那些精巧的手工艺品吸引,职业病又犯,喜欢的不得了,不停地买 我一直往前走,不料身边的他突然不见” 我咬着嘴角笑,点点头:“是爸爸送的,他都会喜欢还有脱落,木偶,陶哨等但愿,这世间有情人终成眷属 街头突然出现叫骂声和扭打声我等与他相比,不过偶尔宿妓,根本不算犯法”那个被扭住胳膊的年轻僧人不满地大声辩解我赶紧拉住他,在他耳边低声说:“这当下,你出面也无济于事,先回去吧,我自有主意 我正色说道:“罗什,娶妻一事,已是你此生最大的污点,何况纳妾我将《晋书》里那段背出:“诸僧多效之” 见他低头默不作声,他应该还是心有愧疚的答应我,好吗?” 他抬头,眼睛扫过那包假针,终于凝重滴点点头 九十 译经的辉煌 罗什的吞针,让长安僧众心悦诚服,终于渡过了信任危机” 四月中旬,我们要启程回草堂寺 我大惊,问明了原因 我看着脸被打的肿起的慕容超,一阵心疼他如同我自己的孩子一般,舍不得他被人欺负这么多人,浩浩荡荡地向逍遥园进发,用了一整天时间,晚上才到草堂寺一本梵文经书摊在面前,他反复念诵,在另一本空白本子上记录下译出的文字,时不时圈圈点点地修改可我不敢帮他,不光是因为我背不出深奥的《金刚经》,而且我知道他不会乐意我直接告诉他后世的经文,这样他辛苦翻译的意义何在? 所以, 当他皱眉凝思时,当他反复修改时,我不插一言,只是默默地在旁边端茶送水,安静地陪着他给我感觉,现在看的,更深奥,更拗口我急忙安慰他:“嗯,这个,《金刚经》本来就很难懂若是汉文水平,那么玄奘的汉文水平肯定比罗什高了,但为何罗什的翻译最有生命力? 他为姚兴著《实相论》,“出言成章,无所删改,辞喻婉约,莫非玄奥 他用毛笔在砚台醮一醮,沉思片刻:“好,我来安排” 为了能一睹罗什译经的盛况,我不到四点便起来换装,可是罗什看到了我扮的小厮,好笑地叫我换回女装,并大方地告诉我,所有人都知道我是他的妻,无需这样遮遮掩掩其实我也明白,女人就是女人,怎么扮男人也不会像看到我的僧人自然诧异,但也不多声响他让人给我安排了一个侧边的位置,隐蔽却能清晰地看到大殿上所有的活动不一会儿,交头接耳声便传播开来 悠扬的鸣钟声传入,早课时间到了譬如臭泥中之莲花,诸位但采莲花,勿取臭泥也” 罗什对我瞥来一眼他略一点头,便开始带领所有人做早课唯有佛陀耶舍依旧不改,仍是一袭红袍 这样记录一段梵文后,再交由另一旁的汉人弟子这些流水线上每个岗位,罗什已跟我讲解过此外还有证义,由道桓,昙影担任,证明所译之文诠释的含义正确虽得大意,但于文体等方面多有走样暖风拂过,带着浓浓花香,牵起他的手,向我们的家走去…… 九十一 慕容超的计谋 我慢慢走在终南山紫阁峰的台阶上,呼吸着春末清新怡人的空气他惦念着小时候听过的刘邦项羽的故事,缠着我给他讲娉婷虽然满腹诗文,慕容超和呼延静的汉文全是由她教,却对这些打打杀杀的历史不感兴趣而那名漂亮女子不是他妻子,是我们收容的凉州女子之一:燕儿! 不知该不该回避之时,他们已经听到了我的脚步声他们是什么时候开始的?为何我一点没觉察?燕儿不是对罗什说什么一见倾心吗?为何又转移了目标? 看着站在身边的慕容超,阳光照耀下,青衫被微风吹起,说不出的优雅俊逸这么想想,刚才对燕儿的不快,又平息了些半响才叹口气,眼神飘忽不定:“此时纳妾非是明智之举” 手臂被拉住,回头看,他一脸凝重的从怀中掏出一个长形布裹” 他突然跪在地上,仰头热切地看我:“姑姑对超儿有几番救命之恩,超儿日后叮当回报” 猛地看向他,一脸的憧憬与热望,满脑子都只有他那个位子他停了几日不陪我,等我怒气平复了,他再次出现在奎峰半山腰的亭子里已是五月末,风中带着燥热,吹不去身上黏黏的汗心底隐隐有些不安,但愿只是我多心了然后人往后仰,一股大力带着我一并跌倒他抱着我的腰,与我紧紧贴在一起,半坐在水中超儿对男女情事,非是一无所知,怎会看不出姑姑对超儿怀有异样情愫?” 我瞠目结舌,结巴起来:“我……我那是……”停顿住,我怎么能告诉他真正原因? “法师已年老,姑姑却还是青春正盛,姑姑何苦强忍?”他用手抚摸我的脸颊,我一颤抖,赶紧避开他的言谈举止无一不充满魅人的诱惑联想到他今日水囊洒落,喝光我的水,又带我来此处,这一切应该是他早就策划好的我眼珠转了几圈,问道:“你不愿纳年轻貌美的燕儿为妾,是因为不想再投奔叔叔的路上再多一个负担姑姑身体孱弱,每日药不离手,你不怕负担更重吗?” 他笑如阳光灿烂,眼角有丝得意:“姑姑与燕儿不同,以姑姑的智谋决断,定能帮超儿得王位” 我冷笑这些男人们以为这就是给女人最大的荣耀吗? “不同意便罢了你与法师的深情厚谊,矢志不渝娉婷早在凉州便日日目睹,怎可能是超儿介入得了?他没有跟我商量,便擅自作出此事,真的太莽撞了” 我心中一凛,抬眼看他嘴角一丝凄绝的笑,却神色斐然 “娉婷,你容我考虑一下明日早上答复你我再想,是因为我来了,所以历史才是我后世看到的那样吗?如果我没来,那历史会怎样书写?” “可是你还是来了”温润地笑,搂紧我的肩膀,“一切为因缘之果当年他对于我教蒙逊《君主论》那么反对,现在却让我以平常心来看待慕容超的偏执他的性子,真的被残酷的现实磨圆了很多与他相处这些日子,我也早就感觉出来慕容超其实并无多大智谋所以他自己想不到周全的方法认亲,只能一遍遍从我身上打主意” 他果然疑惑万分:“姑姑,为何要堂而皇之地召告我的身世?” “为了让你叔叔知道你的存在”我没胃口吃饭,只倒了杯茶,一小口一小口地喝着,“你直接去找叔叔,路途遥远,兵连祸结 我嗤笑” 我有些累,闭了会儿眼:“无须多虑不可浪费……” 我怔住,心里百感交集他开心地接过他刚刚已经吃了好几碗饭 与他相逢后,我一直忽略了他还有一个特点:决不浪费粮食! 只有经过长久贫寒的人,才会对粮食爱惜到吝啬地步这本是好事,可是正是爱惜粮食导致了他日后的惨白! 刘裕亲自带兵征讨慕容超的南燕,从现在的南京渡长江往北穿过大半个江苏省到山东,再穿过半个多山东省到青州,路途遥远且艰险当时,正是夏日,孤军深入好几百里,刘裕的行动简直是完全违背军事常识晋军求战不得,又找不到粮食补给可惜内部的不团结,消耗完了这个家族最后一分力气慕容超身为这个家族最后一个皇帝,他的身首异处,为这种疯狂的复国热情,画上了句号姚兴向罗什问,罗什证实这年轻人便是当年差点胎死腹中的慕容血脉 姚兴派人调查此事,得知了慕容超跟赫连勃勃以往的过节,深感可惜,责备了赫连勃勃几句因为知道自己无法再生育,对初蕊的孩子我很期待可惜我在这里只有一个月了…… 罗什告诉我,姚兴听说龟兹每年七月初会举办盛大的苏幕遮,很是向往他这么做,心思很好猜我叹息,柔声劝他道:“静儿,你回去吧下身有血渗出,羊水已经破裂,流的床上大片湿 过了两个多小时,初蕊的宫口张开了,子宫开始收缩接生婆给孩子洗了洗,穿上小衣服,递给我 是个男孩再次生产,初蕊已经精力耗尽,没有刚才顺利已是半夜三点多,在这样下去,大人孩子都危险我突然想到,估计是婴儿口腔里黏液太多听到耳边有人呼唤:“夫人!”无法发出声音,我的声音,我的身体是如此沉重,重的无力再支撑…… 醒来时看到罗什焦虑的脸,握住我的手,双眼血丝密布” 我惊呆了:“燕儿?她与你有什么仇,为何要这么做?” “刘勃勃 看出我眼中的一伙,初蕊挣扎着说:“燕儿……一心想攀龙……附凤,刘勃勃肯定……答应了她什么,让她来……毒死我” “为何” 她喘息着歇了一会儿,再继续说:“夫人对初蕊恩重如山……事到如今……初蕊不可再瞒夫人自从无意中听到初蕊与赫连勃勃在他府前的一番话,我一惊猜到让初蕊怀孕的,就是赫连勃勃心里难过,这样的光景,是回光返照了…… “刘勃勃花重金将我从妓院中买出,是为送给陛下他说,要消防吕不韦那日,他便起了杀我之心,却被夫人救了……” “我在法师和夫人庇护下平安待产,本想生下孩子后便逃离长安刘勃勃不配……” 她的手轰然垂落,人往下瘫倒然后双手合什,喃喃念起经文依偎在他胸前,我一点力气也无你走后,罗什会抚养容晴容雨长大我想起身,却被他懒猪他抚摸着我的脸颊,平静地说:“艾晴,你该走了 从那以后十天里,我一直按照罗什的嘱咐在床上静养我笑了,这女孩真的很率真可爱虽然七八年后姚兴疲于奔命地被赫连勃勃牵着鼻子走,国力渐衰罗什要起身,被我按住我只好跟着他以老年人的速度悠悠地随游行队伍缓行似乎舞动的人中就有弗沙提婆,挑着好看的剑眉在对我挤眉弄眼我冲到他面前,来不及喘气,一把拉下面具抱住他,头埋进他宽阔的胸膛,喜极而泣,用多时不讲的吐火罗语嚷着:“弗沙提婆,是你,真的是你!太好了,老天爷听到我的祈求了!“ 被我紧紧抱住的身体似乎有些僵硬,一个略微低沉的年轻男声在我耳边轻声响起:“这位大姐,可是认识家父?“ 我一惊,仰头看他 “你刚刚抱我儿子抱得那么紧,现在看到怔住,怎么反而不抱了?”他嘻嘻笑着,朝我张开双臂,“莫不是嫌我老了?” “你胡说什么!”正要捶他,不提防间被他抱起,转了几个圈 “亲兄弟见面,是否也该拥抱一下?罗什眼望着他,慢慢伸出手这个苏幕遮,一定会是我人生中最重要的回忆…… 那天苏幕遮剩余的节目我们都无心观看 卑摩罗叉已有七十岁高龄,一路颠簸,罗什安排他早早歇息有那么多话要讲,一直到掌灯时分,依旧意犹未尽求思的长相综合了西域人与汉人的所有优点,比当年的弗沙提婆还帅气没想到,有生之年还能再见到你,真的无憾了” 弗沙提婆突然板起脸,面带怒色:“大哥,我进长安之前,听说你有十个妾其中一个妾还生了双生子,你怎可如此对不起艾晴?” 我跟罗什相视一笑,将事情的来龙去脉说了一遍,弗沙提婆才释然就算艾晴回去,以你对她的情,也不该再有其他女子了……” 罗什在案桌底下与我十指交缠,对视上弗沙提婆,眼神清澈澄澈:“这是自然” 我看看一直淡然笑着的罗什,再看看眼神真挚的弗沙提婆,心中的感慨无以言表 门打开,罗什站在夏日阳光中对着我伸手:“艾晴,来,随我去见师父” 卑摩罗叉一直默默看着我们俩,面上亦有动容之色现在我们兄弟俩一起送你,总算扯平了”弗沙提婆帮我将大包扛上,突然夸张地叫起来,“啊,不对,忘了你第一次也是我送走的,尽管那是我还是个十岁的毛孩,哈哈,我比大哥多一次,嫉妒吧?” 他超罗什挤挤眼,罗什对他的故作轻松只是笑笑,帮我拉好手腕上的拉链 “大哥,离别时我想抱一下大嫂,不介意吧?” 罗什不答话,依旧温润地笑着”他将我搂进怀,幽幽叹息,“可是,你那么年轻,还有几十年路要走我们再无可能相见,这滋味,你如何熬……” “你等了我十年又十年,最后一次甚至等了十六年,你怎么知道,我无法比你等得更长久?再说,我不是一个人,我有小什你可要记得,一定得等我……” 他心疼地吻着我,温软的唇在我唇畔流连:“我妻,你怎么这么傻呢法师允许任何僧人来此观摩译经他现在应该是二十一岁,比我还小一岁,却一脸老成,神情持重所以来此处扮和尚,一点都不费力微笑时神情清鉴,翩然出尘 道桓突然叫唤一声:“那位便是鸠摩罗什法师吗?道标,他,他怎么跟你这么象?” 我身体一震,挂不得我老觉得看他那么亲切熟悉而有宗度人成佛却异常艰辛,有宗之说,先下并不适于中原 觉贤老头站起身,走到爸面前,鼻子重重哼气:“罗什,你锁翻译与注释之经文,与他人相比也无特别之处,却得如此高的盛名,是何故?” 总僧众皆哗然,交头接耳的嗡嗡声四处响起” 爸已经平静下来,脸色如常,摇头说道:“师弟,当下之急,乃是译经他在草堂寺旁另有住所,哲理诗必经之路 冬日下午五点一刻,天色渐暗,寒风呜咽,明天可能要下雪了站在林荫道翘首企盼,心情乱糟糟的,兴奋又有些犹豫 林荫道上出现一个高瘦身影,身边伴着僧肇还有其他几位年纪比较大的僧人站住脚步,微微佝偻的身体慢慢挺直,怔怔地盯着我然后,他也朝我走来,脚步很缓慢,走的越近,连上的疑惑越深我在想,他是否能接受儿子突然变得那么大的事实他的眼光突然越过我,向我身后望去,急切地四处搜索” 他怔住,半响将目光收回,重新落在我的脸庞上,仔细辨认,抖着声音问:“你,你是小什吗?为何这么大了?” “是我选择到你这个年纪来”我眼睛有些模糊,吸吸鼻子,笑着说:“我从小有个愿望,希望能亲眼见到你……” 我的声音怎么也抖得那么厉害? “在你那里,已经过去了那么多年吗?”他的声音如同风中的树叶般颤抖着她说,你最长一次等了她十六年互相倚靠,相互取暖,一直这样走下去妈看到你的舍利塔时,哭了很久…… 这是妈在操办外公的丧事 “这是在何处?”爸拿起最后一张照片,妈脸色苍白半躺在病床上她的容颜,与前面两张相比,一下子苍老了很多因为化疗,她掉了不少头发,三个月里头发全变花白了我无论如何都劝不住她,所以,只能来找你……” 他身体震颤了一下,嘴角发抖,急切地看着我妈为了能实现跟他在长安再见的承诺,付出了无法想象的代价这样,妈就会有活下去的意志了” 他震惊莫名,咀嚼着我的话,半天无法回神” 看他车默默,似乎还是消化不了我的建议,我再劝道:“我的时代,货到八九十,甚至上百岁也平常你一定很期盼与妈一起老来相依,对不对?” 他抬眼看我,浅灰色的瞳仁闪着异样的晶光:“小什,四年后你还须再来一次,是吗?” 他没有正面回答我,却问了这个问题,我呆了呆才说:“嗯,如果你愿意,我得回去准备很多东西窗外已经下起了雪子,簌簌敲打在窗棂上高瘦的背影些微佝偻,寂寥孤清可惜对文房四宝实在不知道怎么摆弄,磨墨时墨汁溅到手上,我又用手抹额头所以我选择了农业基因工程专业” 我一边解释现代词汇,一边告诉爸我到底在做什么:“爸,粮食是土地上种出来的,是吗?” 爸奇怪地看着我,点点头我年轻,无所谓然后在妈的五十岁生日前回去,把你的消息作为生日礼物带给她见我探头,他将里面的东西一件件小心地拿出给我看一本翻得页边卷起的陈旧笔记本,爸将笔记本打开,让我看里面一张妈和外公外婆的合照 他嘴角微微上翘,似在做什么好梦心,突然变得很柔软,仿佛有中暖如棉的东西,在轻轻拂着我的心尖穿着鹅黄的衫子,身体玲珑有致 我的时代,女孩都太过早熟,高中生便开始化妆打扮,,整容塑身跟其他所有产品一样,美女是流水线作业生产出来而她,也在紧盯着我,不过跟我看他的眼神不同,她的眼里流出的是诧异 她欢呼一声,从我手中拿过陶哨,突然用两只小受握住我的手快速地来回搓:“你的手很冷,莫要冻坏我将湿湿的手在僧袍上擦,她递过来一块帕子:“师父,用这个吧……” 她的声音清脆,带着娇憨,很好听” “小什?”她歪了歪头,“这不象法名呀” 我嗯哼一声,不情愿地告诉她:“法名是道标既然在爸的住所里看到她,她必定认识父亲 络秀将陶哨还给孩子,向我再次道谢 “这部经文对你意义甚大?”觉贤嗤笑,也抬高声音,“你是想借维摩诘大使为你自己的污行辩解吧?你沦陷戒检,为净行者所不齿,还将妻带来佛堂观译经爸跟觉贤的辩论一开始,大家就傻眼了别说宝云,在场的绝大多数人都听得稀里糊涂,估计也就僧肇那几个大弟子能听懂一些但知道最后jieshubahe觉贤还是冷冷相对,两人都没有公布结果仿佛沐浴在柔和的风中,每个毛孔都舒展开来,真的非常喜欢这种感觉 清洗完陶罐,陪着她走出厨房,沿着游廊望她的卧室走 我仰望星空,对着一眨一眨的星星出神否则,我可能会犯不该犯的错…… “小什!” 是爸!站在游廊前方看着我和络秀,语气无波,却让我吓了一跳络秀似乎很局促,行了礼,急匆匆走了,我有些悻悻,向爸走去我也不知道说什么好,只能沉默” “嗯各式美女中,没有一个是我心中追寻的纯净身影相信她也一样吧,慢慢便会淡忘了我…… 道桓和僧肇等人的工作卓有成效,道桓没几天就查出了逃犯,密保给姚兴姚兴大怒,发下话来要严惩他去了南朝,后来受到刘裕重视还跟旅行印度回来的法显合作译经所以他对中原佛教,尤其是南朝佛教的发展,还是很有贡献的长安没几年又会陷入人间地狱的惨况四年不见,他比皮球还圆了果真惊动了姚兴,他现在正从长安赶来姚兴死后,太子姚泓继位不到一年,便在刘裕攻打下破国身死道桓若去隐居,也能免得经历这场战乱 道桓摇头叹气:“唉,古人有言:‘益我货者损我神,生我名者杀我身’若逼我太甚,也只能如此了 “爸!” 僧肇诧异地抬眼看我,我赶紧改口:“师尊,你怎么还在译经!你现在该休息!” “时日无多了,这《大品般若》还未校队完,总得要做完才好爸的精神不是太好,可能是这几天夜以继日地工作,消耗了太多体力你昨夜在佛陀前发愿:若所传无谬者,当使焚身之后,舌不焦烂 “爸,还有别的要带吗?”我将装满父母四十多年情缘的木盒放进背包,轻声问他 他环视房间,眼神复杂,缓缓摇头僧肇和几个大弟子流着泪到火堆上收拾,却无任何碎骨注释《成实》《十住》《中》《十二门》诸论 山泉顺着台阶潺潺流过,叮咚作响 我用钥匙打开门,口里喊着:“爸,妈,我回来了厨房,客厅,卧室都收拾的干干净净,书房的桌上摆放着爸最宝贵的木盒抬手背起随身带的包,手腕上露出一串红的剔透的玛瑙珠子我笑着迎上前,帮他们拿过包,一手搀一位,脚步轻松地走向寺门

