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8年六合彩80期预测-7月19号六合彩出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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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 来源: 浏览次数:3419 日期:2018-07-19

” 朱天寿手抚苦酒杯,一手搂著紫燕,笑道:“好!就让你先说 故此他纵然心中恼怒,吃了个哑巴亏,也只能乾笑两声,把所有的不悦都咽了下去,不敢发作 李承中所坐的位置距离大门较近,只见罗三泰站在那里,满睑错愕的神情,笑著走了过去问道:“罗捕头,有什么事?” 罗三泰躬身行了个大礼,道:“禀报大人,我们已经微调了十艘游船,此刻停在前面的码头候命” 蒋弘武也认为他说得有理,於是唤来范铜,吩咐他逐船交代,全体警戒” 金玄白脱口道:“四大神将!一定是西厂的四大神将!” 这时,远处数十艘船只,在大船的带领下,已驶航而至距离金玄白不足十丈之遥……--------------------------第 三 章  凌波渡虚夏夜,星空璨烂 一百多年以来,张三丰仍是武林中的传奇人物,据说他生於元末,自幼孤苦,幸得一僧人收养,后来携入少林寺,在厨房里帮忙炊事以及打扫的工作 诸葛明饶有深意地道:“像这种百年难得一见的人才,我们张大人希望能拉拢,希望你也能助一臂之力,别让他受到他人之诱惑加入其他组织……” 朱瑄瑄眼中泛出异采,颔首道:“对!无论如何都不能让他离开,一定要留在身边……” 诸葛明深深地望了她一眼,忖道:“如果这位郡主姑娘肯放下身段,以她的美貌和聪慧,定然很快便可掳擭金老弟的心,嘿嘿!到时候用名缰、利索、情网来对付他,也不怕他会逃 走!” 他弯身钻进了船舱,坐好之后,往外望去,只见朱瑄瑄依旧痴痴地望著湖天一色在发呆 朱瑄瑄见他们在打哑谜似的,听得一头雾水,弄不清楚是怎么回事” 张永虽觉这种求亲的事做得太小题大作了,可是看到朱天寿兴致甚高,却也不敢多说,只得垂首答应 故此,如何能让齐玉龙相信他的话,远离程家驹、以及游说齐北岳将软禁的齐冰儿释放出来,便成为金玄白首先要考虑的问题了 唐麒倒吸一口凉气,道:“天刀余断情刀法已至天人之境,你却说要他死於你的刀下,你……你是不是疯了?” 金玄白冷笑道:“程烈仅挡住我两刀,那天刀余断情来此,恐怕也只能挡得了我三刀” 说完,连磕三个响头” 服部玉子道:“少主猜错了,他们的泳技固然不错,可是也不可能凭著一口气潜那么远,他们靠的是这个羊皮袋里的气,可以让他们潜在水里半个时辰多 放眼望去,前者居於极少数,后者要占九成以上 他摇了摇头,轻叹道:“朱瑄瑄,我看你到底要玩出什么花样来?到时候你又如何收这烂摊子?” 正在沉忖思考之际,他听到了朱瑄瑄的叫声,顺手从一个衙役手里拿过一枝火把,走了过来,挪揄地道:“朱公子,你又玩什么花样?想要逗江姑娘开心啊?” 朱瑄瑄还没说话,只见江凤凤羞怯地道:“金大哥,连你也不正经起来,真是的!” 金玄白笑道:“原先我见你回来,还以为你是可怜我被你表姐抛弃了,所以要回来安慰我,岂知你却完全是思念朱公子,这才赶回来的,呵呵!我真是羡慕朱公子艳福不浅哪!” 朱瑄瑄斜睨他一眼,道:“大哥,你若是对小凤儿有意,我可以让贤啊!” 金玄白笑道:“千万不要,江姑娘喜欢的是你,你留下来慢慢的疼她吧!我有那么多的未婚妻子,想起来就头痛,还不知道要怎么摆平呢!” 朱瑄瑄道:“看你这没出息的样子,男子汉大丈夫,有个三妻四妾是件很平常的事,怎么会头痛?” 金玄白摇了摇头,道:“难唷!” 朱瑄瑄笑道:“大哥,你别忘了,你可是武林高手,天下闻名的神枪霸王哦!除此之外,还是未来的朝廷重臣,名动天下的武威侯,连几房妻妾都摆不平,岂不让人笑话了?” “什么武威侯?那是开玩笑的啦!” 金玄白道:“这都是为了仇钺那个小子,张大人才要我冒充武威侯,如此一来明天下午替仇钺上门求亲,才会让周大富瞧得起!” 朱瑄瑄白了他一眼,道:“张大人说你是武威侯,你就一定是武威侯,哪来什么冒充之事?” 金玄白笑道:“张大人就算执掌锦衣卫,也不可能封我做什么武威侯,他险是要我充壳子的啦!吓一下周大富还可以,骗别人可不行!” 朱瑄瑄正色道:“国家的名誉岂可拿来骗人?大哥我跟你打个赌,几天之内圣旨就会下来,封你做武威侯” 江凤凤虽觉朱瑄瑄的动作唐突,心里却是觉得甜甜的,啐了她一声,道:“金大哥,你跟他赌啊!这种赌注一定赢,你怕他什么?” 金玄白没有理她,问道:“朱公子,你找我来要看什么?” 朱瑄瑄一扬手里的包袱,道:“这是诸葛大人临走之前交给我,要我转给你的武功秘笈!” “武功秘笈?”金玄白笑道:“诸葛兄又哪来的什么武功秘笈?他一定是在骗你的 等到金玄白一用完早餐,田中美黛子恭敬地拧好手巾递了上去,田中春子则勤快地收拾残肴放在食盒内 金玄白想起至今没有听到钟声,连忙问道:“玉子,你说的果真不假,我到现在还没听到过钟声 纵然此刻他的手法比不过唐门的掌门唐大先生,能够双手齐施,瞬间发出十余种不同的暗器,可是凭著他精准的眼力和手法,这枚碎石较之唐门任何一种暗器尤要厉害 金玄白一见从树上跃下了两个年轻女子,起先微微之惊,等到细看之後,更觉讶异 他好奇地把黄铜镜筒放在眼前一看,霍然发现数丈之外的人物瞬间来到眼前,顿时吓了他一跳,单掌一立,凝气护身,赶紧放下镜筒,准备迎敌由於大学士办事的地方在宫内殿阁,遂被称为内阁大学士 不久之後,刘瑾又将私党曹元、刘丰引进内阁,自此内阁大权完全掌握在刘瑾手里了为了成功,为了满足他的野心,他势必要放弃情爱,把柳月娘抛弃掉,所以他才在无奈之下想出这个主意,并且立刻狠心的执行了整个计划……服部玉子继续道:“不错,柳月娘当年遇到的那位情人便叫沈文翰,据程家驹说,沈文翰不仅文才极佳,并且武功渊博,他手下一名管家许世平,便曾跟他学了不少功夫,并且连柳月娘都得到传授,有一身不俗的功夫……” 她说到这里,笑了笑道:“当然罗!枪神老前辈的武功何等高强,却都不是老主人的对手,老主人随便指点几手功夫,任何人练个三、五年下来,都能成为江湖中的高手,那是毫无疑问的事” 何玉馥和秋诗凤感动得几乎掉出眼泪来,秋诗凤低声道:“谢谢你,大哥” 金玄白皱眉道:“我相齐冰儿有约,你们跟去做什么?” 服部玉子道:“冰儿姑娘是我们的姐妹,我们更应该早点认识才对……” 他话声一顿,转首问道:“两位妹子,你们说对不对?” 何玉馥笑道:“对!对极了” 何玉馥道:“大哥,我们换上劲装,跟你一起出去好不好?你别让我们也装成了丑丫头” 服部玉子唤来田中春子和田中美黛子,吩咐春子带著何玉馥和秋诗凤去换劲装,又交待美黛子到秘室去取来金玄白的枪袋 两顶小轿停在园门之前,轿帘一掀,走出一个身穿彩衣素裙的年轻女子和一个穿著锦衣、头戴四方巾的老人” 金玄白笑了笑道:“你把千里镜拿好,别丢了,这可是宝贝!” 他跨开大步向前而去,到了马车之前的三丈,默然伫立,望著那七匹缓缓驰来的骏马 金玄白看了僵坐在马车车辕上的赵升一眼,道:“江少侠,关於令师兄之事,在下深感抱歉,请你转告他,如果他不介意,可以在这两天内去找五湖镖局的彭镖头,因为在下有一套刀法可供独臂者使用,如果他想学,这几天内我会到镖局去传给彭镖头,他可以跟著学……” 说到这里,他轻轻的叹了口气,道:“不过他如果心中尚有仇恨,不想跟我学习刀法,那就不必来了 一念及此,他忖道:“这位金大人还是小姐的好友,真不知道他的眼光会这么差,唉!就算娶不到像这么美如天仙的两位女侠,也该娶个像我们小姐那样的美女才行,又怎会看上这么个普通的女子?” 想起孟子非临走的时候说出的那番话,熊掌柜突然明白这个丑女虽然长相难看,可是显然身家背景极硬,必然非富即贵,并且还是大富贵人家的女儿,才会得到金玄白的青睬,娶为妻子 他心一阵慌乱,听到冯知县的吩咐,首先便想到了松鹤楼的利益,认为非得要找差不下可,否则会对松鹤楼造成更大的伤害,於是立刻转身往楼梯奔去” 冯敬贤一听此言,胆子稍为大了点,乾咳一声道:“这位大侠,请问……” 他才一开口,便见到乐大力摇摇晃晃的站了起来,一抹嘴角的鲜血,眼中凶光闪动,甩了下头,然後大吼一声,双拳舞动,往金玄白攻来 何玉馥伸手轻轻的拍了拍父亲的背,温柔地一笑,然後转首望看秋诗凤道:“凤妹妹,这个绒裤子弟虽然可恶,却也罪不致死,依我之见,还是饶过他一次吧?” 秋诗凤颔首道:“姐姐既然这么说,就放过他吧!” 何玉馥唯恐目己说的话候量不够,拉著服部玉子,道:“傅姐姐,你陪我去求大哥放过他们这一回吧!” 服部玉子笑道:“你们惹出来的事,别找我帮忙……” 话虽这么说,她却拉著何玉馥向金玄白行去,道:“相公,人家既然如此苦苦哀求,你大人有大量,就放过他们一次吧!” 金玄白冷哼一声,没有说话 在这瞬间,金玄白脑海里闪过这么一句话:“朱门酒肉臭,路有冻死骨”,想一想,一个人会冻死在路边,想必是饥寒交迫,无以为生,而高官巨贾则是宾客盈门,家中准备的酒肉多得吃不完,任由发臭丢弃,这种强烈的对比,使得金玄白心中颇觉不是滋味 不过他这下是弄错了,那些化妆成各种不同职业的彪形大汉,都是忍者,他们为了护卫上忍,在服部玉子出门之际,都会换装跟蹑於後 不过他举箸一一品尝之後,发现这些菜色果真色、香、味俱全,不仅口齿留香,并且回味无穷 赵守财和金玄白又喝了一杯酒,这才记起何康白跑到窗边叫人,叫到这时还没回来,他转身望去,只见何康白拿著一根黄铜短棍放在眼前,朝窗外四下移动脑袋,也不知在做什么,而那六个年轻男女围在他的身边,不时发出笑声” 何康白忍不住低声问道:“傅姑娘,你难道不知道当年欧阳老庄主已将他的孙女许配给金贤侄的事?” 服部玉子微笑道:“这种事我知道,除了欧阳妹妹之外,还有楚妹妹,她们都是大哥未过门的妻子 他不明白金玄白使的是否昔年枪神楚风神的枪法,可是楚仙勇却识得那正是“守神”的第二招,只不过差别的是金玄白仅用一根银箸使出枪招,长度不够,因而显然有疏漏之处 邓公超从来不愿得罪江湖朋友,这下因彭浩而起,不但得罪了双剑盟、神刀门,如成又把峨眉派、天刀余断情、集贤堡主无影刀程震远给牵扯进来 这种乘轿之风,到了弘治、正德年间,蔚为风气,因为读书人认为所谓的士君子,既然已经步入仕途,身穿朝廷所赐的服装,岂可以和商贾行人杂处在市中?这种事岂止不雅,简直还大失身份,所以乘坐轿子成为一般官员特权的一种标志和展现 在弘治年间,一名最起码的乡官,都要由官府提供两名皂隶、四名轿夫、一名执伞者,共达七人之多,而有品位的官员尚需加上役使、护卫及开道人员,配备的人更多” 金玄白“哦”了一声,目光在木牌上转了一下,想不到区区一块不起眼的腰牌,竟有如此大的权力,竟能任意缉拿或斩杀人犯,难怪那什么刑部的官员张子麟和刘缨都会见之霍然色变 走近葡萄架时,金玄白听到一阵悠扬的乐声随风传来,循声望去,只见棚架尽端有一座八角凉亭,数名女乐师齐聚亭内,正自操弦弄瑟,演奏着乐曲 众人举杯,在朱天寿的邀饮之下,一齐喝干了杯中的葡萄美酒 纵然如此,他仍旧忍不住把头低下,靠在她的耳边说道:“小丫头,你真是我的红粉知己,哈哈!深得我心 而朱天寿等人则全都是目瞪口呆,满脸怪异神情,彷佛将他视为怪物” 蒋弘武匆匆向陈南水行去,朱天寿果不再谈什么十大**,催著彩虹倒酒,连喝几口酒之後,眼睛眨呀眨的,竟是一脸困倦之态 朱天寿一手搂著黄莺,一手抚著另一名少女的腰臀,躺卧在红叶的大腿之上,舒服地吁了口大气,道:“我醉欲眠君且去……” 张永脱去外袍,替朱天寿盖在身上,然後道:“金大侠,让我小舅睡一刻,我们挪到秋千架旁去喝酒吧!” 金玄白本想去找服部玉子商量擒拿海盗翻江虎陈豹等一行人之事,可是却又想听朱天寿说什么天下十大**,在犹豫之间,诸葛明已道:“金……侯爷,我们再喝一会儿,反正帮仇钺订亲下聘的时间还早 张永和蒋弘武花了大半年的时候,找了一批忠心耿耿的锦衣卫力士和校财,经过一番训练之後,这才由劳公秉和于八郎两人带领到各地勘察” 服部玉子笑道:“她不是笨,是头一回看到相公,所以手足无措,小姑娘嘛,才十三岁而已,过一阵子就好了,别把她调到厢房里去洗碗!” 伊藤美妙听她这么说,不敢多言,连声应是 根据忍者们的调查,陈豹此行一共来了二十二人,包下了嘉宾客栈一座院子,占用了十二个房间 四辆车里的忍者陆续下了车,小林犬太郎跑步过来,金玄白道:“林泰山,你带二十个人跟我进去抓人 过了悦来客栈,不远便是迎宾客栈,服部玉子站在客栈之前,道:“少主,这家客栈是我们的,这里生意并不挺好,一个月除了开销,大概只能赚六、七十两银子 那一片闪烁的枪影,在斑驳的光影里,急速的飞刺而出,真幻难分,根本看不清楚真实的枪尖所在之处 楚仙勇见到他们两人,话声稍顿,道:“仙壮、花铃,你们来见识一下爷爷的传人,武林中最近新崛起的神桧霸王金玄白金大侠 一想到这里,金玄白才恍然大悟,为何当年楚风神要这么做的原因了,原来是避免自己日後的尴尬 楚花铃并不清楚是怎么回事,从怀中取出用丝绳扎好的几封信,交给何康白,道:“何大叔,这是侄女从安化王府里拿出来的几封信札,不知你有什么用途?” 何康白接过信札,道:“花钤,你还没见过我的女儿吧?我替你们介绍一下” 何康白见这几个年轻女子相谈甚欢,完全没有自己插话的余地,只得悄悄的退了开去,他本想把楚风神早已将楚花铃许配给金玄白的事说出来,可是见到自己的女儿也参与调笑,知道她们必有用意,於是也就闭上了嘴,不再多言” 赵守财兴冲冲的走出屋去,见到五位姑娘站在门口叽叽喳喳的,不知在说些什么,他也没打招呼,迳自走到隔壁房里去了” 薛义听见蒋弘武称呼金玄白为金侯爷,脸上泛现惊骇之色,却不敢多问,跪下朝金玄白行了个礼,道:“敬禀金侯爷,小的已经把话传到,不知大人还有什么吩咐?” 金玄白从囊中取出几块碎银,道:“薛捕头,多谢你了,多亏你和众兄弟辛苦,这才没误了事,这点银子不成敬意,你拿去和他们喝几杯水酒吧!” 薛义虽见那几块碎银最少也有二十多两,却不敢收下,忙道:“能替侯爷效劳,乃小的荣幸,万万不敢收下侯爷的赏赐 蹄声清脆地敲击在石板路上,李强和仇钺的心跳声似乎比蹄声尤要大得多,他们这一辈子何曾见过这等盛大的场面,虽是披红挂绿的坐在高头大马之上,脸色却是苍白一片,肌肉紧绷,几乎连头都不敢拾起来 真是去他的「都什么关系了」!被连在睡梦中都能奉行「无赖法则」——死皮赖脸到极点的方谨击败,严启骅走到客厅点根烟独处,好平愎自己的情绪? 可见男人的言行实在夸张,而他一边说话一边搧风时,眼角的余光不时往身后西装笔挺的男人瞄去,后者正专心地与一名棕发碧眼的女子对话,完全没注意到他的动作,更别提他这么做的用意 「你不要因为自己是同性恋就觉得每个人都是同性恋 第三章?? 一回到饭店,严启骅就看见方谨拿着浴巾猛擦头」 「放手」 「然后让你亲自送给那个姓史宾森的家伙?」方谨邪气一笑,「我可没那么笨,与其让你单独面对盖文?史宾森那个色鬼,我倒宁可让你和乔海伦共处一室 吞云吐雾间消化完他的话,他才明确的响应:「抱歉,我不是 方谨眼神带点责备性看向身边人 不能怪他,一整晚下来,让他惊讶的事情实在太多了;首先是心仪对象的年纪超出他想象,接着…… 该不会眼前这个俊美的东方男人也三十好几了吧? 还有,严启骅说他不是同性恋,那为什么这个东方男人又说严启骅是他的? 真的是愈想愈不明白 「你在怕我吗?」 「滚回你的房间」 「你……」 「也许我一开始真的做错,不应该答应何芊秀接下监视你的委托;但如果没有接下这件案子,我根本无从得知世上有你严启骅这么一号人物,也不会在监视的过程中不知不觉地爱上你」 轻施腰力,偾张的挺立没入柔软灼热的身体,没有犹豫地直达他体内最深处 不必找什么理由解释自己为何对他情有独钟,事实上也不需要 「啊……啊……」 再一个冲撞,引发跨坐在自己身上的严启骅不由自主地配合呻吟,方谨拉近彼此的距离,得意地笑为了这个目的,就算要我换穿女装充当模特儿,也在所不惜? 「休想!」一句话,两个字,斩钉截铁的拒绝 「我话说在前头,我只练过一个礼拜的台步」 「你找我?」故意把陈少白支开,这种小伎俩还瞒不过他」他是被硬赶上架的鸭子,又不是自愿的「挺方便的不是吗?」 严启骅仔细地打量他,确定妆没有坏才相信 这么让他吃惊?严启骅摇摇头 同为时装之都的巴黎更不例外,电视不时报导米兰最新的时尚讯息? 他走到三楼入境厅外的环状车道,准备招揽计程车进入市区」倚在车窗,方谨答得意兴阑珊」方骋坦言不讳:「你在米兰的走秀,我们都看见了 那老头一定火冒三……不只三丈,十丈都有可能」冷冷一瞥,严启骅迳自走到吧台,从饭店附设的小冰箱中拿出矿泉水仰头灌了一口 「你的品味这么差,看上这种男人?」 「这不是品味『差』,而是『独特』 纵容的原因他也不甚明白「如果你爱我,为什么下午不在老头面前承认我们在一起、你是我的爱人?」 「承认?」严启骅挑眉」? 「我拭目以待」何芊秀的语气里充满了逞强与不服输   “我没事,谢谢你”男子——洪文德微微一笑,刚刚所发生的事情可教他们开足眼界,只是识相的没一个敢在太岁头上动土   “二哥   “君君,好了啦!大家都在叫苦了,我们会跟不上的   慌乱的更拥紧她一些,他真怕她会挣离他身边,在一切都还未解释清楚,他绝不能让她跑掉,要不他和她就真的完了……   “我……我不知道,你放开我,我……”易湘君慌乱的猛摇头,理智告诉她应该声厉色在的拒绝,偏她的心却是一团混乱,她不知道自己该怎么做?   她真的不知道自己该怎么做?他深情的眸光,让她无力招架,可是他早先的作为,她可以再相信他吗?   “湘君,我从来没有对女孩子有过像你这样的感觉,你听听我的心,它正在为你而急速地跳动着”看着易湘君脸色苍白的抱着腹部,商汤顿时心急的一把推开叶思诗就冲上前去扶住她,该死,她一定是想制止却反而被打到,他心疼的注视着她,恨不得代她受过   “对、对,我也是,我快饿死了,你们自己去就好了,别理我们了   “不行啦,思诗不去还无所谓,可是湘君你一定要去啦   “湘君,求求你!”众家妹子再度齐声哀求,声音这回多了丝使咽”易湘君无奈的站起身,天晓得这关她何事?为什么她越不想跟商汤有所接触,却总是逃脱不了,她不会是被诅咒了吧?   "湘君,你过去的时候能不能帮我要商汤的签名啊?”蓦然,叶思诗拉住她的衣袖,然后很小声的哀求,暗恋不成,身边留个东西做纪念也不错”   虞舜暗自惊诧的挑了挑眉,只因这番话比较像是他三弟夏禹会说出的言语,他——好像有点怪怪的,可哪点怪一时又说不出来   “哦,原来如此!那这样吧,待会你拿记事本到我舱房来,我再帮你签名   漠然的抬起头一他在心中告诉自己,他绝不放弃,就算是只有百分之零点零零一的可能性,他都不放弃,她是他的,他从未对一个女子有像她如此强烈的渴望,他渴望拥有她,渴望保护她   “君君,我…叶思诗考虑再三,正欲开口却在看见易湘君的脸后,到舌尖的话又给吞咽回去,啧,她是怎么了?   她和她是无话不说的好朋友呀,怎么这回就是说不出口?   话说回来,对虞舜的话她仍是抱持着怀疑态度,他到底是不是在和她开玩笑?   “关于那件事情,可能吗?”没道理他知道她却毫不知情,她可是她的好朋友耶,而他昨天之前还不过是个陌生人,他会知道什么?   "思待,我的果汁快喝完了!你再不说,我可要去参观修道院喔   “我们进去你的舱房说吧   噢,他简直像个酒鬼,易湘君微蹙娥眉的抬起头,不以为然的话就很自然的脱口而出”   他呢喃的咬着她优美的颈项,舌头舔弄她软绵绵的耳肉,双手已不由自主的抚上她柔软的胸脯   “急!小弟,有什么好急的,女人不都是一样,玩玩就好,何必这么认真?”   他的眼皮直跳个不停!完了,他有个很不好的预感,就像当初看见他大哥和赵莹莹在做爱的感觉,商汤的神情无疑和当时的大哥没啥分别,虞舜微皱起眉头”商汤欣喜又不敢确定的瞅着一脸无可奈何的虞舜,他答应了吗?他真的答应了吗?   “你要我帮你什么忙?杀人放火我可不做”商汤点点头转身就朝自己的睡房走去噢,让她死了吧!她羞渐的摇着脸,简直是无地自容   “商汤,有,有啊”叶思诗怨叹的说明,她也不想如此急迫,只可惜她没有多余的时间,因为她是个菜鸟,压根毫无演技可言”商汤一怔,他就知道事情没有那么简单,该死,她就这么想要他和思诗在一起,那下午她的爱语不就全是在骗他:“好啊,什么时候?今晚吗?”   OK,她不在意他和别的女人一起吃饭,那他何不成全她?   “嗯,你答应了吗?”叶思诗无法相信自己真会如此幸运,她喜出望外的看着他,这么简单他就点头答应,谁不成他真的对她也有好感   “不是,不是”   商汤冷冷的甩开她的手,这就是他执着不悔的爱情,他愿意为她舍弃亲情,她却在意友情重于他的爱情,可笑啊可笑,这就是他的爱情   “看你这样子我也知道她走了,你稍为振作一点好不好,她走了不会再把她追回来,瞧瞧你这像什么样了?”虞舜气结的将他塞进跑车前方客座,然后小心的用安全带将他牢牢扣住,他可不想开车的时候,他突然发起狂来,那可是非常危险的   苦涩的拿起邀请卡递给验票小姐,她立刻扣开一间,她进入,毕竟这部戏未演先轰动了,首映的票更是在一个月前就预售一光,而虞舜爱新觉罗位临现场更是让戏院在开演前就挤满人群,所以有太多没买到票的热情影迷想趁着拥挤入群混进戏院,迫使她们不得不关戏院大门   她压下心中那股子好奇,深吸了几口气,正欲回身窝进篷中,却发现不远的江面上有一艘中型篷船徐行而来   他亦是双手抱拳回礼,朗声道:「今夜咱们『三帮四会』多有失礼之处,还望九爷多多担待」峻容调过与她对视,裴兴武黝瞳淡眯,沉静又道:「只是想让你明白,那位小姑娘在「三帮四会」里没谁敢开罪,敖老又将她宠得无法无天,你是她要的人,事情没这么容易就了结   「你说十五月圆回来,瞧瞧现下都什么时候了?做人得讲诚信哪!」年宗腾生得虎背熊腰、壮硕异常,此时他坐在黑马背上,朝着迎面而来的殷落霞龇牙咧嘴,粗犷的面目足以吓哭任何一只路过的妖魔鬼怪   「不麻烦、不麻烦,咱们俩也甭这么见外啦!如今落霞妹子回来了,待她瞧过你小师妹的病况,她『西塞一派』的医术定能帮上忙的   她别扭又古怪,在旁人眼里,或者认为她不识大体、不懂人情世故、不晓得迂回行事,这些,她都承认   这世间,总得有那几个坏人存在,才能突显出好人的特质,不是吗?   将一缕软发拨在耳后,秀致眉心微乎其微地轻蹙了下她眉眼一抬,开在顶端的小方窗外已见霞天,心中不禁一惊,以为那一大镂药汁八成全给熬乾见底了,又赶忙探头往阁楼底下瞧去   似乎听见了动静,他脸容半侧,与她下探的秀脸对个正着   他后悔过吗?   这一待,便已三个春秋,而往后还要熬过一个又一个年头,他命不属己,身亦如此,当初率性地允诺给她,可曾想过心爱的人儿还得等够七年,才能从她手里拿得全部的「续命还魂丹」?   他不曾恼恨过她吗?   明就答应给药,却故意从中耍弄小手段,偏不给个痛快,然而双方条件已然交换,以他出自名门正派的行事作风,一旦作下应承,断不可能自毁誓约,落下话柄   香包其实不香,塞进里边的玩意儿不知为何,混合出带着雄黄的辛呛气味,每隔一段时候便会换新,让气味持久不散   「落霞?!」坐在车门前端的裴兴武迅速回身,在倒成堆的大小木箱里瞥见一双挣扎又胡踹的腿儿,他连忙抛下缰绳钻进车里,往箱堆里救人   他鲜少这么唤她   「够了   「还是戴着它   那身形极俊,动静皆美,她若有所思又若有所痴   男子似在叹息,下一刻,她的身子落人结实怀抱,脸容偎着他的颈窝,熟悉的气息密密包围过来,那双臂膀强而有力,她胸口剧颤,怕被察觉,更是不敢在这时分睁开眼眸」   「是   然后,是三年前,那男子的出现   裴兴武再也等不下,小心翼翼地捧起她的头往她后脑勺摸索,没寻到什么肿块后,那双大手又移向她的四肢和躯干,毫不避讳地碰触   裴兴武扶住她的腰,那藏在书生宽袍下的女性曲线柔软却过分纤细,他眉峰成峦,阴郁地盯着她红得极不寻常的脸蛋」   丹田处集结着一股热能,他脸皮暗赭,心意既动,又如何能坐怀不乱地面对她?   「那就是了……」她俏叹,唇再次贴上就这一次便好,她想与他在一块儿,今夜过后,世情缈缈,许多事都会不一样了……   裴兴武以相同的专注一瞬也不瞬地望住她,忽地大掌一覆,抓住她贴熨在他肤上的小手   「我知道那是什么模样……我看过男人的裸体,很多次、很多次的……你最好相信……」她拔掉他腰间铁箫,手开始拉扯他的衣衫,在男性结实的躯体上放胆摸索,当真是抛光所有的矜持,非得到这个男人不可   过了今夜,许多事都不一样了,他会得回他原有的,得回那些她早该还给他的   房门刚合上的那一刹那,躺在床榻上沉睡的殷落霞眼睫轻轻颤动,跟着竟缓缓地睁开凤眸   这回,裴兴武倒顺了她的意,让她给推开一小段距离,可他的目光仍直勾勾地锁定着,不曾转移「你以为我与击玉她——」   瞪着她浸润在泽光中的脸容,他怱地醒悟过来,眉峰皱摺,微微颔首」   「我没有那么好……」   「你很好   殷落霞笑着、叹着,缓缓合上眼   唉唉,在还未「爆发」前,那子可真是健康宝宝一枚哩,从未想过会这样病歪歪的,这种感觉太痛苦了,结果那子现在都要勤作复健,希望能重返健康宝宝的行列 他是虞姬,跟他演对手戏的,自是霸王了场面之中,坐下打单皮小鼓,左手司板的先生,仿佛准备好了 女人的鞋是双布鞋,有点残破,那红色,搁久了的血,都变成褐色了 吓得初见场面的孩子们,有些索性蹲下来,抱着头遮丑,直把师父的颜面丢尽” 娘牵住他的手小石头用绳子绑了一个铜板,把铜板蘸在油碗中,然后再把油滴到汤里去 四下一瞧,这群衣衫褴楼,日间扮猴儿的师兄弟们,一人一个地盘不习惯街面上的早点铺刚起火开张,老百姓刚预算一天的忙碌破得不能穿了,最后把破布用浆糊校起来,打成“袼褙”做鞋穿忽闻得“鞋!鞋!鞋!”的钟声传来只余一个小小的疤 “小豆子你听,王妈妈使的是真声,这样吆喝多了,嗓子容易哑,又费力气听得“小癞子”三个字—— “哇——” 小豆子怕起来,抱得更紧 不一会,师大爷拎着烧饼回来了,分了二人一组,烧饼在孩子眼前,叫他们注视着只有死掉,才自由自在走到外边的世界还有董卓、诸葛亮、关公、张飞……战战兢兢唱一场戏班后台有大锅饭,唱戏的孩子可以在后台吃一顿“保命”饭,平时有棒子粥,有棒子面窝窝头,管他 公公府上的管家也笑吟吟地过来 小豆子抬起清澈无邪的大眼睛,就去了痰盂架在紫檀木上自己也不发觉” 他用手背抹干泪痕 晕环中出现两张脸,小石头和小豆子流连顾盼,不思脱身剑鞘雕搂颜色内敛,没有人知道那剑身的光彩,只供猜想在祖师爷眼底下,各有定数少年裘马,衣履风流什么家什么国?让你们只会啃书本的小子去报国吧,一斗芝麻添一颗,有你不多,无你不少,国家何尝放你在眼内? 脱离险境,蝶衣很放心: “有你在,谁敢欺负我?该怎么报答?” 黄包车夫也吁了一口气似地,放缓了脚步 民国二十八年(一九三九年)的华灯,背后有极大仓皇但又不愿细思的华灯,敌人铁蹄近了,它兀自辉煌,在两个名儿:“段小楼”、“程蝶衣”的字下,闪烁变幻着马童自上场门一跳一翻,先上,戏于此方才开始 袁四爷四十多,高鼻梁,一双长眼,炯炯有神,骨架很大,冷峻起棱” “怎么你从小到大,老念着这些?”小楼取笑,“行头嘛,租的跟自己买的都一样,戏演完了,它又不陪你睡觉” “不、虞姬也好,贵妃也好,是我的就是我的 “好啦好啦,那你就乖乖地存钱,置了行头,买一个老大的铁箱子,把所有的戏服、头面,还有什么干红脂胭、黑锅胭脂……一古脑儿锁好,白天拿来当凳子,晚上拿来当枕头,加四个轱辘儿,出门又可以当车子 “唐突得很,不成敬意上面不是描了菊花吗?就为她?打上了一架?” “不过闲话一句嘛,算得上什么?真是!” 这个男人,并不明白那个男人的断续试探 他还抽空坐在写信摊子的对面里头原已夹着一帧与小楼的合照,上面给涂上四五种颜色 云石桌上铺了一块湘绣圆台布,已堆放一堆银圆、首饰、钞票…… 老鸨意犹未尽 泄愤地,竭尽所能抹去油彩,好像要把一张脸生生揉烂才甘心 随从们没有走像段小楼,心有旁骛,你俩的戏嘛,倒像姬别霸王,不像霸王别姬呐!” 蝶衣心中有事,只赔笑: “小楼真该一块来血,泊泊滴入锅中汤内,汤及时沸腾,嫣红化开了花花世界抽过两筒,镶了银嘴的烟枪率先躺好睡去小四唯唯 只要是人前表演,蝶衣就全情投入,心无旁骛一只女人的手林子是枪决的刑场台上则是大袍大甲的薛丁山与樊梨花在对峙柔弱得险要昏倒 朝飞暮卷, 云霞翠轩, 雨丝风片, 烟波画船” 贫贱夫妻鹣鲽情浓,不把蝶衣当外人小楼已然动身,骂骂咧咧: “我去给裕泰说说看,妈的,救急活命的药店子,怎能如此不近人情?” 大步出去,牢骚不绝女人在后头嚷嚷: “抢东西呀!抢东西呀!” 没人搭理 远处放了一小火,学生们又示威了先到洛阳,后至长春” “这么多?” “连毛主席也比不上他呢   当他在扫盲认字班时,抄写这“忠”字,不由得想起那一天------ 北平改回北京的名字,但天气总是不变” “可不是?”