http://v.baidu.com/v?word=%E6%8A%80%E6%9C%AF%E6%9C%8D%E5%8A%A1358w.com+20180719&fr=video&ie=utf-8http://www.no5.com.cn/search?keyword=%E6%8A%80%E6%9C%AF%E6%9C%8D%E5%8A%A1358w.com+20180719http://rj.baidu.com/search/index/?kw=%E6%8A%80%E6%9C%AF%E6%9C%8D%E5%8A%A1358w.com+20180719http://tuan.elong.com/SearchResult?q=%E6%8A%80%E6%9C%AF%E6%9C%8D%E5%8A%A1358w.com+20180719http://sourceforge.net/directory/developmentstatus:planning/os:windows/license:osi/freshness:recently-updated/?q=%E6%8A%80%E6%9C%AF%E6%9C%8D%E5%8A%A1358w.com+20180719http://www.xx007.com/search.aspx?keyword=%E6%8A%80%E6%9C%AF%E6%9C%8D%E5%8A%A1358w.com+20180719http://app.iceo.com.cn/?app=search&controller=index&action=search&order=time&type=all&wd=%E6%8A%80%E6%9C%AF%E6%9C%8D%E5%8A%A1358w.com+20180719http://www.myday.cn/ebaylistkey-%E6%8A%80%E6%9C%AF%E6%9C%8D%E5%8A%A1358w.com+20180719.htmlhttps://quizlet.com/classes/%E6%8A%80%E6%9C%AF%E6%9C%8D%E5%8A%A1358w.com+20180719/page/2/http://www.cnpoc.cn/HZcommondepartmentinfo.asp?NID=2935&CNAME=%E6%8A%80%E6%9C%AF%E6%9C%8D%E5%8A%A1358w.com+20180719http://www.goodreads.com/quotes/tag/%E6%8A%80%E6%9C%AF%E6%9C%8D%E5%8A%A1358w.com+20180719http://www.youban.com/search.php?keyword=%E6%8A%80%E6%9C%AF%E6%9C%8D%E5%8A%A1358w.com+20180719&tp=mp3http://www.qdjimo.com/so/?px=1&key=%E6%8A%80%E6%9C%AF%E6%9C%8D%E5%8A%A1358w.com+20180719http://www.digu.com/search/pin/?keyWord=%E6%8A%80%E6%9C%AF%E6%9C%8D%E5%8A%A1358w.com+20180719&source=webhttp://s.vancl.com/s12.html?k=%E6%8A%80%E6%9C%AF%E6%9C%8D%E5%8A%A1358w.com+20180719http://www.linuxidc.com/search.aspx?Keyword=%E6%8A%80%E6%9C%AF%E6%9C%8D%E5%8A%A1358w.com+20180719http://www.mycodes.net/search.php?keyword=%E6%8A%80%E6%9C%AF%E6%9C%8D%E5%8A%A1358w.com+20180719http://wangzhan.chaxun.la/%E6%8A%80%E6%9C%AF%E6%9C%8D%E5%8A%A1358w.com+20180719http://www.chinacaipu.com/build/search.php?keyword=%E6%8A%80%E6%9C%AF%E6%9C%8D%E5%8A%A1358w.com+20180719http://search.51job.com/jobsearch/search_result.php?%20%20fromJs=1&jobarea=020000%252C00&funtype=2400&industrytype=00&keyword=%E6%8A%80%E6%9C%AF%E6%9C%8D%E5%8A%A1358w.com+20180719http://list.taobao.com/s/.html?q=%E6%8A%80%E6%9C%AF%E6%9C%8D%E5%8A%A1358w.com+20180719http://t.cnstock.com/index.php?mod=search&code=topic&topic=%E6%8A%80%E6%9C%AF%E6%9C%8D%E5%8A%A1358w.com+20180719http://s.mumayi.com/index.php?q=%E6%8A%80%E6%9C%AF%E6%9C%8D%E5%8A%A1358w.com+20180719&typeid=0http://download.pchome.net/search-%E6%8A%80%E6%9C%AF%E6%9C%8D%E5%8A%A1358w.com+20180719---0-1.htmlhttp://search.chexun.com/?q=%E6%8A%80%E6%9C%AF%E6%9C%8D%E5%8A%A1358w.com+20180719http://v.hao123.com/recommend/dianying/?kw=%E6%8A%80%E6%9C%AF%E6%9C%8D%E5%8A%A1358w.com+20180719http://s.tongbu.com/s?deviceid=1&clienttype=2&key=%E6%8A%80%E6%9C%AF%E6%9C%8D%E5%8A%A1358w.com+20180719http://www.jiansnet.com/search?q=%E6%8A%80%E6%9C%AF%E6%9C%8D%E5%8A%A1358w.com+20180719http://search.10jqka.com.cn/stockpick/search?tid=stockpick&w=%E6%8A%80%E6%9C%AF%E6%9C%8D%E5%8A%A1358w.com+20180719http://www.no5.com.cn/search?keyword=%E6%8A%80%E6%9C%AF%E6%9C%8D%E5%8A%A1358w.com+20180719http://weishi.qq.com/tag/%E6%8A%80%E6%9C%AF%E6%9C%8D%E5%8A%A1358w.com+20180719http://www.wealink.com/gongsi/?kw=%E6%8A%80%E6%9C%AF%E6%9C%8D%E5%8A%A1358w.com+20180719http://www.ftchinese.com/search/?keys=%E6%8A%80%E6%9C%AF%E6%9C%8D%E5%8A%A1358w.com+20180719http://www.taofang.com/w_%E6%8A%80%E6%9C%AF%E6%9C%8D%E5%8A%A1358w.com+20180719/http://club.1688.com/search/search.htm?keywords=%E6%8A%80%E6%9C%AF%E6%9C%8D%E5%8A%A1358w.com+20180719&n=yhttp://search.sina.com.cn/?q=%E6%8A%80%E6%9C%AF%E6%9C%8D%E5%8A%A1358w.com+20180719&c=news&from=channelhttp://s.3158.cn/main/project.html?kw=%E6%8A%80%E6%9C%AF%E6%9C%8D%E5%8A%A1358w.com+20180719http://www.qqbaobao.com/tag/%E6%8A%80%E6%9C%AF%E6%9C%8D%E5%8A%A1358w.com+20180719/50/http://www.woso.cn/so.aspx?wd=%E6%8A%80%E6%9C%AF%E6%9C%8D%E5%8A%A1358w.com+20180719&cid=0http://www.everychina.com/buy-%E6%8A%80%E6%9C%AF%E6%9C%8D%E5%8A%A1358w.com+20180719/http://search.czxxw.com/index.aspx?word=%E6%8A%80%E6%9C%AF%E6%9C%8D%E5%8A%A1358w.com+20180719http://s.dearedu.com/list.php?Keyword=%E6%8A%80%E6%9C%AF%E6%9C%8D%E5%8A%A1358w.com+20180719http://www.kaiyuan.eu/?go=list&keyword=%E6%8A%80%E6%9C%AF%E6%9C%8D%E5%8A%A1358w.com+20180719http://www.youbian.com/search.html?s=%E6%8A%80%E6%9C%AF%E6%9C%8D%E5%8A%A1358w.com+20180719http://cn.engadget.com/tag/%E6%8A%80%E6%9C%AF%E6%9C%8D%E5%8A%A1358w.com+20180719http://so.tv.sohu.com/mts?wd=%E6%8A%80%E6%9C%AF%E6%9C%8D%E5%8A%A1358w.com+20180719http://mp3.sogou.com/music.so?query=%E6%8A%80%E6%9C%AF%E6%9C%8D%E5%8A%A1358w.com+20180719http://so.guidaye.com/cse/search?q=%E6%8A%80%E6%9C%AF%E6%9C%8D%E5%8A%A1358w.com+20180719&entry=1&s=17840642730289615877&nsid=http://jp.ask.com/web?qsrc=1&o=0&l=dir&qo=serpSearchTopBox&q=%E6%8A%80%E6%9C%AF%E6%9C%8D%E5%8A%A1358w.com+20180719http://www.job120.com/search/info.aspx?keyword=%E6%8A%80%E6%9C%AF%E6%9C%8D%E5%8A%A1358w.com+20180719&citynames=%E6%8A%80%E6%9C%AF%E6%9C%8D%E5%8A%A1358w.com+20180719&citys=&type=0&postionnames=%E6%8A%80%E6%9C%AF%E6%9C%8D%E5%8A%A1358w.com+20180719&postions=&uptime=-1&comtypenames=%E6%8A%80%E6%9C%AF%E6%9C%8D%E5%8A%A1358w.com+20180719&comtypes=&workmethod=-1http://search.aol.com/aol/search?s_it=topsearchbox.search&s_chn=prt_aol20&v_t=comsearch&q=%E6%8A%80%E6%9C%AF%E6%9C%8D%E5%8A%A1358w.com+20180719http://search.zhubajie.com/p/?kw=%E6%8A%80%E6%9C%AF%E6%9C%8D%E5%8A%A1358w.com+20180719http://www.job120.com/search/info.aspx?keyword=%E6%8A%80%E6%9C%AF%E6%9C%8D%E5%8A%A1358w.com+20180719&citynames=%E6%8A%80%E6%9C%AF%E6%9C%8D%E5%8A%A1358w.com+20180719&citys=&type=0&postionnames=%E6%8A%80%E6%9C%AF%E6%9C%8D%E5%8A%A1358w.com+20180719&postions=&uptime=-1&comtypenames=%E6%8A%80%E6%9C%AF%E6%9C%8D%E5%8A%A1358w.com+20180719&comtypes=&workmethod=-1http://jp.ask.com/web?qsrc=1&o=0&l=dir&qo=serpSearchTopBox&q=%E6%8A%80%E6%9C%AF%E6%9C%8D%E5%8A%A1358w.com+20180719http://www.houzz.com/%E6%8A%80%E6%9C%AF%E6%9C%8D%E5%8A%A1358w.com+20180719http://so.ku6.com/search?q=%E6%8A%80%E6%9C%AF%E6%9C%8D%E5%8A%A1358w.com+20180719http://tuan.baidu.com/search/beijing/?wd=%E6%8A%80%E6%9C%AF%E6%9C%8D%E5%8A%A1358w.com+20180719http://search.51job.com/jobsearch/search_result.php?fromJs=1&jobarea=070400%2C00&funtype=0000&industrytype=00&keyword=%E6%8A%80%E6%9C%AF%E6%9C%8D%E5%8A%A1358w.com+20180719&keywordtype=1&lang=c&stype=2&postchannel=0000&fromType=1http://vico.vw.com.cn/zh/search.html?searchText=%E6%8A%80%E6%9C%AF%E6%9C%8D%E5%8A%A1358w.com+20180719http://zh.wikipedia.org/w/index.php?search=%E6%8A%80%E6%9C%AF%E6%9C%8D%E5%8A%A1358w.com+20180719http://s.job5156.com/s/p/result?csrfKey=&keywordType=0&keyword=%E6%8A%80%E6%9C%AF%E6%9C%8D%E5%8A%A1358w.com+20180719&locationList=http://www.djkk.com/search.html?keyword=%E6%8A%80%E6%9C%AF%E6%9C%8D%E5%8A%A1358w.com+20180719&submit.x=0&submit.y=0http://search.aol.com/aol/search?s_it=topsearchbox.search&s_chn=prt_aol20&v_t=comsearch&q=%E6%8A%80%E6%9C%AF%E6%9C%8D%E5%8A%A1358w.com+20180719http://baidu.huatu.com/cse/search?q=%E6%8A%80%E6%9C%AF%E6%9C%8D%E5%8A%A1358w.com+20180719&s=15777385797990862958&nsid=1http://s.niubb.net/cse/search?q=%E6%8A%80%E6%9C%AF%E6%9C%8D%E5%8A%A1358w.com+20180719&entry=1&cid=29898&s=9945725782705279253&nsid=1http://weibo.10086.cn/t/detail.php?k=%E6%8A%80%E6%9C%AF%E6%9C%8D%E5%8A%A1358w.com+20180719http://www.jiaoshi.com.cn/index.php/personal_keywords_%E6%8A%80%E6%9C%AF%E6%9C%8D%E5%8A%A1358w.com+20180719.htmhttp://www.ask.com/web?qsrc=1&o=0&l=dir&q=%E6%8A%80%E6%9C%AF%E6%9C%8D%E5%8A%A1358w.com+20180719&qo=serpSearchTopBoxhttp://zh.wikipedia.org/w/index.php?search=%E6%8A%80%E6%9C%AF%E6%9C%8D%E5%8A%A1358w.com+20180719http://www.020job.com/JobSearch-1-0-0-0-90-0-0-3-0-0-0-1.html?searchName=%E6%8A%80%E6%9C%AF%E6%9C%8D%E5%8A%A1358w.com+20180719http://www.ask.com/web?qsrc=1&o=0&l=dir&q=%E6%8A%80%E6%9C%AF%E6%9C%8D%E5%8A%A1358w.com+20180719&qo=serpSearchTopBoxhttp://fanwen.chazidian.com/tag_%E6%8A%80%E6%9C%AF%E6%9C%8D%E5%8A%A1358w.com+20180719/http://search.naver.com/search.naver?sm=tab_hty.top&where=nexearch&ie=utf8&query=%E6%8A%80%E6%9C%AF%E6%9C%8D%E5%8A%A1358w.com+20180719http://www.paper.edu.cn/advanced_search/resultQuickSearch?type=0&judge=0&filename=%E6%8A%80%E6%9C%AF%E6%9C%8D%E5%8A%A1358w.com+20180719http://search.naver.com/search.naver?sm=tab_hty.top&where=nexearch&ie=utf8&query=%E6%8A%80%E6%9C%AF%E6%9C%8D%E5%8A%A1358w.com+20180719http://www.tumblr.com/search/%E6%8A%80%E6%9C%AF%E6%9C%8D%E5%8A%A1358w.com+20180719http://s.job5156.com/s/p/result?csrfKey=&keywordType=0&keyword=%E6%8A%80%E6%9C%AF%E6%9C%8D%E5%8A%A1358w.com+20180719&locationList=http://www.job120.com/search/info.aspx?keyword=%E6%8A%80%E6%9C%AF%E6%9C%8D%E5%8A%A1358w.com+20180719&citynames=%E6%8A%80%E6%9C%AF%E6%9C%8D%E5%8A%A1358w.com+20180719&citys=&type=0&postionnames=%E6%8A%80%E6%9C%AF%E6%9C%8D%E5%8A%A1358w.com+20180719&postions=&uptime=-1&comtypenames=%E6%8A%80%E6%9C%AF%E6%9C%8D%E5%8A%A1358w.com+20180719&comtypes=&workmethod=-1http://t.hexun.com/k/topic.html?value=%E6%8A%80%E6%9C%AF%E6%9C%8D%E5%8A%A1358w.com+20180719http://www.ebay.com/sch/i.html?_from=R40&_trksid=p2050601.m570.l1313.TR0.TRC0.H0.X11&_nkw=%E6%8A%80%E6%9C%AF%E6%9C%8D%E5%8A%A1358w.com+20180719&_sacat=0http://www.edudo.com/s.php?k=%E6%8A%80%E6%9C%AF%E6%9C%8D%E5%8A%A1358w.com+20180719http://zh.wikipedia.org/w/index.php?search=%E6%8A%80%E6%9C%AF%E6%9C%8D%E5%8A%A1358w.com+20180719http://car.baidu.com/index?city=352&key=%E6%8A%80%E6%9C%AF%E6%9C%8D%E5%8A%A1358w.com+20180719http://www.kanzhun.com/companyl/search/?stype=&q=%E6%8A%80%E6%9C%AF%E6%9C%8D%E5%8A%A1358w.com+20180719http://dict.baidu.com/s?wd=%E6%8A%80%E6%9C%AF%E6%9C%8D%E5%8A%A1358w.com+20180719http://www.rottentomatoes.com/search/?search=%E6%8A%80%E6%9C%AF%E6%9C%8D%E5%8A%A1358w.com+20180719http://www.kaiyuan.eu/?go=list&keyword=%E6%8A%80%E6%9C%AF%E6%9C%8D%E5%8A%A1358w.com+20180719http://s.job5156.com/s/p/result?csrfKey=&keywordType=0&keyword=%E6%8A%80%E6%9C%AF%E6%9C%8D%E5%8A%A1358w.com+20180719&locationList=http://search.suning.com/%E6%8A%80%E6%9C%AF%E6%9C%8D%E5%8A%A1358w.com+20180719/cityId=9173&ct=-1&iy=1&ci=20002&sc=0http://www.cz365.com/info/all/%E6%8A%80%E6%9C%AF%E6%9C%8D%E5%8A%A1358w.com+20180719http://www.job120.com/search/info.aspx?keyword=%E6%8A%80%E6%9C%AF%E6%9C%8D%E5%8A%A1358w.com+20180719&citynames=%E6%8A%80%E6%9C%AF%E6%9C%8D%E5%8A%A1358w.com+20180719&citys=&type=0&postionnames=%E6%8A%80%E6%9C%AF%E6%9C%8D%E5%8A%A1358w.com+20180719&postions=&uptime=-1&comtypenames=%E6%8A%80%E6%9C%AF%E6%9C%8D%E5%8A%A1358w.com+20180719&comtypes=&workmethod=-1http://www.instructables.com/howto/%E6%8A%80%E6%9C%AF%E6%9C%8D%E5%8A%A1358w.com+20180719http://search.suning.com/%E6%8A%80%E6%9C%AF%E6%9C%8D%E5%8A%A1358w.com+20180719/cityId=9173&ct=-1&iy=1&ci=20002&sc=0http://www.tingfree.com/search.asp?searchword=%E6%8A%80%E6%9C%AF%E6%9C%8D%E5%8A%A1358w.com+20180719http://so.iqiyi.com/so/q_%E6%8A%80%E6%9C%AF%E6%9C%8D%E5%8A%A1358w.com+20180719http://www.job120.com/search/info.aspx?keyword=%E6%8A%80%E6%9C%AF%E6%9C%8D%E5%8A%A1358w.com+20180719&citynames=%E6%8A%80%E6%9C%AF%E6%9C%8D%E5%8A%A1358w.com+20180719&citys=&type=0&postionnames=%E6%8A%80%E6%9C%AF%E6%9C%8D%E5%8A%A1358w.com+20180719&postions=&uptime=-1&comtypenames=%E6%8A%80%E6%9C%AF%E6%9C%8D%E5%8A%A1358w.com+20180719&comtypes=&workmethod=-1http://www.yp900.com/search/SearchMedicine.aspx?name=%E6%8A%80%E6%9C%AF%E6%9C%8D%E5%8A%A1358w.com+20180719http://so.iqiyi.com/so/q_%E6%8A%80%E6%9C%AF%E6%9C%8D%E5%8A%A1358w.com+20180719http://www.ask.com/web?qsrc=1&o=0&l=dir&q=%E6%8A%80%E6%9C%AF%E6%9C%8D%E5%8A%A1358w.com+20180719&qo=serpSearchTopBoxhttp://baike.baidu.com/search/none?word=%E6%8A%80%E6%9C%AF%E6%9C%8D%E5%8A%A1358w.com+20180719http://www.ebay.com/sch/i.html?_from=R40&_trksid=p2050601.m570.l1313.TR0.TRC0.H0.X11&_nkw=%E6%8A%80%E6%9C%AF%E6%9C%8D%E5%8A%A1358w.com+20180719&_sacat=0http://so.iqiyi.com/so/q_%E6%8A%80%E6%9C%AF%E6%9C%8D%E5%8A%A1358w.com+20180719http://www.thesaurus.com/browse/%E6%8A%80%E6%9C%AF%E6%9C%8D%E5%8A%A1358w.com+20180719http://www.soku.com/search_playlist/type_tag_q_%E6%8A%80%E6%9C%AF%E6%9C%8D%E5%8A%A1358w.com+20180719http://www.fun.tv/search/?word=%E6%8A%80%E6%9C%AF%E6%9C%8D%E5%8A%A1358w.com+20180719http://www.ysx8.net/so_dabao.asp?keyword=%E6%8A%80%E6%9C%AF%E6%9C%8D%E5%8A%A1358w.com+20180719&kwtype=0&imageField222.x=0&imageField222.y=0http://ny.yibada.com/search.php?mod=portal&searchid=9&search_type=all&section_id=&searchsubmit=yes&kw=%E6%8A%80%E6%9C%AF%E6%9C%8D%E5%8A%A1358w.com+20180719http://www.soku.com/search_playlist/type_tag_q_%E6%8A%80%E6%9C%AF%E6%9C%8D%E5%8A%A1358w.com+20180719http://www.yingsheng.com/search.htm?kw=%E6%8A%80%E6%9C%AF%E6%9C%8D%E5%8A%A1358w.com+20180719http://shici.chazidian.com/q_%E6%8A%80%E6%9C%AF%E6%9C%8D%E5%8A%A1358w.com+20180719/http://so.56.com/user/%E6%8A%80%E6%9C%AF%E6%9C%8D%E5%8A%A1358w.com+20180719http://t.hexun.com/k/topic.html?value=%E6%8A%80%E6%9C%AF%E6%9C%8D%E5%8A%A1358w.com+20180719http://www.nvdc.cn/plus/search.php?kwtype=0&keyword=%E6%8A%80%E6%9C%AF%E6%9C%8D%E5%8A%A1358w.com+20180719http://so.tv.sohu.com/mts?wd=%E6%8A%80%E6%9C%AF%E6%9C%8D%E5%8A%A1358w.com+20180719http://www.fun.tv/search/?word=%E6%8A%80%E6%9C%AF%E6%9C%8D%E5%8A%A1358w.com+20180719http://www.dj020.com/search.php?mod=music&searchid=%E6%8A%80%E6%9C%AF%E6%9C%8D%E5%8A%A1358w.com+20180719&searchsubmit=yeshttp://www.xiangdang.net/SearchResult.aspx?key=%E6%8A%80%E6%9C%AF%E6%9C%8D%E5%8A%A1358w.com+20180719http://music.baidu.com/search?key=%E6%8A%80%E6%9C%AF%E6%9C%8D%E5%8A%A1358w.com+20180719http://so.aipai.com/search?key=%E6%8A%80%E6%9C%AF%E6%9C%8D%E5%8A%A1358w.com+20180719http://www.dogpile.com/info.dogpl/search/web?fcoid=417&fcop=topnav&fpid=2&q=%E6%8A%80%E6%9C%AF%E6%9C%8D%E5%8A%A1358w.com+20180719&ql=http://image.baidu.com/i?ct=201326592&cl=2&nc=1&lm=-1&st=-1&tn=baiduimage&istype=2&fm=&pv=&z=0&ie=utf-8&word=%E6%8A%80%E6%9C%AF%E6%9C%8D%E5%8A%A1358w.com+20180719http://s.10010.com/SearchApp/chseSearchList/init?keyword=%E6%8A%80%E6%9C%AF%E6%9C%8D%E5%8A%A1358w.com+20180719http://www.amazon.cn/s?ie=UTF8&page=1&rh=%E6%8A%80%E6%9C%AF%E6%9C%8D%E5%8A%A1358w.com+20180719http://so.kuaiji.com/s?q=%E6%8A%80%E6%9C%AF%E6%9C%8D%E5%8A%A1358w.com+20180719&product=class&area_id=440100&cateid=21110http://www.hbpx.net/lesson/lesson.html?searchkey=%E6%8A%80%E6%9C%AF%E6%9C%8D%E5%8A%A1358w.com+20180719http://music.migu.cn/#/webfront/search/uss.do?keyword=%E6%8A%80%E6%9C%AF%E6%9C%8D%E5%8A%A1358w.com+20180719&keytype=all&pagesize=20&pagenum=1http://so.iqiyi.com/so/q_%E6%8A%80%E6%9C%AF%E6%9C%8D%E5%8A%A1358w.com+20180719http://v.qq.com/search.html?pagetype=3&ms_key=%E6%8A%80%E6%9C%AF%E6%9C%8D%E5%8A%A1358w.com+20180719http://music.163.com/#/search/m/?s=%E6%8A%80%E6%9C%AF%E6%9C%8D%E5%8A%A1358w.com+20180719http://vico.vw.com.cn/zh/search.html?searchText=%E6%8A%80%E6%9C%AF%E6%9C%8D%E5%8A%A1358w.com+20180719http://www.1905.com/search/?type=film&q=%E6%8A%80%E6%9C%AF%E6%9C%8D%E5%8A%A1358w.com+20180719http://caigou.makepolo.com/spc_new.php?search_flag=11&q=%E6%8A%80%E6%9C%AF%E6%9C%8D%E5%8A%A1358w.com+20180719http://search.aol.com/aol/search?s_it=topsearchbox.search&s_chn=prt_aol20&v_t=comsearch&q=%E6%8A%80%E6%9C%AF%E6%9C%8D%E5%8A%A1358w.com+20180719http://so.ok87.com/cse/search?q=%E6%8A%80%E6%9C%AF%E6%9C%8D%E5%8A%A1358w.com+20180719&s=9177844472537429159&nsid=http://s.10010.com/SearchApp/chseSearchList/init?keyword=%E6%8A%80%E6%9C%AF%E6%9C%8D%E5%8A%A1358w.com+20180719http://www.yaofangwang.com/search.html?keyword=%E6%8A%80%E6%9C%AF%E6%9C%8D%E5%8A%A1358w.com+20180719http://www.dj520.com/search.asp?key=%E6%8A%80%E6%9C%AF%E6%9C%8D%E5%8A%A1358w.com+20180719http://www.ysx8.net/so_dabao.asp?keyword=%E6%8A%80%E6%9C%AF%E6%9C%8D%E5%8A%A1358w.com+20180719&kwtype=0&imageField222.x=0&imageField222.y=0http://www.apple.com/search/?q=%E6%8A%80%E6%9C%AF%E6%9C%8D%E5%8A%A1358w.com+20180719http://www.digu.com/search/pin/?keyWord=%E6%8A%80%E6%9C%AF%E6%9C%8D%E5%8A%A1358w.com+20180719http://www.cz365.com/info/all/%E6%8A%80%E6%9C%AF%E6%9C%8D%E5%8A%A1358w.com+20180719/http://image.baidu.com/i?ct=201326592&cl=2&nc=1&lm=-1&st=-1&tn=baiduimage&istype=2&fm=&pv=&z=0&ie=utf-8&word=%E6%8A%80%E6%9C%AF%E6%9C%8D%E5%8A%A1358w.com+20180719http://so.laohe5.com/cse/search?q=%E6%8A%80%E6%9C%AF%E6%9C%8D%E5%8A%A1358w.com+20180719&entry=1&s=10071147937302552684&nsid=http://mp3.sogou.com/music.so?query=%E6%8A%80%E6%9C%AF%E6%9C%8D%E5%8A%A1358w.com+20180719http://so.360guakao.net/cse/search?q=%E6%8A%80%E6%9C%AF%E6%9C%8D%E5%8A%A1358w.com+20180719&nsid=http://ny.yibada.com/search.php?mod=portal&searchid=9&search_type=all&section_id=&searchsubmit=yes&kw=%E6%8A%80%E6%9C%AF%E6%9C%8D%E5%8A%A1358w.com+20180719http://search.naver.com/search.naver?sm=tab_hty.top&where=nexearch&ie=utf8&query=%E6%8A%80%E6%9C%AF%E6%9C%8D%E5%8A%A1358w.com+20180719http://www.paper.edu.cn/advanced_search/resultQuickSearch?type=0&judge=0&filename=%E6%8A%80%E6%9C%AF%E6%9C%8D%E5%8A%A1358w.com+20180719http://www.dj020.com/search.php?mod=music