菊仙的声音自门边响起:“就细皮嫩肉的小白脸,也慢慢成了桔子皮了 自行钟停了------原来已经很久不知有时间了 小四把二人喊住了: “段同志,程同志他又把头面分门别类收入一只只小盒子,再把小盒子放入一只雕花黄梨木的方匣中,锁好 晚上回去背诵嗳------让我们高举他们的旗帜每个穿着戏服的小丑,千古风流荟萃 京城中没一个能够好好熟睡的人------整个中国也没有又把小楼推跌 只见小楼吃这一下,茫然失神的脸上,先是静止,仿似安然,隔了一阵,才淌下一股殷红的鲜血他望向小楼 华主席下台了 霸王并没有在江边自刎那是在天乐里附近 黄昏时分,戏院闸外,工人搬戏箱道具重物,进出甚忙想找人 一时之间,二人不知从何说起后来,很久以后,忽然平反了,又回到北京” 蝶衣急忙把前尘细认他不要有一丝一毫的提醒,提醒早已忘掉的一切身心泛白 最近很执迷一句肖红袖说的一句话“同性恋是奢侈的”现在的我在看完〈霸王别姬〉后终于有了更进一步的理解,爱是奢侈的,甚至活者都是奢侈的,因为活者需要梦,需要依靠,需要象程蝶衣一样执拗,坚强的性格,特别是对我这种敏感的人来说” “我妈妈没在房里 此时,一名盟主府的探子走到轩辕千灏身侧,“浩爷!” 盟主府的下人只知道轩辕千灏是傲龙帮的主人浩爷,并不知他是朝廷的通缉要犯——大皇子轩辕千灏”轩辕千灏大手挥了挥,探子本想退下,又多问了句,“浩爷,需要小人查找马涵姑娘的行踪吗?” 此探子名叫陈槿,是轩辕千灏信得过的人之一,轩辕千灏本想点头,另一个念头忽然从他脑中一闪而过 聂洪自发地砚墨,轩辕胤麒执起毛笔,手起笔落,迅速写下一封信涵,又掏出袖袋中的玉玺在信的末尾盖上玉玺大印,然后再将信涵递到聂洪手上,“立刻前往澧都县衙,让县官依朕密旨,由你口述让画师画出马涵的画像,再让县官派官兵寻找画中人的行踪” 轩辕胤麒阴冷妖异的眼眸扫视了眼轩辕千灏身后一干死士,“你以为凭这些,就能奈何朕?” “当然,若是平常,以三皇弟的武功,若不战只逃,三皇弟尚有一线生机,”轩辕千灏冷笑着瞥了眼轩辕胤麒先前被匕首划破的左肩,“可惜,今天,你注定逃不成好险! 轩辕胤麒心中一惊,差一点,自己就死无全尸了 轩辕胤麒无法自抑地轻咳了几声,妖异的双眸扫视了眼地牢 慕容翊伸手将我拥入怀里,他拥着我的力道很紧,“ 涵,你听我说,为 你所做的事都是我心甘情愿,你不欠我,真的不欠我 “呃 “涵 除了喜悦.南宫飞云眼里还有着深深的情意 月光虽亮,火把虽明,若不仔细,也不法将人身上的衣饰看清楚,我凝 视着南宫飞云淡动的神情,这才发现,南宫飞云洁白的衣衫一片脏污 衣衫脏点,对于一般人来说是没什么,但对于南宫飞云是个喜欢整洁的人,他的衣衫从来都是纤尘不染的” “ 轩辕千灏这个人,我向来都知道他不是普通角色,只是没料到他厉害 到这个地步,一个阶下囚居然能恢复其为皇长兄的地位天知 道,你没死,我有多开心! 飞云的嗓音里隐含了激动,一个从来都淡然得没有情绪的人,为了我而 喜忧,我说不请楚心里是什么滋味 在这一刻,我超级感谢我师傅葛山山,感谢他老人家教了我一身武功. 不然我没给人欺负死,也会给人掐死” 南宫飞云没作声,静静地听我往下说.“皇帝能够翻手为云,覆手为雨 ,让一个人入天堂就天堂,下地狱就下地狱,一个‘见不得光’的朝廷钦犯 ,转眼间就变成了万万人之上的皇长兄 “好了,你也忙活一天了,去歇息吧”李碧情哀凄一笑,“昨夜,不管碧情反不反抗爷,碧情都敌不过爷 李碧情是一个真心待他的女人,也许除了李碧情,世上再无第二个女人能不顾一切地爱他慕容翊 我有些意外耿素红的未来老公——轩辕千灏居然没跟他未来岳父坐在一起宝宝有些不情愿地撅起了小嘴.貌似很不 理解为啥很多事都要等长大了才懂 说完.我牵着宝宝的小手.想要走.轩辕胤麒伸长手臂拦住我的去路. “为了那个伪君于.你就一而再.再而三地拒绝朕?” 我嗤笑了声.“他是伪君子?那你是什出?” “你此话何意?” 知道我爱上了南宫飞云的人只有慕容翊.慕容翊不可能去跟皇帝轩辕胤 麒说谁是我的心上人” 我之所以敢堂而皇之的称轩辕胤麒为皇上.是因为先前参加武林大会的众人 已各自散去.余下尚未走远的人.轩辕胤麒手下的人也把那些人赶到了一边 ,我与轩辕胤麒的对话.只有我跟胤麒,还有宝宝与轩辕千灏四人听得到 “好的.主人现在在静怡苑.请跟我来来盟主府几天,我还没听过这名称盟主府易主,也许南宫盟主不想再看到以前掌管这儿的人,免得记得这里曾经是别人的住所……” “是么?”我呢喃,南宫飞云真是这样小肚鸡肠的人吗?我不信,我认识的南宫飞云不是这样的 “好的,谢谢李管事 轩辕胤麟不仅有一副好身材,他那双妖异诡异的瞳眸更是致命的吸引人” 绝情的说出这句话,我迈步离开轩辕胤麟的视线,虽然我没有回头看,我仍然能感受到轩辕胤麟深情不舍而又痛楚的目光 一睁开眼,我就对上了一双水灵灵圆骨碌的大眼睛,这漂亮眼瞳的主人自然是我那可怜又可爱的宝贝儿子”貌似我家宝宝还不是男人撒,还差N年菜发育全呢 我晕,养个小孩子真麻烦,什么都要教,什么都要问 宝宝也被多不胜数的百合深深吸引了眼珠,“妈妈,门外好多花哦!花花好漂亮……” “是啊,好美的花……” 我也跟着赞叹,眼神情不自禁的瞧向门外花的海洋 “大皇兄之所以告诉联这事,因为他知道了宝宝不仅有可能是我与他的儿子,也有可能是慕容翊之子,轩辕皇室的血统绝对不能混淆!” 我微微勾起唇角,心里闪过一缕讽笑,轩棘千灏以前认为宝宝是他的亲生儿子,还想让他‘儿子’李代桃僵,得到轩辕胤麟的传位,现在一知道宝宝可能姓慕容,就为他轩辕家着想了,站起身.目光瞥向轩辕胤麟,“麟……皇上,我犯了欺君大罪,不知你会如何处置我?” 表面上我很平静,实则内心波涛汹涌,我很担心轩辕胤麟要治我的罪,欺君犯上可是要杀头的 我失望的回过头,端起茶杯,呷了口茶水 我与轩辕胤麟也饮下杯中茶,尔后将被子放回桌面上,丫鬟立即上前又为我等三人将茶水添得八分满,再退回一旁等候差遣” 轩辕千灏也一脸不舍得望着我,“涵,我会一直在你身边的” 慕容翊轻哼了一声,并未表示疑议,这事就告一段落了” “伤疤何以是深青色?” “那是我用错了药涂在宝宝的伤疤上,才导致疤痕痊愈后色泽偏青……” “马涵!你骗得我好苦!”慕容翊愤怒的咆哮,他一拳重重的打在一旁的桌子上,发出一声巨响,桌面应声而裂,我的心抖了抖 “老夫说的照顾不止是照看,现在的你有能力颠覆一切,灏儿,老夫看好你,老夫要你娶素红为妃,将来,若你能‘站的更高’,答应老夫,素红即使不是第一,也要做第二 “爹!”耿素红激动的大叫一声,貌似以为他爹死了” “也不尽然,这只是针对普通人而言”慕容决深炯的眼里闪过阴毒的光芒,“南宫飞云在武林大会上本该输给我,可他向我下毒,以致我失去了武林盟主之位,此仇不报,我如何咽得下这口气?若是南宫飞云真的随亡魂灵魂出窍进入阴间,那么,他必须在今夜子时(晚上十一点到凌晨一点)之内离魂与回魂,丑时一到,他若未回魂,爱么,他的魂魄就再也回不来 望着出现在眼前的地道,慕容决淡生吩咐,“绝暗,你走前面若我猜的没错,南宫飞云与真正的耿刑天就在这石门后头,确切的来说,耿刑天已经是个死人 “主公,他们真的在这!”殷绝暗的声音有些惊异 坐在五角星圈地内的南宫飞云盘腿而坐,双手掌心朝上分别置于膝盖上,他的头低垂着,看起来毫无生气,加之侍女月华在看守长明灯,很明显,南宫飞云正处于灵魂出窍状态 十六号早上辰时(七点到九点),慕容翊带着宝宝来静怡苑找我,将宝宝交由静怡苑婢女看管后,慕容翊向我了解昨晚发生了什么事,我把昨晚我所知道的事大略向慕容翊说了一遍,并且问慕容翊,慕容决昨夜可有什么异常的举动?慕容翊说他昨夜一直盯着他父亲,他父亲很早便睡了,并无异常之举” 温润如风的嗓音,若平湖上升起的秋月宁静而自然,仿若他的命,已是我之物,我要取之,他只会对我怡然的微笑 似乎,我所认识的,阳光帅气的冥天又回来了? “涵,我是冥天,真正的冥天但,若让慕容决知道宝宝不是他孙子,那宝宝就危险了” “确定慕容决暂时不会伤害宝宝,我才任慕容决与宝宝在盟主府内接触” “嗯,”我点头,“我早就想知道了,你快告诉我吧”余赛花指了指自己身上的衣衫,“我从来不穿白衣,我喜欢红衣,艳而妖娆,为了悼念你父亲,我换上了白衣,够诚意了吧”开口的是慕容决”慕容决不介意的笑笑,“盟主之位嘛,就该有能力的人坐 慕容翊深情的望着我,“涵,我有生意急待处理,去个几日就回来找你,你照看好宝宝”慕容决掐着宝宝脖子的虎口慢慢收紧      58      “天下间,有什么事使我慕容决不知道的?”慕容决抚着胡子哈哈大笑,他眼角的皱纹因笑容而更深      抱着宝宝的护卫聂洪实战轻功几个翻腾起落,停在我身边,聂洪迅速掏出身上的金疮药粉洒再轩辕胤麒的伤口上,轩辕胤麒的伤口总算不流血了你的用途结束了      此时,慕容决一方的黑衣杀手全都被官兵,云渺宫的护卫及盟主府的护卫铲除殆尽,尸横遍野,慕容决一方唯一活着的人,只有五毒公子殷绝暗      轩辕胤麒的视线渐渐模糊了,他已看不到我流泪,他没有说出心中的无助与绝望,朝我露出一抹苍白的微笑,“涵,朕要听你唱歌,朕要在歌声中化作天边的一片云,朕要化作云随你飘动,永远守护你,朕心中最美丽的云裳仙子      让我郁闷的是,葛祁风明明才二十三岁,而涵涵我都三十岁了,葛祁风应该叫我师姐才是,但我的灵魂占据的马金*的肉身只有十八岁,所以,只好称葛祁风一声师兄了有些事情,根本是无法预料的当然,这又是后话了我会用我的一生,伴随青灯古佛,为你祈福,永远怀念你!      五年后,飞云山庄“哥哥,哥哥!你等等我!给月儿看看噢!月儿看一眼就好      罢了,虽说月儿是假哭,可看起来还是蛮可怜的,那就哄她一把,“月儿别哭,月儿像小仙女般美丽,一点也不像丑蛤蟆,这行了把?”      宝宝伸手将月月儿小小的身子从地上扶起来,哪知月儿被宝宝一扶,顺势就紧紧抱住宝宝的大腿,“月儿抓住哥哥喽!哥哥,给月儿看,快给月儿看!”      “不行,”想也没想,宝宝直接拒绝 南宫飞云乖乖地朝我微点个头,走到月儿与宝宝身边,淡问,“宝宝,月儿要看什么?她要看,你给她看就是了”      “拿什么主意?宝宝的鸡鸡给不给月儿看?”      “嗯   “仲徉,我……我可以进去看看她吗?”俞凌霄深吸了口气,他不敢想象经过车祸的蹂躏,以及手术刀六个小时的来回切割后,雷莹莹会变成什么样子?   “可以,等我们把她转入加护病房后,你们再进来   FM1046 FM1046 FM1046 FM1046 FM1046 FM1046   俞凌霄冲进病房时,那场面直教他“怵目惊心”!   斜躺的雷莹莹面无表情,韦仲徉的双眉揪得几乎要连成一条线了;而雷山河则趴在床沿垂着泪——他不是一向“没血没目屎”的吗?瞧他这德行,难道……莹莹把他和季妲的事全盘托出了?   肯定是了,雷山河一定是受不了他那千般呵护、万般疼惜的爱妻背叛他的残酷事实,才会有此反应难怪所有的医护人员都为她庆幸漂亮的脸蛋没有破相,原来自己的容貌这么“致命”!   粉嫩的瓜子脸,秀气的俏鼻,一双明亮的大眼——她特别在镜子前眨巴了好几下,长长的睫毛像两把扇子般扇动着,煞是好看凌霄是个事业心极重的男人,尤其在进入雷氏企业后,你爸爸对他的期望甚高,为了做出一番成绩来,他的确花费了不少心思在公司的成长上,难免忽略了家庭俞凌霄则侧着头打量这个令他时有新发现的“妻子”幸好门没锁,他进门后,只见她蒙在被子下又踢又哭又叫着:“不要!不要……救命、救命啊!”   俞凌霄开了灯,猛然掀开了凉被,拍拍她带泪的粉颊:“莹莹,莹莹,你醒醒,发生什么事了?”   “不要——”她大叫一声后睁开了眼,“凌霄……哇,好可怕,我差点淹死了!”一把抱住他的身子,死命地,仿佛俞凌霄是大海中的一根浮木   想开之后,她对着镜子微笑了好久,却不知仍在前栋餐厅用饭的季妲,已经在算计着如何破坏他们的好事了他连“嗯”了好几声后,才问:“所以,你想问的那个‘玄’问题是指……”   她看了一眼俞凌霄,吞了口口水低声地问:“有没有可能莹莹姐的身体依旧,而……灵魂已经是别人的了?”她想起前些日子才看过一本小说,有关时光交错的爱情故事俞凌霄一方面气愤不已,一方面也为她的“直接反弹”而讶异   “小姐,你可回来啦!”王秀正好也在餐厅,“先生好担心你,从下班回来后知道你跑出去了,就在门口徘徊了好几次,直到下了大雨才进屋来,到现在连饭都还没吃呢!”   原来他是真的为自己担心,她错怪他了!可是,为何他的语气和态度都那么奇怪?雷莹莹又累又饿,心忖,这件事留待明天再想吧!现下,最要紧的是填饱自己的肚子,以及楼上那位怪里怪气的老公的肚子”雷山河最头痛季妲吃女儿的醋”   “少恶心,我才不需要你来救我呢!”她嘴巴是这样说,可心里却有股莫名的甜蜜   “你也一起去吧,我叫秀婶上来照顾莹莹而且,您就我这么一个女儿,总不希望我一辈子都对雷家的产业一无所知吧!”雷莹莹赶紧奉承地递上一杯茶水   “哈哈哈!说得好,想不到你真的长大了,懂得为自己的将来打算   “刘慧玲的工作不是很忙吗?我打算帮她加一位助理秘书,位子就安排在我隔壁那间办公室,你去安排一下”雷莹莹暗自庆幸着   “季妲,别忘了你现在的身份,论辈份你还是我岳母”俞凌霄帮她擦了嘴角的奶油   随着父亲心脏病发而亡不久,俞凌霄的母亲受不了债主的苦苦相逼疯狂而自杀他害过的人、树立的仇家多得数不清”   “是!我这就去进行!”   俞凌霄出了董事长室后,才敢让心里的得意浮上嘴角   “我当场傻住了,脑筋里觉得一片混乱,迷迷糊糊地跟他吃完饭就被他送回家,害我那晚失眠了”这会儿她只有投怀送抱以示信任,另一方面也是因为她需要俞凌霄紧抱着自己的那份安全感   FM1046 FM1046 FM1046 FM1046 FM1046 FM1046   若非为了妻女的安危,俞凌霄宁可选择窝在三楼的小书房里睡个好觉为何爸爸有了她之后,还要在外面拈花惹草而让妈妈伤心?   妈妈好激动地抱着我哭,我知道她不曾忘记过我,也绝对没有要遗弃我的意思   我知道她跟你无话不谈,本以为你可能会知道一些我这个做父亲所不知道的,偏偏你又失去了记忆,唉!看来,我们永远无法得到答案了   郑娴娴的日子过得没灵没魂,终日巴望着雷山河最好嫌弃她而早日离婚,可是她竟然怀了他的孩子   “什么意思?”他佯装不懂”他故意扯松了领带,一副无意出门的模样,“妲姨,既然你已经盛装打扮了,不去亮亮相可惜了,我叫司机送你去好了!”他不待季妲回答,就把一串车钥匙丢过去,然后对雷莹莹说:“一起上去洗个澡吧,”   雷莹莹知道他是故意让季妲了解他们之间已经完全和好,便也顺便加了一句:“好呀,很久没洗鸳鸯浴了   “不行,你忘了上次的车祸吗?我看你脸色不太好,是不是发生什么事了?”他仍挡在前面不让她开,“你要上哪儿?我送你去”韦仲徉也面露欣喜之色   “艾凡,我……”她欲言又止直到我遇上了艾凡,而且不可自拔地爱上了她!一个是你的丈夫,一个是你最亲的妹妹,你……成全我们吧!”   他……他的告白是在求婚吗?   “艾凡,我爱你并不是因为这张酷似莹莹的脸,是你的本质、内在和灵魂牵动了我冰封已久的心……”他终于不能自制地吻了她,那薄薄的两片唇可是他捱了二十几个小时的飞机旅程,最想获得的“犒赏””未少昀摆着手让汀兰起来,“我还想让她去参选花魁呢!如果她能夺得花魁,不是立时身价倍增么?” 汀兰的眼睛蓦然睁大,“什、什么?二少,你……你是说真地还是在开玩笑?难道这么久以来,二少对姑娘也是逢场作戏,并无一丝情份?” 未少昀眉头大皱,“我对她当然有情份,不然怎会替她打算这么多?”他瞥了一眼大门方向,不觉将声音压低了些,“你今天到底干嘛来的?” 汀兰不理解地站起身,“二少,事到如今汀兰就直说了罢,这两年来,姑娘对二少早己芳心暗许,姑娘自知身份低下,她不敢奢求,只求二少能替她赎身,给她一个名份,哪怕只做一个通房丫头,姑娘也愿意” 汀兰喜得连连点头,“汀兰明白了,汀兰这就回去同姑娘说他还真没和别人说过” 未少昀花了两分钟时间打听明白什么叫“通用教材”和“SEX”的意思,这才知道赫连容在担心什么,满怀信心地摆了摆手,“根本不一样,你那是第二步,摆平了皇上之后维系感情才用的,我这是第一步,保证让白兰娇媚入骨与众不同,得让皇上重新重视起兰白,你那些招术才有用武之地” 听未少昀这么说,赫连容“嘿嘿”地笑了两声他们不是宫人宫妃达官显贵还在乎未少暄去不去青楼? 不过不管怎么说这件事都是很灵异地未秋菊倒似很惊奇,“二姐刚回来地时候可没这么说过,这还不到一个月,怎么变得这么快?莫不是在二哥二嫂那边找到了宝贝的线索,想套近乎?” 赫连容万没料到未秋菊会将话说得如此直白,看来与老夫人告状无果后她豁出去了,要和未水莲正式打响战斗了几人身后传来一道声音”感叹了一句,朝未冬雪笑笑,“放心吧,你二哥很疼你,不会委屈你地他甚至摸了摸自己地腰间 “未兄?”卫无暇讶异地唤了一声 “那白姑娘怎么去?”赫连容转开了话题 “我让人通知她在山下等我们未少昀也不客气,不用他拿他就真的不拿了,弄到最后赫连容倒看不过去了,一路上问了白幼萱几次累不累,白幼萱虽然笑着摇头,可仔细看看,她的额间颈侧已微有薄汗渗出,气息也有些紊乱姑娘难道忘了云姑娘地事?她嫁去做妾“我去叫碧……” 未少昀冷不防拉住她地手”未少昀一动不动地盯着赫连容,“不过现在我确定了,不管她想不想听,我都要说给她听,这样,至少在几十年后回想起这段时间的时候,不会因为自己没勇气问出那句话而后悔“我没喝那么多酒” 未婷玉沉默不语,未少昀道:“姑姑,你的能力大家都看得很清楚,掌管未家绰绰有余,我也不是想你直接出头,只是有什么事多提醒莲蓉一点,她嫩得很,不是大嫂地对手“二少爷还没走呢”赫连容对着镜子摘去头上发饰,一边与洗着脸的未少昀闲聊,“上午我给下人训话的时候姑姑也去了,虽然没说话,但那神情很在意似的,还有刚刚吃饭的时候,我觉得她一直在偷看我,也不知道又会有什么事” 赫连容耸耸肩,笑嘻嘻地道:“无所谓像开玩笑似的” 未少昀地身子僵了那么一下“无谓地人现在赎了花魁了 可主事者看待事情地角度永远和行事人不同”赫连容说着慢下脚步,示意碧柳停下,瞧着左右无人,伸出一直藏在袖中地手,手指轻捻,将刚刚乘人不备抓的那把细盐均匀地撒到菜盘之中” 碧柳应声而去只瞄着赫连容是在气紫烟的出现?还是在气自己往日的荒堂?大概都有碧柳是一心想让她坐上这个位置的,所以对她地苦恼全不了解碧柳才微有不快地嘟囔道:“要是少奶奶见到少爷追着个丫头满院子跑吃痛出声盒子分上下两层,每层都有十六个隔断,内垫丝绢,玉佩就放在丝绢之上,空位很少,大多都放了玉佩,卫无暇留意到最角落的一格里没有玉佩,却放了一张叠成三角地黄符,用红线串着,怎么看都是庙里随便求来的护身符” 未少阳的目光一直停在未少昀腰间,无声轻叹,提起精神朝未少昀笑道:“好” 赫连容听了个大概,也听懂了大半,点头道:“那二姐就画张像出来,我差人去找” 赫连容就假装听不着,虚伪就虚伪吧,个人看法这种事是很难更改的,有时越解释,反而越得不到公平的对待就住在云宁附近也不与赫连容交代 未水莲是去与老夫人商量事情的,她有意请巡抚夫人过府作客,巡抚夫人虽还未应允,但她的提前准备己经做了,又与赫连容道:“这是难得地机会,巡抚夫人的舅舅是吏部待郎,这次她进京就是个绝好的机会,人家手下松动一点,对咱们都是莫大地好处 老夫人反问赫连容,“那些人定是得了授意观察宝贝的动静,你打算怎么办?” 赫连容早想好了办法,“我是想奶奶不要直接让这些人回来,另选几人分批把这几人替回来,回府后仍然当差,等二姐走了之后再决定他们是走是留 “怎么?你并不想回未必知?想自己重新开始?” 未少昀微一点头,略带尴尬地笑笑,“我没想到你的意思是让我回未必知“太晚了,你早点睡,今晚我不吵你未广正一项项地念给赫连容明明顺畅地呼吸着,却仍想更深地吸上一口气当家难做以前是愁他到处浪荡不回家让赫连容彻底见识到什么是具有封建美德地传统女性” “莲容?”未少昀叫了两声,赫连容头也不回地出门去了,他在院中抓了抓头,莫名其妙地嘀咕一句,“我不闲啊,忙死了” 未水莲说着就要搅和众人向卫无暇见礼,卫无暇连忙拦下我疯了才去找”未少虽然嘴上抱怨,神情中却没有丝毫不愿之色,“还有件事,陈氏书局……” 未少昀话才起了个头,赫连容却像刚反应过来似的,“明天走?” 未少昀点点头,起身至赫连容身后抱住她的腰,磨蹭着她的脸颊失笑道:“怎么?舍不得我走?” 赫连容半晌无言,脑中蹿起的一个想法越发搅得她心烦意乱, 谁去?” “柄叔啊,大概还有两个伙计吧未少昀直起身子盯了她半晌,“你到底怎么了?” 赫连容咬咬下唇,微带些不安,“慕容飘飘知道你要去的事吗?” 未少昀没有吭声,眉头微微拧起,赫连容将他的不语视为默认,更为沮丧,“那你知道她明天要走的事吗?” “她走不走跟我有什么关系!”未少昀的脸色陡然沉了下去,“你不如直说你怀疑我要跟她一起出去!” 未少昀的态度让赫连容大感不自在,“我没这么说 第150章 当家课程(一) 我知道,如果你没有嫁给我,究其一生你也不会多看T在我应该满足,但是……我还是忍不住想要得更多今天与慕容飘飘的对话己说明了一切,在这段感情中,她首先要保护的始终是自己 结果一直到最后,赫连容的担忧也没有成真但现在……他要什么时候回来呢?赫连容第一次这样地切盼“是不是家里来了人斟酌着开口道:“姑姑既然这么说……那便只当它是云锦吧” 第152章 一点成长 婷玉的面色陡然一变,对着赫连容的笑容半晌无言,T还是关心未婷玉的,不无担心地道:“婷玉,如果不舒服就请大夫来看” 赫连容这才点点头,待众人散去后跟着未婷玉踏上去往迎春轩的路,她也不急,慢慢悠悠地走在未婷玉身后,直到未婷玉停下脚步,谴开碧琪,赫连容这才也让碧柳在原地等着,自己迎了过去从袖中抽出一张折好地纸“本来我还不太确定看她如何应对 两人走了半天不免有些口渴” 赫连容纵然羞意难奈,却不解地睁开眼睛,看清他眼底的怜惜,娇不胜羞地低语,“我……没什么不舒服,你、你可以……” “可以什么?”未少昀故意为难着她,“都说第一次不可太过激烈,你想要的那姿势,便等下次,相公我一定满足了你正待追问却被窗外一直传来地雨声所惊醒多亏少奶奶派车去找” 未冬雪应了一声,但任谁都看得出她是没听懂未春萍的话的,未水莲皱皱眉,“大姐,说话说明白些,不清不楚的听着难受若传了出去又失约直到你气消了可好?” 赫连容的身体因他这句话变得火热,体内最深处蹿起一丝骚动,正慢慢地流向全身” 未少昀最怕的就是赫连容认真,她一认真,未少昀就知道自己再抗拒不了她,必须坦白从宽了或许她只是习惯性地听着安排 “嫂夫人?” 赫连容刚出厅门,便见卫无暇被碧柳拦在门外,见着她微一欠身,目光瞄进厅内,似有好奇之色”未冬雪说着瑟缩一下,想到刚刚卫无暇问她的话,几分不安浮至心头 或许男人都希望女人善解人意一点,少追究一点,明白我的心中只有你不就行了么? 赫连容却觉得,男人也要善解人意一点,无论你是怎么想的,但面对我,就要拿出让我安心的态度”未少抓抓头坐下,“陈平常上午从咱家走了,下午就去珍姨那赔罪,当然了,还是说他坏了别人的名节,所以要收回求亲红贴赫连容也绝对相信未少昀说得出、做得到,不会瞻前顾后或者经受什么良心谴责” “他是怕他得不到宝物,怕他升迁无望!”慕容飘飘的眼中蓄满雾气,声音高扬尖锐,“你们以为逼着未大哥娶了我,他还会以真心待我么?还会将他知道的告诉我么?到时候你们一样人财两空!” “飘飘!”未水莲喝住她 混乱的插曲过后,似乎一切都有了条理,未少阳同慕容飘飘的婚期订在八月初、老夫人的寿辰之后,而在那之前,未少昀与卫无暇的新铺也会正式开张,距老夫人的寿辰不过两日尤其是严氏,如果说她对未少昀的怨气来自于他不该引卫无暇进府,那么对未少暄,则是彻底的愤恨这件事让未少与未少阳高兴了一晚上,并在这么多天以来第一次饮酒助兴,他们的心情感染了未府众人,一个个的也都难得地放松下来”未广递过一只木匣未少昀没有丝毫回应己燃了一多半但这么走了她又放心不下 赫连容惊呼着冲过去,将地上那人翻转过来,不是未少昀又是谁!他紧闭着双目,眼眶淤青,紧抿的嘴角处不住有血渗出,面色惨白,了无生气” “你这个浑蛋!”赫连容放下未少昀,猛地冲至卫无暇面前,扬手就是一巴掌 卫无暇自赫连容有动作起便慢慢收起笑容,看她终将未少昀背于身上,嘲弄地开口,“你是想背他走下山呢?还是想同他滚下山?” 赫连容没有回答,她也不能开口,死死地憋着一口气,不让自己有丝毫松懈 卫无暇笑了笑,有意高声道:“随她去吧,不过她要是中途滚下山去,连累未兄丧命,可不能怪我袖手旁观 鼻端蹿进淡淡的血腥味,看着自己毁掉的衣裳,卫无暇轻轻长长地叹了一声,这也太硬撑了吧? 正如他所说,赫连容温顺的外表下藏着不为人知的倔强,看她平时好像没什么挑剔、十分随和似的,但亲疏远近在她心中分得一清二楚,她所关心的人她会主动去问、去帮、去留意;她觉得与自己无关的人,似乎连想想都嫌占用了太多的时间手己搭在赫连容腕上很久站起身来 未少阳终于失了自己沉稳端重的样子,身上居然还穿着赫连容离开前穿的那件衣裳,眼里布满血丝,似是很久没有休息过了他认真做好每一件事、努力得到所有人地认可在无法撼动地权势面前……真地不行了吧? 他曾有那么一瞬间地无法承受有没有效果、会不会成功又不敢离开后来那位姑娘找上门来,愿意不计名份,做妾室也甘愿,可奶奶不愿意,而且未家也有祖训不休妻、不纳妾,奶奶更有理由,便去找那姑娘……逼走了她 ”卫无暇微一点头” 未少昀抓了抓腮帮子,想了半天,点头道:“没错啊,他对大家说什么?看好未必知,对吧?又着重对少阳交待了一遍,还是看好未必知,对吧?最后把我叫进房里,还是这句话,只不过说了两遍,看好未必知、看好未必知!”未少一脸茫然,“怎么?是什么暗号?” 他这么一说众人也迷糊了,却无一人开口怀疑他说的是不是真话,这让赫连容极为欣慰 “夫人昨夜又没合眼,婢子们劝她睡一会,她就是不听” “那看来卫公子的心情不是很好呢,同嫣儿恰好相反”严笑笑,“表嫂为了不让二表哥难过、不让家人担心,也是自己承担着很大的痛苦呢这么点点小事还没到定死罪地地步 但当未家人向知府大人提出要探监地时候,安大人却明白地告诉他们,交出宝贝,别说探监,放人都行,要交快交啊,别磨磨叽叽的 那天晚上,未必知里不断传出叮叮当当的声音,像有人在敲墙壁,声音一直持续到清晨 目前为止仅有的四个知情人,老夫人、未水莲、慕容尽忠,还有忠叔,都不肯透露这件东西是什么,可见真的关系重大 “行了,你们都不说,少爷我自己找吧 从他那架式中赫连容有了预感再看那招牌 “酒席的席面不能差了,这可是少阳成亲,我们家飘飘又是官家小姐,可不能办得寒酸了……” “你怎么还在这里?”慕容飘飘见到未水莲就气不打一处来,“什么官家小姐!慕容尽忠的官职恢复了么?” 未水莲连忙站起,扯着慕容飘飘往主位上按,“这不正要与你商量这事么,你让少阳在皇上面前求求情,免了你大哥地罪名吧,那个姓安的 ,假公济私图谋咱们家产理应服罪,咱们可是自家 慕容飘飘甩了她的手,“我是未家地人,你是慕容家的人,谁跟你是自家人?” 未水莲讪讪地又来牵她的手,“当初要不是我们那么做,少昀哪能发现那块紫金小匾?少阳也不会因为献宝有功而受封赏,又换了块皇上御赐的金匾,真是……” “真都是二姐地功劳”未少吊而朗当地靠在椅上,“那姓安的最后恼羞成怒把咱们全家都关牢里那会,二姐你在哪建功立业呢?” “我……”未水莲悻悻地,她那时候还能在哪,在牢里呗 “为什么不是别地东西,偏要是匾呢?”赫连容对未少阳随机应变的能力佩服得五体投地,“你想啊,如果你那时候把那个紫金盒子融成个紫金碗,皇上可能就还给你个金碗,但你就是能想到融成个紫金匾!现在有了皇上御赐地金,那概念 金碗相当不一样!” 未少阳失笑,“上报的既是我未家祖传之物,当然是要最能代表我未家的东西……”他突然压低了声音,“我对皇上说这紫金小匾是藏在未必知现有匾额中的,皇上自然就问,为取此匾岂不是破坏了几十年的门面?这时淑妃娘娘和兰妃娘娘又连番美言,这才就势换了块金匾,哪是紫金换金这么简单的……对了,那东西……” “嘘……”赫连容左右看看,正要说话,突然发现身边少了未少,错愕得连忙四处看看,原来他丢了,难怪刚刚开始一直就这么安静” 赫连容错愕了一下,轻声失笑,摸摸他的头顶,“怎么啦?” 未少昀摇摇头,“莲蓉,咱们快点生个孩子吧 =~ 五年后,未府 “不行不行,我年一定要去,年年说回西越,年年都回不去,我老爹都造反成功了,我是公主了,未少昀,你让我回去威风威风行不行?” “好啊好啊   露宿街头这种事,江瑟瑟倒也不是很在意的,只是,现下是隆冬,总不好找一棵村,躺在树丫上酣眠,太冷了,会冻死的那女子也不曾近前,只是在院内悄悄看了一眼瑟瑟,便回身而去,吩咐守卫领着瑟瑟进去了   卧榻上盘膝坐着一个年轻的公子,身着一袭半旧的浅蓝袍子,墨发仅用发带高束,整个人风神俊秀   那黑影飘身到他面前五步外,垂首,向他低低禀告着什么   “小姐方才已经派人看过,说根本就不认识姑娘”侍女淡淡扫了一眼瑟瑟,别开脸,低声说道   瑟瑟凝眉,原本也是想去谢谢这家小姐的,只是方才那小姐既已说了不见她,此时何以又要见?瑟瑟看了看天色,感觉到天也快要亮了,见一见也好,致谢后便辞行   如若夜无烟看到红盖头下的人是她,不知会作何感想   眼前一亮,她看到了伫立在身侧的夜无烟原来和他牵手的是她   瑟瑟只觉得他的眸光,比利刃还要锋利,狠狠捅入她的心窝,痛入骨髓   瑟瑟抬眸望向他,透过朦胧的山间薄雾,看到了他那张俊美的容颜,却也伤透了她心的容颜   苦命的孩子!   她抬头望向夜无烟,玉脸清丽而绝艳,唇角却勾着一丝笑意,那笑容里有一丝悲哀至极的意味,就像一朵即将开到酴醾的花,尽情绽放后,就是调零,陨落”夜无烟一字一句,沉声命令道他踉跄着站起身来,便向她扑了过去,一把将她接在怀里,楼的紧紧的,似乎要把她生生楼入自己的骨血之内   “天已晚,你刚刚小产,回去歇着吧只是心口处那一缕苦痛,纵然是昏迷之中,也依旧痛的不能呼吸   十日后左手探入内襟,掏出一粒丸药他给她锦衣玉食,给她名分,对她温言雅语,只是,这种相敬如宾,让她心底恐慌   江雁长叹一口气,道:“瑟瑟,这件事,你不要管,爹爹不想连累你   “方才是何人来探监?”他冷声问道   日出观海,月落听潮   花树之中,江瑟瑟正在临风舞刀但是,几年来,马跃却一直将瑟瑟当作真正的海盗王一应重要事物,都会来向她禀告   欧阳丐见状,也举起令旗,打起旗语,示意将拦截的海盗船放行   她未曾料到,孩子继承了她的血脉,却也继承了她身上的瘴毒和寒症,并发成寒毒   素芷浅浅笑了笑,她生的极美,朱唇不点自红,肌肤胜如初雪,是一个纯似幽兰,娇美胜牡丹的女子   这个如魔咒一般的名字可是,王爷却坚信她是活着的   据说,她们生的标致水灵,不仅温柔体贴,琴棋书画也无一不精   他怒不可遏走到瑟瑟面前,只觉得胸臆间的火气腾腾燃烧着,压都压不住瑟瑟心底纳闷,夜无尘不会坐这样的马车吧?而且,车前车后也没有侍卫随侍”瑟瑟低声说道,捏了捏澈儿的小手,示意他收敛一点看样子这宴会不止是宴请的太子和逸王夜无涯,京中的文武百官大多都到了   “璿王爷,我能去看看您的良公子吗?我听说他中了寒毒,一定很痛苦吧,我能去看看他吗?”澈儿把玩着手中的竹筷,笑眯眯地问道   澈儿虽然自小中寒毒,可是他性子活泼,就算忍受着寒毒的折磨,也从来没有沮丧过不过,我听说这个世上有好多人中寒毒的,你那药可要藏好了啊”澈儿高声说道   瑟瑟单手握住小锁,一用力,便将小锁拽开,她伸手拉开匣子,果然看到里面有一个瓷瓶,打开瓶塞,借着月色,隐约看到里面有几颗珠圆玉润的黑色药丸   瑟瑟忆起自己曾在夜无烟的手掌上翩舞,彼时,她以为找到了能托着她舞蹈的那双手掌,却不料,她的痴念最终化为一片云烟   她侧眸望向夜无烟,只见他坐在座位上,乌发高束,玉簪箍发,一袭深绛色交领大袖常服,俊美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深邃的眸光定定地望着眼前翩舞的女子,很显然,他已被她的曼舞所迷”   “哦?墨染,这名字甚好   “抚琴!”墨染低低答道   夜无尘微笑着望向夜无烟原本,她想在宴会中途带着澈儿离去,却不想拖到了现在,若是再与夜无尘一同离去,她和澈儿的行踪肯定会被夜无尘查到屋内的摆设,桌几拒橱都极是雅致”一边说着,一边握着小拳头冲了过去   瑟瑟这才想起,眼下自己是一个男侍卫,总不好和女子共处一室   墨染见了,眸中闪过一丝锐光,她一手抓住了瑟瑟的胳膊,另一只手将自己肩头上的衣衫一扯,顿时,衣衫滑下,露出了大半个香肩,她高呼道:“哎呀,你要做什么?快来人啊!”   夜无烟的倾夜居本来就布有很多侍卫,她这么一声疾呼,房门被推开,娉婷带着几个侍卫冲了进来”   “好吧!”澈儿从床榻上起身,利索地穿好鞋子,走到夜无烟面前,道:“柴房在哪里?我也去那里住!”   瑟瑟望着澈儿,会心地笑了笑瑟瑟心中大惊,她明明是屏息的,怎么还会中毒”   瑟瑟挹眸扫了一下眼前的乱局,看到刺杀澈儿的人果然是张有,此刻已经被生擒想必,明日一早,绯城就会传开,太子为了陷害璿王,派人刺杀自己的假公子她在这里等了一晚上了,却不见瑟瑟出来,早已急的团团转了   最后到了“兰坊”,此时的天色,已经有些蒙蒙亮了,热闹了一晚上的“兰坊”,已经归于寂静”   街上,丽日普照,云淡风轻,倒是一个大好的晴天,只是,却驱不走瑟瑟心中的隐晦   这女子到底是谁?或者说她背后的主谋到底是谁?竟然连衣裳和发髻都扮的极像   不过那因失忆是以忘记了武功的墨染,显然是会武功的她手中提着一个小篮子,里面是满满的雪白的槐花2018六合彩099特码是多少-2018年80期平码三中三公式规律   夕阳的最后一抹余晖照耀在夜无烟身上,作为王爷的身份,他比较偏爱深色调的衣服她望着瑟瑟寒意凌然的黑眸,脸色渐渐惨白了   此时夜色已然降临,他站在门口,烛光在他背后映照着,他好似天神般伫立   黑衣男子正是北鲁国的可汗赫连傲天,他未曾料到,这一趟来南越竟然会有这样意外的惊喜   赫连傲天扶着青衣女子将她放到屋内的床榻上,目光温柔地凝视着她悠悠流淌着,瑟瑟忽而十指迅疾轮弹,琴声铮铮高昂,似冰泉变激流,磅礴之气尽现就连他都冒着危险,亲自在绯城踏马而过   “那些前厅的琴曲,又怎及得上姑娘的妙手琴音呢!”赫连傲天沉声说道,一双鹰眸,闪着灼亮的光,直直锁住了瑟瑟的娇颜   瑟瑟身子微微一僵,赫连傲天愣了一下,趋身忙上前,去替瑟瑟解开挂住的秀发   瑟瑟翩然转身,冷冷说道:“云轻狂,我说了,邪儿的病不用你再医治心,缺了一角,就再也补不回来了熄灭前的刹那,光焰所及之处,瑟瑟瞥见夜无烟眸中那不动声色的凄怆和眼角的一抹湿润落座后,那男子开门见山问道:“公子可是有信物?”   瑟瑟从袖中掏出来玉质兵符,凝声道:“可是指得这个?”   男子拿起兵符,细细看了看,再还到瑟瑟手中,退后一步,恭敬地拜到:“属下狄曲拜见小姐   就在此时,走廊里传来一阵脚步声,那些搜查的侍卫竟直接奔了瑟瑟所在的雅室,推开房门,持刀涌了进来为首的侍卫手中执着一张画像,见到坐在桌畔安然饮茶的瑟瑟,眯眼和画像上的人比对了一番,回身禀告道:“韩总管,这正是画上之人她不能逃,如若是她一人,或许能逃走,但是,还有澈儿她嫁过去后,便是可汗的阏氏,这又是何等的尊贵深情,天下女子无不求之,纤纤姑娘想必亦是如此!璿王这般关心纤纤姑娘,莫非也喜欢她不成?”   “窈窕淑女,君子好逑!本王确实喜欢她”夜无烟淡淡说道,一字一句,字字珠玑   这是一处不算大的宫室,里面亭台水榭,曲径幽阁,竹桥兰桨,娇花疏落,景致典雅   瑟瑟诧异地看了一眼锦绣公主,这个公主,知晓自己在说什么吗?替她和亲!?瑟瑟抬眸,仔细端详着锦绣公主,注意到她眉间那一抹失落之色,隐隐感受到这个少女的脉脉情愫   “王爷……”话一出口,却实在不知道该说些什么他的孩子!   “出去了,去哪里了?”夜无烟的声音,一字一句,几乎令人胆寒,周身弥漫出一股强烈的杀意   一大早,瑟瑟初起身,便有宫女服侍瑟瑟用花瓣沐浴,然后,将昨日新做好的嫁衣为瑟瑟穿戴停当   瑟瑟打开锦盒,拿出那方帕子   瑟瑟于女红一道,并不太精通,但是,还是看出这副刺绣的与众不同来   夜无烟的用的是三分剑,每当剑尖颤动,不多不少,恰好只有剑影三分   赫连傲天和夜无烟对决,根本不敢大意”赫连傲天颇有些懊恼地面向瑟瑟,极是愧疚地说道   “瑟瑟,你的手,怎地如此冷?”赫连傲天伸出大掌包裹住瑟瑟冰冷的小手,深邃的鹰眸中划过一丝黯淡   “可汗,王爷已经料到您不会见她,是以今日,并不是单单让您去见她,而是,去见另外一个人!可汗若是不见,必会后悔的!”金总管笑容可掬地说道   原以为,是她绣给他的,却原来,她留给他作为念想的礼物竟也是别人送的   莲池南面的石坪地上,绿树繁花,凉风阵阵且内力浑厚之中透着森森冷意,常人难以承受这一拨船一出现,便加入了战团   那女子生的十分柔美,一袭红裙,在风里猎猎飞扬,在酣战的战团中,格外亮眼”他低低说道,夕阳将他那素净的衣衫映的透着一丝淡红,看上去瑰丽如天边流霞,一双俊目被光亮染得有几分迷离,如星般璀璨,却又盈满了暖洋洋的柔情,就那样目不转睛看着她”   瑟瑟回身,指了指北斗南星道   *   柔亮的琉璃灯映亮了整个寝居,晚风透过窗子,带来阵阵凉意,趋尽了少许白昼的燥热   澈儿红润的小嘴巴撇着,看样子,他是惹恼他这黑心爹爹了视线再次向上,看到夜无烟两只臂膀惬意地搁在浴桶的边缘上这次就连念佛经似乎也不怎么管用了   而夜无烟却悠然地站在浴桶内,慢条斯理地擦拭着身子,末了,抬睫对瑟瑟说道:“烦劳龙女为本王取一下衣物!” 蝶恋花 026章   瑟瑟愣了一瞬,未料到夜天烟竟然让她为他取衣衫   “什么正事?说吧!”瑟瑟暗暗舒了一口气,他终于要谈正事了   画中是一大片花海,一个清丽婉转的女子,穿一袭烟青色罗衫,轻颦浅笑,回眸生姿   太子之所以忌惮夜无烟,大约是因为夜无烟的兵权如今,夜无烟兵权被夺,他再不会将他放在眼里,怪不得都说璿王大势已去田家村在四年前的夏日,也就是她离开那年夏日,因山洪爆发,山体滑坡,整个村庄尽数淹没在洪涛之中每一个区域都修建着层层叠叠的房宇,有集市、客栈、馆驿、酒肆……一切都井然有序   瑟瑟颔首浅笑道:“嗯,我很喜欢而这少年,没有莫寻欢的淡漠,而是比莫寻欢更多了一股令人怜惜的楚楚动人之姿远在墨城的夜无烟,根本就赶不回来   两人默默在前,后面凤眠和小钗坠子倒是笑语不断   瑟瑟打开屋门,站在门边,微笑道:“明楼主请进   她未料到夜无烟竟然让她带着澈儿出海去!   “夜无烟,你为何总要霸道地安排我和澈儿的一切,我能保护好自己和澈儿的但愿澈儿在海外过的开心,有小钗和青梅照顾,她也是放心的她的欣喜是因为她终于为了主人死去了,终于解脱了   恍惚间,又回到在临江楼听他吹箫时的过往”   语气那样淡定自然,似乎料到她终究会来的   他知晓,这天下有多少人艳羡他皇子的身份,可是,谁又知道,在诡异的深宫里,他是如何担惊受怕地活着的   “他们将皇宫看得如此重要,可是我从来不稀罕这红墙金阁的高贵牢笼!我只想仗义走天涯,我只想纵情山水间,我只想过一个平凡人自由自在的生活玲珑,一会儿本王拨二十名护卫,你随他们一起将伊冷雪送到北鲁国属下费了很多口舌,才将他们成功劝离以至于近些年,他几乎以为那不过是谣传罢了   夜无烟眼眸一眯,唇角一弯,道:“兰大人,既然身为监军,想必武艺不弱,不知本王可否请教!”言罢,不及那监军兰庭反应过来,趋前一步,宽袍荡起冷风,向他挥去紫迷见状,悄悄退了出去,花厅内一片寂静柔柔的烛光映在她脸上,看上去更如春花般美丽”凤眠微笑着说道一只鱼儿见到潜船似乎是颇为奇怪,凑近圆圆的镜面,那样子似乎是要向里窥探尤其是面对这双静如秋月的眸子,他们不由自主地恐惧战粟,只想逃走   “瑟瑟,原来你在这里,我可是寻了你很久啊!”一道清澈的声音响起,无色无相犹如一阵清凉的风,不带尘世的污浊之气,扑面而来却原来,这一切令她欣赏赞赏的,都不过是一个虚化的外表,他的内心,却原来是她从未触及的黑暗枉六弟这些年对你一往情深   “民女的私事和国之大计比起来,真是微不足道,不劳皇上费心了   她拥被而起,虽然屋内极是暖和,但是,她还是感觉到寒意一丝丝地从心头升起,那些纷繁芜杂的问题和担忧像是一团乱麻,在她脑海中冲击着,掀起一层层浪   到了腊月初十夜无烟若是前来救她,和自杀无疑!   瑟瑟抬首,看到立在人群前侧的莫寻欢,他穿着禁卫军首领的服饰   言罢,夜无烟再也不肯耽误工夫,凤眸一眯,冷声道:“退下!”淡淡的话语似乎有千钧之力,沉沉压向几人   监斩官张远长叹一声,起身,从监斩桌上拿起一块斩令,上面书着大大的血红的“斩”字    璿王夜无烟虽然只是几百人,却个个武艺甚高,绝不是泛泛之辈,他们不是春水楼的精锐,便也是武林上的高手,因为铁飞扬还有武林盟主的身份云轻狂也在璇玑府,他们竟然不告诉她果然,瑟瑟走近了些,透过玄机老人和韩朔两人之间的缝隙,看到了躺在床榻上的人江东水道的霸主贺之北是夜无烟的人,是以,兵船南下的消息都被他隐瞒了   韩朔和玄机老人立走身来,道:“王妃,要小心啊!”   瑟瑟带着铁飞扬和云轻狂从璇玑府的暗道里出了璇玑府他勾唇狂笑道,眸中满是得意的神色就算你做的再好,就算你再出类拔萃,父皇也根本不会让你做皇帝的   瑟瑟认得,他便是莫寻欢手下的忍者,兰棠   夜无烟的五万精兵也通过江东水道,到了绯城之外,由金堂指挥着,杀入到绯城   “太上皇,您已经记起前事了?真是太好了!”韩朔惊喜地抬头什么被逼无奈,他起事,就是为了把江山再从孤的手中夺回去,孤不会允许这样的事情发生的!”嘉祥太上皇暴怒道   这个人,曾经是南越朝堂上的一个传奇,抑或是一个传说她感觉到自己的身子极轻,似乎随时都会飘起来   “昨日才回来!”紫迷忍着眸中的泪意说道一颗心更是疼的好似一片枯萎的落叶,在冬日的寒风里瑟缩,随风飘零   无涯彻底呆住了,望着瑟瑟焦急的期待的模样,有些话几乎要冲口而出,然,他终于忍了忍,良久才沙哑着嗓子低低说道:“去看看他吧,今日,是他出殡的日子   琴音正是高昂之时,琴弦忽然断了一根,指尖一疼,渗出了嫣红的血珠   瑟瑟起身,两个女子在白雪铠皑中彼此对望   琴声若流水,诉不尽的满腔愁情可是,我从来不曾想到,你会变成这样子   她伊冷雪真的比不过她,比不过她的纯净和善良怎么,伊冷雪手中会有这么厉害的盅毒?   “你怎么会有这么恶毒的蛊毒?”玲珑咬牙切齿地问道   “你怎么来了?”瑟瑟淡淡问道,胸口处隐隐还有一丝疼痛,她轻轻抚了抚胸口,微微凝了凝眉”夜无涯低低说道,神情肃然   嘉祥太上皇闻言心中一惊,他原以为夜无烟只是皮肉之伤,不曾想到他的手筋和脚筋都已经被挑断了可是,却依旧一点关于他的消息都没有得到她遥遥眺望着西天的彩霞,一双美丽的眼睛深不见底,似乎所有的往事都沉淀在眼眸之中   瑟瑟和赫连傲天分别落座,在等着上饭的功夫,瑟瑟道:“暖,你在绯城也呆了几年,是否尝过这里的包子因为,有时候,梅花开败了,都不会有一场小雪下六弟,你是知道我的性子的,我心性淡泊,这世上,鲜有令我动心的东西,就连这皇位也一并说着凤管萧萧酡碧蕊,龙池瑟瑟漪春水   夜无烟实在有些忍无可忍了,这日清晨,天蒙蒙亮,他便从床上起身了赫连傲天微笑着优雅地坐了下来,抬首冲着夜无烟笑了笑,道:“早!”然后执起筷子端起饭碗不客气地吃了起来   微风习习,花香淡淡,瑟瑟坐在软椅上,听着夜无烟在吹箫   “到底什么事?”夜无烟冷冷说道   瑟瑟接过来,展开一看,有些熟悉的字体跃然在眼前,赫然是一首词:   “泪痕新,金缕旧,断离肠   白衣公子拿起簪子来,左看右看,细细观赏,良久微微摇了摇头,将簪子放在了匣子中   日光明艳,透过绿叶的间隙,织成一缕缕淡绿色的光晕   春雷隆然一声,一滴,两滴,三滴……曼妙的雨声响起,淅淅沥沥的雨丝好似网一般从天空笼罩而下   “主上昨晚用了药,又酣眠一觉,病情已经减轻,只需再服用两服药,便可痊愈   祖孙俩倒是很投缘,在湖边开始一起钓鱼   “太上皇坚持要住在这里,是在陪着一个人吧?”瑟瑟低声问身后的韩朔   “是!”韩朔叹息一声道,“他是在陪着璿王的母妃,太上皇其实一直是极宠爱她的,可惜的是,因为一些误会,使他们生生分离   “好!”澈儿脆生生地答应道她感觉到他温热的气息,在她脖颈后吹拂,惹得她身子一阵颤抖夜无烟又亲手从瑟瑟的柔亮的乌发上剪了一簇青丝和着自己的一簇,装入一个香囊袋中因为他楼主公子的身份,春水楼的孩子们陪他玩耍时,都很小心翼翼可是,这一群小魔女们也不知用的什么法子,不管如何都能找到他   那两个正要打发他们出门的打手立刻就傻了眼,眯眼一瞥,依稀看到澈儿荷包中珠光璀璨,顿时呆若木鸡   云朵儿怀里抱着一个白色的毛茸茸的小白鼠,她把它放到大厅中,拍了拍小白鼠的脑袋,笑道:“快去找无邪哥哥”柔柔说道 她埋下头来,唇舌和我纠缠在一处,那如同啃咬一般的热情,同她一贯以来的风格似乎有些不太一样f 原谅我对一个男人使用“美”这个形容词,但除了这点,我实在不知道该用什么形容他厅中没点蜡烛,却依然亮得如同在六十瓦的灯泡照射之下,我眯着还未能适应这光明的眼,四下瞄了瞄,发现原来是厅中四角,都装了如鸡子般大小的淡黄色珠子,这光芒显然是那四颗珠子发出来的 一头狼已经将性器强插入魏彪的肛门之中,开始律动起来,别的狼红着眼在周围焦急的徘徊,口里发出呜呜的难耐的叫声,这样看来,倒真的颇像那天狱中的景象 第六章 我知道猫科动物的舌头都带着肉质的倒钩,以便将骨缝里的肉末勾出食用,我也曾经在喂养巷子里的野猫时,被它们粗糙的舌头摩擦掌心,不过小猫和如同豹子这样的大型猫科动物,还是有所不同 难道我竟是他失散多年的兄弟,他千里迢迢就是为了来找我认祖归宗? 这种可能也不是没有,老爷子的手下带了我妈的照片来找我撞上我和露娜正做爱的时候,我还以为我又得罪了什么帮派来被人追杀,最后居然被告知是我那个自小就没有见过的父亲找我回去继承家业 这个子陵,如果没有猜错,是誉王爷的可能性大 誉王爷一脸凝重的看着沈逸风,根本不把我放在眼里,而司徒变态则是一脸似笑非笑,显然注意力也没有放在我这边” 誉王爷道:“你们为何不将那人干脆捉了回来,好好盘问一番自然了然” 这一切本就与我完全没有任何关系,我便随了誉王爷沈逸风出了营帐,司徒此时似乎也不怕开罪誉王爷,没有一同出来 “他们要你偷什么?” 华五犹豫片刻,苦笑道:“果然还是瞒不过六哥,他们要我去偷的,是燕玮将军的兵符 这篇文不同于某以往的小白文,某是的想要写好它,但如果因为这种原因影响了整个文的行文,某不得不放弃这里,因为某为了这个文,付出很多” 原来是华五,我瞬间放松了神经” 是了,这个兵符,或许关系了一城人的性命,此时此刻,我似乎也能感动身受他这种热血沸腾的情绪 不过这些尸体,都不是他们,让我在恐惧中微微有了一些安慰 时间已经不多,再拖延下去,敌方若再派出人马,我们两人必死无疑,我将他背在肩上,顾不得自己身上还未长好的伤口纷纷迸开,就往赤烽那方向疾奔而去 我乘机策马绝尘而去,那生死一瞬之间,我回头看了他们一眼 司徒见我不答,叹气道:“如今的局势,我想你已经看到,此城被破只是时间问题,不过就是不用冒险突围出城,我也会给你留一条活路”我急道 我耐心的看着他的步伐,不远不近,不亲不疏,就这么跟着 不知道这个时候,司徒是不是已经尽到他作为城主殉城的“义务”,敌军抓住他,自然不会给他好结果,如果将他押送回爻国还好,最怕的就是,他们抓住司徒,就将他杀头,毕竟他是杀死燕玮的凶手 火炬掉在地上,滚了两滚后,终于还是熄灭 只希望我不要被活埋在这地道里,如果这样,我宁愿选择在东宛杀敌到最后一刻 第二十五章 结果这看起来是人上之人的翁儒翰,也不过是某人的手下而已,不得不承认,我对他口中的“大老板”,产生浓厚的兴趣 原来我竟看露了一个人,随他们进来的,还有一个粉妆玉琢唇红齿白的小童,看上去大约十三四岁的样子,五官玲珑眉目如画,身上披着一件月白色的衫子,小腿在衣摆下方若隐若现,那衫子在灯下有种半透明的质感,看来竟似里面未着其他衣物 我急忙上前接住他的身体,一边帮他按住伤口,一边叫道:“来人,有没有大夫?” 这已经是第二次,我抱着沈逸风流逝着生命的躯体,不过,现在的心情和那时大相径庭,此时我的脑子里一片空白,除了做出之前那些举动之外,竟是一些办法也无 她对我点点头,想要离开 赵仕杰没有否定我,只是笑道:“小凡,我以为你多少有些喜欢逸风公子的,为何能得出这样的结论?” 我看着他,他这时的笑容,似乎同平时略略不同,倒真像发自内心高兴 我思索片刻,既然我身负所谓瑞祁世子的名头,不同沈逸风回去恐怕要牵连于他,所以接下来,沈逸风伤好之后,我还是要同他去瑞祁 他不知是有意还是无意的动作,成功引发了我身体上的某种反应看来赵仕杰没有说错,我的确对他抱了些不一样的感情我埋首在他胸口,含上他早已诱惑我多时的淡色乳尖 沈逸风惊恐的抬起头来,但他身子被我半压住,差不多也是动弹不得,他颤声道:“杨凡,不要……那……那太脏了……” 看来他果然没有什么经验,我的心情意外的好起来 这个被唤作“岚枫”的女童,用好奇的眼光打量着我,然后走近前行了个礼,以那种江南水乡特有的柔柔糯糯的声音轻轻的道:“杨叔叔的恩德,岚枫在此谢过 在这千钧一发之际,司徒一手将岚枫揽至身后,伸手抓起桌上的酒壶向枫月丢去 “没想到小凡的气力这么大,仅是格开这剑,经我们两次化解,还插进一尺余 司徒对赵仕杰道:“今天事出意外,岚枫受了些惊吓,在下要带她回去休息了,先行告辞 凉风习习,夜色如水,呼入的空气中是花草泥土的清香,加上看着岚枫在对面低头沉思的可爱模样,实在是种享受 岚枫大约是看我一直盯着她怀里的小小黑豹,像献宝一般将它举到我的面前,说:“赵叔叔帮我找到我的‘大毛’了,爹爹一直骗我说它死了,可是你看……”她挠挠小豹子的下巴,又引的那小小猫科动物一阵挣动,“它还活着呀,它不过是变小了而已呢” 他的声音听上去有些遥远,我伸出去的手,扑了个空,脚下不稳的我,可能马上就要和地面亲密接触了吧头越来越昏沉,我闭上了眼睛一阵突如其来的厌恶感攫住我的心脏,胃里的东西翻滚着,我立刻俯过身子,一张口,刚喝下去的汤药和昨夜吃下的东西全都吐了出来,屋内立即弥漫上一股酸臭的气味 沈逸风身子一滞,马上生涩的回应我,他的手逐渐往上,紧紧环上我的脖子 沈逸风站在我身后,沈道文竟然一眼也不看他” 我自然也有些不可思议,如果这不是我是个天才,那么只有一种解释——文焱甲本身就擅长弓术,这只是这个身体的条件反射 记得赵仕杰曾经对我说过,若然不是在这乱世之中受身份所限,他定会放下一切,在塞外买下一片牧场,与心爱之人一起,以养马牧马为生 沈逸风若是娶了她,沈家的势力自然是更上一层 这世上毕竟不是有了爱情就能放下一切……沈逸风权衡之下选择放弃我们在生死之间建立的感情,此刻强求他也不会有什么意义 马文辅待他们的背影也远远的看不见了,才带着我又复跳下树来 沈道文命人找出他的盔甲,自己则亲自以浸过油的绸布细细擦拭那据说是前代皇上所赐的宝刀 即使知道这场战争的希望是那样渺茫” 就在一瞬之间,沈逸风本带了情欲的绯色面颊,猛然变得苍白 “身子是你自己的,因为别人的事情气不过伤了,最后除了留下伤痕,一点裨益也无的 奇怪的是他居然没有命令箭兵放箭 还差一点点,也许我就能接触到这件事情的真实 果然,她收拾好碗筷之后,将一张纸条悄悄塞到我手中 我摇摇头,这件事情,还是不要让他知道的好,否则我俩之间的关系,只会更加尴尬 他开口道:“现在不要这个孩子,对你的身体伤害太大,等调理一段时间以后,再说不迟 他也并非没有理由隐瞒这事”他一边笑着,一边将一碗药汤递给赵仕杰,赵仕杰对他笑笑,让出一块地方,司徒自然落坐于我床边 他们行为做事的模式,我这个未来人士始终无法琢磨透彻 我们共同经历过一场生死浩劫,虽然最初我恨他至深,但也许正如同小动物看见的一眼就认定那人是母亲一样,到这个陌生世界,他虽是我第一个怨恨之人,也是我第一个崇敬之人 小达一面砍着面前的灌木,一面道:“不过是一幅画像而已 他竟然哽咽起来 王柄文脸色变得铁青,垂手沉默不语,我收剑入鞘,俯身想要将黑焰拾起,未想就在此刻,变故突生 只听“哐当”两声,那双大锤已然落地,他捂着伤手的指缝之间,有鲜红的液体渗出 我之所以能在这无数人中一眼望出他来,主要还是这传说中的连环马已然将他和几百名兵士团团围住,而且这个包围圈还在不断减小,眼看已是危急万分唯一好在伤口流出的血为红色,看来并箭头并没有被涂抹毒物 在这乱世之中苟延残喘已属不易,谁还有心去担心别人?我患得患失,不过是因为我忘了这最重要的一点 她站起来时短促的尖叫一声,随即以那编贝般的皓齿咬住下唇,两道柳眉紧紧锁在一起 “我要在一个时辰内赶到前面的张村 左肩的伤口大概是裂开了,但身上的渐渐加深的药性使得它不再那么疼痛 脚下突然一滑,失重感包围了我的全身,我只来得及将岚枫搂在怀里,就掉进一个两丈余深的深坑之中 而这一切,恰恰就是我在这个地方人生的开始 索性挑明了也好,如果他只为了这个皮相和这具身体的身份,自然不会在意;如果他真正爱的是他那个青梅竹马,估计是要受到不小的打击 乘马车离开之前,我往城楼上望去 数年未见,他的脸一如记忆中清晰,而多添的几分,是道不尽的沧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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朱天寿推开身上的紫燕,站了起来,手里举著一杯酒,笑道:“说得好!金老弟,冲著你这句话,为兄的就要乾一杯!” 说完,他仰首喝乾了杯中美酒 那种苦涩的滋味是淡淡的,跟他对齐冰儿的思念恰巧相反——思念是甜蜜的、浓郁的 金玄白道谢一声,举杯相邀,朱天寿替自己斟了一杯,只见朱瑄瑄抢前一步,也抓起一个杯子,道:“金大哥,宗兄大哥,让小弟也陪二位乾一杯!” 朱天寿眯著眼睛望了她一眼,笑道:“好!我们乾!” 他们三人仰首喝乾了酒,紫燕立刻端起酒壶替他们把酒斟满” 他目光斜睨,见到蒋弘武和诸葛明、长白双鹤四人一齐站在张永身边,挥了挥手道:“喂!四位大人,你们站在那里做什么?坐下呀!” 蒋弘武道:“朱大爷,在下有事要和张大人磋商,等一下……” 朱天寿皱眉道:“有什么事等一下再说,如今是喝酒谈笑的时候,谈什么公事?” 他拍了拍坐在身边的金玄白肩背,道:“诚如今老弟所说,如此良辰美景,岂可辜负? 你们坐下来陪金老弟喝一杯吧!” 蒋弘武和诸葛明本来想要把张永拉到一旁,跟他讨论西厂四大神将带著数十名手下来到南京之事 朱瑄瑄看到他们的神态,心中暗笑,此时一听乐声变奏,一片柔美的乐声中,充满著欢愉和喜悦,仿佛每个音符都在跳跃 她端起酒杯,仰首乾尽,豪爽的照了照杯子” 她笑了笑道:“这种剑术当然比不过金大哥,可是王爷却认为他的剑术已经了不起了,於是当场鼓掌嘉奖,岂知第二位剑客却在冷笑,认为蜡烛乃是死物,劈为四段没什么了不起,於是他从怀中拿出一个瓶子,言明里面装著不久前他所抓来的几只苍蝇……” 张永“喀喀”一阵怪笑,道:“莫非他要苍蝇作活靶,来个剑劈苍蝇不成?” “张大人真聪明,事情就是这样!” 朱瑄瑄道:“那个剑客把瓶子放在面前下远的桌子上,采了个蹲裆坐马势,左手一开瓶盖,见到一只苍蝇飞了出来,立刻便把苍蝇劈为两半……” 朱天寿吁了口气,道:“这个人剑术算不错了,能把在飞翔中的苍蝇劈为两半,无论眼力、腕力、剑术都已算得上是高手……” 他侧目望向金玄白,道:“金贤弟,你是剑术宗师,认为愚兄说的话对不对?” 金玄白微笑道:“大哥,我们听笑话吧,别打乱了朱公子说笑话的节奏” 朱瑄瑄没有理他,继续道:“第二位剑客劈完苍蝇之后,得意洋洋的收好瓶子,准备退下,结果第三位剑客出场,表示要同样的以苍蝇来展示剑法,於是王爷就令人接过小瓶,当场开瓶放出苍蝇,果真那位剑客并未胡说,他一挥长剑,飞在半空中的苍蝇立刻坠落下来,在地上打转,却无法再度飞起……” 朱瑄瑄顿了一下道:“那位剑客表示,这只苍蝇的左边翅膀已被削断,当然无法飞起,王府的护卫捡起苍蝇一看,果真发现苍蝇的左边翅膀已被长剑削断,於是呈给王爷查看,王爷一见大惊,认为这种剑术已至登峰造极的境界,於是当场便要聘下那名剑客……” 她等了一下,没见有人答腔,於是继续道:“可是第四名剑客却出席表示,他也要以苍蝇作靶,施展无上剑术,王爷答应他的要求之后,果真见到他挥剑的速度更快,可是剑光一闪之后,那只苍蝇却没有掉下来,仍旧继续的飞行,在屋里不规则的绕著,王爷非常不解,於是便出言询问,那个剑客却表示他这一剑下去,已把那只公苍蝇的卵蛋阉了……” 她说到这里,紫燕首先便忍俊不住,“噗哧”一声笑了出来,随即便发现自己失态,立 即以袖掩唇 紫燕一面笑著,一面替朱天寿擦拭身上的酒水,还低声骂道:“真是缺德” 诸葛明目光一闪,道:“朱公子,你呢?想不想听在下遇见的那件趣事?” 朱瑄瑄望了金玄白一眼,道:“既然金大哥想听,我也要听,不过……这多半也是个下流的笑话” 朱天寿叱道:“你再说废话,就罚你到门口罚跪半个时辰!” 朱瑄瑄缩了下脖子,伸了伸舌头,赶紧低下头去,不敢多言,她明白朱天寿的身分,如果真的惹恼这个堂兄,朱天寿会下令砍她的脑袋,也仅是一句话而已 朱天寿在紫燕相钱宁的搀扶下,和金玄白上了第一条游船,而朱瑄瑄则在张永的示意下,也上了同一条船 至於张永则和蒋弘武、诸葛明、长白双鹤、范铜等人上了第二条船,金玄白冷眼旁观,知道他们必定是商讨有关於西厂派出四大神将之事 十条游船划破了湖心月,泛游在湖面上,迎着晚风,听着不时传来的鱼儿跳出水面的“泼喇”之声,另有一番不同的感受 黑妞默默地煮著鱼汤,看著鱼汤初滚,立刻又从船边把细网拉了起来,网里有著数百只的活虾在跳动著 钱宁从没见过这种情景,从船板上跳了起来,准备帮黑妞把渔网拉起,倏然听到舱内传来朱天寿的话声:“金老弟,你说,身为一个男人,最快乐的事情是什么?” 钱宁侧目望去,从鸟篷上挂著的两盏油灯黯淡灯光下,看到了朱天寿翘著二郎腿,侧卧在紫燕大腿上,脸上的神情竟是那样严肃 钱宁吓了一跳,悄悄的走到黑妞身边,帮她拉住渔网,黑妞有些慌乱,看了这个气宇不凡的男子一眼,正想开口,只见他凑在自己身边,低声道:“不要说话,里面大人在谈论要事” 朱瑄瑄疑惑地望著金玄白,问道:“金大哥,我爹有什么力量帮你的忙?你别弄错了吧!” 