&searchid=%E6%8A%80%E6%9C%AF%E6%9C%8D%E5%8A%A1358w.com+20180719&searchsubmit=yeshttp://www.yingsheng.com/search.htm?kw=%E6%8A%80%E6%9C%AF%E6%9C%8D%E5%8A%A1358w.com+20180719http://search.discuz.qq.com/f/search?q=%E6%8A%80%E6%9C%AF%E6%9C%8D%E5%8A%A1358w.com+20180719&sId=7391513&ts=1422524007&mySign=81203b75&menu=1&rfh=1&qs=txt.form.ahttp://ny.yibada.com/search.php?mod=portal&searchid=9&search_type=all&section_id=&searchsubmit=yes&kw=%E6%8A%80%E6%9C%AF%E6%9C%8D%E5%8A%A1358w.com+20180719http://www.yp900.com/search/SearchMedicine.aspx?name=%E6%8A%80%E6%9C%AF%E6%9C%8D%E5%8A%A1358w.com+20180719http://www.soku.com/search_playlist/type_tag_q_%E6%8A%80%E6%9C%AF%E6%9C%8D%E5%8A%A1358w.com+20180719http://weheartit.com/tag/%E6%8A%80%E6%9C%AF%E6%9C%8D%E5%8A%A1358w.com+20180719http://www.wubaiyi.com/s?wd=%E6%8A%80%E6%9C%AF%E6%9C%8D%E5%8A%A1358w.com+20180719http://www.tangdou.com/search.php?key=title&keyword=%E6%8A%80%E6%9C%AF%E6%9C%8D%E5%8A%A1358w.com+20180719http://s.niubb.net/cse/search?q=%E6%8A%80%E6%9C%AF%E6%9C%8D%E5%8A%A1358w.com+20180719&nsid=1http://www.yaofangwang.com/search.html?keyword=%E6%8A%80%E6%9C%AF%E6%9C%8D%E5%8A%A1358w.com+20180719http://image.baidu.com/i?ct=201326592&cl=2&nc=1&lm=-1&st=-1&tn=baiduimage&istype=2&fm=&pv=&z=0&ie=utf-8&word=%E6%8A%80%E6%9C%AF%E6%9C%8D%E5%8A%A1358w.com+20180719http://search.aol.com/aol/search?s_it=topsearchbox.search&s_chn=prt_aol20&v_t=comsearch&q=%E6%8A%80%E6%9C%AF%E6%9C%8D%E5%8A%A1358w.com+20180719http://s.weibo.com/weibo/%E6%8A%80%E6%9C%AF%E6%9C%8D%E5%8A%A1358w.com+20180719http://so.wangxiao.cn/cse/search?q=%E6%8A%80%E6%9C%AF%E6%9C%8D%E5%8A%A1358w.com+20180719&s=16486887868326858273&nsid=1http://www.nvdc.cn/plus/search.php?kwtype=0&keyword=%E6%8A%80%E6%9C%AF%E6%9C%8D%E5%8A%A1358w.com+20180719http://search.jd.com/Search?keyword=%E6%8A%80%E6%9C%AF%E6%9C%8D%E5%8A%A1358w.com+20180719&enc=utf-8http://search.naver.com/search.naver?sm=tab_hty.top&where=nexearch&ie=utf8&query=%E6%8A%80%E6%9C%AF%E6%9C%8D%E5%8A%A1358w.com+20180719http://search.czxxw.com/index.aspx?word=%E6%8A%80%E6%9C%AF%E6%9C%8D%E5%8A%A1358w.com+20180719http://car.baidu.com/index?city=352&key=%E6%8A%80%E6%9C%AF%E6%9C%8D%E5%8A%A1358w.com+20180719&nsid=http://www.yingmoo.com/sm-b%E6%8A%80%E6%9C%AF%E6%9C%8D%E5%8A%A1358w.com+20180719.html http://nba.weibo.com/search?anu=search&search_type=thread&keyword=%E6%8A%80%E6%9C%AF%E6%9C%8D%E5%8A%A1358w.com+20180719http://www.job120.com/search/info.aspx?keyword=%E6%8A%80%E6%9C%AF%E6%9C%8D%E5%8A%A1358w.com+20180719&citynames=%E6%8A%80%E6%9C%AF%E6%9C%8D%E5%8A%A1358w.com+20180719&citys=&type=0&postionnames=%E6%8A%80%E6%9C%AF%E6%9C%8D%E5%8A%A1358w.com+20180719&postions=&uptime=-1&comtypenames=%E6%8A%80%E6%9C%AF%E6%9C%8D%E5%8A%A1358w.com+20180719&comtypes=&workmethod=-1http://zhannei.baidu.com/cse/search?q=%E6%8A%80%E6%9C%AF%E6%9C%8D%E5%8A%A1358w.com+20180719&entry=1&s=10339987285320104736&nsid=http://dict.baidu.com/s?wd=%E6%8A%80%E6%9C%AF%E6%9C%8D%E5%8A%A1358w.com+20180719http://jzb.com/bbs/search.php?srchtxt=%E6%8A%80%E6%9C%AF%E6%9C%8D%E5%8A%A1358w.com+20180719&searchsubmit=yeshttp://baidu.9ku.com/s.aspx?k=%E6%8A%80%E6%9C%AF%E6%9C%8D%E5%8A%A1358w.com+20180719&y=1http://www.ujiao.net/search.php?mod=portal&searchid=4&searchsubmit=yes&kw=%E6%8A%80%E6%9C%AF%E6%9C%8D%E5%8A%A1358w.com+20180719http://y.baidu.com/#!/search?key=%E6%8A%80%E6%9C%AF%E6%9C%8D%E5%8A%A1358w.com+20180719http://www.hotdic.com/s/%E6%8A%80%E6%9C%AF%E6%9C%8D%E5%8A%A1358w.com+20180719/http://www.soku.com/search_playlist/type_tag_q_%E6%8A%80%E6%9C%AF%E6%9C%8D%E5%8A%A1358w.com+20180719http://so.ku6.com/search?q=%E6%8A%80%E6%9C%AF%E6%9C%8D%E5%8A%A1358w.com+20180719http://zhannei.baidu.com/cse/search?q=%E6%8A%80%E6%9C%AF%E6%9C%8D%E5%8A%A1358w.com+20180719&s=15851143575268289649&nsid=http://t.hexun.com/k/topic.html?value=%E6%8A%80%E6%9C%AF%E6%9C%8D%E5%8A%A1358w.com+20180719http://www.1905.com/search/?type=film&q=%E6%8A%80%E6%9C%AF%E6%9C%8D%E5%8A%A1358w.com+20180719http://www.hotdic.com/s/%E6%8A%80%E6%9C%AF%E6%9C%8D%E5%8A%A1358w.com+20180719/http://www.job120.com/search/info.aspx?keyword=%E6%8A%80%E6%9C%AF%E6%9C%8D%E5%8A%A1358w.com+20180719&citynames=%E6%8A%80%E6%9C%AF%E6%9C%8D%E5%8A%A1358w.com+20180719&citys=&type=0&postionnames=%E6%8A%80%E6%9C%AF%E6%9C%8D%E5%8A%A1358w.com+20180719&postions=&uptime=-1&comtypenames=%E6%8A%80%E6%9C%AF%E6%9C%8D%E5%8A%A1358w.com+20180719&comtypes=&workmethod=-1http://www.job120.com/search/info.aspx?keyword=%E6%8A%80%E6%9C%AF%E6%9C%8D%E5%8A%A1358w.com+20180719&citynames=%E6%8A%80%E6%9C%AF%E6%9C%8D%E5%8A%A1358w.com+20180719&citys=&type=0&postionnames=%E6%8A%80%E6%9C%AF%E6%9C%8D%E5%8A%A1358w.com+20180719&postions=&uptime=-1&comtypenames=%E6%8A%80%E6%9C%AF%E6%9C%8D%E5%8A%A1358w.com+20180719&comtypes=&workmethod=-1http://www.yczihua.com/search.php?keywords==%E6%8A%80%E6%9C%AF%E6%9C%8D%E5%8A%A1358w.com+20180719http://www.amazon.cn/s/ref=nb_sb_noss_2?__mk_zh_CN=%E6%8A%80%E6%9C%AF%E6%9C%8D%E5%8A%A1358w.com+20180719&url=search-alias%3Daps&field-keywords=%E6%8A%80%E6%9C%AF%E6%9C%8D%E5%8A%A1358w.com+20180719http://ny.yibada.com/search.php?mod=portal&searchid=9&search_type=all&section_id=&searchsubmit=yes&kw=%E6%8A%80%E6%9C%AF%E6%9C%8D%E5%8A%A1358w.com+20180719http://tieba.baidu.com/f?kw=%E6%8A%80%E6%9C%AF%E6%9C%8D%E5%8A%A1358w.com+20180719http://gkcx.eol.cn/soudaxue/queryschool.html?keyWord1=%E6%8A%80%E6%9C%AF%E6%9C%8D%E5%8A%A1358w.com+20180719http://fanwen.chazidian.com/tag_%E6%8A%80%E6%9C%AF%E6%9C%8D%E5%8A%A1358w.com+20180719/http://tieba.baidu.com/f?kw=%E6%8A%80%E6%9C%AF%E6%9C%8D%E5%8A%A1358w.com+20180719http://news.baidu.com/ns?word=%E6%8A%80%E6%9C%AF%E6%9C%8D%E5%8A%A1358w.com+20180719http://www.tingfree.com/search.asp?searchword=%E6%8A%80%E6%9C%AF%E6%9C%8D%E5%8A%A1358w.com+20180719http://so.fancai.com/cse/search?s=8811340871936118103&entry=1&q=%E6%8A%80%E6%9C%AF%E6%9C%8D%E5%8A%A1358w.com+20180719http://www.6pm.com/search?department=&term=%E6%8A%80%E6%9C%AF%E6%9C%8D%E5%8A%A1358w.com+20180719&=http://www.pxto.com.cn/result.asp?keyWord=%E6%8A%80%E6%9C%AF%E6%9C%8D%E5%8A%A1358w.com+20180719&parent_type=&sCity=&imageField.x=0&imageField.y=0http://apistore.baidu.com/astore/servicesearch?word=%E6%8A%80%E6%9C%AF%E6%9C%8D%E5%8A%A1358w.com+20180719http://cn.bing.com/search?q=%E6%8A%80%E6%9C%AF%E6%9C%8D%E5%8A%A1358w.com+20180719http://y.baidu.com/#!/search?key=%E6%8A%80%E6%9C%AF%E6%9C%8D%E5%8A%A1358w.com+20180719http://www.360yao.com/search?keyword=%E6%8A%80%E6%9C%AF%E6%9C%8D%E5%8A%A1358w.com+20180719http://cn.engadget.com/tag/%E6%8A%80%E6%9C%AF%E6%9C%8D%E5%8A%A1358w.com+20180719http://www.zhenpin.com/search?keyword=%E6%8A%80%E6%9C%AF%E6%9C%8D%E5%8A%A1358w.com+20180719http://www.818.com/DrugList.shtml?Key=%u6492%u8D2D%u7F51&VKey=%E6%8A%80%E6%9C%AF%E6%9C%8D%E5%8A%A1358w.com+20180719http://www.tongyi.com/index.php/search/?keywords=%E6%8A%80%E6%9C%AF%E6%9C%8D%E5%8A%A1358w.com+20180719http://www.job120.com/search/info.aspx?keyword=%E6%8A%80%E6%9C%AF%E6%9C%8D%E5%8A%A1358w.com+20180719&citynames=%E6%8A%80%E6%9C%AF%E6%9C%8D%E5%8A%A1358w.com+20180719&citys=&type=0&postionnames=%E6%8A%80%E6%9C%AF%E6%9C%8D%E5%8A%A1358w.com+20180719&postions=&uptime=-1&comtypenames=%E6%8A%80%E6%9C%AF%E6%9C%8D%E5%8A%A1358w.com+20180719&comtypes=&workmethod=-1http://www.lofter.com/tag/%E6%8A%80%E6%9C%AF%E6%9C%8D%E5%8A%A1358w.com+20180719http://www.amazon.cn/s/ref=nb_sb_noss_2?