金玄白清笑一声,朝朱天寿挤了下眼睛,忖道:“这个丫头,明明是个郡主,还在跟我装蒜,当我不知道她是女扮男装?嘿!若是比较易容改扮之术,这丫头比起玉子来,可说是差了十万八千里 他心头一阵荡漾,正想轻薄几句,只听得舱里传来朱天寿的声音:“钱宁,快把酒拿来!” 钱宁吓了一跳,捏了捏黑妞的手,接过两坛米酒,走进舱内” 钱宁道:“金大侠,船上的黑妞说,她在煮鱼汤,各位先喝碗鱼汤再喝酒,比较不会醉 由於距离尚远,以齐玉龙的目力来说,根本看不到浮在十多丈水面上的金玄白,他的双眼只是盯著远处的灯光,手中把玩著两根分水剌,也不知在想什么 他凝目望去,发现那不是大鱼,而是全身穿著黑色水靠,头戴黑色皮帽的一个人 他们每一个人都是装束相同,全都穿著皮制的紧身水靠、背上背著个羊皮缝制的圆形皮囊、腰中插著把忍者刀” 金玄白大喜道:“这么说,你已经找到她了?” 田中春子道:“禀报少主,柳念玉的表弟便定集贤堡堡主程震远,要找柳念玉,一定要找程堡主才能清楚她的下落……” 金玄白点头道:“好!明天我就到集贤堡去找姓程的问个明白 倏然之间,她想到了一件事,仰首道:“禀告少主,南京传来消息,有人出重金委托血影盟狙杀三个人,第一个是杭州的朱寿,第二个是南京的王宗武,第三个便是在天香楼的朱天寿!” 金玄白一惊,问道:“委托人是谁?谁要杀朱天寿?” 服部玉子道:“那些人好像是来自北京西厂,不过详细情形尚在调查之中 至於站在船头的齐玉龙则是情绪更加绷紧,浓浓的双眉紧皱,把眉心都刻下一条深痕,显见他的心情更是紧张 张三丰直到将近三十岁时,才下了少林,他浪迹各地,潜修武学,后来又采取玄门功法之长,另辟蹊径,然后定居武当,在离开少林将近五十年之后,这才开宗立派,创立了武当一派 据说张三丰身高八尺、头大如斗,不修边幅,放浪形骸,所以当时有张疯子的称号 唐门以暗器功夫传世,纵然实力不小,可是究竟是身处西陲,比起中原的各大门派来就低了不止一筹,更遑论立派百年以上的武当派了尤其是齐玉龙,他在太湖里长大,深知太湖水性,更不相信有人能不凭舟楫可以在湖中施展轻功而行 故此,齐玉龙越想越是难过,认为自己果真在个性中有了很大的缺点,这才在行为中造成如此大的错误 那张脸孔和他脑海中留存的影像很快地叠合在一起,几乎毫无差别,所差的只是原先披散的黑发此刻已经扎好,全被一顶蓝色的英雄巾罩住 齐玉龙全身一震,想起了传说中少林的无上轻功“登萍渡水”,脱口道:“是他,果然是他!” 他急速地喘了两口气,一把抓住了凑身向前的唐麒,道:“唐麒兄,那是少林的登萍渡水轻功,而非武当凌波渡虚……” 唐麒也没跟他争论双方的观点何者对错,讶道:“齐兄,你认得这个人?” 齐玉龙拚命点头,道:“我见过他,他救过我……” 唐鳞凑上前来,道:“玉龙兄,这人是谁?轻功身法之高,已至惊世骇俗的地步,想必是武林中大大有名的人物……” 齐玉龙道:“我不知道他是谁,不过……” 这时,所有小船上的湖勇们都已看到湖面上出现—个踏波而行的人,全都惊骇地发出哗叫之声,一时之间齐玉龙的话声都被掩盖过去,唐麟根本听不清楚 她喃喃地道:“这就是我的丈夫,是我终身倚靠的人,我要好好的对他,要用全部的生命来爱他……” 金玄白根本听不懂服部玉子所说的东瀛土话,他不知她心里会有如此多的感慨,他险是驾驭著体内的—股真气,催使脚下的那块船板破浪前行 双方大约相距五丈之远,金玄白只见齐玉龙抱争扬声喝道:“大侠神功盖世,在下齐玉龙深感佩服,不知大侠此番前来太湖,有何指教?” 金玄白抱拳道:“不敢,在下金玄白,有事要请教齐兄,不知能否登舟一叙?” 他浮在水面之上,依然能够从容开口说话,使得每一个稍有武学修为的人都为之一惊 他不及细思,躬身抱拳道:“大侠,请——” 金玄白没有多言,体内真气澎湃运行,就那么虚空举步,沿著水面而起,连走二十九步,轻松从容的登上了大船船头 故此见他凌空举步,如履平地,小船上的一些湖勇还以为见到了水神,有些人嘴里念念有词,当场便跪倒於地,磕起头来 他们都有一身不俗的武功修为,虽是惊诧於金玄白的轻功身法如此高深奥妙”,却还能理解他的修为已至登峰造极的境界 不料一别数年,钱宁已经连升数级,成为锦衣卫的千户,并且得到正德皇帝的宠信,一直留在身边,并且还将他调入豹房之中 在这种情形下,诸葛明真不相信钱宁竟会看中这么个粗壮黝黑的船娘? 诸葛明嘴角含笑,忖思道:“或许他看多了纤细白皙的美女,所以对这硕乳丰臀的黑妞觉得好奇,而想换换口味也不一定,嘿嘿!我得找个机会讽刺一下他,看他怎么说……” 就在他胡思乱想之际,只听得朱天寿不住地喃喃自语,一会儿手舞足蹈,一会儿放声狂笑” 朱天寿的目光在朱瑄瑄脸上打量了一下,道:“瑄瑄,你弟弟今年几岁了?” 朱瑄瑄道:“他按照虚岁来说,已经五岁了,不过实足年龄只有四岁 钱宁走到船娘身边,低声道:“姑娘,我们这就要登岸了,你还不肯告诉我,你叫什么名字?” 那个黑妞睁著黑白分明的大眼睛瞟了钱宁一下,低声道:“大老爷,小女子是乡下贱民,何劳大人询问?” 钱宁道:“你可别这么说,我并没有看轻你哟!你也别看轻自己” 钱宁道:“不管有没有以后,你告诉我名字,总没有关系吧?” 黑妞低下头去,拨弄著锅里的食物,没有吭声” 黑妞嘟起了唇,一脸不信的模样” 急忙走了过去,只见船舱里每一个人都盯著自己,钱宁不禁心虚地垂下头来,跪在舱门边,道:“大爷,你叫属下有何吩咐?” 朱天寿道:“钱宁,那个船娘在煮什么东西?味道很香,如果煮好,赶快端上来,吃完了我们好登岸回天香楼” 他顿了顿道:“据魏大人说,三光是指天光、钱光、人光,因为那时候钱宁作庄,连赔二十七铺,不但把礼金赔光,连家里所有的银子都拿出来赔都还不够,又押了栋宅子,这才赔完,那时候正好天亮,大伙眼见他无钱可赌,又全都赢得满荷包都是银子,都一哄而散,刹时就走个精光,所以说天光、钱光、人光,是为三光!” 此言一出,众人大笑,紫燕更是笑得花枝招展,全身乱颤” 诸葛明饶有深意地望了他一眼,道:“这个船娘长得还不错,煮出来的食物更是媲美易牙,的确不可多得,谁若是把她娶回家,可就有口福了!” 钱宁一愣,问道:“诸葛兄,你没打她的生意吧?跟你说……” 诸葛明笑道:“别胡思乱想了,我年纪一大把了,就算要跟你抢,也抢不过你呀,还不快点去不端粥来?” 钱宁咧嘴一笑,转身而去” 诸葛明笑道:“何止这样?恐怕钱宁连人家花姑娘的生辰八字都弄清楚了……” 花牡丹站在舱门口,听到他们两人在戏弄钱宁,更觉窘迫不已,手里捧着几个碗和数双竹箸,不知是进还是退,一张黝黑的脸孔涨得通红” 朱天寿道:“你还没有儿子,是吧?” 钱宁答道:“属下仅有一女,现在两岁……” 朱天寿笑了笑道:“看你的样子,好像很喜欢这个花姑娘,对不对?” 钱宁支支吾吾了一下,道:“禀告大爷,属下三代都是一脉单传……” “少说废话了,你若是喜欢这个姑娘,就坦白的讲出来!” 朱天寿瞪了下眼,道:“男子汉大丈夫,扭扭捏捏的干什么?” 钱宁双膝一软,跪了下来,道:“属下不敢隐瞒大爷,心里的确很喜欢这位牡丹姑娘……” “哦!原来她叫花牡丹”朱天寿道:“这名字还真好听” 张永笑道:“回到北京之后,咱们天天往他家跑,每天都让这花姑娘煮河鲜粥给我们吃,还不是一样?” 蒋弘武道:“咱们这么做,正中钱宁的下怀,只怕他会招朋唤友的摆六两桌牌九,大推特推起来……” 张永大笑道:“碰到这个三光道人,有谁害怕?要推牌九,我们就推吧!” 朱天寿笑道:“那天我来作庄家,带上金老弟,一齐到钱宁家去推牌九,大概他会乐不可支吧?” 这时钱宁正进来收碗,一听朱天寿之言,笑得几乎合不拢嘴,道:“朱大爷,你若作庄,还不大杀各方?属下就是帮庄,恐怕赢来的银子连箩筐也装不完!” 朱天寿笑道:“钱宁,你想得可真美,我就算要人帮庄,也要找金老弟,谁要找你这三光道人?” 钱宁眉头一皱,苦著脸道:“朱大爷,我这三光道人的名号足足被人臭了两年,好不容易才让人忘了,你又提起来,真是让属下心如刀割……” 此言一出,众人大笑 朱天寿等到笑声稍歇,突然道:“已经过了半个多时辰,不知我金老弟此刻是否已经把那些湖匪杀光了?” --------------------------第 五 章  太湖伏寇金玄白默然坐在大船的船舱里,目光冷冷地舱内众人脸上掠过,然后凝望在齐玉龙的身上 唐麒骇然道:“金大侠,你所言之事当真?” 金玄白冷笑道:“我用得著骗你们吗?” 唐麟问道:“金大侠,你说神刀门跟你结仇,再三狙击你,所以你把神刀门灭了,这没有话说,可是那双剑盟进犯五湖镖局,又跟你有何关系?你竟然杀了他们一百多名弟子,难道你不怕引起武林公愤?” 金玄白斜睨唐鳞一眼,道:“我身为五湖镖局的副总镖头,难道要眼见双剑盟进犯镖局而束手旁观吗?所以在下出手是完全合理……” 齐玉龙心情稍稍平复,问道:“金大侠,不知那程门主究竟在多少招之下败於尊驾之下?” 金玄白道:“两招!” 齐玉龙倒抽一口凉气,失声道:“才两招?” 金玄白道:“不错!” 齐玉龙喃喃道:“真是令人难以相信……” 金玄白冷哼一声,道:“如果你见到程家驹,可以问一问他,此事的真实性如何!” 齐玉龙讶道:“这跟程少堡主有什么关系?” 金玄白默然望了他一下,叹道:“齐兄,你真是糊涂” 齐玉龙一怔,不知他这句话是什么意思” 他转身指著站在左手边那人道:“这位是于千戈,他跟旁边的宋强一样,都是太湖水寨的分舵主 直到此时,双方的气氛才悄稍和缓下来,不像刚才那样紧绷我只知道神刀门和集贤堡连成一气,与来自东海的海盗结盟,准备夺下太湖水寨……” 唐麟没等他把话说完,霍地站了起来,道:“不可能!程兄不可能这么做!” 唐麒更是一拍桌子道:“岂有此理!” 金玄白冷哼一声,提起全身功劲,顿时之间,但见他双目神光熠熠,炯炯慑人,强大的气势有如重波叠浪、滚滚而来,逼得唐氏兄弟几乎无法呼吸 他们脸色大变,眼中露出万分惊骇的神情,恍惚觉得自己两人面对著一波将拍击而来的巨浪,毫无反抗的力量 金玄白道:“你们身为唐门弟子,应该知道二十多年前掌门唐人先生与门下七大弟子遭遇强敌的那件事吧?” 唐氏兄弟一听此言,几乎跳了起来,瞬息之间,但见他们全身颤抖,脸颊抽搐,如同中邪一般 这接收暗器的神奇功法,能凭藉著真气的巧妙运转,而产生一种类似磁吸的效应” 金玄白轻叹口气,道:“我跟你们说这么多,目的便是要告诉你们,光凭暗器功夫,并不能称雄武林,希望你们千万不要助纣为虐,把唐门的前途一齐赔进去!” 唐麒嘴唇蠕动一下,没有吭声” 齐玉龙“啊”了一声,看了于千戈一眼 他看到这种情形,自己也吓了一跳,忖道:“齐玉龙又怎会如此害怕东厂?竟然好像吓得魂不附体,要晓得这块腰牌那么好用,我早就拿出来了,也不必装神弄鬼半天,想要制造什么威势吓人!” 其实像齐玉龙这种出身於水上大豪的子弟,由於明里暗地经营的生意极多,和官府的关系极为密切,纠葛非常复杂,绝非金玄白所能想像的 是以齐玉龙也深知锦衣卫和东厂的权力之大,手段之狈,比起江湖上的黑道绿林人物更甚一筹 由於这些人的身份极高,行踪隐秘,故而罕有人发现,不过锦衣卫和东厂每年都造有黄册记载江湖重大事件以及重要人物,所以他们对於江湖秘闻反都可凭册指认 金玄白道:“我走了,你们立刻返回水寨去吧!” 齐玉龙躬身道:“金大人,小人派船护送大人过湖,也免得大人……” “不用了 他喃喃道:“这人的武功太可怕了,难怪他敢说天刀也只能挡得了他三招!” 于千戈在他身旁道:“少寨主,他就算是天下第一高手,我们太湖也不见得会怕了他,不过他同时也是东厂的大档头,我们就得格外小心了!” 齐玉龙被湖面的冷风一吹,打了个寒颤,道:“走!我们快回寨里,一切从长计议!” --------------------------第 六 章  情之所锺湖上晚风拂面,水波喃喃低语 他滑行了十余丈远,只见那数十艘的大、小船只全都转向返航,心中颇为感慨 回想起齐玉龙眼中闪烁的神色,很可能他是应韩永刚或程家驹的请求,才派出那批人在木渎镇上设下陷阱,准备诛杀金玄白” 罗三泰应了一声,钱宁似是想到什么,又吩咐道:“哦!对了,张大人说那个花姑娘的厨艺不错,要请她到天香楼去打理朱大爷的宵夜,所以你叫他们父女等一下,等我见过金大侠之后,再跟他详谈” 他把事情交待完后,这才走向金玄白而去,躬身行了个礼,道:“金大侠,张大人为了朱大爷的安全,所以提前回去了,他命小的在这里等候您……” 金玄白道:“你忙你的,别管我了” 金玄白“哦”了一声,笑道:“钱兄,我看人家姑娘好像对你有意思哦!你不会趁机把花老爹的闺女拐跑吧?” 钱宁摸了摸脸,瞄了花牡丹一眼,压低声音道:“小的不敢隐瞒,其实我有意要将这位姑娘娶进门,此事张大人也没反对,还说要请宋知府出面替我求亲下聘……” “好呀!”金玄白道:“这是喜事一椿,正好明天下午我要带著仇钺向周大富提亲,乾脆两件喜事一起办,岂不是美事一桩?” 钱宁大喜,道:“多谢大侠成全,小的终身感激,永铭於心!” 他虽然身为锦衣卫的千户,可是此刻是以朱天寿的贴身护卫身份出现,面对著受到朱天寿万分重视的金玄白,他一方面敬佩对方的卓绝武功,另一方面监於金玄白的前程无可限量,所以在金玄白之前,他的姿态摆得极底,把官场中阿谀奉承的那一套功夫,完全拿了出来 尤其是他那一双明亮有神的眼眸,深邃幽远,让人看了心悸不巳,直想望进里头去探视一番……她经张永和朱天寿的再三游说之后,心境已有极大的改变,原先对金玄白,她只有敬佩和畏惧的心情,并无其他,此刻却又混杂著仰慕相爱意 故此,当她看到金玄白嘴角挂著淡淡的笑容时,更觉得他浑身上下充满著豪迈、英武的男子气概,比起那些文人雅士来,要多了种威武的气势,而较之一般的江湖武人又多了份儒雅 可是只要让她看上了,以她那种敢爱敢恨的个性,就会不计一切的去追求她的真爱 由於女性本能所致,以及绝不服输的精神所驱使,当朱瑄瑄得知金玄白已有几房妻室之后,她的心境有了极大的改变 然而对金玄白来说,这种谈情说爱的本事,他是一点都不会,他仅是凭著男性的本能慢慢地摸索而已 她笑了笑,问道:“大哥,你把那些湖匪都杀光了吗?” 金玄白摇了摇头,道:“今天杀戮已经太重了,我不想再杀人,所以吓唬他们一下,就把他们吓跑了” “这个家伙,真是该打!”金玄白问道:“他的妻子呢?岂不要恨死他?” 朱瑄瑄道:“据蒋大人说,钱宁的妻子颇为贤淑,自从成亲之后,也一直遵守妇道,只不过他体质太弱,经常生病,仅替钱宁生了个女儿,便不再生育,於是一直要钱宁纳妾,不过钱宁都不答应,拖了几年……” 她笑了笑道:“不晓得这回他喝了什么迷魂汤,一见到那个长得又黑又水的船娘,便看对了眼,一直缠在她身边,仅仅一个多时辰就决定要娶她……” 金玄白道:“这叫一见锺情,那个姑娘身体健壮,长得也不错,只是皮肤黑了点,钱宁看上她,也有道理的……” 他见朱瑄瑄笑个不停,道:“你别笑他,有人说‘青菜萝卜,各有所好’,钱宁喜欢这种女子,自有他的道理 他的目光一闪,对朱瑄瑄道:“是江姑娘回来了 金玄白哈哈一笑,回过头,只见朱瑄瑄正急步走过来,忙道:“呶!那不是文武双全、风流倜倘的朱公子吗?” 江凤凤一见朱瑄瑄,眼中散出异采,飞也似的奔了过去” 金玄白站在原地,一直偷偷地看著朱瑄瑄和江凤凤两人,他明白江凤凤至今仍然不清楚朱瑄瑄其实是一个女子,还以为她是个英俊潇洒的书生,所以把一缕情丝牵在朱瑄瑄身上粉墙房边,一株 高大的杏树枝干槎枒,怒放盛开的大红杏花,斜斜伸出粉墙之外,似乎随风摇曳而杏树旁的数株芭蕉却是绿意盎然,衬著枝头红荔和一片粉墙,格外赏心悦目 这是一幅精美的春宫画,金玄白一瞥之下,立刻全部心神都被吸引住了 金玄白乾咳一声,尴尬地道:“朱公子,不要再看了,这不是什么武功秘笈……” 江凤凤被他的话声惊醒,“啊”了一声,转过头去骂道:“这是什么狗屁秘笈嘛!完全是……” 话一出口,她又忍不住偷瞄绢画一眼” 她翻过第一张绢画,只见第二张画上人物更多,一男三女枣在水榭之中,行那男欢女爱之事,池中水光潋艳,映着蓝天白云,只觉美不胜收,丝毫没有猥亵的感觉想起三、四年前,她自己躲在母亲的房里,不小心的从枕头匣内翻出数幅春宫画时,那种好奇、惊骇、欢喜等等复杂情绪,想必江凤凤也是同样的感受 只不过她和两个男子一同观赏这种春宫绢画,恐怕还混杂著羞怯、刺激,或其他不同的特殊情绪” 金玄白微微一笑道:“你要让那老船夫同意你娶他女儿,恐怕费了不少口舌吧?” 钱宁苦笑道:“怎么不是?我差点没把嘴皮子说破了,花老爹死都不肯答应,还三番两次的跟我下跪,求我放过他的女儿,他妈的!好像我要抓他女儿送到妓院去一样,气得我差点没一拳把他打死!” 他看到金玄白皱起了眉,讪讪一笑道:“当然我再生气,也不会这么做,不论怎么说,他总是我未来的老丈人,我得照顾他后半辈子……” 金玄白颔首道:“你这样想就好了 --------------------------第 八 章  月下寒梅金玄白在田中姐妹的侍候下,漱洗完毕,用完民早餐,只见那服部玉子姗姗走了进来金玄白擦完了嘴,田中春子带著美黛子立刻便行了个大礼,悄悄退了出去不过,紫燕要那座钟做什么?” 服部玉子道:“她只是救了那座钟,并没想怎样,过些日子等朱大爷他们走了,就会还给寒山寺的 刹那之间,金玄白只觉眼前似乎灿放著两朵名花,看得眼睛都几乎花了,直到她们开口,他才发现这两个美女就是秋诗凤和何玉馥” 何玉馥得意地一笑,一脸欢愉之色 金玄白本想告诉她,自己昨夜曾遇见白虹剑客何康白,却破她一笑之后忘了一乾二净” 金玄白心中一阵感动,道:“秋姑娘,谢谢你,我……我只是一个乡野武夫,承蒙两位姑娘如此错爱,真不知道要说些什么才好 何王馥又再度见到他身上散发出的那份男子气慨,微微一愣,道:“大哥,你一身的英雄气慨,我想,就算当年的楚霸王也不过如此,难怪秋妹妹会对你魂牵梦萦、日思夜想 金玄白心中一阵悸动,情不自禁地垂下头去,双唇含住了那颗红色的樱桃,瞬间,他只感受到秋诗凤紧紧的抱著自己,似乎要把整个柔软的身躯钻进自己体内,接著,大脑一片空白,再也感受不到什么了 不久他的灵魂似乎在悸动,甜蜜的滋味充斥著全身,心扉敞开著,耳边似有天籁传来,使他几乎想要振臂飞入云端……也不知过了多久,他的意识回复过来,睁眼一看,发现秋诗凤全身瘫了似的,就那么“挂”在自己身上,两眼紧闭,满脸通红,红唇微张,却是在不停的娇喘 金玄白心神一阵颤动,怜爱地凝视著她,缓缓的吻住她的红唇,只听得何玉馥发出一声满足的呻吟,紧紧地将他搂住……也不知道吻了多久,金玄白才栘开了啜吸中的嘴唇,一张开眼,却看到了服部玉子清秀的素颜就距离自己面前不远” 金玄白讶道:“难道你想学枪法?” 秋诗凤抿了下红唇,道:“我要学你接暗器的那套手法!” 金玄白道:“你是说‘万流归宗’?” 秋诗凤道:“原来那神妙的接收暗器的功夫叫‘万流归宗’啊?” 她笑了笑,道:“大哥,我就是想学这‘万流归宗’的功夫!” 何玉馥脚下一顿,回过头来,道:“大哥,我也要学!” 秋诗凤两眼一瞪,道:“喂!何姐姐,你不要太贪心了好不好?明明已经有三招剑法等著你学,还要抢著跟我一起学‘万流归宗’干什么?” 何玉馥道:“你能学,难道我就不能学?大不了我把整套寒梅剑法教你就是……” 秋诗凤道:“我可不稀罕,我要大哥另创一套剑法教我 她们一见到金玄白等人走了过来,立刻敛衽行了个万福,左首那个稍为年长的少女,首先启唇道:“婢女诗音见过三位小姐,向小姐们请安” 金玄白从未听过有人叫自己“姑爷”,愣了下,凝神望去,发现这两个少女有些眼热,仔细一想,才记起她们是秋诗凤的婢女 诗音和琴韵两人见识过金玄白的绝世武功,自然也明白秋诗凤心动的原因,她们此刻见到金玄白高大威猛,而秋诗凤满脸春风,自然为她高兴” 太清门门主漱石子是武林公认的天下第一高手,何玉馥和秋诗凤当然清楚,不过服部玉子却不大明白,问道:“少主,漱石子是谁?” 金玄白道:“漱石子是太清门的门主,一身玄门罡气,天下无敌,二十年前便已是武林公认的第一高手” 服部玉子问道:“少主,老主人在武林中排名第几?” 金玄白道:“我师父没有参加武林大会,不过,以他的实力来说,大概在二、三名之间 如今一见金玄白施出初练的“御剑飞空”之术,在一怔之下,立刻脱口说道 服部玉子神色凝肃的取过田中春子手中的武士刀,缓缓走到金玄白面前,道:“少主,请以此刀向属下等展示三招无敌的刀法 金玄白一刀劈下,划了个半弧,武士刀取斜角劈出,脚下已侧移三步,随著刀光闪烁如电,他高声喝道:“第二招,破岳一刀斩!” 第二招施完,他一收长刀,刀刀向下,斜斜从左侧举起,刀身映著日光,划出一条圆弧形的轨迹,直到头顶,然后疾走两步,挟著强大的刀势,自右向左回劈而下,刀光泛起一个优美的弧线落下,刀气纵横,瞬间消失,而他手中的长刀也已经收回鞘内 可是在天香楼前,站著一堆身穿皂衣的差役,全都身佩腰刀,雄纠纠、气昂昂的,显然是换好班的警戒人员 可是纵然如此,他却仍旧无法除去心中的那份疑惑 金玄白站在街上沉吟一下,凝聚精气把神识提起,随著意念杂思的逐渐沉淀,他感受到数丈开外的一条长长的小路上似乎有不同寻常的东西 人在丰空之中,他垂首望去,只见那被自己碎石击中的蓝衣人已经晕了过去,俊俏的脸上,仍然有著惊讶的神情,只是脸上肌肉僵硬,显不出他原先的风姿 可是却在移动之际,发现程家驹手中的那根铜棍一端反射出耀眼的阳光,灿得眼都几乎花了 所以多年以来,神刀门在苏州一带的势力极大,各地的堂口都要按时孝敬才不会受到威胁 而神刀门的三位门主,刀法修为都已臻上乘,尤其是大门王天罡刀程烈,更是江南七大刀法名家之一,创下的天罡刀阵,据说与少林十八罗汉阵齐名 唐凤和唐凰大惊至极,以为自己看到了鬼,忍不住发出一声惊叫,可是叫声刚一出口,她们便听到耳边传来金玄白的话声:“你们这种剑法还差得太远 可是她们才奔出数步,便不约而同的脚下一顿,唐凤转身叫道:“喂!神枪霸王,我们的宝剑,你该还我们了吧!” 金玄白真气驾驭著四枝短剑运行,正在体会其中的奥妙,闻声看了唐凤一眼,道:“你们还不快走?等到衙门差人来了,就逃不了啦!” 唐凤道:“喂!我叫你把宝剑还给我们,你听到了没有?” 金玄白没有理会她们,十指轮转,气劲沛然,控制著四枝短剑上下腾飞轮动 刹那之间,他似乎有种感触涌上心头,却又说不出来是什么感受,神游在小宇宙里,就有如那晚在听雨轩里的感应一样,灵识空明、似乎能听到假山旁那株大树被风拂过的声响 这些大学士侍从皇帝、辅导太子,除了详看诸司章奏之外,又兼皇帝之顾问 他心中暗惊,讶异於这个国家的庞大、架构的繁复,感慨地道:“要统御这么多的官员,真的不是件容易的事,可见皇帝真的不是人干的事!” 他这句话一说完,便听到有人鼓掌道:“兄弟,你这句话说得太好了,皇帝真的不是人干的” 张永道:“区区小事,何足挂齿 朱天寿一拍茶几,道:“这个贼子,果然包藏祸心,难怪他……” 他懊恼万分的摇了摇头,不再说下去,却长长的叹了口气 室内的气氛一僵,金玄白却茫然道:“怎么回事?朱兄,下弟说错话了吗?” 朱天寿勉强挤出一丝笑容,摇头道:“贤弟,跟你没有关系 武宗迫不得已,於是派司礼太监李荣、陈宽、王岳到内阁去和大学士们商量处理的办法 当时刘瑾等所说出的一番话,便是绕著外廷欲藉此机会挟持天子打转,并暗示武宗年幼,大臣欺主,因而正好投合武宗猜忌外廷大臣的心理 根据“明史纪事本末”一书的记载,刘瑾说:“岳结合臣欲制上出入,故先去所忌耳 到了第二天早上,诸位大上臣上朝,正要争论该诛刘瑾或仅将之遣放南京,却发现形势已经大变”於是一场铲除京城八虎的行动,彻底的失败 张永说到这里,轻轻的叹了口气” 金玄白沉声道:“就如同我们所见到的薛士杰,他顽皮捣蛋,浑然不知天高地厚,心智尚未完全成熟,如此青城派掌门的位置骤而落在他的身上,你说会不会出乱子?搞不好三个月内,青城便会遭到灭派之祸了” 张永苦笑了一下,道:“刘瑾的势力通布各地,朝廷内外都有他的人,到底有几个是确实忠於皇上的,我们都还没查清楚,如何能明著来?” 金玄白问道:“难道出动军队都不行吗?” 张永道:“先且不说调动军队的手续繁复,就拿朝臣的忠诚度来说,一有个风吹草动,就会打草惊蛇,引起刘瑾的注意,到时候恐怕卫所的军士还未出发,刘瑾已经发动叛逆行动,入宫弑主……” 他深深的吸了口气,道:“所以当务之急是要先除去护卫在刘瑾身边的剑神和剑豪两师徒,然後才能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将刘瑾逮捕!” 金玄白默然颌道,道:“原来如此……” 张永望了朱天寿一眼,右手比了个手式,见到朱天寿点头,这才从怀中掏出一本小册,道:“金侯爷,这里面记载的是我们截至目前为止,查出来的外廷官吏和刘瑾有关的人员名册,请你看一看 金玄白一面接过那一本小册,一面说道:“其实你给我看过这东西没什么用,这些官员我也不认得……” 嘴里虽是这么说,他还是把小册子掀了开来,只见里面洋洋洒洒的写了一大堆,全都是人名 故此当他看到朱天寿兴奋地说著要随金玄白去抄刘瑾的家时,也弄不清楚这些话是说笑,或者真的会这么做 朱天寿笑道:“诸葛大人,你也过来跟我们一击掌吧!” 诸葛明压下满腹的疑惑,走了过去,伸出手掌和众人击掌 江凤凤见到金玄白和朱瑄瑄携手而行,嘴角含笑,痴痴望著朱瑄瑄脸上的表情,觉得有股幸福的感觉涌上心头,於是默默地随在他们身後行走” 朱瑄瑄问道:“唐解元,难道你认识的姑娘里,没有一个美女能供你入画吗?为何一定要金大哥未过门的妻子才能入画?” 唐伯虎苦笑了一下道:“金大侠艳福齐天,几房妻室都是国色天香,晚生是万万不如……”他轻叹口气,道:“金大侠,不瞒你说,我今天起来之後,一直心失郁闷,总觉人生无趣,走到庭院之後,更感万念俱灰,於是才胡诌了几句,尚请大侠不要见笑才好 後来他虽用尽手段把秋香骗了回家,想要将秋香的容貌入画,可是秋香见到了服部玉子、秋诗凤之後,颇为自惭,坚持不肯让唐伯虎把她的容颜绘入图中,以致唐伯虎所绘的十美图,站立在画中最後面的那个美女,始终只有一个背影而已 金玄白走出画室,只见田中春子和田中美黛子两人束手站在门口 多日以来,田中春子祈求的便是能让自己的妹妹美黛子跟在自己身边,如今素愿得偿,心中的欢愉可想而知了 其实这是一般男子的通病,自古至今,从未改变,怪不得任何一个人” 金玄白笑了笑,没有再解释下去,问道:“子玉,关於柳月娘的事,程家驹还说了些什么?” 服部玉子道:“柳月娘当时父母双亡,在柳庄里守著祖屋独自生活,备受亲戚的欺辱,幸得沈文翰出现,等於是拯救了她,於是她就一心一意的跟随著沈文翰,住进吴兴街上的一栋占宅里,但是仅仅过了三个月的甜蜜日子,沈文翰却在一次到无锡的旅程中失了踪,据跟随他出外收帐的管家许世平之言,沈文翰已遭到盗匪的杀害,尸体被抛进太湖里” 金玄白笑了笑,眼光斜睨著服部玉子,问道:“子玉,你呢?” 服部玉子垂首道:“我的这条命都属於少主的,别说少主要抛弃我,就算叫我自杀,我也毫不犹疑的立刻自杀!” 金玄白满足地点了点头,道:“你放心,这种事永远都不会发生的 金玄白讶异她更衣换装之迅速,但见她捧著一个锦盒放在茶几上,从里面取出一些瓶瓶罐罐,一面把里面的颜料涂抹在手掌上调配颜色,一面将程家驹所说关於柳月娘的事叙述出来 可是连续十天的打捞,花费了柳月娘近百两银子,雇用了三百多人,结果仍然找不到沈文翰的尸体 那时,她不敢留在江苏,於是经山东逃去,结果逃到了海边一个小镇定居下来,这个时候,她的肚子越来越大,已有七个多月的身孕,结果遇到了刚下船的表哥程震远……金玄白见到服部玉子用颜料在脸上涂涂抹抹的,不一会功夫,脸型便改变成另一个样子,由於光影明暗的变化,奸似换了个人似的 程震远无意中见到柳月娘之後,获悉她的全部遭遇,深感同情,於是便将她接到福州,住在自己家里,让妻子照顾她,结果没有多久,柳月娘便产下一女……金玄白听到这里,目光一闪,道:“原来程婵娟便是师父的亲骨肉……” “不对!”服部玉子道:“程婵娟是许世平的女儿才对” 金玄白讶道:“许世平?她又怎么会是许世平的女儿呢?” 服部玉子道:“你以为许世平是谁?他在十五年前已经改了名字,叫做齐北岳,便是太湖水寨的总寨主,江湖人称的太湖王 除了那些校尉们可以走动之外,其他站岗的衙役们全部顶著大太阳,满头汗水,动都下敢乱动 金玄白恍然大悟,忖道:“原来程震远早年随海商乘船往来於南洋一带,所以才有机会从什么欧罗巴的船长处取得这种千里镜……” 明初,朝廷厉行锁国海禁的政策,严格的限制商人的活动范围,沿海一带和外国的海上 经济往来,只能在朝廷的控制下,进行朝贡式的交往 到了後来,在嘉靖年间,中国的商船曾经遍布於南洋各地,在十七世纪的前後,中国和西方争夺东南亚贸易权是完全居於上风,所从事的贸易范围极广,人员众多,远远胜过西洋各国的海上贸易数量 道家将中国的山水分为天下三十六洞天、七十二福地,这林屋洞便是天下第九洞天,传说昔日有仙人在洞中修链金丹,之後便白日飞升 多年的等待,让柳月娘变得极有耐心,当她获知齐北岳今非昔比,不仅娶了妻子,生下一双儿女,并且武功造诣极高,成为太湖水寨的总寨上,她晓得单凭程震远和自己,绝对无法杀死齐北岳,非得从长计议不可 这两位玄阴教高手一见到沈念文,立刻便喜欢上这个才六岁的女孩,於是和柳月多次交涉,表明要携沈念文到东北学艺 秋诗凤讶道:“大哥,我们要赚这么多钱干什么?” 金玄白也被服部玉子的话吓了一跳,摸了下头,还没答话,服部玉子已道:“诗凤妹,你晓得少主有几房妻子吗?算一算最少有六、七个,若不多赚点钱,以後吃什么?就算做到天下第一高手,也总得要吃饭吧?总不能让少主进丐帮做帮主,当个叫化头,到时候我们岂不都成了叫化婆子了?” 秋诗凤和何玉馥全部笑得花枝招展,服部玉子道:“你们别笑,到时候没钱过日子,你们就会哭出来了,可别怪我没先说清楚” 服部玉子道:“晓得就好,俗话说:‘贫贱夫妻百世哀’,等到你小孩生了好几个,米缸里却空了,你就算不吃饭,小孩也得吃呢!到时候难道要少主去拿七龙枪到当铺去典当啊?天下第一高手又怎么样?没钱还是寸步难行 当时赵升带着其他神刀门的门人,布起小天罡刀阵,围攻金玄白,结果被金玄白一枪剌穿肩胛,枪上的劲道已将他右臂经脉毁断,自此之後再也不能拿刀杀人,难怪他要以左手挥动马鞭” 三个僧人齐都满脸惊注的望看金玄白,显然不敢相信枪神有如此年轻的传人” 她在五湖镖局中带著一百多名弟子,依然被金玄白以一杆七龙枪大破剑阵,手里的龙头拐杖也被打弯,铁剑被摧,若非金玄白手下留情,她和银剑先生都将死於枪尖之下 金花姥姥听他的口气不善,顿时一愣,她的脾气本来便极为暴燥,只不过受到了金玄白的“教训”之後,深知面前这个神枪霸王年纪虽轻,武功却深不可测,绝非自己和身後的三位师弟之敌,故而忍了下来 不过那三个僧人正当壮年,在峨眉—派之中,身份极高,是当今掌门无因大师的师弟,追风剑客姜重凯的师叔 金玄白道:“韩盟主,神刀门主程烈就是不相信我这句话,所以两招之内,便丧命在我刀下!” 金花姥姥倒吸一口凉气,脸色说多难看就有多难看,可是咽喉里似乎塞了块石头,怎样也说不出话来 金玄白在苏州已经成了赫赫有名的人物,黑、白两道的人士部知道他,就算平常百姓,也有不少人看过他在大街上力拚大喇嘛和天一教道长 刹那之间,金花姥姥低吼一声,白发无风自动,衣袂飘拂之间,长剑已经出鞘,横置胸前护住心脉 虽然不明白金玄白的葫芦里到底是卖的什么药,他们仍然不敢轻忽,准备全力配合,希望能搏得这位锦衣卫高官的信任 山西刀客彭飞龙看到这种架式,赶紧命令十四名弟子退到身後,他拉著彭浩低声问道:“浩儿,这是怎么回事?金大侠又怎会跟衙门差人的关系弄得这么好?” 彭浩奉邓公超总镖头之命,到杭州郊外请来父亲山西刀客,为的是要对付神刀门,根本没有经历过双剑盟以倾门之力入侵五湖镖局之事,自然不明白许多状况 虽说“英雄无岁、江湖无辈”,峨眉派和枪神并无什么渊源,可是枪神在武林中的辈份极高,金玄白身为枪神的嫡传弟子,若按照辈份来说,他是和上代掌门苦因大师同一辈的 无果和无明两位僧人在震惊之余,很快便被心底涌起的怒火蒙蔽了理智,他们不约而同的大吼一声,拔出戒刀,联手朝金玄白攻来 而在这时,金花姥姥已怒喝一声,拔出腰际长剑,飞身朝金玄白攻到 那截断刀长约一尺三寸,此时如同活物一般,循著金花姥姥剑式的运行间隙、疾射过去,形成一种极其诡异的情景 但听得一阵“铿锵”的声响,那枝仅长一尺三寸的断刀,像是受着一只无形的手托著,连续攻出了八、九下,却都被金花姥姥的长剑封住,而无法攻破密密层层的剑网,让她受到伤害 终於在金花姥姥劈出第十二剑时,那枝断刀霍然掉落於地 慈云师太想了许久,才表示“心剑合一”的境界是心念控制真气,再以真气控制宝剑,如此一来则不会受到招式的拘束,意念所及即是长剑所及,那么御剑飞空,百里之内取人首级,也非不可能之事” 罗三泰从惊愕中醒了过来,应了一声,正想拔出佩刀交给金玄白,却见一个彪形大汉从人群中奔了出来,道:“金大侠,小人手中的这把刀重三十二斤,比较适合大侠使用 然而他的身形一动,前一花,金玄白已站在他的前面,挡住了他的去路 面对这名神刀门的弟子,他也不知该如何表达自己的善意,犹疑了一下,正想把自己对这双情侣的心意告诉服部玉子,嘱她去安顿江百韬和杨小鹃,却已见到她们相互搀扶著走了过来 何玉馥、秋诗凤两人向杨小鹃交待了几句话,并将连络的地址告诉杨小鹃後,紧随著金玄白身後而去 金玄白看了看门上的那块大招牌,昂然定了进去 站在门边的两名伙计,一见有客上门,立刻迎了上来,当他们一看到金玄白身後的两名美女,顿时眼睛都看直了,当场愣住,似被定身法定住了” 他满脸堆笑,道:“大人,松鹤楼离此不远,如果你急著要找赵大掌柜,容小的替大人带路……” 金玄白问道:“方便吗?你不是要坐镇钱庄吗?” 孟子非忙道:“方便,当然方便,小的去—会就回来,没什么大碍” 他领著金玄白一行走出钱庄,沿街行去,见到一路之上三五成群在巡街的衙役,见到金玄白之後,纷纷的躬身行礼,心中越发肯定金玄白的地位,姿态也摆得更低了,行进之间,有一句没一句的介绍起苏州的胜景,并且试探地向金玄白打听他和宋知府的关系 吵杂的人声不断地从宽大的食厅里传来,金玄白的目光被进门处的大屏风挡住,看不清里面的情形,直到随著孟子非绕过屏风,走向柜台时,才霍然发现一楼里竟然聚集了数百名食客之多,不禁吓了一跳 当金玄白等人出现时,本来站在门口接待客人的四名伙计,全都被派去大厅帮忙端取菜肴,忙得不可开交 他们并没有听见孟子非的引荐之词,陡然见到一名高大的蓝衣年轻汉子一把抓住熊掌柜的手臂,而熊掌柜则是满脸惶恐畏惧之色,还以为发生了什么事,那首先赶来的伙计便立刻卷起袖子急奔过来,喝道:“快点放开我们掌柜的……” 当他奔到熊掌柜身边,乍见秋诗凤和何玉馥那两张美丽的秀靥时,不禁呆了一下,而跟随在他身後冲上来的另外两名彪形大汉也同样的身形一窒 何玉馥轻轻的一拉她的衣袖,在她耳边低声道:“小凤,那几个家伙就坐在角落边,是 我们二个月前在钱塘观潮时遇到的一群人!” 秋诗凤凝目一看,果真发现厅中角落的一张大桌上坐著的四名壮汉和一名锦衣瘦削汉子,脸孔有些熟悉,想一想,正是二个多月前,在六相塔边出言调戏自己,却被打得负伤求饶的一群人 她抿嘴一笑,低声道:“馥姐姐,我记得那群人里有一个什么自命风流的冯少爷,被我们打得吐血,这回没在里面,恐怕还是卧床未起吧?” 她们两人在窃窃私语之际,熊掌柜已把小杨拉了起来,叱责道:“混帐东西,还不快滚到厨房去?站在这里丢人现眼的,让人笑话啊?” 小杨缩著头,跌跌撞撞的往厨房行去,熊掌柜换了一张脸孔,满脸堆著笑道:“金大人、金大侠,你是大人不计小人过,别跟小杨一般见识……” 孟子非也没料到会有这种情形发生,惊悸之余,立刻帮著熊掌柜向金玄白求情:“金大人,店伙计没有见过什么世面,得罪了大人,请你老人家原谅……” 金玄白笑了笑,道:“没事,两位不必介意,我不会跟店里的伙计计较什么的,两位可以放心,不过……” 他的话声一顿,道:“熊掌柜,你若不派人带我去找赵大掌柜,我可要跟你好好的计较一番” 熊掌柜“哦”了一声,赶忙躬身致歉,道:“对不起,金大人,这都是小人的一错,请大人和……三位女侠原谅……” 他满脸堆砌著惶恐和歉意,恐怕任何人都无法责备他,不过孟子非却似不满意,叱道:“熊坤,你怎么婆婆妈妈的尽说些废话?还不快替金大人带路?” 熊掌柜受到暍叱,丝毫不以为意,连应了几声“是”之後,道:“赵大掌柜在三楼天字号房,小的给大人带路” 金玄白道:“既是如此,孟掌柜,你请回吧!” 孟子非本想跟随金玄白一行人到楼上去,一听此言,想起了钱庄尚需自己坐镇,连忙应了一声,交待道:“熊老弟,金大人是我们小姐的好友,他能光顾松鹤楼,是你的荣幸,一定要好好栢待才可以,千万不可怠慢!” 熊掌柜身为松鹤楼的大掌柜,而松鹤楼是太湖王磨下经营的事业,当然知道孟子非所提的小姐是谁 他一听金玄白竟然跟齐冰儿是好友,心中虽觉诧异,面上却未动声色,躬身道:“孟兄请放心,金大人是贵客,小弟一定会把本楼最拿手的菜肴奉上,务必让大人满意而归……” 孟子非点了点头,然後朝金玄白拱了拱手,道:“金大人,你请登楼,小的不打扰你了,这就回钱庄去 为了保障三楼贵客们的人身安全及用餐愉快,所以通往三楼的楼弟是由另一座门面入口,并且在楼梯口街有四名太湖派出的湖勇把守著,若没请帖或楼上贵客派人在门口迎客,任何闲杂人都无法轻易上楼 尤其是当他看到那座门面前另有一张长柜台,柜台里坐著一名中年华服女子,更是心中不解” 他突然来这么一下,不仅熊掌柜吓了一跳,连何王馥和秋诗凤都是一头雾水,她们互望一眼,何玉馥拉著服部玉子,低声问道:“傅姐,这是怎么回事?相公他……” 服部玉子低声道:“说来话长,一时也讲不清楚,以後再详细告诉你们” 他见到柳桂花步履轻盈,动作敏捷,一看便知她练过多年武功,恐怕功力不在赵守财之 下,因而也就明白为何太湖水寨为何要派她来此坐镇 柳桂花喘了口大气,问道:“你师父……沈大倌人真的没死?他……他如今人在哪里?” 金玄白道:“他老人家昔年身受重伤,幸而存活下来,如今就在苏州附近……” 柳桂花急迫地道:“你带我去看他,我要亲眼看见才敢相信” 金玄白心中诧异,道:“家师在我临出师门时,曾一再叮嘱我要找到柳月娘,请问,你是柳月娘吗?” 柳桂花一怔,摇了摇头,随即问道:“你师父有没有提起过我?我叫桂花,当年一直随在月娘姐的身边……” 金玄白见她一脸渴望之色,显然希望自己能说出她想要的答案,然而仔细的想了想,沈玉璞从未提起过柳桂花这个人,显然他当年和柳月娘过著快乐幸福的日子,完全没把柳桂花这个小丫头放在眼里” 柳桂花难掩满脸失望之色,喃喃自语道:“我知道,他不会把我这个黄毛丫头放在眼里……” 她甩了下头,似乎想要把不愉快的回忆甩掉,然後问道:“金大人,令师这些年过得好吗?他当年既然没死,为何不早点来找月娘姐?” 金玄白苦笑道:“昔年,家师身受重伤,可说九死一生,花了十年的时光,渐渐练回神功,在这段期间,他老人家可能有到柳庄去找过柳月娘,不过显然你们已经搬离该处,所以一直未能找到……” 他顿了顿,继续道:“家师这些年来日子过得平淡,不过心中一直有份挂念,为了完成他老人家的心愿,在下不但派了许多人找寻柳月娘,并且连本省布政使何庭记何大人都已受托要替在下去找人……” 柳桂花“啊”了一声,道:“沈大倌人如今已经做了大官?” 金玄白摇了摇头,道:“家师是武林人士,并非官场中人……” 熊掌柜一直站在旁边,没有吭声,这时听出了些许端倪,插了一句话:“桂姨,金大人是武林中鼎鼎大名的神枪霸王,宋知府大人在得月楼封街宴客,请的便是金大人” 说到这里,他把手中那块染有污渍的上黄色绢布递了过去,道:“那枚戒指多年以来都是包在这块绢布里,请柳管事切勿扔掉,就照原样包著,转交给柳月娘……” 柳桂花接过那块黄布,痴痴地看了一下,点头道:“我会把戒指转交给月娘姐的……” 金玄白转身招呼了熊坤一声:“熊掌柜,我们上楼去吧!” 熊掌柜应了一声,朝柳桂花道:“桂姨,我带金大人上楼了 三楼占地极广,虽然了八个大厢房,然而入口的大厅也有三丈多宽、五丈多长,厅中摆放著十多张大交椅以及数盆盆裁,松、柏、枫、竹都有,观看墙上悬挂的字画,显得格外典雅 弹词,又称“评弹”,是以琵琶伴唱的说唱艺术,分折起来,“评”是所谓的“评话”,俗称大书 金玄白见到台上那个绿衣少女扭动腰肢,舞动丝绢手帕,还一边在吟唱著,颇有看头,忍不住多看了两眼 何玉馥这一出手,吓得演唱评弹的歌女尖叫一声,停止了表演,两名弹奏琵琶的乐师也错愕地停住了拨弄丝弦,一齐望向何玉馥 由此推论,那位周老爷便是周瑛华的父亲周大富了 这四人当中两人长相相似,体格同样结实;另外一人则脸庞俊秀,身裁瘦高;而最後从房中走出的则是一名秀丽白皙的美女,穿著一袭粉红色的丝绸紧身劲装,外罩一件浅蓝披风,如云的黑发梳著双鬟,充分显现出一股蓬勃的青春气息” 赵守财恭谨地躬身行了一礼,道:“老奴遵命 从他再度出手攻击直到结束,仅是眨眼的功夫,当金玄白退回原地时,只见其他六间厢房的房门全都被推了开来,有好几个人从房中走出,另外的人则是从门口探首望来,显然这些人都是被乐大力的吼叫声惊动,而停止了用餐,出来查看到底发生什么事情 白虹剑客何康白回过神来,抓著何玉馥低声问道:“玉馥,你什么时候成了金大侠的未 过门妻子?他又怎么会是什么大人?” 何玉馥羞怯地一笑,道:“爹!难道你不满意这个女婿?” 何康白苦笑了一下,只觉心中诸味杂陈,一时之间说不出话来” 周大富缩了一下颈子,朝金玄白拱了拱手,转身走回“青”字号厢房” 服部玉子点了点头,随即问道:“少主,他们不会醒过来吧?” 金玄白道:“他们全都被我闭住穴道,放眼天下,除了我和师父之外,无人能解,你放心好了 金玄白见他执意如此,也没勉强,交待了秋诗凤几句话,便邀著邱衡进入“青”字号厢房里 邱衡也弄不清楚金玄白拖自己到厢房里去做什么,不过既然“金大人”相邀,他可没有拒绝的胆子,只有老老实实的随在金玄白身後进那间厢房” 他顿了一下,道:“周大富,我明白告诉你,昨夜我和东厂诸葛大人应李强之邀,到他湖边农庄吃饭,恰巧碰见仇钺和周瑛华准备相约殉情,若非是我加以拦阻,只怕你在数日内便会发现太湖里的一具女尸便是你辛苦养大的独生女儿……” 周大富惊叫一声,颓然跪了下去,额头上不断冒出豆大的冷汗,嘴唇蠕动数次,却怎样都说不出话来 金玄白道:“仇铁虽然出身不高,但他孝顺长辈,诚恳待人,多年来苦习枪法,也颇有成就,所以我已收他为记名弟子,并且由锦衣卫同知大人保荐,近日要去晋见洪锺洪大人,投军为国效命,我想年内定可被拔挣为千户,只要立下汗马功劳,他日成为将军或总兵也是一件简单的事……” 他冷哼一声,道:“相较之下,冯志忠哪一样能比得过人家仇钺?” 周大富听得瞠目结舌,一副不敢置信的模样,就那么呆呆的跪著,而冯敬贤这时也听出端倪,忙道:“大人说的极是,小犬不材,怎么和大人的令徒相较?想那周姑娘慧质兰心, 小犬万万高攀不上,只有像仇……壮士那种真英雄才堪匹配……” 邱衡这时也弄清楚整件事的来龙去脉了,到冯敬贤知机识趣,也附合地道:“金大人的令徒,当然是了不起的人材,今日投效军旅,他日必成国之干城,前途未可限量,岂是冯门犬子能相比?” 他唯恐冯志忠想不开,继续纠缠周瑛华,特意对冯敬贤道:“冯兄,金大侠被张永张公公奉为上宾,是朝庭的栋梁,你能亲聆他的训斥,也算是祖上有德,否则他大可摘下你的乌纱帽,将你打入大牢,也是轻而易举的一件事!” 冯敬贤听到“张永张公公”这几个字,只觉一股寒凛打心底冒起,这时他才明白为何金玄白会把乐大力等西厂的档头视为无物,就是因为有张永作为靠山之故 金玄白侧首望著邱衡,道:“邱师爷,你见过张大人,也多少明白他的脾气,昨天晚上,他晓得仇钺和周姑娘的事情之後,非常的热心,已连夜派人通知蔡巡抚和三司大人,准备今天午後陪我带著仇钺一起到周府提亲,我想,你用完餐後,就跟我跑一趟,可以吗?” 邱衡受宠若惊,连忙拱手道:“大人宠爱,能让晚生依附骥尾,深感荣幸……” 他掩不住兴奋的表情,道:“金大侠,晚生实言相告,昨日蒙张公公错爱,要晚生暂时随在他老人家身边,他日返京,再将晚生引介给杨一清大学士,所以晚生已向洪大人告假,今日是按察司的几位同僚和友人集资宴请晚生,为我送行,没料到能够再遇到大侠,真是出手意料之外……” 金玄白听他说了一长串,仅是表示他来此高级的酒楼用餐,是应同僚和友人之请,并不是自己花钱,於是笑了笑道:“官场应酬乃是常情,邱师爷不必介意,恐怕以後随在张大人身边,每日都会有去不完的宴席,喝不完的酒” 中国人讲究的是“民以食为天”,连孔圣人都说“食色性也”,一般百姓见面时,所寒喧的第一句话,往往也都是“吃饱了没有?” 由此可见中国人对於“吃”的重视,就因为如此,中国的饮食文化才会如此精致,如此发达,所谓“富过三代方知吃穿”,也就是说一般的暴发户,根本不懂“食”、“衣”的艺术和文化,非得经过长时间的薰陶才种得如何吃得精致、穿的恰当 这种官场饮食酬酢的文作远从春秋战国便已开始,延续至大明皇朝,随著菜色的研发更加精美,社会经济的提升蓬勃,更是形成一种风气,不足为奇 谁知道这个好梦却在金玄白的出现之後,完全的破灭了,让他在沮丧的情绪下,更担心著自己会不会受到冯敬贤的牵连和拖累,而被押入牢狱之中 光是想一想那种场面,周大富便已心跳加快,更别说亲耳听到了,顿时之间,他全身轻飘飘的,脑袋一片空白,眼前似乎浮现起大官云集,宫轿拖延数百尺的壮观景象……这该是何等的光彩?何等的荣耀? 一个乡绅如果能够得到知府大人移尊驾临,便已是不得了的殊荣了,更何况还有比知府大了数级的一省巡抚在内,那简真是做梦都想不到的事,不仅光耀门楣,傲视乡里,并且可以将之流传子孙……刹那之间,周大富的心中充满了各种复杂的情绪,他大口大口的喘著气,恨不得立刻插翅而飞,赶快回到家里去拥抱女儿,然後召集亲友邻居,让他们亲眼目睹这种破天荒的盛事” 邱衡一笑,道:“我看你好像昏过去了,是不是听到巡抚大人要亲自登门吓昏了?” 周大富呵呵笑道:“草民不敢昏、不敢昏!” 邱衡道:“刚刚金大侠在问你,你同不同意这件婚事?” 周大富连忙点头道:“同意,当然同意!仇钺既是金大人的徒弟,草民岂有不同意之理?” 金玄白微微一笑,道:“周老丈能给我这个面子,在下深感荣幸……” 他顿了下,问道:“我没有成过亲,也不知什么礼数,请问周老丈,是不是要合一合八字,谈一下什么下聘……” 周大富摇摇手道:“不用!不用!他们两情相悦,还合什么八字?八字一定合的,没有 问题……” 大大的喘了口气,他接著道:“至於聘金的事,就按照一般规矩,三两、五两就可以,不必太花费了,我知道仇贤侄家境清寒,会替他准备妥当,让他不失面子,至於陪嫁的嫁妆嘛,金大侠,你看我是送他一个宅子、百亩良田的好?还是……” 金玄白道:“这种事我完全不清楚,你先回去找李强谈吧!” 周大富点头道:“对!对!是该找他谈才对!” 他一想起时间紧迫,赶紧站起来道:“金大侠、邱师爷,对不起!草民不能奉陪二位了,草民得马上赶回家去准备,不然各位大人上门,我的礼数不够,就罪恶深重了 金玄白笑了笑,也没多说什么,和冯敬贤打了个招呼,便走出厢房,邱衡快步到冯敬贤身边,低声道:“冯年兄,你好自为之,这种事千万不能再犯,不然下次神仙都救不了你 一出房门,他立刻见到那五个来自西厂的人全都被一些装东普通、类似小贩、镖师、农夫的大汉,以两人架一个的方式,架著走下楼梯而去 这种情形除了服部玉子之外,只有金玄白清楚,至於何玉馥和秋诗凤则根本没有发觉 锦衣卫同知虽仅是从三品,可是手中握有的权力比起一省的巡抚还要大,他王献臣仅是一名退职告老还乡的御史,拿什么跟人家比? 刹时之间,王献臣脸色一变,态度恭谨地深深一揖,道:“老夫王献臣,拜见金大人 想一想,若是冯敬贤知县要看他的腰牌,他还真拿不出来,顶多只能用诸葛明一给他的那块腰牌充数了 金玄白只见那个叫髯大汉肤色黑黝,体形粗壮,虽然穿著文雅,却一看便是个外门高手再一看他死盯著秋诗凤,心中不悦,眼神一凝,露出烁亮的神光也盯住那个大汉 这时“宇”字厢房的大门又被人推开,金玄白目光闪处,只见两张俏丽的脸孔在门边闪了下,立刻便又缩了回去,正是他早上才见过的唐门金银凤凰,唐凤和唐凰二姐妹 欧阳念珏充满好奇地望著金玄白,却极有礼猫的向他行了一礼,慧黠的眼眸转动之际,不住地在服部玉子和秋诗凤两张脸上打转,看来二女一美一丑形成的强烈对比,引起了她极大的好奇老奴忙著点菜,倒忘了替你介绍老主人嫡传的弟子金玄白金大侠” 他这么一唤,不仅金玄白觉得尴尬,连欧阳兄弟和欧阳念珏也尴尬起来” 何康白轻轻拉了下金玄白的衣袖,道:“贤侄,你们这样不行,一个称兄弟、一个叫师叔,弄不清辈份,岂不乱了伦常?” 金玄白听到他对自己的称呼已经改了,显然是听过何玉馥的话,把自己当作未来的东床快婿,所以语气之中透著亲热 赵守财首先回过神来,道:“我的妈呀!竟会有这种事情,金大侠,你和齐儿儿小姐……还有何姑娘都……另外还有楚花铃小姐,欧阳念珏小姐,岂不是有四房妻子了?” 金玄白苦笑道:“赵大叔,不仅如此,还有飞霜女侠秋诗凤,以及傅姑娘,除此之外,我的道士师父还替我定下他的外甥女……” 他顿了顿,道:“铁冠道长的妹妹盛珣,是峨眉弟子,早年嫁给青城派的薛逢春薛大侠,生下一女薛婷婷,她也算是我未过门的妻子……” 他发现当自己说到盛珣嫁给薛逢春时,何康白的脸色一变,掩不住凄楚、辛酸、思念的情绪,顿时想起了何玉馥的话来,很明显地,当年何康白和盛珣之间,的确有一段难以忘怀 的情缘 何康白问道:“贤侄,你另一位师父是谁?” 金玄白犹豫了一下,道:“这个……” 何康白诧异地望著他,问道:“怎么啦?难道这种事都不能告诉老夫吗?” 金玄白谨记九阳神君沈玉璞之言,在神功未练至第七重之前,绝不可说出他是九阳神君的弟子,以免惹出事端,引起武林动荡” “火神大将?”赵守财望了何康白一眼,问道:“何大侠,你听过这位高手的名讳吗?” 何康白颔首道:“二十年前,武林中有海外三仙,其中海南剑派的掌门人天机道长居末,据说火神大将便是三仙之首……” 他停了下,满脸疑惑地问道:“贤侄,你一直留在苏州附近,为何会拜在火神大将门下?” 金玄白道:“何大叔,此事说来话长,以後找个时间再禀告两位,至於眼前重要的是关於追龙事件要如何解决……” 他望著赵守财道:“赵大叔上回被苏州衙门押进狱中,便是因为养了许多鸽子的缘故,据说王大捕头已受命一定要把追龙十七号从那些养鸽人中抓出来……” 赵守财恍然大悟,道:“难怪苏州城内外上千户的养鹄人家都在短时间之内全都被差人逮捕,连鸽子都被没收,家里也被搜得一塌糊涂,原来是这件事惹的祸!” 金玄白把张永和蒋弘武、诸葛明对自己所说的有关於“追龙事件”说了出来,赵守财和何康白听了忧心下已,全都皱著眉头 何康白恍然大悟,道:“原来是朝庭斗争,难怪会……” 他目光一转,问道:“贤侄,你看那朱天寿是不是一位王爷?不然西厂的人为何从杭州追到南京,又从南京追到苏州,可能便是冲著他而来wuxiawu/心念转动之际,只听何康白继续道:“古人说:‘盗亦有道’,花铃他们虽然迫不得已走上此途,不过却谨守侠义精神,绝不盗取一般升斗小民的财产,他们下手的目标全是贪官污吏或奸商巨恶,而所得来的财物也都捐出三成给穷人……” 他深吸口气,道:“除此之外,他们在行动之前,还会事先警告事主……” “千里无影!”金玄白恍然道:“原来他便是千里无影!” 何康白恍然道:“贤侄,你也听过千里无影?” 金玄白觉得这真是命运之神他一个玩笑,自己应诸葛明之邀,设下陷阱要抓的千里无影,竟然会是未见面的妻子和小舅子 他禁不住笑了笑,道:“何大叔,你知道这回东厂来了几十个人为的是什么吗?” 何康白一愣,道:“莫非他们是为了千里无影?” 金玄白颔首道:“正是如此” 欧阳念珏黑眸灵活地一转,道:“金大哥,你露一手给我们看看好吧?我们看了之後才肯相信你真有这么厉害” 楚仙勇应了一声,却没有挪动身躯,问道:“金师叔,我爷爷现在还在不在人世?他的七龙枪此刻在哪里?” 何康白皱了下眉,道:“仙勇,这件事我不是跟你说过,要等你奶奶和你爹娘一齐赶到後,再由金贤侄亲口宣布吗?你急问什么?” 楚仙勇道:“何叔,既然金师叔是爷爷的嫡传弟子,为何他的剑法造诣如此高明,却没露一手枪法呢?能否请他也使几手枪法让我看看?” 何康白叱道:“仙勇,难道你以为神枪霸王的名号是假的吗?老夫岂会欺骗你不成?” 楚仙勇嘴唇蠕动了一下,还没说话,金玄白微微一笑道:“何大叔,你不必责备他了,既然楚兄弟想要见识一下昔年枪神名震天下的枪法,我就让他看看我到底是下是枪神之徒 他心中大喜,剑式疾转,朝银光的空隙钻去,把“龙形剑法”的优点发挥得淋漓尽致,所攻的部位却是对方下盘,占的优势正是对方所允诺的不能离凳站起 楚仙勇一手撑著地面,呆呆地望著金玄白,只觉痛苦、悲哀、耻辱种种情绪一齐涌人心中,让他僵住了,完全无法动弹 --------------------------第 六 章欧阳旭日满脸惊骇,站定了身子,问道:“何大叔,他使出了几招?” 何康白神色肃然,道:“金贤侄使出两招 岂知他上封之势落空,平推之手却按在一团软肉之上,欧阳朝日还没弄清楚是怎么回事之际,对方飞起一脚,正好踢在他的大腿,把他踢得倒飞而起,又跌回房里 欧阳朝日被人踢了回来之际,欧阳旭日才奔到门边,他呆了一下,只见门口站着一个玲珑标致的秀丽女子,圆睁杏眼,一脸晕红的嘟著张小嘴,有种说不出的风情,竟然使他像触电的看傻了 倏然,他觉得自己眼睛似乎花了,那个美丽的少女的身边又出现了同样的一张面孔,仿佛她是个妖精,瞬间幻化,由一变二 欧阳朝日见到唐凤嗔怒的模样,也立刻想到自己方才鲁莽出手的事,他似乎仍能感受到手掌间的那份柔软,痴痴地望著那张宜嗔宜喜的秀靥,心里一阵欢喜和惶恐,竟然傻住了” 唐凤和唐凰都见识过金玄白的武功,知道双方相差天高地远,若是得罪了对方,一定没有什么好结果,是以一见金玄白开口,立刻收敛起嗔怒之态,恭敬地抱拳,道:“唐门金银双凤拜见神枪霸王金大侠” 欧阳兄弟见到金玄白替他们把祖父都抬出来,顿觉颜面有光,腰干挺得毕直,规规矩矩的抱拳行礼道:“在下欧阳旭日见过两位女侠” 金玄白嘴角噙著一份浅笑,望看欧阳兄弟,道:“你们是要去客栈,还是留在这里?” 欧阳兄弟互望一眼,一脸犹豫之色 赵守财叹道:“造化之奇,真是令人惊诧,天下既有如此长得相像的兄弟,又有更为神似的一双姐妹花,老夫痴长五十一岁,从未见过如此妙事,真是开了眼界” 何康白道:“近十年来,四川唐门中人罕得出入江湖,不知两位姑娘为何来到这苏州地界?” 唐凤道:“禀告何老前辈,晚辈是陪堂兄到江南来游历的……” 服部玉子见到唐凤一直不断地偷看自己和何玉馥、秋诗凤三人,心知她在奇怪自己的长相,比起何、秋二女相差甚远,於是笑了笑,低声问道:“少主,你在哪里认识这对可爱的双胞眙妹子?是不是又想收为专宠?” 金玄白也习惯於服部玉子一下少主、一下相公、一下大哥的乱叫,更习惯於她似假似真的吃飞醋,笑笑道:“是啊!我留下这两个小美女,就等著你来吃醋” 她深吸口气,道:“不过这也得问过我爹娘才行,单是我同意了也没用 对於金玄白的绝世武功,唐氏兄弟可说吓怕了,得到讯息之後,立刻拖著金银双凤要离开松鹤楼 唐麒和唐麟再三的劝解,依然无法改变这两个堂妹的主意,於是只好先溜,让她们去碰钉子” 邱衡躬身道:“妥当得很,大侠深受张……大人之器重,若要入朝为官,三品垂手可得,故此晚生的同僚好友都急於瞻仰大侠之华采……” 金玄白本想一口拒绝,服部玉子道:“相公,你就看在邱师爷的面子上过去一赵,喝几杯酒,应酬一下嘛!” 邱衡大喜,深深一揖,道:“多谢夫人美言,晚生感恩不尽 一出房门,他立刻凝起心神,随著走过“地”字号房前,他听到屋里传出男女嘻闹之声还有喊拳怪叫的杂声,略一占算,室内有六男八女之多,显然除了两名青衣女侍不算,翻江虎陈豹这回带著五个同伴而来,所以才要叫六名妓女陪酒 走到“宙”字号房前,金玄白记得里面是王献臣御史和江南两位才子祝枝山和文徵明在内,凝神聆听,里面传来谈论庭园设计以及铺设太湖石技巧的对话,并没有提到唐伯虎 走到“太”字号房前,金玄白本来以为邱衡会带著自己入内,岂知他却匆匆走过这间厢房,继续往前行去 一过“太”字号房,便来到“湖”字号房,刚到门口,金玄白便听到里面传来一声熟悉的笑声 他问邱衡:“邱师爷,令友不是在‘太’字号房吗?为何带我来这里?” 邱衡道:“‘太’字号房里是晚生在按察使司里的几位同僚和友人,想见大侠的则是位 於‘长’字号房里的南京刘缨刘尚书和刑部侍郎张子麟张大人……” 金玄白道:“在下有位好友此刻在这间厢房里宴客,我进去打个招呼,再到隔壁去,可好?” 邱衡垂手道:“当然可以,晚生在门口相候便是 室中的人,除了山西刀客彭飞龙和镖师彭浩是金玄白认识的人之外,仅有一个总管瘦灵官刘崇义是他熟识,除此之外,什么罗汉刀宫斌、霸刀柯勇毅,都是他第一次见到的,只见他们都已三十开外,满脸慓悍,气慨豪放 邓公超连忙加以制止,道:“柯老弟,千万不可,否则你会後悔!” 柯勇毅受到警告,终於不敢造次,抱拳行了一礼:“久仰金大侠神枪霸王的威名,不料今日一见,大侠竟是如此年轻,真的让人出手意料之外” 邓公超笑道:“柯老弟,你别看金兄弟年纪轻轻,武功却已臻化境,天罡刀程烈在他刀下走不出三招,海南剑派的玄机道人两招便已毙命,除此之外,双剑盟的两位盟主联手相抗,也无法抵挡他一杆神枪,所以才会把几位峨眉的大师找来……” 金玄白目光一闪,熠熠生辉,问道:“总镖头,莫非那金花姥姥仍不死心,找到无果、无法、无明三位峨眉僧人一齐找你麻烦?” 邓公超道:“老弟请坐,喝几杯水酒整後,再谈这种不愉快的事 他为了替这三位友人洗尘,於是特别在松鹤楼订下三楼贵宾房招待这三位刀客,却万万想不到会碰到金玄白也正好在酒楼里,怎不叫他喜出望外? 金玄白获悉天刀余断情和无影刀程震远下帖之事,一口便答应三日後准时到五湖镖局,陪同邓公超赴约,以致邓公超更加愉快,大声吆暍吃菜喝酒 邓公超倒也爽快,见到金玄白已经喝完三杯酒,便不再劝酒,也不追问金玄白这两天住在何处,跟谁在一起?立刻便站起来送客 显然这四名刑部的官员都是刘瑾的党羽,可是以此类推,他们能凭著这块腰牌认出自己也是刘瑾的人,岂不表示原先拥有这块腰牌的诸葛明也是刘瑾的党羽? 如此一来,诸葛明岂不是刘瑾派出来,秘密监视张永的人吗? 刹那之间,金玄白想得很多,他见到张子麟恭敬地把腰牌捧著奉还,於是不动声色的收了起来,试探地问道:“张大人此次南下,有何贵干?” 张子麟含笑摇了摇手道:“金大人,事关机密,恕下官无可奉告” 张子麟等人站了起来,刘缨低声问道:“金大人,外面来人是那位赵大人?” 