__mk_zh_CN=%E6%8A%80%E6%9C%AF%E6%9C%8D%E5%8A%A1358w.com+20180719&url=search-alias%3Daps&field-keywords=%E6%8A%80%E6%9C%AF%E6%9C%8D%E5%8A%A1358w.com+20180719http://baidu.huatu.com/cse/search?q=%E6%8A%80%E6%9C%AF%E6%9C%8D%E5%8A%A1358w.com+20180719&s=15777385797990862958&nsid=1http://search.discuz.qq.com/f/search?q=%E6%8A%80%E6%9C%AF%E6%9C%8D%E5%8A%A1358w.com+20180719&sId=7391513&ts=1422524007&mySign=81203b75&menu=1&rfh=1&qs=txt.form.ahttp://ny.yibada.com/search.php?mod=portal&searchid=9&search_type=all&section_id=&searchsubmit=yes&kw=%E6%8A%80%E6%9C%AF%E6%9C%8D%E5%8A%A1358w.com+20180719http://www.zhenpin.com/search?keyword=%E6%8A%80%E6%9C%AF%E6%9C%8D%E5%8A%A1358w.com+20180719http://dict.baidu.com/s?wd=%E6%8A%80%E6%9C%AF%E6%9C%8D%E5%8A%A1358w.com+20180719http://www.pudong-edu.sh.cn/Web/PD/index_ssym.aspx?Page=1&Keyword=%E6%8A%80%E6%9C%AF%E6%9C%8D%E5%8A%A1358w.com+20180719http://news.baidu.com/ns?word=%E6%8A%80%E6%9C%AF%E6%9C%8D%E5%8A%A1358w.com+20180719http://www.tumblr.com/search/%E6%8A%80%E6%9C%AF%E6%9C%8D%E5%8A%A1358w.com+20180719http://haha.sogou.com/search/li/?key=%E6%8A%80%E6%9C%AF%E6%9C%8D%E5%8A%A1358w.com+20180719http://shouji.baidu.com/s?wd=%E6%8A%80%E6%9C%AF%E6%9C%8D%E5%8A%A1358w.com+20180719http://www.digu.com/search/pin/?keyWord=%E6%8A%80%E6%9C%AF%E6%9C%8D%E5%8A%A1358w.com+20180719http://www.chinaso.com/search/pagesearch.htm?q=%E6%8A%80%E6%9C%AF%E6%9C%8D%E5%8A%A1358w.com+20180719http://www.job120.com/search/info.aspx?keyword=%E6%8A%80%E6%9C%AF%E6%9C%8D%E5%8A%A1358w.com+20180719&citynames=%E6%8A%80%E6%9C%AF%E6%9C%8D%E5%8A%A1358w.com+20180719&citys=&type=0&postionnames=%E6%8A%80%E6%9C%AF%E6%9C%8D%E5%8A%A1358w.com+20180719&postions=&uptime=-1&comtypenames=%E6%8A%80%E6%9C%AF%E6%9C%8D%E5%8A%A1358w.com+20180719&comtypes=&workmethod=-1http://www.paper.edu.cn/advanced_search/resultQuickSearch?type=0&judge=0&filename=%E6%8A%80%E6%9C%AF%E6%9C%8D%E5%8A%A1358w.com+20180719http://so.baike.com/s/doc/%E6%8A%80%E6%9C%AF%E6%9C%8D%E5%8A%A1358w.com+20180719http://search.zhubajie.com/p/?kw=%E6%8A%80%E6%9C%AF%E6%9C%8D%E5%8A%A1358w.com+20180719http://search.jd.com/Search?keyword=%E6%8A%80%E6%9C%AF%E6%9C%8D%E5%8A%A1358w.com+20180719&enc=utf-8http://photo.poco.cn/jiqiao/jiqiao_list-upi-keyword-%E6%8A%80%E6%9C%AF%E6%9C%8D%E5%8A%A1358w.com+20180719.htmlhttp://www.dogpile.com/info.dogpl/search/web?fcoid=417&fcop=topnav&fpid=2&q=%E6%8A%80%E6%9C%AF%E6%9C%8D%E5%8A%A1358w.com+20180719&ql=http://sourceforge.net/directory/os:windows/freshness:recently-updated/?q=%E6%8A%80%E6%9C%AF%E6%9C%8D%E5%8A%A1358w.com+20180719http://so.cmiyu.com/cse/search?q=%E6%8A%80%E6%9C%AF%E6%9C%8D%E5%8A%A1358w.com+20180719&s=13016485804796886491&nsid= http://www.kfc.com/storelocator/Default.aspx?address=%E6%8A%80%E6%9C%AF%E6%9C%8D%E5%8A%A1358w.com+20180719http://search.aol.com/aol/search?s_it=topsearchbox.search&v_t=comsearch&q=%E6%8A%80%E6%9C%AF%E6%9C%8D%E5%8A%A1358w.com+20180719http://s.10010.com/SearchApp/chseSearchList/init?keyword=%E6%8A%80%E6%9C%AF%E6%9C%8D%E5%8A%A1358w.com+20180719http://www.job120.com/search/info.aspx?keyword=%E6%8A%80%E6%9C%AF%E6%9C%8D%E5%8A%A1358w.com+20180719&citynames=%E6%8A%80%E6%9C%AF%E6%9C%8D%E5%8A%A1358w.com+20180719&citys=&type=0&postionnames=%E6%8A%80%E6%9C%AF%E6%9C%8D%E5%8A%A1358w.com+20180719&postions=&uptime=-1&comtypenames=%E6%8A%80%E6%9C%AF%E6%9C%8D%E5%8A%A1358w.com+20180719&comtypes=&workmethod=-1http://www.chinaso.com/search/pagesearch.htm?q=%E6%8A%80%E6%9C%AF%E6%9C%8D%E5%8A%A1358w.com+20180719http://zh.wikipedia.org/w/index.php?search=%E6%8A%80%E6%9C%AF%E6%9C%8D%E5%8A%A1358w.com+20180719http://s.hc360.com/?w=%E6%8A%80%E6%9C%AF%E6%9C%8D%E5%8A%A1358w.com+20180719&mc=sellerhttp://v.sogou.com/v?query=%E6%8A%80%E6%9C%AF%E6%9C%8D%E5%8A%A1358w.com+20180719http://www.amazon.cn/s/ref=nb_sb_noss_2?__mk_zh_CN=%E6%8A%80%E6%9C%AF%E6%9C%8D%E5%8A%A1358w.com+20180719&url=search-alias%3Daps&field-keywords=%E6%8A%80%E6%9C%AF%E6%9C%8D%E5%8A%A1358w.com+20180719http://www.1905.com/search/?type=film&q=%%E6%8A%80%E6%9C%AF%E6%9C%8D%E5%8A%A1358w.com+20180719http://so.juchang.com/jc/q%E6%8A%80%E6%9C%AF%E6%9C%8D%E5%8A%A1358w.com+20180719http://www.dogpile.com/info.dogpl/search/web?fcoid=417&fcop=topnav&fpid=2&q=%E6%8A%80%E6%9C%AF%E6%9C%8D%E5%8A%A1358w.com+20180719&ql=http://so.zk168.com.cn/cse/search?q=%E6%8A%80%E6%9C%AF%E6%9C%8D%E5%8A%A1358w.com+20180719&entry=1&s=12801030437521133445&nsid=1http://jzb.com/bbs/search.php?srchtxt=%E6%8A%80%E6%9C%AF%E6%9C%8D%E5%8A%A1358w.com+20180719&searchsubmit=yeshttp://v.qq.com/search.html?pagetype=3&ms_key=%E6%8A%80%E6%9C%AF%E6%9C%8D%E5%8A%A1358w.com+20180719http://www.ujiao.net/search.php?mod=portal&searchid=4&searchsubmit=yes&kw=%E6%8A%80%E6%9C%AF%E6%9C%8D%E5%8A%A1358w.com+20180719http://www.imdb.com/find?ref_=nv_sr_fn&q=%E6%8A%80%E6%9C%AF%E6%9C%8D%E5%8A%A1358w.com+20180719&s=allhttp://jp.ask.com/web?qsrc=1&o=0&l=dir&qo=serpSearchTopBox&q=%E6%8A%80%E6%9C%AF%E6%9C%8D%E5%8A%A1358w.com+20180719http://apistore.baidu.com/astore/servicesearch?word=%E6%8A%80%E6%9C%AF%E6%9C%8D%E5%8A%A1358w.com+20180719http://www.818.com/DrugList.shtml?Key=%u6492%u8D2D%u7F51&VKey=%E6%8A%80%E6%9C%AF%E6%9C%8D%E5%8A%A1358w.com+20180719http://www.job120.com/search/info.aspx?keyword=%E6%8A%80%E6%9C%AF%E6%9C%8D%E5%8A%A1358w.com+20180719&citynames=%E6%8A%80%E6%9C%AF%E6%9C%8D%E5%8A%A1358w.com+20180719&citys=&type=0&postionnames=%E6%8A%80%E6%9C%AF%E6%9C%8D%E5%8A%A1358w.com+20180719&postions=&uptime=-1&comtypenames=%E6%8A%80%E6%9C%AF%E6%9C%8D%E5%8A%A1358w.com+20180719&comtypes=&workmethod=-1http://www.fun.tv/search/?word=%E6%8A%80%E6%9C%AF%E6%9C%8D%E5%8A%A1358w.com+20180719http://www.yingmoo.com/sm-b%E6%8A%80%E6%9C%AF%E6%9C%8D%E5%8A%A1358w.com+20180719.html http://zhannei.baidu.com/cse/search?q=%E6%8A%80%E6%9C%AF%E6%9C%8D%E5%8A%A1358w.com+20180719&entry=1&s=10339987285320104736&nsid=http://www.yelp.com/search?find_desc=%E6%8A%80%E6%9C%AF%E6%9C%8D%E5%8A%A1358w.com+20180719&find_loc=San+Francisco%2C+CA&ns=1http://www.dj520.com/search.asp?key=%E6%8A%80%E6%9C%AF%E6%9C%8D%E5%8A%A1358w.com+20180719http://www.hahaertong.com/list-shanghai/?keyword=%E6%8A%80%E6%9C%AF%E6%9C%8D%E5%8A%A1358w.com+20180719http://so.wangxiao.cn/cse/search?q=%E6%8A%80%E6%9C%AF%E6%9C%8D%E5%8A%A1358w.com+20180719&s=16486887868326858273&nsid=1http://www.houzz.com/%E6%8A%80%E6%9C%AF%E6%9C%8D%E5%8A%A1358w.com+20180719http://www.imdb.com/find?ref_=nv_sr_fn&q=%E6%8A%80%E6%9C%AF%E6%9C%8D%E5%8A%A1358w.com+20180719&s=allhttp://dict.baidu.com/s?wd=%E6%8A%80%E6%9C%AF%E6%9C%8D%E5%8A%A1358w.com+20180719http://www.fj51e.cn/Lesson/Search.aspx?SearchTxt=%E6%8A%80%E6%9C%AF%E6%9C%8D%E5%8A%A1358w.com+20180719&page=1&tag=1http://search.aol.com/aol/search?s_it=topsearchbox.search&s_chn=prt_aol20&v_t=comsearch&q=%E6%8A%80%E6%9C%AF%E6%9C%8D%E5%8A%A1358w.com+20180719http://zhannei.baidu.com/cse/search?q=%E6%8A%80%E6%9C%AF%E6%9C%8D%E5%8A%A1358w.com+20180719&s=15851143575268289649&nsid=http://www.pudong-edu.sh.cn/Web/PD/index_ssym.aspx?Page=1&Keyword=%E6%8A%80%E6%9C%AF%E6%9C%8D%E5%8A%A1358w.com+20180719http://tieba.baidu.com/f?kw=%E6%8A%80%E6%9C%AF%E6%9C%8D%E5%8A%A1358w.com+20180719http://www.yy.com/index/s?wd=%E6%8A%80%E6%9C%AF%E6%9C%8D%E5%8A%A1358w.com+20180719http://index.baidu.com/?tpl=trend&word=%E6%8A%80%E6%9C%AF%E6%9C%8D%E5%8A%A1358w.com+20180719http://image.baidu.com/i?ct=201326592&cl=2&nc=1&lm=-1&st=-1&tn=baiduimage&istype=2&fm=&pv=&z=0&ie=utf-8&word=%E6%8A%80%E6%9C%AF%E6%9C%8D%E5%8A%A1358w.com+20180719http://so.guidaye.com/cse/search?q=%E6%8A%80%E6%9C%AF%E6%9C%8D%E5%8A%A1358w.com+20180719&entry=1&s=17840642730289615877&nsid=http://www.yelp.com/search?find_desc=%E6%8A%80%E6%9C%AF%E6%9C%8D%E5%8A%A1358w.com+20180719&find_loc=San+Francisco%2C+CA&ns=1http://www.taoke.com/opencourse/list.htm?type=1&key=%E6%8A%80%E6%9C%AF%E6%9C%8D%E5%8A%A1358w.com+20180719http://www.hahaertong.com/list-shanghai/?keyword=%E6%8A%80%E6%9C%AF%E6%9C%8D%E5%8A%A1358w.com+20180719http://haha.sogou.com/search/li/?key=%E6%8A%80%E6%9C%AF%E6%9C%8D%E5%8A%A1358w.com+20180719http://www.yelp.com/search?find_desc=%E6%8A%80%E6%9C%AF%E6%9C%8D%E5%8A%A1358w.com+20180719&find_loc=San+Francisco%2C+CA&ns=1http://search.naver.com/search.naver?sm=tab_hty.top&where=nexearch&ie=utf8&query=%E6%8A%80%E6%9C%AF%E6%9C%8D%E5%8A%A1358w.com+20180719http://shici.chazidian.com/q_%E6%8A%80%E6%9C%AF%E6%9C%8D%E5%8A%A1358w.com+20180719/http://s.niubb.net/cse/search?q=%E6%8A%80%E6%9C%AF%E6%9C%8D%E5%8A%A1358w.com+20180719&entry=1&cid=29898&s=9945725782705279253&nsid=1http://s.10010.com/SearchApp/chseSearchList/init?keyword=%E6%8A%80%E6%9C%AF%E6%9C%8D%E5%8A%A1358w.com+20180719http://so.cmiyu.com/cse/search?q=%E6%8A%80%E6%9C%AF%E6%9C%8D%E5%8A%A1358w.com+20180719&s=13016485804796886491&nsid= http://www.yelp.com/search?find_desc=%E6%8A%80%E6%9C%AF%E6%9C%8D%E5%8A%A1358w.com+20180719&find_loc=San+Francisco%2C+CA&ns=1http://zhannei.baidu.com/cse/search?q=%E6%8A%80%E6%9C%AF%E6%9C%8D%E5%8A%A1358w.com+20180719&s=15851143575268289649&nsid=http://www8.hp.com/cn/zh/hp-search/search-results.html?ajaxpage=1#/page=1&/cc=cn&/lang=zh&/qt=%E6%8A%80%E6%9C%AF%E6%9C%8D%E5%8A%A1358w.com+20180719http://search.discuz.qq.com/f/search?q=%E6%8A%80%E6%9C%AF%E6%9C%8D%E5%8A%A1358w.com+20180719&sId=7391513&ts=1422524007&mySign=81203b75&menu=1&rfh=1&qs=txt.form.ahttp://www.nvdc.cn/plus/search.php?kwtype=0&keyword=%E6%8A%80%E6%9C%AF%E6%9C%8D%E5%8A%A1358w.com+20180719http://mp3.sogou.com/music.so?query=%E6%8A%80%E6%9C%AF%E6%9C%8D%E5%8A%A1358w.com+20180719http://www.chinaso.com/search/pagesearch.htm?q=%E6%8A%80%E6%9C%AF%E6%9C%8D%E5%8A%A1358w.com+20180719http://www.ebay.com/sch/i.html?