金玄白道:“是锦衣卫的赵大人,想必是蒋大人有事找我 一出门,金玄白便看到门外站著赵定基和陈南水两人,他们一看到邱衡随在金玄白身後,脸上虽然露出诧异之色,却没多说什么,向金玄白行了个礼,表示奉蒋弘武之命,赶来催请金玄白回天香楼 赵定基和陈南水带著十名锦衣卫校尉而来,并且还雇好轿子,就停在松鹤楼边边,一共有四顶之多 到了正德年间,未当官的秀才或乡绅也因财力足够,家中自备软轿及轿夫,恒常以此作为交通工具 正德年间,社会上奢靡之风日盛,乘轿的风气遍及,上层社会里的官绅士子,用追求时髦服饰和豪华享受的形式来展现特权,并以此竞赛,一般的暴发户则因而群起效尤,在夸富斗胜的情形下,更以乘轿为最基本的财力展示 然而此刻,他已从朱天寿、张永等人口中得知,他们和九千岁刘瑾是站在不同的立场,可说是已处于对立的情况 以刘瑾在朝廷的势力来说,党附他的官员众多,要想除去刘瑾,谈何容易?难怪张永和朱天寿会如此神秘 他要怎么做呢? 金玄白把刚才在松鹤楼里闪现的一丝灵感,慢慢地从脑海里抓了出来,再三地斟酌了一番,这才在心底拟了个妥当的打算 他从“移花接木”的计策,想到了“釜底抽薪”,又想到了“李代桃僵”,终于决定了进行的方式 如此一来,这件事套上了追龙事件,就充份的能够让人产生错觉,让人误以为追龙事件的主导人便是安化王 可是到了此刻,他见识到了一些官场人物的卑鄙面孔之后,格外地能感受出“权力”对于这些人的重要性 于是在这瞬间,他决定了要尽全力的阻止刘瑾的得势,要帮助皇帝除去这个奸阉,并且将那些贪官污吏,党附于刘瑾之下的一些无耻官员全数扫除干净” 金玄白走出了轿,只见陈南水弯着腰放下轿上门帘,于是点了点头,道:“陈兄,谢谢 他站在厅门之前,深深的吸了口气,整了一下思绪,这才伸手敲门,不一会光景,只听里面诸葛明沉喝道:“谁在敲门?我不是告诉你们别打扰我吗?” 金玄白扬声道:“诸葛老哥,是我啦!” 诸葛明听出是金玄白的声音,敞声道:“啊,金老弟,你回来了?” 他打开房门,见到金玄白站在门口,笑笑道:“呵!老弟,你见到齐姑娘了吗?怎不带她过来,介绍给为兄认识?” 金玄白摇头道:“太湖里可能发生什么事情,冰儿竟然不能赴约,不过我已托人传讯,如果明天再见不到她,我会进太湖一趟” 金玄白目光一闪,只见圆桌上摊放着两张绘有图案的纸张,显见果真如诸葛明之言,大伙一起商讨晚间缉捕千里无影的事情 他点了点头,道:“诸葛老哥,能否找间空房,小弟有重要事宜要跟你商量一下” 他伸手入怀,取出那块系有五色丝线的木牌,放在圆桌之上,道:“老哥,这块腰牌是你交给我的,没错吧?” 诸葛明满腹疑云,看了腰牌一眼,颔首道:“不错,这块腰牌是你我初见之时,我交给你的” 金玄白从拿到这块腰牌之后,一直放在怀里,每回拿进取出的,从未正眼看过一次,这下听到诸葛明详细说明,倒是暗暗吃了一惊,心想:“诸葛兄为何将如此重要的东西,竟然在和我初次见面时便交给我,难道他是真的如此看重我,或者是另有其他的目的?” 他略一沉吟,道:“诸葛兄,我想请教你,这块腰牌是不是由司礼太监刘瑾亲手所发的?” 诸葛明见到他的脸色凝重,不禁一怔,问道:“老弟,你从何人口中听来这种事?” 金玄白沉声道:“暂且不论何人告诉我的,只请你告诉我,这块腰牌是否刘瑾所发的?” 诸葛明走回自己的座位,把腰牌放在眼前端详了一会,点头道:“老弟你说得不错,这块腰牌正是由刘公公亲手颁发的,因为我这趟从北京南下,执行的任务正是由他所授权的” 金玄白道:“诸葛兄,你受命缉拿千里无影之事,张永张大人知道吗?” 诸葛明道:“他主掌锦衣卫,和东厂是两个不同的机构,当然不知道,可是……” 他似乎想到什么,话声一顿,道:“老弟,你是否怀疑我做出什么事?否则也不会用这种口气跟我说话” 金玄白的目光在他的脸上扫视了一遍,问道:“老哥,你真的不是刘瑾派出来的卧底?” 诸葛明笑道:“当然不是,否则张公公会把一些机密之事告诉我吗?以刘公公如今的权势来说,如果我是他派出的卧底,恐怕张永张公公早就被五马分尸了!” 金玄白道:“这么说,是那两个刑部的官员误会你了?” 诸葛明讶道:“是什么刑部官员?” 金玄白将在松鹤楼里遇到张子麟和刘缨的事说了出来,然后又取出那张银票摊在诸葛明的面前 而张永则和蒋弘武盘膝坐在毛毯的另一端,面前摆着一盘象棋,正在聚精会神的对弈着,丝毫没有受到荡秋千少女的笑声影响” 金玄白笑了笑,还没说话,已听到朱天寿叫道:“贤弟,天气太热,你过来乘个凉,喝杯天香楼里酿的葡萄美酒关于你说的诸葛大人是否乃刘……贼派来的卧底,我可以很明确的告诉你,他不但不是刘贼派出来的奸细或卧底,反而是我们派出去安插在刘贼那里的重要伏兵 张永道:“金大侠,关于令徒仇钺定亲下聘之事,我已全部交给宋知府和罗师爷去办,据说苏州的习俗是小聘六礼,大聘十二,可是宋知府为了拍马屁,已让罗师爷准备了三十六样大礼下聘,如此一来就不会失了金侯爷的面子” 金玄白摇手道:“侯爷之事当不得真的,张大人千万别开我的玩笑……” 朱天寿打断他的话,道:“贤弟,你怎可不当真?我们不是已经讲清楚,你当个侯爷,我也当个侯爷,到时候我们兄弟两人的侯爷府邸盖在一起,进出之际,前呼后拥,才够威风 朱天寿见他欲言又止,端起面前的白玉杯,道:“金侯爷,我们现在可以喝酒了吧?” 他的目光一转,道:“来,大家一起喝一杯,庆祝我和金贤弟做侯爷!” 蒋弘武反应极快,抢先诸葛明一步把酒壶抓住,然后把面前所有的酒杯全部斟满 金玄白闻到了一阵扑鼻幽香,侧首望去,只见那个依偎在身边的薄纱少女,正是刚才乘坐秋千,不时发出娇笑的女子 朱天寿见到众人没有说话,笑了笑,道:“如果钱宁那厮在这里,可能会有另外一番见解,因为在他的眼里,只有骰子和牌九最美,嘿嘿,骰子洒下去的声音,在他耳中听到,恐怕比李龟年的清平调还要悦耳” 三宝太监郑和,从永乐三年六月开始,直到永乐二十一年夏天回国为止,前後一共出使西洋六次” 金玄白幻想著一个又黑、又瘦、又高的女子,果真像一根铁棍,禁不住笑了出来,道:“大哥,还是白、胖、高最好,用字极妙,无法更改” 朱天寿得意地笑了笑,指著金玄白身边的少女,道:“贤弟,像你身边的白莲,符合白、胖、高的条件,可以列入品位,让人看得上眼了 蒋弘武似乎颇有兴趣,见到金玄白没有吭声,问道:“朱大爷,你说能够登上品位的第一类是白、胖、高,请问其他三种该是如何鉴定!” 朱天寿兴致勃勃地道:“第二类型是瘦、小、娇” 他伸出手去,接过酒杯,浅酌一口,接著道:“大凡一个女子长得小巧玲珑,妩媚可爱,都可列入这一类型,当然,我所说的瘦,并非形销骨立的那种瘦,而是如历史上的赵飞燕那样……” 他似是想到了什么,笑著道:“我刚才所提的白、胖、高,可以唐朝杨贵妃作为代表,至於瘦、小、娇则正好用赵飞燕来比拟,就恰当不过了 朱天寿笑道:“如果一个是江东大汉手持铁板、慷慨高歌,另一个是吴地歌姬手抚琵琶、 低吟浅唱,你们会喜欢哪一个?” 蒋弘武道:“当然是江东大汉慷慨高歌较能得到我们燕赵男儿的喜爱,比起吴地歌姬要强得多了 金玄白也不知自己说错了什么,竟会惹来他们如此大笑,抓了抓头,尴尬地道:“什么事这么好笑,竟然笑成这个样子?” 朱天寿的眼泪都笑出来了,他用衣袖擦了擦眼角的泪水,道:“贤弟,敢情到现在为止,你还是一只童子鸡呀?” 金玄白也真的不明白这“童子鸡”是什么意思,愣愣地望著朱天寿,不知如何回答才好” 张永、蒋弘武和诸葛明乍听金玄白把朱天寿形容成天下第一大嫖客,禁不住脸色大变,想要出言禁止,却也来不及了 朱天寿豪气干云的说完了话後,在黄莺的丰臀上重重拍了一记,道:“来,黄莺儿,喂大爷喝口美酒,我嗓子乾了,要润润喉,才能继续说下去” 张永由於本身是阉人,一直搭不上什么话,这时逮到机会,也凑热闹的道:“金侯爷,你是青年才俊,一代大侠,是该好好把握机会,享受一下美好的人生” 朱天寿讶道:“哦,有这种事?” 蒋弘武反应极快,立刻想到了江南三女侠中的何玉馥和秋诗凤,问道:“金大侠,你说的是江南三女侠中的那两位?” 金玄白微微一笑,本想将经过说出来,可是看到朱天寿的样子,心中忌惮,连忙把话岔开,道:“这种小小的艳遇,在大哥眼里,根本无足为奇,有什么好说的?还是不提得好” 他的目光一闪,望向张永,道:“张永,你看要不要找个画师来把我的样子画下来,然後交给宋知府制一份缉捕榜文,挂在苏州城门口,追捕我这个大淫贼?” 张永吓得几乎把手里的酒杯都脱手了,酒杯一斜,杯里殷红的酒水洒在偎在他膝上的少女所穿的白纱上,使得她尖叫一声,赶紧用手帕擦拭 张永乾咳一声,道:“小舅,这未免有点不妥吧!万一刘贼他们趁此机会兴风作浪,岂不糟糕?” 朱天寿想想自己的容貌若被绘成图像,悬挂在城门之上,被刘瑾发现,恐怕会横生许多枝节 反倒是那些青楼女子听了之後,全都乐不可支,纷纷发出轻笑,黄莺低声含笑道:“一枝花大爷,今天晚上就请你采了奴婢这枝花吧!” 朱天寿搂紧了黄莺,凑首在她的鬓间颈後一阵厮磨,右手已擦入她的衣襟之内,死命的一阵搓揉,逗得黄莺发出一阵娇笑 金玄白尴尬地挪开目光,问道:“张大人,宋知府他们呢?” 张永道:“宋登高陪著他的几位顶头上司在大厅里喝酒,就等罗师爷和仇钹他们准备妥当,便可以出发到木渎镇了!” 金玄白心中有些过意不去,道:“张大人,在下一时多事,插手管了仇钺和周姑娘之间的事,以致使得大人多费心力,真是过意不去……” 张永微笑道:“哪里的话,侯爷的事,就是咱的事,能够促成这一对有情人成为眷属,不致像梁山伯和祝英台那样,含恨以殁,是我一生中最快乐的事 不过张永和蒋弘武、诸葛明却知道朱天寿完全没有吹牛,一切都是事实,因为他便是当今的正德皇帝朱厚照” 那叫彩虹的少女,本来颇为高兴,可是听到朱天寿这一品评,又难掩失望之情,翘起了小嘴,虽不敢现出不悦之色,却不禁有几分落寞” 金玄白想不到虽是一个骚字,朱天寿便有如此长篇大论的心得,几乎让他听得脑袋发胀,可是想一想,朱天寿的话倒有几分道理,绝非胡扯” 他替黄莺整理了一下发上插的玉簪,继续道:“光是黑、蛮两字还不够,必须加上一个妖字,这妖字的解释是妖冶、妖娆,妖艳的意思,一个妍媚的女子,必定具备这种神态,不过这里面八个人都没有资格称得上这个妖字,所以很难比拟 至於其他几个他所认得的女子,包括血影盟里的那些女忍者在内,也没有一个符合这种条件的,在江南地区,具备瘦、小、娇这一类的女子不少,白、胖、高这种类型也可找得到,至於另外两种类型的女子就难得看见了” 诸葛明颔首道:“宣府、大同一带的妓院青楼,常常买来幼女,命其每日坐缸二、三个时辰,以致数年下来,训练出不少所谓的‘重门叠户’,那里的女子极多符合怪、麻、骚这三个条件” 蒋弘武得到张永的允许之後,朝未天寿恭谨地道:“朱大爷,属下暂时不能奉陪,尚请大爷原宥!” 朱天寿目光一闪,笑道:“你去忙你的吧!等你回来之後,我再告诉你什么是天下十大**” 朱天寿含笑道:“不错,天下女子何止千万,可是身具十大**的犹如凤毛麟角,这重门叠户只是其中之一而已” 金玄白听他这么一说,也就不再坚持,点头道:“好,小弟就陪著老哥多喝几杯!” 张永站了起来,吩咐那五名少女收拾饮具和食盒,托盘,准备往秋千架旁不远处的石桌移去” 金玄白只见那个道人生得身形瘦削,穿著件宽宽大大的道袍,连道冠都没戴,虽然面貌普通,却是肌肤如玉,一副仙风道骨的模样,显见内功修为已臻大成 他淡淡一笑,道:“在下不久之前遇到玄玄等四位道人,据辩,玉阳真人和家师昔年是好友,不过我却从未听过家师提起玉阳真人之名” 邵真人“哦”了一声,道:“请问金大侠是在何处遇到玄玄师侄的?” 蒋弘武曾亲眼目睹玄玄,玄妙、玄真、玄空四人联手全击,被金玄白以雄浑的内力震得身受重伤,此刻见到他们要把话凑在一起,唯恐金玄白提起此事,导致双方发生冲突,於是赶紧道:“邵真人,你别看金大侠年纪轻轻的,其实武功已臻化境,已经超越剑豪聂大侠!” 邵真人是皇帝所封的国师,在豹房里住过,在一年之前,曾经和名动北京的剑豪聂人远比试过武功,在三十招之内便已落败 邵真人脸色一变,脚踏七星步,右掌一收,左掌探处,抓向金玄白的脉门而去” 邵真人从怀中掏出了道冠,戴在头上,整了整道袍,向前走了两步,朝金玄白打了个稽首,恭声道:“贫道邵元节拜见神枪霸王金大侠,承蒙大侠宽宏大量,没和贫道一般见识,放过了贫道这一遭,真是多谢……” 金玄白见他整理了衣冠,神色庄重的向自己致谢,也不敢怠慢,抱拳道:“道长不需太客气,大家都是自己人,小事一桩,就此揭过 诸葛明接著道:“邵真人,我们当初就是小视了金大侠,所以吃过同样的亏,这才知道金大侠的功力已至天人之境?我们这些凡夫是无法超越的” 他似是想到什么,突然笑颜一开,对张永道:“张公公,凭金大侠横跨两大名家的一身 绝艺,对付剑豪聂人远是最理想的人选 可是他意念一转,却诧异地问道:“张公公,皇上他……” 张永赶紧朝他使了个眼色,打断他的话道:“皇上爱才若渴,一定会同意咱家的举奏,不日圣旨便会下来……” 他顿了一下,道:“哦!我还忘了告诉你,咱家的小舅也从北京来了,他想求一个逍遥侯当当,咱家虽然也一并向皇上请旨,不过准不准还不晓得呢!” 邵真人诧异地问道:“张公公,你的小舅是……” 张永笑道:“邵真人,难道你忘了?今年年初你离开北京要到陕西兴平时,还向我小舅辞行的?” 邵真人真是疑惑不解,想来想去也想不出张永的小舅是谁” 金玄白听到他的意思,好像是要谈论什么机密公事,想到自己尚须去找服部玉子,正好趁机藉词离开,於是,开口道:“张大人,如果你们有机密公事相商,在下可以先行离去……” 张永忙道:“金大侠,你是我小舅生死与共的好友,什么事都不需瞒你,且喝些葡萄美酒,让邵真人多敬你几杯 这时,连同原先的五名少女之外,又来了八名少女,一共十三名年轻女子,扛著四张长板凳,抬著三个食盒,捧著五壶酒,来到了石桌边 张永道:“劳镇抚,你且大略地把此行的经过说一妪,我们边喝边谈,也好增广一下见闻 原来这两名锦衣卫中的镇抚和千户,是奉张永之命,在八个月之前,从北京出发,领著八十五名锦衣卫校财和力士,赶赴各地去查勘宫家所设的制瓷,开矿、冶铁、纺织等行业的 弊端 他们此行的目的不是抓出谁贪污,谁变卖公物,谁假报产量,而是查出哪些人是刘瑾派出去的爪牙 而纺织业来说,洪武年问在南京首设内外织染局,以後又在浙江、杭州、苏州、绍兴和四川、山西等地开设织染局,在南京设蓝靛所,制造染料 邵真人微微一笑,道:“如果贫道推算得不错,金大人之出现,纯属偶然,而能慧眼识英雄的人,恐怕不是蒋大人,便是诸葛大人了 这种种的情景,张永和蒋弘武已经听过,而邵真人、劳公秉和于八郎以及那八名少女却是初次所闻,全都听得目瞪口呆,啧啧称奇 张永却更加兴奋,认为刘瑾将灭,乃是天意,否则不会如邵真人之言,刘瑾的祖坟风水被破坏之日起,七七四十九天後便会遇上金玄白……他赞叹道:“中国的风水之学真是神奇!” 金玄白问道:“请问真人,何谓风水?” 邵真人想了一下,道:“昔人云:气乘风则散,界水则止,古人聚之使不散,行之使有止,谓风水故堪与乃天地之道” 金玄白恍然大悟,发现果真如邵真人之言,要做这九流的人,的确要念过几天书才行,笑了笑,道:“难怪会有人被骂是不入流的家伙,原来是指这个人没念过书,不懂道理,缺乏知识!” 邵真人笑道:“贫道曾对人说,读书不成,学剑;学剑不成,习医;习医不成,练画;练画不成,只有去当道士,可是这九流之中,我倒占了好几流” 金玄白点了点头,认为风水之学果真极为深奥” 张永惊骇地“啊”了一声,道:“真有这种事?” 邵真人点头道:“所幸当年下葬之际,方位稍有偏差,以致赤龙孕育成形时,四肢受到伤害,会有绝子绝孙的情况发生,不过此人生前富可敌国,贵不可当,乃有定数” 邵真人道:“好山好水之处,会产生所谓的十富地或十贵地,至於穷山恶水则有十贫地、十贱地,一般来说,下葬该选好的山水,应该避免找到穷山恶水的地理才对……” 张永问道:“邵真人,如何才能分出山水的好坏?在咱眼里,好山好水和穷山恶水没什么两样 金玄白只见那指挥的人正是刚被升为菊组领队队长的小林犬太郎,而他们练的刀法正是迎风一刀斩那一招” 金玄白走进厅内,找了张大交椅坐下,田中春子唤道:“美黛子,你快点打盆井水,泡壶好茶送来,少主回来了” 金玄白见她登阶上楼,暗忖道:“东瀛的女子也真奇怪,遇到男人好像花痴一样,难道是民风使然,或者是有其他的原因?” 环视厅内,华丽的陈设似乎给了他启示,忖道:“是不是她们经营青楼,一直过著这种舒适的生活,所以舍不得回到东瀛去,想要永远安居在此?” 胡思乱想了一阵,楼梯传来一阵声响,服部玉子和伊藤美妙一前一後的走了下来,田中春子跟在她们二人之後:不敢逾越 田中春子赶忙走过去接过木盆,放在一张桌上,拧了个手巾把,递给金玄白擦拭脸孔,田中美黛子倒完茶,便默默地退下,伊藤美妙见那个青衣小婢在发呆,叱道:“阿香,你还不快点下去,站在那儿发什么愣?” 青衣小婢畏缩地行了个礼,转身匆匆走进厅後 至於第二件事则是监视翻江虎陈豹的忍者传来消息,翻江虎一行人在酒醉饭饱之後,都回到所住的嘉宾客栈里去” 服部玉子脸上现出惶恐之色,道:“相公,你是奴家的主人,什么事都由你决定,如果你认为可以放人,我才敢放,否则借我天大的胆子也不敢自作主张 万一她们也遭到齐玉龙的控制,那么金玄白就算进入太湖水寨,在投鼠忌器的情况下,也无法出手,搞不好还会陷下去 金玄白问道:“迎宾客栈离嘉宾客栈有多远?” 服部玉子道:“迎宾客栈和太湖王经营的悦来客栈只隔了三间铺面,而嘉宾客栈又和悦来客栈隔了八、九间铺面,两者之间大概相距有十多丈远 他们出了回廊,来到空地之前,果真见到菊组的忍者在小林大太郎的指挥下,排成四列,全都昂然站立在太阳底下,一片凝肃的神态 至於轿夫则又分成两批,抬官轿的聚在官轿边,抬小轿的轿夫则聚在另一边,双方泾渭分明,看来虽然同是扛轿的轿夫,也分等级 而官轿的轿夫则是有固定的俸禄,连同官夫人的赏银,每个月大约可赚二两多银子,所以这些轿夫自认比轿行雇用的轿夫要高尚一等,因而瞧不起那些同行 因此,才会有那句“阎王好见,小鬼难缠”的俗话传诵下来,这种情形,至今尤烈,像这种小人,千万不能得志,稍为得志就目空一切 田中春子板著个脸道:“车里坐的是金玄白金大侠,你们查什么?” 那两名校尉一愣,不敢拦车,赶紧退了开去 这五辆马车,就在金玄白和服部玉子的说说笑笑之中,走过闹市,来到嘉宾客栈之前 两千多年以来!盘门曾多次改建,如今金玄白所见到的盘门,是在元末至正十一年所重建,前代也曾修过 马车到了嘉宾客栈之前,金玄白和服部玉子下了车,田中春子躬身站在车前,等候吩咐 服部玉子道:“田春,你到我们客栈里去通知掌柜的老李,多派几个人去侍候西跨院的客人,别怠慢了他们,然後坐在柜台里等我们 掌柜的根本没有看清楚腰牌是长得什么样子,颤声道:“大……大老爷,小的店……里没有窝藏人犯……” 金玄白收起腰陴,问道:“你这里有从山东登州来的布商陈老实吧?他们一行二十二人住在哪里?” 掌柜的脸孔发青,伸手指了指後院,道:“他……他们全都在後院” 陈豹原先还气势汹汹,听列金玄白一口就叫出他的名字,脸色便已大变,再听到“东厂” 两个字,根本没有考虑,大叫道:“风紧,扯呼!” 叫声出口,他陡然拔地而起,跃高五尺有余,一手探住屋檐,翻身便跃上了屋顶,站在瓦上,他回头见到三名同伴都已上了屋,於是转身便往屋脊跃去,准备从另一侧逃走 他就那么歪著头,绝望地看著其他十七个同伴一一被东厂的人员缉捕,禁不住心里暗骂道:“他奶奶的,是哪个龟孙子王八蛋出卖了我们?若是让老子晓得,剁他妈的八十块,拿去喂狗!” 金玄白看到陈豹一脸凶相,眼珠子在乱转,也不知他心里打的是什么主意,点了一下人数,发现随同陈豹的十七个海盗全都被擒,没有一个逃脱 这些人对付寻常的百姓绰绰有余,对付起在刀头舔血的忍者来,还差了半截,所以很快便都被擒” 眼部玉子挥了下手,道:“你们起来吧!” 金玄白冲著这些夥计抱了抱拳,道:“各位多礼了,不敢当” 服部玉子拉著金玄白的手,往客栈里面行去,一面说道:“这间客栈除了前面的十间客房之外,後面还分东、西两座跨院,每一边各有八间房……” 金玄白在单掌柜的引领下,步入西跨院内,只见这里的布置又和嘉宾客栈不同,里面放著许多盆栽,还有一座凉亭,另外搭著个晒衣架,放著几根竹竿,可供客人晾晒衣服 略一思忖,他立刻发现这两人都是出现在集宝斋的客人,当时匆匆一瞥,并没留下什么深刻的印象,如今却想不到在此地遇到 服部玉子本身练的也是东瀛的枪法,乍一见到如此幻奇的一枪,夹著尖锐的风声攻来,立刻发出一声尖叫 这一招是枪神的追魂三路中的第三式,正是对付枪身受制於人的招式,其中的变化共有九种之多,并非表面上的挑枪震起对方而已 这下,当对方力道转变,急於变换招式之际,金玄白已敞笑一声,借力使力的顺势一甩” 那高大的年轻人道:“据说你是枪神楚老爷子嫡传弟子?” 金玄白道:“应该算是吧!” 他目光一闪,道:“尊驾方才使出七步追魂之式,莫非也是七龙山庄的传人?” 那个高大的年轻人道:“我叫楚仙勇,正是七龙山庄的人 可是当年楚风神一时起意,把孙女许配给金玄白,如果按照姻亲的算法,金玄白应是楚风神的孙女婿,也就是等於楚仙勇的妹夫 这种困扰,不久前在松鹤楼遇见欧阳兄弟时便已发生,如今碰到了楚仙勇,又发生一次,使得金玄白想起来都觉得颇为荒谬 楚仙勇见他没有吭声,嘴角一撇,道:“据说我爷爷已将七龙枪传给你了?请问,那七龙枪如今在何处?” 金玄白道:“七龙枪的确是在我的身边,不过此刻留在寓所没有带出来 直到此刻,金玄白才恍然大悟,为何楚花铃会和两位兄长到集宝斋去,原来她的目的便 是勘查地形、探明虚实的! 想起楚花铃方才展露的绝顶轻功,金玄白立刻发现她在轻功造诣上远胜於两位兄长,而楚仙勇和楚仙壮两人恰如其名,一人粗勇,一人健壮,想必是在枪法修为上较高 他显露的这手武当失传的轻功“梯云纵”,较之楚花铃方才使出的那手有如鬼魅、倏忽来去的轻功身法完全不同,看起来虽然不快,却是潇洒自在,另有一番美感” 楚仙勇脸色一变,望了身旁的楚仙壮一眼,倏然敞声笑道:“仙壮、花铃,我们的金师叔想要以一根竹篙对付我们三支枪,哈哈,果真不愧是枪神的传人,豪气干云哪!” 楚仙壮脸色一沉,道:“好,如果你果真能以一根竹篙,挡住我们三支枪,那我就尊称你一声师叔 就在这时,一行四人走进了西跨院,服部玉子侧首望去,只见田中春子裣衽朝何玉馥和秋诗凤行了一礼,道:“婢子田春见过两位少主母!” 何玉馥和秋诗凤啐了一口,脸上泛起红晕,相互望上一眼,眼中却有笑意 他一阵错愕,急走两步,到达金玄白的身边,问道:“贤侄,这是怎么回事?” 金玄白侧首望去,只见何康白和趟守财走在一起,看来他们离开松鹤楼之後,不知转到哪里去了,直到此刻才回来,所以才会引起这种误会” 金玄白道:“我可保证傅姑娘并非百变郎君一脉,甚至跟他毫无关系” 何康白又打量了服部玉子一眼,只听赵守财赞叹道:“这种易容术真是太神奇了,老朽活了五十多岁,今天还是头一遭遇见” 他望了何玉馥一眼,轻叹口气,道:“固然女子的婚姻要看父母之命,媒妁之言,可是如果她真心的喜欢一个男子,却不能结为连理,对她也是一件极为残忍之事,所以我任由念珏自己去选择,并未从中干涉!” 想起了自己身上所发生的那件轰轰烈烈的恋情,以及坎坷的婚姻,何康白又忍不住长长的叹了口气 她“啊”了一声,问道:“三位姐姐,你们知不知道一位朱公子?他跟金师叔到过集宝斋,还买了一堆字画” 赵守财道:“幸好老天有眼,让我们遇上了金少侠,不然大水冲了龙王庙,少爷和小姐都落入少侠的手里,被押入大牢,岂不糟糕?” 金玄白道:“趟大叔请放心,这件事我既然知道了,就一定会妥当处理,让东厂自此之後不会再缉拿千里无影,从此一劳永逸……” 他把自己的计划说了出来,何康白和赵守财听得目瞪口呆,好半晌才回过神来,只觉金玄白所施的移花接木、釜底抽薪之计,果真巧妙 何康白见到赵守财离去,低声问道:“贤侄,刘瑾那个阉贼掌控朝中大政,已有九千岁之称,谁敢动他一根寒毛?你如今虽被锦衣卫看重,可是宦途多变,还是别涉入太深,以免遭到不测!”金玄白也低声道:“多谢何叔关心,不过朝廷已有所觉,故此秘密派出天一教的国师邵 真人到峡西兴平去斩断刘瑾祖坟的龙脉……” 他简单地把从邵真人那里听到的事说了出来,何康白脸色凝重地听著,一直等到金玄白说完了,这才脸色稍为缓和下来” 他兴致勃勃地道:“找块好的墓地不容易,後面要有靠山,左右必须有青龙、白虎环抱,而且青龙还须高於白虎,至於墓前则必须看得远,最好有流水环绕,则可使後代子孙成为巨富,如果远山呈现笔架状,那么子孙之中必出文官……” 金玄白想了想,自己的父亲死的时候,似乎没有看过什么风水,就葬在灵岩山里的石窟旁,也不知那是块什么宝地,竟然让自己一出江湖就碰到了诸葛明,接著被引荐介绍给张永,而一步步的涉入朝廷的政争之中” 金玄白咋舌道:“祸延三代啊,真是可怕!” 何康白道:“我所讲的五凶固然可怕,这第六凶更加厉害,以前我就见到有人找到了一块浸水低地,挖开来是一洼蛇窟,他以为找到了龙穴,执意要将祖父的棺木葬入,结果下葬之时,雷电交加,山崩地裂,正是所谓天理不容,这种地如果葬下去,一定绝子绝孙” 金玄白还没说话,只见赵守财匆匆走了进来,道:“何大侠,你说谁绝子绝孙哪?” 何康白笑了笑,道:“我骂那些不以天下苍生为念的贪官污吏,胡作非为的结果,一定是绝子绝孙” 赵守财叹了口气,道:“话虽这么说,当今天下,贪官污吏比比皆是,要找一个清官可就难了 岂知才不过数日光景,他成了东厂的官员,其中一房妻子竟然一出手便有十万两白银存进汇通钱庄,如此大的手笔,使人怀疑那些银子来路不正” 他随著金玄白走到屋外,楚花铃一看到他,连忙表示要随何玉馥、秋诗凤等人一起走,何康白没有拦阻,一口便答应了 可是围堵在街道两侧的官差却没有一人收起武器,显然还没弄清楚说话之人是谁 如今却让他们在大群官差的护卫之下,光明正大的行走在大街之上,这种迥异的落差使得他们极不自在,也非常的不习惯” 楚花铃似乎有些不明白,却点了点头,道:“哦,原来是这样!” 服部玉子笑了笑,道:“少主,你不是说张永张公公要向皇上奏折,请皇上颁下圣旨,封你做武威侯吗?” 金玄白笑道:“那只是酒後一时戏言而已,当不得准的,你想想看,朱大哥也想当什么逍遥侯,朝廷能由著他要怎样就怎样吗?” 服部玉子颌首道:“这倒也是,朝廷名誉怎能胡乱便给人?总得照规矩来才行,就算张 永掌管锦衣卫,恐怕也办不到,除非是九千岁刘瑾首肯,这件事才办得成 金玄白交待薛义带上几名脚程好的差人,尽速赶回天香楼,要他找到蒋弘武之後,传达金玄白的交待,务必转告朱天寿朱大爷,请他设法保全那数名女子的性命 浩浩荡荡的车队大约又走了将近半个时辰的光景,这才抵达天香楼之前,金玄白交待服部玉子将大车驰回,妥当地将那些海盗押进地牢後,立刻便飞身进入天香楼 金玄白凝神一听,首先听到邵真人的声音:“……那守墓的十五名军士被迷昏之後,贫道选好时辰,光布下都天大阵,封住八个方向,防止赤龙窜逃,又请来六丁六甲神兵在空中护卫,这才施出天罡三十六把金刀,钉住了赤龙全身……” 他听到这里,正是津津有味之际,发现蒋弘武摇了一下他的手臂,道:“老弟,你想好了没有?” 金玄白应付道:“你等一下,容我多想想” 他们举步向花园行去,劳公秉和于八郎远远看到金玄白和蒋弘武;立刻便停步躬身向两人行了个大礼 朱天寿微笑道:“贤弟,你到哪里去了?愚兄只是打个盹而已,便看不到你,真是想念得紧哪!” 金玄白道:“小弟是忙著追查千里无影这个独行大盗之事,所以跑了一趟城里……” 诸葛明眼睛一亮,道:“老弟,不!金侯爷,你有了线索,怎不通知我?让我们也好一起建功嘛!” 金玄白道:“对不起,因为消息还没确定,也无法证实真伪,故此没有通知老哥你一起行动” 诸葛明喜不自禁地跪著向来天寿磕了个头,道:“多谢朱大爷金言,下官如有寸进,当为大爷效犬马之劳,就算肝脑涂地也在所不惜” 他对朱天寿的一番表态,除了金玄白之外,没有一个人觉得有什么不妥之处,尤其是蒋弘武、劳公秉、于八郎三位锦衣卫官员,更是满脸欣羡之色” 朱天寿笑道:“贤弟,女人是要男人去爱的,又不是要用来弄清楚的,你烦什么?反正天下女人多的是,这个薛婷婷不喜欢你,另外找几个什么张婷婷、李婷婷,王婷婷的来气死她,让她一辈子都後悔 金玄白想了一下,也觉得他的话颇有道理,於是把这些不愉快的事抛诸脑後,不再去想它” 金玄白一愣,目光望向蒋弘武和诸葛明两人,想要向他们求援,蒋弘武却耸了耸貭,双手一摊,诸葛明则笑道:“金侯爷,朱大爷出的这个主意是上上之策,你还有什么为难的?” 朱天寿颔首道:“不错,若不杀了她们灭口,只有这个办法,贤弟,这几名女子虽然都是出身青楼,可是个个容貌出众,又全都是青倌人,你收为妾侍也没什么委屈,再说本朝未 娶妻,先纳妾的事,稀松平常,谁敢说你不对?” 的确如他所说,当时的社会风气便是如此,一般家境稍为优厚的平民,都会在未曾娶正妻之前,先招几名女侍陪伴、如果女子怀有身孕,生下男孩,立刻便可母凭子贵,升为小妾、否则也可随著喜好,而决定女侍能否为妾 这样做的目的一方面是可打理生活上的琐碎事宜,排遣寂寞?