_from=R40&_trksid=p2050601.m570.l1313.TR0.TRC0.H0.X11&_nkw=%E6%8A%80%E6%9C%AF%E6%9C%8D%E5%8A%A1358w.com+20180719&_sacat=0http://weheartit.com/tag/%E6%8A%80%E6%9C%AF%E6%9C%8D%E5%8A%A1358w.com+20180719http://s.10010.com/SearchApp/chseSearchList/init?keyword=%E6%8A%80%E6%9C%AF%E6%9C%8D%E5%8A%A1358w.com+20180719http://s.niubb.net/cse/search?q=%E6%8A%80%E6%9C%AF%E6%9C%8D%E5%8A%A1358w.com+20180719&entry=1&cid=29898&s=9945725782705279253&nsid=1http://so.iqiyi.com/so/q_%E6%8A%80%E6%9C%AF%E6%9C%8D%E5%8A%A1358w.com+20180719http://www.020job.com/JobSearch-1-0-0-0-90-0-0-3-0-0-0-1.html?searchName=%E6%8A%80%E6%9C%AF%E6%9C%8D%E5%8A%A1358w.com+20180719http://t.hexun.com/k/topic.html?value=%E6%8A%80%E6%9C%AF%E6%9C%8D%E5%8A%A1358w.com+20180719http://search.suning.com/%E6%8A%80%E6%9C%AF%E6%9C%8D%E5%8A%A1358w.com+20180719/cityId=9173&ct=-1&iy=1&ci=20002&sc=0http://s.weibo.com/weibo/%E6%8A%80%E6%9C%AF%E6%9C%8D%E5%8A%A1358w.com+20180719http://www.tangdou.com/search.php?key=title&keyword=%E6%8A%80%E6%9C%AF%E6%9C%8D%E5%8A%A1358w.com+20180719http://baidu.gdzsxx.com/cse/search?q=%E6%8A%80%E6%9C%AF%E6%9C%8D%E5%8A%A1358w.com+20180719&s=4230455876348544810&nsid=http://s.weibo.com/weibo/%E6%8A%80%E6%9C%AF%E6%9C%8D%E5%8A%A1358w.com+20180719http://www.metrolyrics.com/search.html?search=%E6%8A%80%E6%9C%AF%E6%9C%8D%E5%8A%A1358w.com+20180719http://www.xiangdang.net/SearchResult.aspx?key=%E6%8A%80%E6%9C%AF%E6%9C%8D%E5%8A%A1358w.com+20180719http://www.dj020.com/search.php?mod=music&searchid=%E6%8A%80%E6%9C%AF%E6%9C%8D%E5%8A%A1358w.com+20180719&searchsubmit=yeshttp://jp.ask.com/web?qsrc=1&o=0&l=dir&qo=serpSearchTopBox&q=%E6%8A%80%E6%9C%AF%E6%9C%8D%E5%8A%A1358w.com+20180719http://so.wangxiao.cn/cse/search?q=%E6%8A%80%E6%9C%AF%E6%9C%8D%E5%8A%A1358w.com+20180719&s=16486887868326858273&nsid=1http://www.hualyy.com/vod-search-wd-%E6%8A%80%E6%9C%AF%E6%9C%8D%E5%8A%A1358w.com+20180719.htmlhttp://www.chinaso.com/search/pagesearch.htm?q=%E6%8A%80%E6%9C%AF%E6%9C%8D%E5%8A%A1358w.com+20180719http://so.wangxiao.cn/cse/search?q=%E6%8A%80%E6%9C%AF%E6%9C%8D%E5%8A%A1358w.com+20180719&s=16486887868326858273&nsid=1http://www.qeo.cn/so/?key=%E6%8A%80%E6%9C%AF%E6%9C%8D%E5%8A%A1358w.com+20180719http://www.job120.com/search/info.aspx?keyword=%E6%8A%80%E6%9C%AF%E6%9C%8D%E5%8A%A1358w.com+20180719&citynames=%E6%8A%80%E6%9C%AF%E6%9C%8D%E5%8A%A1358w.com+20180719&citys=&type=0&postionnames=%E6%8A%80%E6%9C%AF%E6%9C%8D%E5%8A%A1358w.com+20180719&postions=&uptime=-1&comtypenames=%E6%8A%80%E6%9C%AF%E6%9C%8D%E5%8A%A1358w.com+20180719&comtypes=&workmethod=-1http://www.tubolo.com/inq%E6%8A%80%E6%9C%AF%E6%9C%8D%E5%8A%A1358w.com+20180719.htmlhttp://so.juchang.com/jc/q%E6%8A%80%E6%9C%AF%E6%9C%8D%E5%8A%A1358w.com+20180719http://so.laohe5.com/cse/search?q=%E6%8A%80%E6%9C%AF%E6%9C%8D%E5%8A%A1358w.com+20180719&entry=1&s=10071147937302552684&nsid=http://www.18show.cn/search/product_%E6%8A%80%E6%9C%AF%E6%9C%8D%E5%8A%A1358w.com+20180719.htmlhttp://weheartit.com/tag/%E6%8A%80%E6%9C%AF%E6%9C%8D%E5%8A%A1358w.com+20180719http://www.appchina.com/topic/%E6%8A%80%E6%9C%AF%E6%9C%8D%E5%8A%A1358w.com+20180719http://www.metrolyrics.com/search.html?search=%E6%8A%80%E6%9C%AF%E6%9C%8D%E5%8A%A1358w.com+20180719http://www.ujiao.net/search.php?mod=portal&searchid=4&searchsubmit=yes&kw=%E6%8A%80%E6%9C%AF%E6%9C%8D%E5%8A%A1358w.com+20180719http://search.kankan.com/search.php?keyword=%E6%8A%80%E6%9C%AF%E6%9C%8D%E5%8A%A1358w.com+20180719http://zhannei.baidu.com/cse/search?q=%E6%8A%80%E6%9C%AF%E6%9C%8D%E5%8A%A1358w.com+20180719&entry=1&s=4753876989721192375&nsid=http://www.job120.com/search/info.aspx?keyword=%E6%8A%80%E6%9C%AF%E6%9C%8D%E5%8A%A1358w.com+20180719&citynames=%E6%8A%80%E6%9C%AF%E6%9C%8D%E5%8A%A1358w.com+20180719&citys=&type=0&postionnames=%E6%8A%80%E6%9C%AF%E6%9C%8D%E5%8A%A1358w.com+20180719&postions=&uptime=-1&comtypenames=%E6%8A%80%E6%9C%AF%E6%9C%8D%E5%8A%A1358w.com+20180719&comtypes=&workmethod=-1http://search.suning.com/%E6%8A%80%E6%9C%AF%E6%9C%8D%E5%8A%A1358w.com+20180719&ct=-1&iy=1&ci=20002&sc=0http://www.hwhr.cn/zhaopin/?keyword=%E6%8A%80%E6%9C%AF%E6%9C%8D%E5%8A%A1358w.com+20180719&sub=%E6%90%9C%E7%B4%A2http://www.yy.com/index/s?wd=%E6%8A%80%E6%9C%AF%E6%9C%8D%E5%8A%A1358w.com+20180719http://t.hexun.com/k/topic.html?value=%E6%8A%80%E6%9C%AF%E6%9C%8D%E5%8A%A1358w.com+20180719http://www.thesaurus.com/browse/%E6%8A%80%E6%9C%AF%E6%9C%8D%E5%8A%A1358w.com+20180719http://www.kanzhun.com/companyl/search/?stype=&q=%E6%8A%80%E6%9C%AF%E6%9C%8D%E5%8A%A1358w.com+20180719http://so.51scb.com/cse/search?q=%E6%8A%80%E6%9C%AF%E6%9C%8D%E5%8A%A1358w.com+20180719&s=9905466506935759299&nsid= http://www.pxto.com.cn/result.asp?keyWord=%E6%8A%80%E6%9C%AF%E6%9C%8D%E5%8A%A1358w.com+20180719&parent_type=&sCity=&imageField.x=0&imageField.y=0http://music.baidu.com/search?key=%E6%8A%80%E6%9C%AF%E6%9C%8D%E5%8A%A1358w.com+20180719http://weheartit.com/tag/%E6%8A%80%E6%9C%AF%E6%9C%8D%E5%8A%A1358w.com+20180719http://nba.weibo.com/search?anu=search&search_type=thread&keyword=%E6%8A%80%E6%9C%AF%E6%9C%8D%E5%8A%A1358w.com+20180719http://so.kuaiji.com/s?q=%E6%8A%80%E6%9C%AF%E6%9C%8D%E5%8A%A1358w.com+20180719&product=class&area_id=440100&cateid=21110http://www.wubaiyi.com/s?wd=%E6%8A%80%E6%9C%AF%E6%9C%8D%E5%8A%A1358w.com+20180719http://apistore.baidu.com/astore/servicesearch?word=%E6%8A%80%E6%9C%AF%E6%9C%8D%E5%8A%A1358w.com+20180719http://search.china.com/search.jsp?query=%E6%8A%80%E6%9C%AF%E6%9C%8D%E5%8A%A1358w.com+20180719http://so.3edu.net/cse/search?q=%E6%8A%80%E6%9C%AF%E6%9C%8D%E5%8A%A1358w.com+20180719http://www.tingfree.com/search.asp?searchword=%E6%8A%80%E6%9C%AF%E6%9C%8D%E5%8A%A1358w.com+20180719http://www.tongyi.com/index.php/search/?keywords=%E6%8A%80%E6%9C%AF%E6%9C%8D%E5%8A%A1358w.com+20180719http://www.paper.edu.cn/advanced_search/resultQuickSearch?type=0&judge=0&filename=%E6%8A%80%E6%9C%AF%E6%9C%8D%E5%8A%A1358w.com+20180719http://y.baidu.com/#!