另一方面则是可以从中摸索夫妻相处之道,求取性欲的满足 所谓“不孝有三,无後为大”,若不能生下一个儿子继承家业宗祠,是件罪大极恶,无法饶恕的事 不过,一夫一妻婚姻制度的维系,主要是为了下一代,实在不符合人性,人性是倾向杂交,男人多半向往一夫多妻” 宋登高喜不自禁,当场跪了下来,道:“承蒙大人栽培,下官蒙受恩宠,不知该如何报答才好,只求尽此一生,能长相追随大人左右,替大人效犬马之劳,便已如愿得偿!” 蒋弘武笑著把他扶了起来,意味深长地道:“宋知府,记住你今天的话,站稳你的立场,千万别做墙头草!我保你荣华富贵,仕途顺畅!” 宋登高受宠若惊,只觉自己多花费了数千两银子,竟有如此大的效果,比起以往要孝敬巡抚蔡大人,可说是件超值的投资” 金玄白有些过意不去,伸手把宋登高扶了起来,道:“宋大人,不必多礼 他神采奕奕的走出了房门,只见田中春子和田中美黛子换了女侍的衣裙,垂手立在门边,原来是接到服部玉子的命令,叫她们来探听消息 金玄白一走进厅内,张永首先便站了起来,鼓掌道:“哈哈,金侯爷这一身装扮,真是气宇轩昂,英姿勃发,不但把我们这些老头子比了下去,连仇少侠的锋头都被压下去了,真 不知道今天是谁要去求亲呢!” 他舌绽莲花的说了一大串,惹得室内的官员全都起哄鼓掌,一时之间,奉承阿谀的话,充塞在厅内 可是官场里的事,实在说不准,饱读诗书的大儒往往不受重用,而谄谀无才的小人却身居高位,是屡见不鲜的事 在一千官员鱼贯出厅之际,钱宁凑到金玄白身边,塞了两张银票给他,悄悄地表示,这三千两银票是周大富托自己转交的 当时正好碰上钱宁带著花三和花牡丹父女俩上街再度购物而回,花三是木渎镇的船户,自然认得当地首富,於是,恭恭敬敬的跟周大富行了个礼,急著把去年在周大富开设的油行里赊欠的七钱银子还给他 周大富从罗师爷之处得知此事,立刻便拉拢花三、当场在罗师爷的见证下,收了花牡丹做乾女儿,并且将位於山塘大街富贵园不远的一座占地五亩多的百花园赠给乾女儿,当下便派家丁雇车替花氏父女搬家,仅用了一个多时辰,便已全部办妥 周大富旁敲侧击的打听金玄白的来历,以及他和仇钺之间的关系,钱宁全都一一告知,周大富这时才知道金玄白之言句句详实,果真黄昏之前,浙江巡抚以下,三司大人和苏州知府,锦衣街和东厂高官都会陪著金玄白登临富贵园,替仇钺下聘 等到周大富离开之後,钱宁向罗师爷打探来历,才知这个其貌不扬的胖子,是木渎镇的首富,经营的副业极多,手下雇佣的工人超过三千人 金玄白把三千两的银票交给李强,嘱咐他退出堂口,把手下的娼馆和赌场交由过山虎陈明义去经营,从此全盆洗手,用这三千两银子作本钱,经营一门正当生意,陪看妹妹共度余生 马队开头,中间则是张永、蔡子馨、何庭礼、洪亮、宋登高等人坐的大轿,轿後随行的五十名衙役,则由许麒带领殿後,浩浩荡荡的向著木渎镇而去 马队过了永安桥,水流仍自潺潺从桥下流过,金玄白骑在马上,望著两侧跪著的一片人群,想起不久前在此地过伏的情况,恍如做了个梦一样 下一秒,腰间传来的轻微压力,告知他这张床上不只他一个人 没有惊慌,也用不着开灯,三更半夜闯进他屋子、赖上他的床而能让他浑然不觉的人只有一个 还以为他已经清醒才能这么流利地说话,结果只是半梦半醒,这家伙—— 「喂……」已经入睡的方谨突然发声,伸长手臂在严启骅刚刚空出的床位上摸索,找不到人的他不满地要求:「陪我睡!」 「混帐 他们是什么关系? 除了强暴犯和受害者、威胁者与被威胁者的关系外,他想不到他们还有其他关系 这就是命运,你不这么认为吗…… 那一夜方谨说的话突然跳进脑海,打断他的思考 「米兰的天气真热啊!」方谨故意拉长音,瞄瞄身后,还是没反应」 「闭嘴「我没骗你对吧?」 「你可以随便找一家咖啡馆进去等我,我不会扣你薪水「不知道没关系,有我在,以后就算你迷路,我也会找到你的「真冷淡「你认为一个健康正常的男人对于禁欲这种事能忍耐多久,启骅?」 「够了 遇上方谨,连倡导「神爱世人」的牧师都会想杀人——对象不是别人,就是眼前嘻皮笑脸的方谨! 「何必苦撑?那天晚上你也觉得很舒服不是吧?」 去他的舒服!想起那夜失去反抗能力被他得逞,甚至从中得到快感的自己,严启骅除了愤怒,还是愤怒 「喂,老实承认不好吗?这一次我保证不会弄痛你……」 砰!一记铁拳轰上俊美的脸蛋,严启骅恼怒地瞪视着因此跌坐在地上的方谨」 语毕,方谨看了看沾在拇指上的血,吐出舌尖舔舐沾了血的拇指,有意无意地缠绕,双眼不忘瞄向严启骅,看看他会有什么反应? 唉!真让人失望,他的爱人还是一脸酷样,完全不心疼他」? 前方的脚步停顿,只一下,又继续向前走他听见了,哈哈哈…… 几乎垂地的窗帘紧闭,隔绝窗外倾泻如瀑的银色月光,任由漆黑将室内隔离成一方无人可涉足的世界 「当然是来温暖你的被窝——嘿,在你踩下去之前最好三思,你脚下踩的可是你未来「下半身」的幸福」 「方谨,我不知道你究竟想要什么?」 「我一直都就得很明白,我、想、要、你——就这四倜字,意思多么简单,目的多么明了,就你老是不当一回事」 「因为怕一旦认真,感情就收不回来,就一发不可收拾吗?嘿!被我说中了吗?你的脚在发抖喔」严启骅冷声提醒」? 「这一切还是取决于创草的实力,如果没有实力,我们「义大利时装联合会」是不会同意你们参加米兰时装周,这点我相信你也很清楚」严启骅拾眸看向眼前一百九十几公分高的盖文,笑容不自觉地加深」 「回你的房间去」严启骅扯下领带,挂回衣柜木钩,开始脱下拘束的西装外套」方谨一想到就有气 「不是没有告诉你,只是没机会说 他后悔自己三天前说出那句话,非常地后悔! 他不应该忘记老祖宗交代下来的至理名言——姜还是老的辣! 他真笨!打死他都不应该忘记严启骅大他十二岁的事实? 失策啊,不应该让嫉妒和警戒心冲昏头,暴露自己懂义大利语的事情,现在可好,从随身保镖变成跑腿秘书「人呢?」 找了一会儿都不见人影,却听到浴室的方向隐约传来淋浴声,方谨先是一愣,而后了悟地扬起微笑 多么适合偷香窃玉的时机啊!方谨摩拳擦掌,悄步移向浴室 他打定主意,不管这次严启骅再怎么厉声相对、再怎么死命抗拒,他绝对不会妥协 「你怎么一身湿答答的?」 听见他的声音,方谨走向他,双手抓握浴巾两头,一个空中划弧,浴巾套上严启骅脖子」 」别胡说」 「不会不会,是姊姊天资聪颖? 原来是这么一回事,「好吧,既然事情都问清楚了,你不是要我送文件?东西呢?」 提及公事,严启骅才有响应,「我以为你不想去」 「乔」 「除了我,还有更好的人选吗?」 他又狂又傲的口气让人惊讶得说不出任何话来反驳 这其中,拥有世界三分之一顶级时装设计师的米兰,甚至被时装界喻为引领世界时装设计和消费新潮流的「晴雨表」,其引领世界服装潮流的威力,由此可见一斑 至于右边的美女──就是近几年接连获得摄影大奖,佐以美艳外貌和让人闻之丧胆的自我性格,在商业摄影界中名声半褒半眨的美女摄影师乔海伦」 「知道了 但内敛如他,不会像盖文这样坦率地说出自己的想法」盖文说话的语气仍掩不住尚未平息的惊讶 「希望这不会影响你我之间的合作 严启骅的思绪倏地一顿!没事想到那小子做什么?啧! 「我……」盖文还想说些什么,可惜被头顶突然降下来的声音打断」 严启骅认出是方谨,「找我有事?」 「你说的是什么话!」方谨笑说,同时越过阳台栏杆跳下来,完美地落在他面前,「你怎么忍心把我丢在狼群里,一个人跑来这里抽烟?」话刚说完就抢走严启骅夹在指间的烟抽了起来 听见自己的名字,盖文猛然回神,正欲开口响应,却想起自己还不知道这位见习人员的名字」 这白痴……严启骅只手抚额,已经不想管这只专惹麻烦的泼猴 他根本打从一开始就在场,「为什么当时不露面?」 「露面干嘛?当电灯泡?」 「方谨 「如果我不耍嘴皮子,你就会爱上我吗?」方谨反问? 但他不习惯无预警地变得犀利敏锐的方谨,那会让他无法捉摸这二十五岁年轻小伙子的调性,无法猜测他想法的走向,自然无从防备,更别提反击」? 「我承认那天晚上我是冲动了点,谁教你一整晚都不把我放在眼里,惹我生气,让我心急」 「只是『冲动了点』?」如果这样就足以让他强暴一个男人,那么真的冲动了呢? 「呃……是冲动了很多点」严启骅拍开左边挡路的手臂,亟欲离开方谨圈起来、令他快要窒息的空间 「是因为这个房间有你,我才会在这里」 爱?他才几岁?说什么爱不爱?严启骅不认同地暗忖 严启骅狠狠地瞪着近在眼前、摆明写着「我很享受」四个大字的俊脸特写 严启骅直觉欲离开,脚步却一个踉跄,让方谨逮住机会顺势将他往床的方向抱去 两人的战局从地面移师到最引人遐思的软床「早知道会这样,我应该把你绑回家,用手铐把你铐在床上,从早到晚跟你做爱,做到你精疼力竭、做到你没有力气去思考自己是同性恋还是异性恋的问」挺不错的结局呵! 「闭嘴!」严启骅不死心,兀自扭动挣扎着 他甚至就地取材,拿衬衫当绳子用 急促、断断续续的喘息充斥房间,在偌大的昏暗空间里,张开它无形的绵密网络,漫天笼罩下来,以两具充满曲线美的胴体交缠的床铺为中心,逐渐收拢,排挤不必要的琐碎杂质,留下最纯粹、最原始,也最令人窒息的欲望 「啊!」受到刺激,严启骅猛然一惊,由于双手受制,让他整个身子呈弓形上下一震 然而欲望得以宣泄,并不代表事情到此为止,甚至可能是另一波情潮的开始 方谨顺势压住下方侧躺的身体,一边沿着敏感的耳骨舔咬,一手握住他屈起膝盖往上抬高,方便自己深入他的体内 在方谨熟练的挑逗下,僵直的躯体逐渐软化 烧光了理智,焚毁了最后一丝高傲的自尊心,严启骅蜷起脚趾,无助地承受来自方谨的挑弄 逃?那是什么意思? 方谨倏地抽回挑弄他身体的手指,任由身下的男人因为体内突然的空虚,难受地扭动、低喘 「你是我的,只能是我的,休想反悔!」失控的野兽不断重复同样一句话 灭顶了……沉沦了…… 无法回头 顾不得等待神智清醒,或者该说脑袋一闪而过某人可能丢下自己离开的念头 正如严启骅不明白他的想法,方谨也不懂他的心思──他不得不承认,十二年的差距让他无法预测严启骅对昨晚的事会有什么反应」虽然不想用「强暴」这字眼,但他知道,对严启骅来说,自己的行为应该只有这两个字能形容 第五章 「嗯?」寒意没来由的打从背脊爬上来,严启骅直觉地回头看「再说,等这次发表会结束,创草将成为米兰的话题;同样的,我们会成为众人眼中的焦点」 这样的话出自陈少白的口中,让在场的两位男士大感吃惊 孟齐基于爱情,当然不会反驳爱人的言论「我的人会全程跟监护送到米兰,至于未完成的部分……」他将目光移向身边的人 「还是找不到吗?」听到好友这么说,陈少白不知道该高兴自己设计出一款独特的服装以至于模特儿人选难定,还是该沮丧自己的得意之作竟然没有人适合穿上?感觉真微妙 「距离发表会还有两个礼拜的时间 领在前头的严启骅两道眉毛愈锁愈紧,一半是因为身体隐隐作痛的不适,另一半的原因则是—— 带他们回饭店休息是再正常不过的事,毕竟坐了这么久的飞机,说不累是骗人的;但回到饭店,也意味着他将与方谨面对面 尤其现在又多了陈少白和孟齐,要他不担心方谨在他们两人面前会有什么举动实在太难」已臻熟女年纪的狂野美女拍抚胸脯娇声道」方谨忿然地道 「他去哪里了?」? 「我看你也不是启骅欣赏的类型」笨女人!「如果我知道他去哪儿,还用得着坐在这里等吗?」? 要不是看见衣橱里还挂着严启骅带来的衣服,料想他还会回来的可能性极大,他哪能心平气和地当个守株待兔的农夫,早已经冲到外头找人了「至于你……起来!」 「差别待遇」要是正常男人,有个女人坐在腿上磨蹭,再怎么不想,也难免会有生理上的反应 「喂,小子」 等下辈子吧!方谨暗忖,后退离开她压在自己两颊上的手,转向饭店大门,继续监看 启骅!方谨气腾腾的眼角余光瞥见刚进饭店的人影 然而,当他们四目交会时,不见严启骅有一丝动容「我为什么要躲?」 「唷,这么强硬啊!跟昨晚在我下面喘息呻吟的男人完全不一样「滚回……」 「滚回我的房间?」方谨痞痞地摇晃食指」 意思是他跟谁怎么样,对他来说都是不痛不痒的小事,是吗? 「故意说这种让人发火的话,你就这么想惹我生气?」 「只有小鬼才会控制不住自己的脾气,乱吼乱叫 砰! 严启骅几乎是被甩到床上的 离婚以后,他的生活重心除了工作还是工作,倒不是说失败的婚姻让他心灰意冷,所以将全副心力放在工作上;而是工作带给他的快乐与成就感,远远高出感情这档事」 「你以为我会变成这样是谁害的?」方谨弯腰,双手撑在严启骅身体两侧,凑近脸怒吼:「你知不知道我快被你逼疯了?你认为多我十二岁就什么都比我强是吗?你以为什么都闷在心里、死都不说就叫见鬼的成熟是吗?屁!对我来说那些都是屁,都是笑话!」 「嘴巴放干净一点 这个混帐小子专门以强吻别人为乐吗? 吻……严启骅的脑海突然闪过早上方谨与乔海伦拥吻的画面 他竟然打他! 好!很好!方谨脸色一沉,伸舌舔去溢出唇角的血丝「我可以用我的方式去解读你刚刚说的话吧?」 是那个意思对吧?是他想的那样没错吧? 看见方谨喜不自胜的表情,严启骅打从心底后悔自己一分钟前的失言」方谨一个劲儿地乐着「就这么约定喽!君子一言,驷马难追,是男人就遵守约定不管再卑鄙的招数,只要能达到目的,我就会毫不犹豫地去用「我怎么可能对乔海伦有兴趣呢?不过我没想到乔那一吻会逼出你的真心话 当然,有人起就有人落;时装之都的T台能容纳的人有限,舞台上有如白花盛开般绚丽灿烂,舞台下却残酷现实得有如战场,物竞天择是这个圈子最适切的生存法则」他指着她的身后 「嗯?」寒意袭上背脊,方谨很自然地转身,没看见什么异状,所有的人都在忙自己的事」严启骅指向对街右侧海报」 「逃避 严启骅当然没有漏听他在嘀咕什么,但是他跟他的关系…… 到说「爱」的程度了吗?他自问,心里的答案尚未明朗? 「嘿!」方谨抽走他指间的烟,燃熄 白天工作如果在晚上得到充分休息倒能补回元气,问题是,有人剥夺他夜晚休息的极利,让他累上加累 「就算是为我,也不行吗?」 「呃……」方谨顿时哑口无言? 只、是、这、种、程、度!方谨激动得只差没跳起来 他究竟有什么地方值得这小子这般执着?甚至说出「这辈子」? 严启骅开始觉得好奇了 「真不知道该怎么感谢你才好?方谨」还是被逼的」 「不会有人要你负责,该负责的人是我 「只是有些话想告诉你」 就知道没那么好的事 「看来是造成反效果了 「你吻我,是因为我现在看起来像女人?」妆点美丽的脸上有着深深的闲惑」 「所以……」 「我很清楚我吻的是你 法国 巴黎 米兰时装周的热力感染了整个欧洲,即便是他国,电视媒体除了短篇报导,更有一系列的现场直播」茱蒂?克莱尔亲吻丈夫的额角,安抚道:「别以为我不知道你总是一个人偷看他的照片叹气」茱蒂笑呵呵地道 「此次最令人为之惊艳的,莫过于来自台湾的创草,剪裁细腻,且大量探用丝质布料,婉约中带行一份东方神秘的风格;其中最引人注目的,就是大胆引用男模特儿表现压轴服装沙漠之星,以下就是本台记者为您所做的现场实况报导——」 台湾,空上鲜少在欧洲时尚界听见的地名引起三人看向电视,萤幕上正在播送创草最后的压轴表演——穿着沙漠之星的模特儿登场,以及之后别出心裁的舞台换装及台下观众的喝采…… 啪!方骋拿在手上的苹果片掉了下来,在桌面发出清脆一响 被妻子推醒,回过神的方钧只差没跳起来 严启骅冷眼斜瞪,「在飞机上动手动脚是可以习惯的事吗?」这白痴! 「我没有动脚喔」说话时,还动了动灵活的手指头,「强调」自己的清白 「谨!」 一个中文发音的单字,吸引两人转头循声望去」方骋白了老弟一眼,这才注意到站在小弟身边的男人 「严启骅,创草设计的执行长,也是方谨的上司」严启骅主动自我介绍」 「是啊!」他也没想到 「你打算怎么办?」 「什么怎么办?」方谨懒懒地问「你很乐嘛?」 「当然一回想萤幕播送的画面,方骋扬起嘴角,「妈没把你生作女儿真是太可惜了」方谨多少能明白严启骅要他闭嘴的心情了」方骋同情地看了他一眼,回视前方继续开车」面对刻意的挑衅,严启骅一律以淡漠有礼的态度防守,从容得令人激赏 方钧突然大笑「有意思,严启骅,有没有考虑到法国发展?到我这儿来,待遇绝对比创草能给你的多更多」方钧的老脸逐渐浮上两抹赧杠,犹豫了半天,终于决定开口:「这种事……总之,你跟我儿子是不是一对?」 这么直接的问话大出严启骅意料之外」说来就有气没有人敢这么跟他说话,就算是方谨那叛逆到家的小子也不敢;但眼前这年轻人,只有两个字可以形容:真敢! 看来,以后要叫方骋多注意创草了 甫出浴的严启骅一身米白浴袍,透明水珠时而顺着湿渌渌的发梢滴落浴袍,或沿颈侧滑过锁骨、半裸露的胸瞠,最后没入浴袍 「我洗澡还要经过你同意?」他说话的口吻冷如寒冰 「至少不该是这个时候,你是故意用美色转移我的注意力,对不对?」 「白痴 是严启骅从来没有正视过他的存在,没在意过他的来历和背景,根本没把他放在心上,所以对他的事一点都不感兴趣,也不好奇,更不会问、 严启骅根本不在意他方谨是何方人士,是哪里的阿猫阿狗,也从来不问「挺诱人的春光!浴袍半敞,刚淋完浴的男人衣衫凌乱地侧躺在柔软的大床,藏在浴袍下的修长双腿若隐若现,引人遐想,浑身散发的香皂味清爽如处子,诱人品尝 「是啊,我是有病,得了一种叫『严启骅依存症』的病,只要一分钟没看见你,就觉得浑身不对劲;一天没有抱你,就会全身无力,什么事也不想做 「见鬼的麻烦!你只是气我没有告诉你我老爸叫方钧,是Cornelius集团的龙头老大,还有个老哥叫方骋,是Cornelius的总经理!」 「这些跟我没有关系」 他的人?严启骅再度锁眉,对于这个所有格感到不悦」严启骅冷冷地道,背对火气正旺的方谨,侧躺在床上闭目「没事的话请离开 说到这儿,他就更气!害他被老头子奚落自己一厢情愿、自作多情长达一个多小时,这是他第二件不能忍受而且最不能接受的事」? 呵,跟他玩起文字游戏来了? 「你真是一个胆小鬼啊,启骅 「十二岁的差距真的让你不敢承认自己爱上我吗?」收起玩笑和轻佻,认真起来的方谨洞析他人心思的观察力无人能敌 静谧在两人之间缭绕了数分钟之久 「你是严启骅吧?是我认识的那个面无表情、闷不吭声又—肚子坏水的严启骅吧?」 面无表情、闷不吭声又—肚了坏水……原来在这小子眼里,自己是这种人」不理他的反嘲,严启骅继续说:「一个铜板拍不响,难道你从来没有想过,就算我力气输你、居于下风,还是有办法拒绝你?」 是的,他有的是办法治方谨,但他选择纵容 方谨的出现,打乱了他的生涯规划,颠覆了他的人生,照理说他应该生气,但他没有;不只没有,还近乎宠溺地纵容,让他陪在自己身边,甚至对自己为所欲为」严启骅这么说着,其实也等于给了肯定的答覆 好个商人本色!方谨暗暗咋舌 真是够很、够毒、够绝! 「哈哈哈……不愧是我方谨爱上的男人,我又更爱你了!」 听到有人拿感情当筹码,一般人都会皱眉表现不满、嗤之以鼻,方谨的反应相当另类」方谨笑道」 方谨的眼眸从带笑的调侃转为布满情欲的深邃,戏谑的嗲声变得低沉 「你站得稳吗?要不要我进去扶你一把?」方谨很「好心」地问着浴室里的男人「啧!竟然锁门? 方谨愕然 「你是故意的吧?在机场故意装作刚知道我和骋是兄弟,还有瞪我的那一眼、不吭一声就换饭店——这些都是故意整我的对吧?」 「我是这种人吗?」严启骅不答反问 「启骅」定定看着他,何芊秀不明白他们的婚姻为什么最后会以离婚收场,而前夫竟然成为自己生意上的竞争对手 明明,他们是因爱结合的夫妻,为什么最后会变成商场上的敌人? 「我们为什么会变成今大这个样子?」终于,悬宕在何芊秀心中长达三年的疑问忍不住逸出口- 「我气不过」 「我有我的计画和考量,只是没想到你会提出离婚作为威胁的手段」 「我们可以不必离婚的,只要你回到我身边帮我 何芊秀苦笑 「那女人是何芊秀对吧?她什么时候来巴黎的?她是追着你来的呜?是跟你约好的吗?她找你做什么?你跟她谈了什么?她是不是要来找你再续前缘?你是不是想跟她重新再过你们鹣鲽情深的夫妻生活?是不是?」 一开始没认出人,他只当自己的爱人在跟同行交谈,也不觉得有什么;一直到走进后台,化妆师帮他卸妆的时候,他才想起那女人的身分,吓得他也不管脸上的妆未卸完,身上的衣服未换,便急忙杀出场外 所以结论——? 「我留下来,是要监督现场 从他降温的口气不难听出其中隐含的火气,糟糕!又惹火他了 「我不是故意的」明知道承认太过在乎严启骅反而会让他乘机压榨自己,但他就是情不自禁,就是克制不了白己严启骅抿紧的唇瓣松了松,微扬起些许弧度」 砰! 回应他满腔爱语的是爱人—记拳头,和一句冷冷的……「白痴 这是爱情吗?他心里还是有些怀疑”男子低沉富有磁性的嗓音在她耳畔轻语,他知道自己的触碰惊吓到她,但,他是情不自禁,从她一出现在他视线中,她细致精美的容颜就深深吸引住他,穿着一件白色针织T恤,一件洗得泛白的牛仔裤,她清新纯净的模样像个不食人间烟火的仙子,一瞬间就攫获他的心、勾去他的魂、摄走他的魄,好美的女孩,一双晶莹灵动的水样明眸,完全蛊惑了他”   叶思诗正色的说,说着说着一个想法猛然窜进脑海,她未加思索就兴奋的脱口而出,异国恋情,嗅!多迷人哪!   “思诗!你还说不取笑我,我怎么可能谈恋爱,你还比较有可能”易湘君无奈的叹口气,谈恋爱,多陌生的名词,现在的她哪有多余的困遇容纳爱情的存在,她很不得能将爱琴海所有岛屿的历史遗迹—一印下她的足迹并亲手抚触膜,谈恋爱,多浪费她宝贵的时间”叶思诗雀跃的说明,膘见易湘君一脸痴呆茫然的反应,就好比冷水当头淋下,再好的兴致全都给浇炼了,虞舜爱新觉罗会赞助委教授这一趟爱琴海古文明文化之旅就是为——他筹的新片‘太阳与玫瑰’,因为背景架设在爱琴海,所以他想借辜教授丰富的古历史知识作为他的顾   问,所以才便宜了我们,这样你明白了吗?”   "明白是明白,但为什么会到第二甲板集会呢?再过二十几分钟船就要抵达父基那岛,这样不是会影响到我们的旅程吗?”易湘君难以理解的提出疑问   “辜教授要我们到第二甲板集合不是要交代旅游的情形,而是要去给那个什么二公子面试挑选?”易湘君这下全听懂了,这算什么?一趟美好的知性之旅竟然牵扯进摄影的复杂世界,一想到这儿,她就无法接受”易湘君缓缓摇头,她对拍电影当明星一点兴趣也没有,与其把时间浪费在无聊的试镜会上,她宁愿到邮轮登船处等候抵岛还有意义些   “嘎!君君,你不是在开玩笑吧?你这样做会让辜教授很为难,毕竟我们这趟旅游能以如此少的经贸成行,完全仰仗于虞舜的金钱相助,反正只是去露一下脸,好歹算是有个交代,再说未必会选中你,况且走过转角就到第一甲板了,无论如何,你都得亲自向辜教授打一声招呼,否则岂不让事教授下不了台   “别拉!”易湘君措手不及被叶思诗给拉着走过转角,眼前的景象霎时让两人目瞪口呆立在原地好半晌都反应不过来   “天哪!原来报章杂志说的都是真的   “思诗,怎怎么会有这么多人?”易湘君回过神相当诧异的问道,虞舜爱新觉罗号上的人仿佛全挤到第二甲板来一样,只是挑选临时演员就搞得如此惊天动地,下意识地她更加排斥演艺界中的一切人、事、物,若非碍于形势,她早就扭头走人了”叶思诗努力的回忆几个月前轰动演艺界的一项新闻   “原来如此,我好像很孤陋寡闻   “思诗, 我不行,好多人喔,你过去吧,我在这里等你,你看见事教授就帮我说一声好不好”一看见这等人阵,易湘君吓得直摇手”   “啊,别挤   “怎么办?发生什么事了?思诗!”易湘君急得不住哺哺低语,一想到她极可能因推济而受伤,她的心就快蹦出胸腔,自责担忧令她再也按耐不住的往人群挤去,再试着钻入人群,她反被人给推了出来,顿时重心不稳的往后栽去   她难以置信的抬起头,几乎在看清他脸庞的同时怔在原地   春秋《皇爵四公子》 清盈扫描  ellie校对     第二章   那是一张俊美无暇的男性脸庞,一头灿烂耀眼的金黄色长发在阳光的照耀下,仿佛有一个金色的光圈闪闪发亮,深邃的眼眸宛若等绿绽蓝的爱琴海,凝眸深处闪耀的光来像勾人魂魄般摄去她的灵魂,高挺的鼻梁,性感的嘴唇正推着一丝戏谑的笑容!他就像是米开朗基罗塑像下的海里奥斯   “你!”易小姐? 易湘君突然瞠大眼睛,真的是他,他真的是主甲板上那个色狼,回他是如此的英俊完美,似极太阳神阿波罗的化身,深深的触动她的心弦”掩不住内心的激动,商汤忍不住握起她的手,柔若无骨的小手让他的心飞扬起来,多清纯的小女人,脸上唯红的羞赧令他一阵悸动,她真是太美了,美得清新自然,像一朵纯白的海芋雅致动人   "你、你别这么说,我……”她根本不知道要说什么?这太突然   “我没有男朋友   易湘君羞愤的往第二甲板前方跑去,跑到甲板和楼层间的通道就看见叶思诗一身湿淋淋的在一男子的陪同下走来,而她身上还披着一件男用的黑色休闲外套   糟糕!她都忘记自己曾答应她不离开此地,结果商汤三言两语,她就被迷惑的忘个一千二净,甚至还被他给夺去了初吻,他怎么可以?   “君君-------”叶思诗格起头,一听见好友的声音,眼泪差点就掉下来,都是那个该死的男人,害她多受了不必要的痛苦,她恨不得痛扁他几拳,若非碍于辜天云在场,她一定会给他好看"叶思诗微笑的   朝他挥挥手,她急着想回到舱房换下这一身湿衣服,然后把身上的男外套丢还给他,话说回来,幸好现在是夏天,要不她不感冒才怪   “我二哥也会发脾气呀,真是难得   刚走近游泳池就看见身着黑色休闲服的虞舜正聆听着工作人员的报告,并不时和坐在一旁的事天云交换意见,脸上看不出有丝毫不悦的神情,只可惜他戴着墨镜,看不出眼中的想法,不过他身上原穿着的黑色休闲外套却已不翼而飞   “说得也是   “谢谢”易湘君张开眼睛哀求地说,心里的感动和激昂让她心情高亢的难以平复,要她立刻走人,她实在办不到   “啊,海里奥斯”眼看她要从身边逃离,商汤很自然的就抱住她,不要,为何一看见他就要跑,他不是妖魔鬼怪亦不是瘟疫病毒,他只是喜欢她,他只是情不自禁,他不是故意要冒犯她,当时的气氛是如此自然,所以他才会一时冲动的吻了她,他不是有心的,他只是……唉,他毕竟什么都不是?   “不要、不要,你放开我!”易湘君慌乱的想挣脱出他的怀抱,早先的情景让她害怕,害怕他的碰触所带来的心慌意乱,在冷静下来后她发觉自己对他的亲吻并非真的厌恶恐惧,她只是慌乱无助,第一次和异性亲密的接触让她无所适从又不知所措,自然还有少女羞涩的情怀,这是她从未有过的感觉,对男生她并非全然的陌生,可没有一个可以带给她这种异样的感觉,她通常只把他们当同学或学长般看待,唯有他唯有他——   “湘君,别怕我好吗?只要你不逃,我就放开你!”商汤苦笑的请求,从未对人再三的低声下气过,更何况还是个女人,但他完全控制不住自己,他好想她温柔的看着他,他好想拥她在怀中唤闻她的清香,他好想讽刺的是她只想逃离他怀中   “不要,你说话不算活,你放开我!”想起前两回的情景,易湘君挣扎得更起劲、更用力,在他怀中她发现自己脸儿发烫、身体发热,且还有渐渐酥软无力的感觉,特别是他身上有股淡淡古龙水混杂着男性体香的气味煞是好闻,不住地窜进鼻息,让她的意识缓缓陷入迷醉——   “我说话不算话,可那是因为你太迷人,我总是克制不住……是你的勉力诱惑我,你知道吗?我虽然不是柳下惠却也不是个急色鬼,但遇见你,我都快要不认识自己,我的眼中只有你,我的心里也只有你,我的脑海更是只有你   好不容易捱到晚餐时刻,易湘君已经是饿得前胸贴后背,由于一上船她整个心思即沉醉在迷人的爱琴海,压根没注意到用餐时间,现在若换算成台湾时间已是夜晚十点,天呀,那几乎是她上床就寝的时间,难怪同学们稍早买一堆烧烤鱿角吃得不亦乐乎,敢情是要先垫一下肚子,话说回来,她心急着思诗莫名的昏厥实在也没心请吃东西,不放心的瞄一眼邻座的她,红肿得像核桃般的双眼,两眼失神的空着远方,她的心不禁跟着沉重起来   “天啊,那不是名设计师商汤吗?”   “啊,是商汤教授,我曾经听过他一堂课   “湘君、思诗,我们一起过去请虞舜签名好不好?”同桌一名女孩同意琳兴奋的问道,她们很少能有这种机会和知名人士同处在一间餐厅吃饭,这说出去不知会羡慕死多少人,在第二甲板时,她们的心情就一直开心到现在,若非碍于没人选,不得不按照行程玩乐   “不会啦,他们才刚点完菜,我们动作快一点,根本不会打扰到他们,再说机会难得,此时不签以后可就没这种机会了耶”叶思诗和易湘君不禁定眼一瞧,辜天云的身影出现在虞舜和商汤之间,两人一征的低呼出声,内心略目叫糟”   “不,不用,我发现我的肚子好饿,你们去就好了,不用管我了”何意琳的脸顿时垮下来,原以为她们对这项举动定是深表赞同,孰料两个均跌破眼镜的摇头,这怎么行?   “为什么我一定要去啊?”易湘君错愕的睁大眼睛看着她们一脸苦瓜的瞅着她,眼中充满哀求和期望,她突然觉得头皮一阵发麻,关她何事?   "对啊,为什么湘君一定要去?”叶思诗亦不解的看着她们   “因为湘君是事教授最喜爱的学生,有湘君在我们就有借口,然后就可以趁机请虞舜帮我们签名,湘君你就行行好,就当帮我们一个忙,我们真的好喜欢虞舜喔,求求你,湘君……”众女生齐声哀求,眼中闪着盈光,大有易湘君不答应就要泪洒桌前   “易同学,辜天云困惑的看着易湘君,在她尚未来到桌子前,他就注意到她们的存在,只是用膳时间,她们意欲为何?   “辜教授,我……”易湘君只觉得脑海一片空白,她压根不知道要跟辜天云说什么?总不能实话实说吧,可不说实话又要说什么?她手足无措的呆立,在意识到四个男子的眼光全投射在她身上,她不禁羞窘的脸红起来,噢,让她死了吧!   “天云,这就是你最得意的学生易湘君吗?”