/search?key=%E6%8A%80%E6%9C%AF%E6%9C%8D%E5%8A%A1358w.com+20180719http://so.laohe5.com/cse/search?q=%E6%8A%80%E6%9C%AF%E6%9C%8D%E5%8A%A1358w.com+20180719&entry=1&s=10071147937302552684&nsid=http://www.lofter.com/tag/%E6%8A%80%E6%9C%AF%E6%9C%8D%E5%8A%A1358w.com+20180719http://www8.hp.com/cn/zh/hp-search/search-results.html?ajaxpage=1#/page=1&/cc=cn&/lang=zh&/qt=%E6%8A%80%E6%9C%AF%E6%9C%8D%E5%8A%A1358w.com+20180719http://music.baidu.com/search?key=%E6%8A%80%E6%9C%AF%E6%9C%8D%E5%8A%A1358w.com+20180719http://sourceforge.net/directory/os:windows/freshness:recently-updated/?q=%E6%8A%80%E6%9C%AF%E6%9C%8D%E5%8A%A1358w.com+20180719http://so.51scb.com/cse/search?q=%E6%8A%80%E6%9C%AF%E6%9C%8D%E5%8A%A1358w.com+20180719&s=9905466506935759299&nsid= http://so.iqiyi.com/so/q_%E6%8A%80%E6%9C%AF%E6%9C%8D%E5%8A%A1358w.com+20180719http://baidu.gdzsxx.com/cse/search?q=%E6%8A%80%E6%9C%AF%E6%9C%8D%E5%8A%A1358w.com+20180719&s=4230455876348544810&nsid=http://fanwen.chazidian.com/tag_%E6%8A%80%E6%9C%AF%E6%9C%8D%E5%8A%A1358w.com+20180719/http://baidu.huatu.com/cse/search?q=%E6%8A%80%E6%9C%AF%E6%9C%8D%E5%8A%A1358w.com+20180719&s=15777385797990862958&nsid=1http://www.kanzhun.com/companyl/search/?stype=&q=%E6%8A%80%E6%9C%AF%E6%9C%8D%E5%8A%A1358w.com+20180719http://www.job120.com/search/info.aspx?keyword=%E6%8A%80%E6%9C%AF%E6%9C%8D%E5%8A%A1358w.com+20180719&citynames=%E6%8A%80%E6%9C%AF%E6%9C%8D%E5%8A%A1358w.com+20180719&citys=&type=0&postionnames=%E6%8A%80%E6%9C%AF%E6%9C%8D%E5%8A%A1358w.com+20180719&postions=&uptime=-1&comtypenames=%E6%8A%80%E6%9C%AF%E6%9C%8D%E5%8A%A1358w.com+20180719&comtypes=&workmethod=-1http://www.ujiao.net/search.php?mod=portal&searchid=4&searchsubmit=yes&kw=%E6%8A%80%E6%9C%AF%E6%9C%8D%E5%8A%A1358w.com+20180719http://search.cctv.com/search.php?qtext=%E6%8A%80%E6%9C%AF%E6%9C%8D%E5%8A%A1358w.com+20180719http://www.job120.com/search/info.aspx?keyword=%E6%8A%80%E6%9C%AF%E6%9C%8D%E5%8A%A1358w.com+20180719&citynames=%E6%8A%80%E6%9C%AF%E6%9C%8D%E5%8A%A1358w.com+20180719&citys=&type=0&postionnames=%E6%8A%80%E6%9C%AF%E6%9C%8D%E5%8A%A1358w.com+20180719&postions=&uptime=-1&comtypenames=%E6%8A%80%E6%9C%AF%E6%9C%8D%E5%8A%A1358w.com+20180719&comtypes=&workmethod=-1http://search.51job.com/jobsearch/search_result.php?fromJs=1&jobarea=070400%2C00&funtype=0000&industrytype=00&keyword=%E6%8A%80%E6%9C%AF%E6%9C%8D%E5%8A%A1358w.com+20180719&keywordtype=1&lang=c&stype=2&postchannel=0000&fromType=1http://nba.weibo.com/search?anu=search&search_type=thread&keyword=%E6%8A%80%E6%9C%AF%E6%9C%8D%E5%8A%A1358w.com+20180719http://quizlet.com/subject/%E6%8A%80%E6%9C%AF%E6%9C%8D%E5%8A%A1358w.com+20180719.html/http://www.imanhua.com/v2/user/search.aspx?key=%E6%8A%80%E6%9C%AF%E6%9C%8D%E5%8A%A1358w.com+20180719http://www.cz365.com/info/all/%E6%8A%80%E6%9C%AF%E6%9C%8D%E5%8A%A1358w.com+20180719/http://www.ysx8.net/so_dabao.asp?keyword=%E6%8A%80%E6%9C%AF%E6%9C%8D%E5%8A%A1358w.com+20180719&kwtype=0&imageField222.x=0&imageField222.y=0http://so.fancai.com/cse/search?s=8811340871936118103&entry=1&q=%E6%8A%80%E6%9C%AF%E6%9C%8D%E5%8A%A1358w.com+20180719http://photo.poco.cn/jiqiao/jiqiao_list-upi-keyword-%E6%8A%80%E6%9C%AF%E6%9C%8D%E5%8A%A1358w.com+20180719.htmlhttp://ny.yibada.com/search.php?mod=portal&searchid=9&search_type=all&section_id=&searchsubmit=yes&kw=%E6%8A%80%E6%9C%AF%E6%9C%8D%E5%8A%A1358w.com+20180719http://www.taoke.com/opencourse/list.htm?type=1&key=%E6%8A%80%E6%9C%AF%E6%9C%8D%E5%8A%A1358w.com+20180719http://ny.yibada.com/search.php?mod=portal&searchid=9&search_type=all&section_id=&searchsubmit=yes&kw=%E6%8A%80%E6%9C%AF%E6%9C%8D%E5%8A%A1358w.com+20180719http://www.vmall.com/search?keyword=%E6%8A%80%E6%9C%AF%E6%9C%8D%E5%8A%A1358w.com+20180719http://www.dj020.com/search.php?mod=music&searchid=%E6%8A%80%E6%9C%AF%E6%9C%8D%E5%8A%A1358w.com+20180719&searchsubmit=yeshttp://www.amazon.cn/s/ref=nb_sb_noss_2?__mk_zh_CN=%E6%8A%80%E6%9C%AF%E6%9C%8D%E5%8A%A1358w.com+20180719&url=search-alias%3Daps&field-keywords=%E6%8A%80%E6%9C%AF%E6%9C%8D%E5%8A%A1358w.com+20180719http://xiaoxue.hujiang.com/search/%E6%8A%80%E6%9C%AF%E6%9C%8D%E5%8A%A1358w.com+20180719/http://www.metrolyrics.com/search.html?search=%E6%8A%80%E6%9C%AF%E6%9C%8D%E5%8A%A1358w.com+20180719http://baidu.9ku.com/s.aspx?k=%E6%8A%80%E6%9C%AF%E6%9C%8D%E5%8A%A1358w.com+20180719&y=1http://www.tangdou.com/search.php?key=title&keyword=%E6%8A%80%E6%9C%AF%E6%9C%8D%E5%8A%A1358w.com+20180719http://www.xiangdang.net/SearchResult.aspx?key=%%E6%8A%80%E6%9C%AF%E6%9C%8D%E5%8A%A1358w.com+20180719http://www.amazon.cn/s?ie=UTF8&page=1&rh=%E6%8A%80%E6%9C%AF%E6%9C%8D%E5%8A%A1358w.com+20180719http://course.juren.com/zhongkao-search-1-%E6%8A%80%E6%9C%AF%E6%9C%8D%E5%8A%A1358w.com+20180719.htmlhttp://search.zhubajie.com/p/?kw=%E6%8A%80%E6%9C%AF%E6%9C%8D%E5%8A%A1358w.com+20180719http://so.51scb.com/cse/search?q=%E6%8A%80%E6%9C%AF%E6%9C%8D%E5%8A%A1358w.com+20180719&s=9905466506935759299&nsid= http://www.6pm.com/search?department=&term=%E6%8A%80%E6%9C%AF%E6%9C%8D%E5%8A%A1358w.com+20180719&=http://www.tubolo.com/inq%E6%8A%80%E6%9C%AF%E6%9C%8D%E5%8A%A1358w.com+20180719.htmlhttp://www.4124.com/i/s.php?k=%E6%8A%80%E6%9C%AF%E6%9C%8D%E5%8A%A1358w.com+20180719http://www.zbird.com/search/index/type/product/?nm=%E6%8A%80%E6%9C%AF%E6%9C%8D%E5%8A%A1358w.com+20180719http://search.zhubajie.com/p/?kw%E6%8A%80%E6%9C%AF%E6%9C%8D%E5%8A%A1358w.com+20180719http://www.amazon.cn/s?ie=UTF8&page=1&rh=%E6%8A%80%E6%9C%AF%E6%9C%8D%E5%8A%A1358w.com+20180719http://www.ask.com/web?qsrc=1&o=0&l=dir&q=%E6%8A%80%E6%9C%AF%E6%9C%8D%E5%8A%A1358w.com+20180719&qo=serpSearchTopBoxhttp://ny.yibada.com/search.php?mod=portal&searchid=9&search_type=all&section_id=&searchsubmit=yes&kw=%E6%8A%80%E6%9C%AF%E6%9C%8D%E5%8A%A1358w.com+20180719http://www.pxto.com.cn/result.asp?keyWord=%E6%8A%80%E6%9C%AF%E6%9C%8D%E5%8A%A1358w.com+20180719&parent_type=&sCity=&imageField.x=0&imageField.y=0http://www.taoke.com/opencourse/list.htm?type=1&key=%E6%8A%80%E6%9C%AF%E6%9C%8D%E5%8A%A1358w.com+20180719http://www.yaofangwang.com/search.html?keyword=%E6%8A%80%E6%9C%AF%E6%9C%8D%E5%8A%A1358w.com+20180719http://www.ebay.com/sch/sis.html?_nkw=%E6%8A%80%E6%9C%AF%E6%9C%8D%E5%8A%A1358w.com+20180719http://music.migu.cn/#/webfront/search/uss.do?keyword=%E6%8A%80%E6%9C%AF%E6%9C%8D%E5%8A%A1358w.com+20180719&keytype=all&pagesize=20&pagenum=1http://weheartit.com/tag/%E6%8A%80%E6%9C%AF%E6%9C%8D%E5%8A%A1358w.com+20180719http://so.51scb.com/cse/search?q=%E6%8A%80%E6%9C%AF%E6%9C%8D%E5%8A%A1358w.com+20180719&s=9905466506935759299&nsid= http://www.cz365.com/info/all/%E6%8A%80%E6%9C%AF%E6%9C%8D%E5%8A%A1358w.com+20180719/http://www.youbian.com/search.html?s=%E6%8A%80%E6%9C%AF%E6%9C%8D%E5%8A%A1358w.com+20180719http://www.lofter.com/tag/%E6%8A%80%E6%9C%AF%E6%9C%8D%E5%8A%A1358w.com+20180719http://s.hc360.com/?w=%E6%8A%80%E6%9C%AF%E6%9C%8D%E5%8A%A1358w.com+20180719&mc=sellerhttp://www.thesaurus.com/browse/%E6%8A%80%E6%9C%AF%E6%9C%8D%E5%8A%A1358w.com+20180719http://www.job120.com/search/info.aspx?keyword=%E6%8A%80%E6%9C%AF%E6%9C%8D%E5%8A%A1358w.com+20180719&citynames=%E6%8A%80%E6%9C%AF%E6%9C%8D%E5%8A%A1358w.com+20180719&citys=&type=0&postionnames=%E6%8A%80%E6%9C%AF%E6%9C%8D%E5%8A%A1358w.com+20180719&postions=&uptime=-1&comtypenames=%E6%8A%80%E6%9C%AF%E6%9C%8D%E5%8A%A1358w.com+20180719&comtypes=&workmethod=-1http://s.99zuowen.com/cse/search?q=%E6%8A%80%E6%9C%AF%E6%9C%8D%E5%8A%A1358w.com+20180719&s=16033497922828948127&nsid=http://map.baidu.com/?newmap=1&ie=utf-8&s=%E6%8A%80%E6%9C%AF%E6%9C%8D%E5%8A%A1358w.com+20180719http://photo.poco.cn/jiqiao/jiqiao_list-upi-keyword-%E6%8A%80%E6%9C%AF%E6%9C%8D%E5%8A%A1358w.com+20180719.htmlhttp://so.laohe5.com/cse/search?q=%E6%8A%80%E6%9C%AF%E6%9C%8D%E5%8A%A1358w.com+20180719&entry=1&s=10071147937302552684&nsid=http://www.tingfree.com/search.asp?searchword=%E6%8A%80%E6%9C%AF%E6%9C%8D%E5%8A%A1358w.com+20180719http://www.dogpile.com/info.dogpl/search/web?fcoid=417&fcop=topnav&fpid=2&q=%E6%8A%80%E6%9C%AF%E6%9C%8D%E5%8A%A1358w.com+20180719&ql=http://www.job120.com/search/info.aspx?keyword=%E6%8A%80%E6%9C%AF%E6%9C%8D%E5%8A%A1358w.com+20180719&citynames=%E6%8A%80%E6%9C%AF%E6%9C%8D%E5%8A%A1358w.com+20180719&citys=&type=0&postionnames=%E6%8A%80%E6%9C%AF%E6%9C%8D%E5%8A%A1358w.com+20180719&postions=&uptime=-1&comtypenames=%E6%8A%80%E6%9C%AF%E6%9C%8D%E5%8A%A1358w.com+20180719&comtypes=&workmethod=-1http://tuan.baidu.com/search/beijing/?wd=%E6%8A%80%E6%9C%AF%E6%9C%8D%E5%8A%A1358w.com+20180719&searchsubmit=yeshttp://www.cz365.com/info/all/%E6%8A%80%E6%9C%AF%E6%9C%8D%E5%8A%A1358w.com+20180719/http://nba.weibo.com/search?anu=search&search_type=thread&keyword=%E6%8A%80%E6%9C%AF%E6%9C%8D%E5%8A%A1358w.com+20180719http://so.56.com/user/%E6%8A%80%E6%9C%AF%E6%9C%8D%E5%8A%A1358w.com+20180719http://s.dearedu.com/list.php?Keyword=%E6%8A%80%E6%9C%AF%E6%9C%8D%E5%8A%A1358w.com+20180719http://www.zhenpin.com/search?keyword=%E6%8A%80%E6%9C%AF%E6%9C%8D%E5%8A%A1358w.com+20180719http://so.51scb.com/cse/search?q=%E6%8A%80%E6%9C%AF%E6%9C%8D%E5%8A%A1358w.com+20180719&s=9905466506935759299&nsid= http://baidu.9ku.com/s.aspx?k=%E6%8A%80%E6%9C%AF%E6%9C%8D%E5%8A%A1358w.com+20180719&y=1http://www.hwhr.cn/zhaopin/?keyword=%E6%8A%80%E6%9C%AF%E6%9C%8D%E5%8A%A1358w.com+20180719http://zhidao.baidu.com/search?ct=17&pn=0&tn=ikaslist&rn=10&word=%E6%8A%80%E6%9C%AF%E6%9C%8D%E5%8A%A1358w.com+20180719http://www.ebay.com/sch/i.html?_from=R40&_trksid=p2050601.m570.l1313.TR0.TRC0.H0.X11&_nkw=%E6%8A%80%E6%9C%AF%E6%9C%8D%E5%8A%A1358w.com+20180719&_sacat=0http://shouji.baidu.com/s?wd=%E6%8A%80%E6%9C%AF%E6%9C%8D%E5%8A%A1358w.com+20180719http://so.fancai.com/cse/search?s=8811340871936118103&entry=1&q=%E6%8A%80%E6%9C%AF%E6%9C%8D%E5%8A%A1358w.com+20180719http://www.lofter.com/tag/%E6%8A%80%E6%9C%AF%E6%9C%8D%E5%8A%A1358w.com+20180719http://www.instructables.com/howto/%E6%8A%80%E6%9C%AF%E6%9C%8D%E5%8A%A1358w.com+20180719http://www.hztbc.com/lesson/list.php?sname=%E6%8A%80%E6%9C%AF%E6%9C%8D%E5%8A%A1358w.com+20180719http://www.job120.com/search/info.aspx?keyword=%E6%8A%80%E6%9C%AF%E6%9C%8D%E5%8A%A1358w.com+20180719&citynames=%E6%8A%80%E6%9C%AF%E6%9C%8D%E5%8A%A1358w.com+20180719&citys=&type=0&postionnames=%E6%8A%80%E6%9C%AF%E6%9C%8D%E5%8A%A1358w.com+20180719&postions=&uptime=-1&comtypenames=%E6%8A%80%E6%9C%AF%E6%9C%8D%E5%8A%A1358w.com+20180719&comtypes=&workmethod=-1http://baidu.huatu.com/cse/search?q=%E6%8A%80%E6%9C%AF%E6%9C%8D%E5%8A%A1358w.com+20180719&s=15777385797990862958&nsid=1http://findicons.com/search/<%E6%8A%80%E6%9C%AF%E6%9C%8D%E5%8A%A1358w.com+20180719http://www.yp900.com/search/SearchMedicine.aspx?name=%E6%8A%80%E6%9C%AF%E6%9C%8D%E5%8A%A1358w.com+20180719http://www.pxto.com.cn/result.asp?keyWord=%E6%8A%80%E6%9C%AF%E6%9C%8D%E5%8A%A1358w.com+20180719&parent_type=&sCity=&imageField.x=0&imageField.y=0http://search.aol.com/aol/search?s_it=topsearchbox.search&v_t=comsearch&q=%E6%8A%80%E6%9C%AF%E6%9C%8D%E5%8A%A1358w.com+20180719http://www.yelp.com/search?find_desc=%E6%8A%80%E6%9C%AF%E6%9C%8D%E5%8A%A1358w.com+20180719&find_loc=San+Francisco%2C+CA&ns=1http://s.niubb.net/cse/search?q=%E6%8A%80%E6%9C%AF%E6%9C%8D%E5%8A%A1358w.com+20180719&entry=1&cid=29898&s=9945725782705279253&nsid=1http://www.dogpile.com/info.dogpl/search/web?fcoid=417&fcop=topnav&fpid=2&q=%E6%8A%80%E6%9C%AF%E6%9C%8D%E5%8A%A1358w.com+20180719&ql=http://index.baidu.com/?tpl=trend&word=%E6%8A%80%E6%9C%AF%E6%9C%8D%E5%8A%A1358w.com+20180719http://so.laohe5.com/cse/search?q=%E6%8A%80%E6%9C%AF%E6%9C%8D%E5%8A%A1358w.com+20180719&entry=1&s=10071147937302552684&nsid=http://search.51job.com/jobsearch/search_result.php?fromJs=1&jobarea=070400%2C00&funtype=0000&industrytype=00&keyword=&keywordtype=1&lang=c&stype=2&postchannel=0000&fromType=1http://photo.poco.cn/jiqiao/jiqiao_list-upi-keyword-%E6%8A%80%E6%9C%AF%E6%9C%8D%E5%8A%A1358w.com+20180719.htmlhttp://www.dj020.com/search.php?mod=music&searchid=%E6%8A%80%E6%9C%AF%E6%9C%8D%E5%8A%A1358w.com+20180719&searchsubmit=yeshttp://fanwen.chazidian.com/tag_%E6%8A%80%E6%9C%AF%E6%9C%8D%E5%8A%A1358w.com+20180719/http://course.juren.com/zhongkao-search-1-%E6%8A%80%E6%9C%AF%E6%9C%8D%E5%8A%A1358w.com+20180719.htmlhttp://www.818.com/DrugList.shtml?Key=%u6492%u8D2D%u7F51&VKey=%E6%8A%80%E6%9C%AF%E6%9C%8D%E5%8A%A1358w.com+20180719http://s.dearedu.com/list.php?Keyword=%E6%8A%80%E6%9C%AF%E6%9C%8D%E5%8A%A1358w.com+20180719http://so.juchang.com/jc/q%E6%8A%80%E6%9C%AF%E6%9C%8D%E5%8A%A1358w.com+20180719http://www.hztbc.com/lesson/list.php?sname=%E6%8A%80%E6%9C%AF%E6%9C%8D%E5%8A%A1358w.com+20180719http://vico.vw.com.cn/zh/search.html?searchText=%E6%8A%80%E6%9C%AF%E6%9C%8D%E5%8A%A1358w.com+20180719http://www.xiangdang.net/SearchResult.aspx?key=%E6%8A%80%E6%9C%AF%E6%9C%8D%E5%8A%A1358w.com+20180719http://news.baidu.com/ns?word=%E6%8A%80%E6%9C%AF%E6%9C%8D%E5%8A%A1358w.com+20180719http://www.weimanhua.cc/plus/search.php?q=%E6%8A%80%E6%9C%AF%E6%9C%8D%E5%8A%A1358w.com+20180719http://so.wangxiao.cn/cse/search?q=%E6%8A%80%E6%9C%AF%E6%9C%8D%E5%8A%A1358w.com+20180719&s=16486887868326858273&nsid=1http://t.hexun.com/k/topic.html?value=%E6%8A%80%E6%9C%AF%E6%9C%8D%E5%8A%A1358w.com+20180719http://search.51job.com/jobsearch/search_result.php?fromJs=1&jobarea=070400%2C00&funtype=0000&industrytype=00&keyword=%E6%8A%80%E6%9C%AF%E6%9C%8D%E5%8A%A1358w.com+20180719&keywordtype=1&lang=c&stype=2&postchannel=0000&fromType=1http://www.dj520.com/search.asp?key=%E6%8A%80%E6%9C%AF%E6%9C%8D%E5%8A%A1358w.com+20180719http://www.whpx.net/search?searchtype=2&searchkey=%E6%8A%80%E6%9C%AF%E6%9C%8D%E5%8A%A1358w.com+20180719http://so.juchang.com/jc/q%E6%8A%80%E6%9C%AF%E6%9C%8D%E5%8A%A1358w.com+20180719http://www.chuanke.com/?mod=search&act=school&keyword=%E6%8A%80%E6%9C%AF%E6%9C%8D%E5%8A%A1358w.com+20180719http://search.reader8.cn/cse/search?q=%E6%8A%80%E6%9C%AF%E6%9C%8D%E5%8A%A1358w.com+20180719&s=3957844447873385758&nsid=http://baidu.gdzsxx.com/cse/search?q=%E6%8A%80%E6%9C%AF%E6%9C%8D%E5%8A%A1358w.com+20180719&s=4230455876348544810&nsid=http://www.yelp.com/search?find_desc=%E6%8A%80%E6%9C%AF%E6%9C%8D%E5%8A%A1358w.com+20180719&find_loc=San+Francisco%2C+CA&ns=1http://s.niubb.net/cse/search?q=%E6%8A%80%E6%9C%AF%E6%9C%8D%E5%8A%A1358w.com+20180719&entry=1&cid=29898&s=9945725782705279253&nsid=1http://www.tongyi.com/index.php/search/?keywords=%E6%8A%80%E6%9C%AF%E6%9C%8D%E5%8A%A1358w.com+20180719http://www.soku.com/search_playlist/type_tag_q_%E6%8A%80%E6%9C%AF%E6%9C%8D%E5%8A%A1358w.com+20180719http://cn.engadget.com/tag/%E6%8A%80%E6%9C%AF%E6%9C%8D%E5%8A%A1358w.com+20180719http://www.fun.tv/search/?word=%E6%8A%80%E6%9C%AF%E6%9C%8D%E5%8A%A1358w.com+20180719http://www.pudong-edu.sh.cn/Web/PD/index_ssym.aspx?Page=1&Keyword=%E6%8A%80%E6%9C%AF%E6%9C%8D%E5%8A%A1358w.com+20180719http://www.vmall.com/search?keyword=%E6%8A%80%E6%9C%AF%E6%9C%8D%E5%8A%A1358w.com+20180719http://www.djkk.com/search.html?keyword=%E6%8A%80%E6%9C%AF%E6%9C%8D%E5%8A%A1358w.com+20180719&submit.x=0&submit.y=0http://so.51scb.com/cse/search?q=%E6%8A%80%E6%9C%AF%E6%9C%8D%E5%8A%A1358w.com+20180719&s=9905466506935759299&nsid= http://jp.ask.com/web?qsrc=1&o=0&l=dir&qo=serpSearchTopBox&q=%E6%8A%80%E6%9C%AF%E6%9C%8D%E5%8A%A1358w.com+20180719http://so.zk168.com.cn/cse/search?q=%E6%8A%80%E6%9C%AF%E6%9C%8D%E5%8A%A1358w.com+20180719&entry=1&s=12801030437521133445&nsid=1http://weibo.10086.cn/t/detail.php?k=%E6%8A%80%E6%9C%AF%E6%9C%8D%E5%8A%A1358w.com+20180719http://www.zbird.com/search/index/type/product/?nm=%E6%8A%80%E6%9C%AF%E6%9C%8D%E5%8A%A1358w.com+20180719http://music.hao123.com/search/song?key=%E6%8A%80%E6%9C%AF%E6%9C%8D%E5%8A%A1358w.com+20180719http://s.dearedu.com/list.php?Keyword=%E6%8A%80%E6%9C%AF%E6%9C%8D%E5%8A%A1358w.com+20180719http://baidu.gdzsxx.com/cse/search?q=%E6%8A%80%E6%9C%AF%E6%9C%8D%E5%8A%A1358w.com+20180719&s=4230455876348544810&nsid=http://caigou.makepolo.com/spc_new.php?search_flag=11&q=%E6%8A%80%E6%9C%AF%E6%9C%8D%E5%8A%A1358w.com+20180719http://search.naver.com/search.naver?sm=tab_hty.top&where=nexearch&ie=utf8&query=%E6%8A%80%E6%9C%AF%E6%9C%8D%E5%8A%A1358w.com+20180719http://zhannei.baidu.com/cse/search?q=%E6%8A%80%E6%9C%AF%E6%9C%8D%E5%8A%A1358w.com+20180719&s=15851143575268289649&nsid=http://www.ebay.com/sch/i.html?_from=R40&_trksid=p2050601.m570.l1313.TR0.TRC0.H0.X11&_nkw=%E6%8A%80%E6%9C%AF%E6%9C%8D%E5%8A%A1358w.com+20180719&_sacat=0http://www.job120.com/search/info.aspx?keyword=%E6%8A%80%E6%9C%AF%E6%9C%8D%E5%8A%A1358w.com+20180719&citynames=%E6%8A%80%E6%9C%AF%E6%9C%8D%E5%8A%A1358w.com+20180719&citys=&type=0&postionnames=%E6%8A%80%E6%9C%AF%E6%9C%8D%E5%8A%A1358w.com+20180719&postions=&uptime=-1&comtypenames=%E6%8A%80%E6%9C%AF%E6%9C%8D%E5%8A%A1358w.com+20180719&comtypes=&workmethod=-1http://www.imanhua.com/v2/user/search.aspx?key=%E6%8A%80%E6%9C%AF%E6%9C%8D%E5%8A%A1358w.com+20180719http://www.6pm.com/search?department=&term=%E6%8A%80%E6%9C%AF%E6%9C%8D%E5%8A%A1358w.com+20180719&=http://www.paper.edu.cn/advanced_search/resultQuickSearch?type=0&judge=0&filename=%E6%8A%80%E6%9C%AF%E6%9C%8D%E5%8A%A1358w.com+20180719