及时解救易湘君于“尴尬”困境的人是虞舜,在看见她清丽艳尘的脸蛋,他不禁眼前一亮的问道,他对美女向来是有着高度兴趣,而她绝对够条件成为演艺圈中闪亮的一颗玉女红星,就不知道她是否有兴趣朝演艺界发展   “是的,虞舜,就是她,易同学,教授帮你介绍一下,这位是我的好朋友虞舜爱新觉罗,坐在他右手边的是李克艺术总监,至于我左手边这位是虞舜的四弟商汤爱新觉罗   “哇   “我,是,是的,我是要请商扬先生帮我签名   商汤此话一出,别说虞舜征了一下,就连李克和辜天云都征在座位上,因为看过他对拍摄这部片的反应和态度,实在不期望他对他人有好脸色,孰料这个易湘君非旦获得他的赞美,甚至他还愿意为她签名,这、这他想通了吗?   “我、我”她没有记事本,易湘君困窘的说不出话来,这下好了,要请人签名却一点准备都没有,现在她拿什么给他签呀?   “怎么了?易小姐不是要签名吗?”商汤狐疑的望着她的犹豫,她的脸又红了,真是容易害羞的小女孩,这个年头会脸红的年轻女孩实在是少之又少,他不禁微微扬起嘴角,她不止清纯美丽还非常的可爱   “好,商汤先生,谢谢你   “谁说不关我的事,我喜欢你,而你却一看见我就跑,好像我有多恐怖多骇人似的,况且你难道不知道女人跑得越快,男人追得越凶吗?”商汤不悦的指责,难道他对她还表现得不够明显吗?   “你要追我就一定要给你追吗?我不喜欢你,请你不要再来烦我,好不好?”易湘君惶然的猛摇头,他的爱她要不起,没有结果的爱还是趁早斩断情丝,像他这种富家子弟,身边一定不乏女伴,所以她不会是他的唯一亦不会是他的最爱商汤对易湘君的迷惑深感挫折,她的神情非常自然完全不像放意装出来的,如此高超的演技他不得不甘败下风,只是她若诚实一点,他知道她并不是在演戏,而是他不愿接受她的拒绝   “你……”易湘君顿觉羞辱的场起手就要给他一耳光,他怎么可以把她说成是那种心机深沉并想从他身上捞点利益的虚荣女子,他怎么可以?   商汤眼明手快的抓住她扬起的手,“打我,你还不够资格,怎么?被我说中事实也用不着恼羞成怒,或许你是在期待我的吻吧!”明知道这么说将会陷自己于万劫不复,可他完全控制不住自己嘲讽的撂下话,看着她受伤害的眼眸,他只觉得全身血液往上冲,她艳红的唇瓣让他顾不得一切的俯下头,覆上那早令他心猿意马的樱桃小嘴   "君儿----"宛若从天堂掉进地狱一般,她抛下的话揪痛他的心,而她的泪水更像是万针穿过心头狠狠的灼伤他的心   “君君,”叶思诗迷惆了,这些问题她的确从未想过,话说回来,事情发生得很快,再说她始终认为这仅足一个玩笑,她的确是该好好仔细审思,而她……   “思诗,你自己好好考虑吧,这关系到你的未来   “嗯   “是呀,叫我商汤就好了,你们也是要去参观修道院吗?”商汤点点头,内心却对在看见他之后始终以背部面向他的易湘君感到沮丧不已,在她的眼里,他真的如此糟糕吗?”   “是呀,那我们一起去参观好不好?”叶思诗难掩兴奋的说   “哇,太好了,那就这么说走了,商汤,昨天很对不起,我……”叶思诗开心的几乎要手舞足蹈一番,只是在想到昨日,她的心不禁为之一沉”商汤轻轻的叫道,眼神若有似无的紧盯着易湘君,只可惜后者在迎上他的视线后立刻不给面子的转过头去,让他心中不免有丝挫折   在抵达修道院的路途中,她竟然完全无机于她的存在,只因为商汤,哼,连他也不曾尝试与她交谈,亏他还口口声声说喜欢她,由此可知,他根本就是一个花花公子、大众情人   “君君,帮我跟商汤拍一张合照好吗?”叶思诗在一处风景绝佳的地方叫道”叶思诗透过照相机镜头大声的叫道   “君君,你笑一下嘛”她无奈的说明,或许她不该勉强湘君和他拍照,她看起来一点都不像喜欢他的样子,那神情几乎是深恶痛绝   “呵呵!你会知道的”他耸耸肩,然后不再理会她的走向叶思诗,“思诗,我帮你们两位拍一张照片做个纪念   “思诗,我……”易湘君有点不安的看着思待那满足痴恋的眸光,她有个不好的感觉,商汤对她说的那些话到底是什么意思?   “两位美女,麻烦笑一个好吗?”商汤低沉富磁性的嗓音在照相机镜头后响起”她就这么讨厌他吗?商汤积压一下午的忿闷不平整个爆发,为何她就不能给他一个甜美的笑容?   他自问条件比那群乳臭求干的年轻小伙子好上许多许多,结果,她的眼光显然有待商榷   “我才没有吃醋,我也没有误会,你到底想要做什么?我求求你别来烦我好不好?"易湘君气结的声明,她好端端的吃什么醋?这一下午只不过是让她看清他的本性   该死的你!商汤低声诅咒,若非他的好教养及时制止他,要不他真想掐住她的脖子,他一再的将真心呈现在她面前,她却一再的贱踏他的自尊,够了,他真的受够”   商汤坏心的暗暗窃笑,然后作势就要打开能房门,他就不信她真的无所谓   “不是,不是,你放我下来,不是这样的,商场,别这样,求求你…”眼看他笔直的朝大床走去,易湘君急切且不住挣扎,他想做什么?难道他想强暴她,不,她吓得脸一白,眼泪差点掉下来   “我说了这么多,你还是不明白,你还要折磨我到什么时候?君儿,如果我只是想要一个女人,我随便勾勾小指头,多的是女人想跳一我的床,可我不要,因为我喜欢你,在看见你的第一眼,我就请不自禁的爱上你,不然你以为我真是那种不入流的无耻淫徒吗?不是我自夸,凭我的身分地位和外貌,我犯得着去吃一个落单女孩的豆腐吗?你或许很美丽,可还不是我见过的女孩中最美丽的一个,你仔细想想吧   “我一点都不喜欢”是她逼他的,他本不想这么做,她为什么不喜欢他?为什么?   “什么?”易湘君~呆,有点反应不过来的看着他,在看见他冷绝凄寒的绿眸,没来由的打一个寒颤,早先的柔情已不复见,他像个复仇恶魔冰冷的瞅着她看,毫无温度的表情让她宛若跌入南极的冰山中,好冷   “我不可以,哈哈哈-----只要我愿意,没有什么我不可以,而她会受到我的玩弄,全是拜你所赐   “我知道她喜欢我,问题是我喜欢你,我可以不伤害她,可那选择权在你   "我?”易湘君一怔,事情转变太快,她都有点弄糊涂了”看见她让他有说不出的心喜,商汤骄傲的朝她一伸手,在等待的过程中,他几乎要死心,因为他不可能真因为她而去伤害一个无辜的好女孩   等着等着,就在他决定放弃并准备找她出来再好好的谈一谈,孰料竟看见她的身影在电梯门前徘徊,他这个白痴,居然忘记告诉她他的舱房所在,若非他受不了等待的煎熬走出来,要不他就错过她了,嘴角不禁高高扬起,她还是来了,她果然还是屈服了,只因为她在意叶思诗   “嘎,你是故意的”从酒橱中拿出一瓶剩余三分之一的酒,他边优雅的用手指勾起酒杯边朝犹站在按发分发呆的易湘君问道"易湘君缓缓收起惊艳的目光,然后在柔软的长毛沙发上坐下,看着他不知何时脱掉晚宴西服外套,领带亦扯松一半,微敞的白色真丝衬衫露出晒得健康光泽的占铜色肌肤,尊贵的气息一刹那间变得慵懒性感,举手投足间优雅的姿态一让她不禁有些着迷的难以移开视线”商汤一口喝于辛辣顺滑的液体,没好气的晚她一眼,他真有这么可怕吗?   唉,不管了,今晚他要大醉一场,拿起酒瓶,他又要将液体注入酒杯中   “你不要一直喝酒好不好?”见他一口接一口的喝着酒,那浓浓的醇酒味几乎醺醉了她   “呃,呵呵!好,好,我不喝酒,那你可以快点说出你的条件吗?”   商汤正要拿起酒杯啜饮的手一顿,在看见她略显不满的眼光指责地看着他,他不禁觉得有趣的轻笑出声,唉,这究竟是什么跟什么?她说不喝酒他就不喝酒吗?   啧,他干么迁就她?   “我答应你的要求,可是你也得答应我一件事,不然……”易湘君紧咬着唇瓣鼓起勇气的说,她不能害怕,不能退缩,否则思诗该怎么办?她是无辜的,她不能因为自己而伤害她   嘴角讽刺的演出一抹笑容,只可惜她对他压根无心呀!   “我希望我和你之间的约定不要让第三人知晓,特别是思诗   “你不会以为我晚上要你到我舱房来,就只是纯粹的聊聊天吧?你已经不是小女孩,就别跟我装傻,我是个正常的男人,我有基本的生理需求,你不会不了解吧!   他要她,讽刺的是她却不要他,唉,这游戏还玩得下去吗?   “嘎,”易湘君震惊的站起身,她听错了吗?坐到他大腿上?   “你……”她无法相信的瞪着他看,希望自己没会错他的话意,今晚不是只需把话说清楚,他毫无表情的脸庞看不出任同心思,璀璨晶亮的绿眸一瞬间变得黝暗,她猛然顿口,想逃的感觉又拥上心头,只因他温热的体温近在尺尺,她可以敏感的感觉到他就坐在她身边,撩人气息的古龙水珠馄杂着男性的体香醺扰她的思维,气氛一瞬间变得奇异凝滞,在他深沉的目光下,她渐渐觉得口干舌燥,身体亦变得闷热不已,她有点不安的低下头以回避他那令人心慌意乱的眸子”   商汤冷然一笑,极力无视于她脸上的惊震带给他不忍的情绪,哼,她都不在乎他的感觉,他管她死活?他真是没用,暗暗诅咒的拿起酒杯正要一口饮尽”易湘君轻轻拍起呛得红通通的脸庞,泪眼看去是他冷漠的脸,她有点无措,他为什么变得如此可怕?   他不是说喜欢她,既然如此,他对她的态度为何一瞬间突变?他真的喜欢她吗?她无助又迷惆的看着他”   他顿觉口干舌燥,呼吸有些困难的说,双手更是一刻没闲着的模弄,试图挑起她火热的情欲   “不,不要看,”感觉到胸前的凉意,她羞窘的发现自己上半身的衣物在他熟练灵活的手指下完全不翼而飞,而他炽热的眸光饥渴的盯着她的胸部,她整个人顿时热烫的像高温下的沸水”看着她大张在眼前的黑林谷地,那如珍珠般的小核吸引住他的视线,他粗嘎的嗓音瘩痘的说着   呼吸急促的望着那粉红色的壑穴在面前抖颤,闪耀着媚人的光辉   “不啊,好痛!”手指刺入紧窒的通道让她吃痛不住的惊呼出声,可随着他有韵律的抽送,她渐渐不觉得痛楚而感到一丝愉悦   “君儿,忍着点,这才刚开始   “君儿,你真的不想要我进去吗?”压抑着想一举冲入的念头,商汤咬着牙一字一字的问道,天晓得这样的忍耐有多伤身体,若非想一举掳获她的身心,他早就直捣黄龙,他必须慢慢来,等她哭着哀求,往后她只能任他予取予求   “舒服吗?让我进去会更舒服   “君儿,要我进去吗?要我占有你吗?君儿,你喜欢吗?君儿,你不说我是不会进去,我要你心甘情愿的把自己给我”   硬是从齿缝中挤出这些话,商汤的忍耐力办到了极限,天呀,她再不哀求他的占有,他就要受不了,亢奋的昂挺不住的磨局她的柔软湿热几乎令他发狂,他真想不顾一切的进入她   “呜,”好痛!身体像是被撕裂般,易湘君硬咽的流下眼泪,看着他的男根霸道的插进她的体内,脆弱的肌肉不住的收缩痉挛,她想说话却被他挑弄的唇舌给吻得茫酥酥   “吁吁----”静静的趴卧在他健美的躯体上,易湘君边喘着气边聆听他狂乱的心跳和急促的呼吸声,她还以为她会死,死在他狂猛的冲刺下,那一刹那的感觉犹若置身天堂与地狱间,难以言喻的喜悦夹杂着不满足的痛楚几乎今她发狂?易湘君羞惭的在他怀中摇摇头,她根本无法迎视他的视线,刚刚她活像个荡妇不知羞耻的在他身下扭动吟叫,除了在他进入的那一刻感觉痛楚,其余的时间她都欲仙欲死的享受着他的爱抚摸弄   “不是你放开我好吗?”察觉到他的意图,易湘君一匠,他不会是又想,可他们才刚做完,难道他一点都不累吗?   “这一辈子我都不会放开你,你是这么的甜美,瞧,我们的身体是如此契合,你是属于我的   “商汤,不要这样   "我来   易湘君睁开眼脸啊!啊!”她呻吟着低喊,下身像要炸开似的紧绷,她不行   “帮你?这时间我上哪去找个女人给你降火气?”虞舜半眯起眼睛打量他胸前的抓痕,这分明是女人在他身上留下的印记,可他不记得他曾对船上的哪个女人和颜悦色过,除了辜天云的那一票女学生”   虞舜在心中叹气,来不及阻止了吗?这两天他是忙了点,但真心真会沦陷得如此飞快吗?简直像在办家家一般的儿戏   “二哥,我不知道她究竟值不值得,我只知道一件事,那就是我爱她,你不会明白我的』心情,我只能说丢了真心眼难再找回来”商汤黯然的叹口气,直到此刻他才明白大哥的感受,爱情需要勇气,当时他无法了解他的心情,现在同样的情况发生在他身上,他很难对二哥解释得清楚,对没爱过的人,试问要如何让他知晓爱情的魔力?   难哪,未曾身历其境是不懂得滋味”虞舜自嘲的扬起嘴角,他今年是走了什么运?早知道会发生这种事,当初他就让他直接搭飞机到罗多斯岛集合,现在可好了,他真的被那个小女生给拐去,他母亲八成又要大发雷霆   “二哥,你知道叶思诗对吧   “既然如此,我也无话可说”虞舜挑了挑眉,爱,多可怕的字眼,不过叶思诗   春秋《皇爵四公子》 清盈扫描  ellie校对     第七章   她为什么得跟他一起游览提洛岛?   易湘君闷着一张脸被他强迫的拉着走,逛完大理石狮子像、圣港遗迹到阿波罗圣地,她再也受不了他亲密的举止,他明明答应她不让别人知晓他们之间的关系,结果思诗被虞舜中途拦截抓去训练,她却莫名其妙的被他挽住手一同下部观光,虽说一路避开和同学们的行程顺序,但她还是不免担心害怕,毕竟若让一个同学看见,事情可能会渲染成漫天风雨   “君儿,你又怎么,这样手牵手,感觉不是很好吗?”商汤用宠坏的口吻温柔的说着,他当然知道她有多不满,只是牵手的感觉真好,他一生一世都舍不得放手.更何况时间宝贵,他必须在船抵达罗多斯岛前摇获她的芳心,要不那将会是一切爱情追逐战”   牵手算什么,若非怕她扭头走人,他更想搂住她的腰,他恨不得让所有人知道她是他的女人,但,还是一步一步来吧”易湘君还有话要说   在野外调情的感觉真不错,空气新鲜景色直人,更教人兴奋的是随时会有人经过,这种滋味宛若份情似的快活,他立刻感觉到胯下起了化学变化   “不要这样,汤,有人,”易湘君轻颤的压低声音斥道,她可以感觉抵在臀瓣间的昂挺更加火热,而他狎肆的嗓音让她羞得无地自容,他不会真的想,在这做爱做的事吧!   这太疯狂了,这里随时会有人经过,虽然他们躲藏的位置够隐密,可还是公共场所呀,他,他不会真胆大妄为到这种地步吧?   “嘘,别说话,只要享受就好”商场低语的吃咬她雪白的颈项,噢,他真想一口吞掉她,昨晚若非顾虑到她是第一次、他不会只要了她两回就隐忍下来,现在,真是大好机会,他邪佞的一笑手往下抚摸到她性感的臀部,感觉到她在他手下因麻痒而扭摆腰肢,这,满意的拉下她的内裤,手指立刻占据那幽美的谷壑”她好热啊!他的摩擦让她下体麻痒得难受,她羞耻的低语哀求,终是屈服在他刻意的抚弄下,她抬高臀部渴望他的阳刚能充满她,她要死了,他再不给她,她就要欲火焚身而死   “嘘,小声点,你的同学走过来了   “啊!汤!汤!”突然插进的男根带来充塞的炮涨感,舒服得让她快要飞上天,易湘君禁不住狂喜的激荡吟哦出声,她受不了,一次比一次还要强烈的快感让她无力招架,而他的双手完全摸透她的兴奋敏感地带,让她沉溺在情欲的世界中   “唔!唔!”她不行了,紧抓住树干的手已无力的垂下,在他一记比一记还狂猛的拉击下达到高潮,偏他灼热的昂挺压根没有停止的打算,她昏然的扭动腰肢,在无力的激情中再度达到高潮”商汤爱怜的坐起身,爱不释手的抚摸她乌黑秀丽的长发,该死,总觉得要不够她似的,看着她绯红的双颊,煞是可爱的让他欲念又蠢蠢欲动起来,他不是血气方刚的小伙子,却总是无法克制自己想要她的冲动   “骗人,你根本就不爱我,你只是想要我的身子罢了   “爱我!汤!爱我!”她恐惧的勾住他的颈项,这一刻她要他的温暖抚慰她不安定的灵魂,急欲满足的空虚令她抛开一切,现在她只要他的爱,只要他的爱填满她—-   “我爱你!我爱你!"商汤欣喜若狂的抱紧她,这一刻他感觉到她的心和他是如此贴近,他迫不及待的抚摸她柔软的躯体,在她炽烈的眼眸中忘记一切   嘎!她简直不敢想像她会有何种反应,她该跟她坦白吗?还是继续隐瞒她,唉,怎么会这样?她没打算爱商汤,可是爱情就这么敲她的心门,她连准备都来不及就莫名其妙的一头栽了下去”   "拍照?不是,不是,那是因为我太矮了,所以他才会那么做,完全跟喜欢没有关连,再说他昨天不是邀你一起参观提洛岛吗?所以他应该对你有好感才对   “虞舜”易湘君再度一惊,他是如何得知商汤喜欢她?商汤明明答应她不让任何人知道,讨厌,他太没信用了,她就知道不能再相信他的话,无奈她真的爱上他,现在想抽腿也为时已晚”叶思诗哀求的踱到她身边   “思诗,可是我   “我好啦,我答应你,你别这样   “对呀,再过一个多小时就要吃饭,不赶快去会来不及”叶思诗那欲按门铃的手猛然垂下,她大口大口喘着气,一颗心“怦怦”狂跳不止,转过头看着易湘君   “我也是啊   “思!”不要   “喀”的一声,舱房门由内往外打开,叶思诗紧张的心在看见仅用一条毛巾遮住下体的商汤,顿时整个人傻在原地羞红了脸,大呀,好英俊的人啊,犹消营水滴的长发显示出他刚淋浴完,而健美结实的肌肉一览无疑的裸露在眼前,真是太香艳刺激—-   “叶思诗”商汤错愕的看着她像尊雕像的瞪着他,眼光在膘见那死命躲藏在叶思诗身后的易湘君,他不禁半眯起眼睛,不用猜不用想也知道她因何而来,适才分手时的情景还让他的心里乱不是滋味,现在----   “我,我----君君,你来说啦易湘君只觉得心一凉,呜,真的不是她要来的,为什么他们都针对她?   “我,我可以请你吃饭吗?”终于从痴傻中回过神来,叶思诗鼓起勇气的说   “吃饭,你   “当然,能和美女一起共进晚餐是我的荣幸,就你和我吗?”商汤微微一笑,视线则膘过一脸忐忑不安的易湘君,啧,还以为他的答应会让她或多或少不愉快,孰料她竟是一副想逃离的模样,该死她就真的这么不在乎他?尤其叶思诗还恋裹着他,她就一点都不担心吗?   “没有,还有君君”商汤微笑的打断她的话,想逃,没这么简单,她不让他好过,自然她也得跟随,否则他的怨气要往哪里出?   “思诗,你在这里,正好我有事要找你,你到我闲房来一下叶思诗焦急的找个籍口,吃饭皇帝大,他就算有事也该等她吃饱饭再说没事了,我回去了   “不要眼睁睁的看着自己的脸庞羞耻的整个紧压着那柔软如天鹅绒般的男根   “还不是,我的宝贝都被你弄硬起来,你得补偿我的损失和伤害啊,讨厌,你别这样,我陪   “想要就答应我,不准再和我划清界线,答不答应?”闪开她的抚触,商汤鼻息粗喘的声明,天晓得即时悬崖勒马有多痛苦,尤其她的声声哀求有多意人怜爱,他根不得把自己全给她,最好能榨于他的精力   “汤!我爱你!我永远都不离开你!汤!我爱你!”易湘君迷乱的娇喘吟哦,整个人沉浸在内欲的欢愉了浑然忘我共赴极乐的欲望天堂明天她就必须和商汤分隔两地,“唉”幽幽轻叹从唇间逸出,明天她将按照原定行程旅游刺杀的爱琴海诸岛,而商汤和思诗则停留在罗多斯岛开始工作,直到“太阳与玫瑰”电影拍摄完毕方能回到台湾   “汤,我们明天就要分开!我---"易湘君黯然神伤的回眸望着地,这一分别起码要两、三天的时间,能相聚!而她和他的爱情,刚萌芽就要分离,以他的外貌身分,女人见着他就像蜂儿见到花蜜般,而最令她担心的就是叶思诗   思诗,她是如此的爱恋他,却朝夕相处加上两人又是扮演情侣,难保他不会日久生情喜欢上思诗,毕竟她是一个娇美可爱的女子,若是如此她将情何以堪?因为她已经深深的爱----他   易湘君如遭电极的猛然抬起头   “情侣,君君,你和他   "商汤,你怎么可以对思待这么说话?她喜欢你,她并没有阻碍在我们之间,是我不好,我不该喜欢你,我真的不该喜欢你”易湘君惊喘地看着商汤,他怎么可以不分青红皂的就冤枉思诗,她是无辜的,反倒是她畏首畏尾,她早该告诉思诗她和商场之间的关系,结果却因为害怕而迟迟未敢说明,都是她不好,他却把过错全推到思诗头上,这对暗恋他的思诗来说,无疑是最大的伤害和打击   “什么?你说,商汤和思诗在交往呀?不会吧,那应该是宣传电影的见相吧”   何意琳微皱眉的说,不过乍见叶思诗的喜悦让她无暇理会湘君的异常   “商汤不,我不去,你们自己去就好了!”易湘君脸色顿时惨白,再见商汤和思诗竟已成为情侣,这教她何堪?   她突然觉得呼吸困难,还以为她能渐渐淡忘过去,孰料一日面临仍是伤痛心碎”何意琳不在意的耸耸肩”一个男同学察觉易湘君过于苍白的脸色,忍不住关心的问道”热泪滑下眼眶毕竟不一样,尽管这个决定刺痛了她的心却不得不承认这是将伤害减到最轻的方法   “商汤,你没有错,错的是我,不过现在一切都无所谓,你身边已经有了思诗,你不该再跟我说这些话   “思诗?你误会,报纸上的绯闻不过是为炒热电影的惯用手法,其实她是我------”   商汤只觉得心一沉,这个误会害人了,当初他就坚决反对虞舜这么做,却鬼迷心窍的让他说服他,什么她看了可以刺激她?结果竟是她连回头看他一眼都不肯,该死他就知道爱情不能试验,他唯一该做的就是将她牢牢拥在怀中,一辈子不放手”商汤惊震万分的拉住她的手,慌张急迫的表明心意,什么祝福他和思诗,她该祝福的是他们自己才对   “不要,你放开我”猛地被他抱在怀中,易湘君脆弱不堪的心房整个一解,她近乎歇斯底里的挣扎反抗,偏他的铁腕获得死紧,几乎让她端不过气来”虞舜气息败坏的从一辆敞篷的奔驰跑车驾驶座跳下,看着他小弟像一尊腊像动也不动的站在处热闹的街道旁,无视于众人好奇的目光失魂落魄的站着,他连忙走向前拉住他的手臂就往车子走去”叶思诗皱起眉头推上自己的人名,就算她不要爱情,她总不会连朋友都不要,或许她们之间是有误会,但那是可以说清楚讲明白的嘛   “思诗,有什么事吗?”门内静寂一会,易湘君闷闷的声音再度响起   “你把门打开,我有话跟你说好,好,你是真的想跟我绝交是不是,我还以为你跟我还在意我们之间的友情!原来是我一厢情愿,不过就是一个男人,你真的想和我决裂”叶思诗继续狂吼,她受够她了,为什么不出来和她当面谈,她们曾经是无话不谈的好朋友!就因为商汤   时间:十八时二一十分地点XX戏院   邀请叶思诗   “各位,请安静一下好吗,我还有件事想趁这个机会向大家宣布一下   “我爱上一个女孩,几天前由于我的爱不能让她对我产生信任感,所以她毅然决然的离开我的生命,今天,我要给这个机会,让她明白我是多么的深爱着她,君儿,你在听吗?我爱你、我真的非常爱你,你知道吗?没有你的日子,我是多么的想你,君儿,如果你在场请出来好吗?从现在开始,我不会让你担心害怕,因为我是用生命来爱着你   坐在椅子上的四人纷纷起身,连同虞舜恭敬的向台下鞠躬后走下戏台,在经过沉醉在爱河中的两人,虞舜受不了的拍拍   她未守离去前对义兄所作的承诺,迟了这些日子,义兄必定十分为她忧心……淡淡沉吟着,殷落霞右手探进左袖,轻拍了拍缝在宽袖底袋里、一包微鼓的玩意儿连绵整片坡地的白芦儿在夜月下温柔起伏,荡着美好的皎光   殷落霞左胸一凛,似被触动了某种心绪,一时之间,竟突生出欲瞧清那男子面容的想望   可随即,她又教自个儿这突如其来的渴望吓了一跳   「殷姑娘,请上船一聚可好?」那嗓音便如箫韵,耐人寻味   殷落霞心口又是凛然,不动声色地自持着,故意压沉语调道:「阁下是否有所误认?」   她长年作男装打扮,连发也学男儿般削短至肩、束作一髻,加上身形较姑娘家修长,虽未练武,四肢倒显得精瘦,而属于女子的曲线全然隐在宽松的素衫底下,乍然一见,活脱脱便是个斯文的少年书生,哪里还见女儿家的娇媚?   五官深邃的男子,不知思索着什么,徐缓又道:「殷姑娘家学渊源,医术精绝,是『西塞一派』的唯一嫡传,此趟正是由蜀地以西的大雪山下来,舟行数日,预计明日返抵武汉」略顿,他目光深幽   她凤眸微荡,随即瞥见十来艘篷船上皆起了动静,好几道黑影从各个船篷里钻探出来,全往这儿张望   待她车转回身才发现,适才窝在前头的船老大这会儿不打盹儿了,蹲在船板上,正以一种不怀好意的目光笑咪咪地回望她   倘若按着「南岳天龙堂」正道的行事作风推测,这位跟踪她多日、不时以箫声扰她思怀的男人,便该是朋友,而非敌人了?   殷落霞倏地回眸,深究地瞅着那人称「九爷」的男子,忆起适才他要她尽快上船时的景况,心里突然有些儿明白了这……到底是哪桩跟哪桩呀?   这些什么「三帮四会」的男男女女既是跟踪、又是打埋伏,最终目的不就是想夺她袖里的奇物吗?与她的装扮和长相又怎地扯上干系了?   还有那位敖老大的独孙女,她见过人家吗?何以独爱她一个?她又为何得对那小姑娘负责?   再者,她外貌俊不俊秀、斯不斯文、是男儿身抑或女儿家,又哪里需要旁人拿出来说嘴、争论?   未免可笑!   愈思,神色愈凝   裴九俊容淡抬,从容瞅了眼天际的乌云掩月,唇角似有若无地兴起一丝玩味儿   此际,「三帮四会」的众人终于回过神来,好些个瞪大牛眼、张着大嘴欲要叫嚣、鼓噪,见带头的赵东挥了挥手制止,只得乖乖隐忍下来」见女扮男装的殷落霞比书生公子还要斯文俊气,干脆就称作「公子姑娘」   她心中一突,怔怔地盯住裴九宽阔的肩背,竟兴起荒谬错觉,彷佛自己又娇又小,也是个需要靠男人护卫的文弱姑娘   以义兄年宗腾的行事作风,见她迟迟未返回武汉,极有可能遣人前来寻她,但教她迷惑的是,怎会大费周章地委托「南岳天龙堂」出面呢?她直觉得其中似有因由,不如表面所瞧的简单敖老大那儿,咱儿会想法子应付,至于贵堂的杜老堂主以及『年家太极』那边,也得请九爷斡旋一番,别坏了咱们之间的和气才是」   殷落霞尚有些迷惑,忽见裴九侧目,朝立在船尾的船老大示了示意,下一刻,篷船缓缓调过头来,而将他们团团围住的舟船此时已让出一条水路,任由他们行过」   「呃……是、是……」船老大深吸了口气,僵硬地扯动嘴角,露出一个挺难看的笑容,抓着衣袖猛拭额上冷汗,终是缓下急躁」   「啊?!这位爷,这这这……」船老大瞠目结舌,瞧瞧手心里的金锭子,又抬起黝脸瞪着裴九看   「敢问裴九爷大名?」她也学起江湖人士抱拳,神情认真   「你不会真的是姓裴名九吧?」殷落霞淡挑秀眉   思绪浮动间,她定定瞅着裴兴武轮廓深邃的侧脸,瞥见他薄唇掀动那小姑娘也不知在水里待了多久,怎么也探不到脉象和气息,我揉着她的肚腹,遂取了随身的银针扎入她几处穴位,连十指也各扎了口子刺激着她,我记得……我没做什么呀……」   裴兴武的神情显然不这么认为」   「敖家的小姑娘可不这么认为   夜风忽地转大,吹来一江凉意,再次将他的发丝卷到两边峻颊,那双眼别有深意   她愿意乖顺地跟随上来,说实话,裴兴武心里当真落下一块大石   「不用   胸中陡然紧绷,挤迫着诡谲的郁闷,未及细思,裴兴武上身微倾,长臂横了过去,蓦然间扣住她的缰绳   「下马休息   「我说了,我不需要!你——啊!」她居高临下地俯望他的一举一动,抗拒之言尚不及尽吐,那顽长身影突地回转,一双强而有力的手掌竟合抱着她的腰身,趁她惊喘怔然,轻而易举地将她从马背上举抱下来   「还好吗?」他低问,暗嗅着她身上的药草香气,心口发烫,竟连双耳也感到淡淡热意   她不自觉间会去偷觑他的神情、举止,猜测他的想法,甚至会推敲他眉峰上若隐若现的忧郁   她脑中不时旋荡着他铁箫的清音,那音中有情,深意潜藏,足教闻者心思随之起伏,一会儿如在冰雪天地,下一瞬却受赤阳烘烤,耐人寻味之至」裴兴武沉稳语调未变,终於撤回臂膀」裴兴武瞧着她低垂的粉额,上头布着细汗,一时间竟兴起一股冲动,欲举袖为她拭净   为什么……   为什么……   莫非她对他……生了某种企图?   为什么……   「殷姑娘   坐在草地上,她怔望着裴兴武掉转过身,那薄而有型的唇微掀,似在说话」那薄且分明的唇再唤,嗓若箫韵   她凤眸下意识轻眯,瞥见他峻唇又动   裴兴武手握铁箫,目光专注,沉吟一瞬后,终是道:「你藏在袖里的雪山『七色蓟』,可否过让予我?」   什么……   他说了什么……殷落霞清容一怔,然后,浮上了迷惘颜色   「年兄与我确实相识已久,这一点未敢欺瞒姑娘她极想知道,他能牺牲至何种程度?有多么奋不顾身,多么地义无反顾?她极想知道呀……   裴兴武难明她的情思转折,双腿不由自主地朝她靠近   十五岁之前,她一直与生性沉肃的爹亲居住在大雪山,又因娘亲早逝,亦使她的性情趋於早熟,对许多事物自有见地,且惯於自持尽管如此,裴某仍要腆着脸再一次请求   瞧也不瞧裴兴武一眼,她绣口「驾」地一声,双腿轻踢,竟先行策马离去注视着前头马背上的素秀身影,裴兴武又是苦笑   「腾哥,我回来了   突然间——   「哇啊啊~~」卖着热面茶的摊子前,一个三岁娃娃窝在娘亲怀里蓦然间放声大哭,那哭声似会传染般,立时间,街前、街后、街左、街右的娃娃们全跟着嚎啕大哭,此起彼落,好不凄厉啊!   「呃……」年宗腾像被几百根针同时煨中,猛地打颤   迳自往前行去的殷落霞暗暗叹了口气,忽然拉住缰绳,跟着让马儿掉头走回年宗腾身侧现下人终於教你给带回来啦,咱儿落霞妹子有你护着,瞧来也是好好的、没少掉一根头发,我心里就踏实喽!」他语带玩笑,虎目亮晶晶,欣喜这二人皆平安返至,但一旁的殷落霞却浑身不自在起来,特别是被问话的裴兴武有意无意地将视线投注过来,似在衡量什么「腾哥,我的本事只够替穷人家治病,你又不是不知?像他们这种大户人家、江湖上响当当的名门正派,自有办法寻到最好的医者,取得上好的药材,哪里用得上我?还是别让我去丢这个脸了呜呜呜,原来他的落霞妹子还懂得发怒   大厅后是一处天光清朗的天井,四边植着几株槐树,晴日时候,行会里请来负责煮饭、洗衣兼洒扫的大娘们会摊开层层竹架,开始晒起成串的红辣椒、大蒜和萝卜乾,有时也挂起一条条的腊肠,空气中飘荡着微辛的丰饶气味   却不单只是箫声   那人背对月光,轮廓幽暗,双目却神俊清朗,隐有柔色「九师哥,是落霞姊姊来了吗?」   裴兴武低叹了声,侧过身躯回视   她停在她面前,微微福身   心咚咚、咚咚地鼓跳,那声音好重,震得耳膜隆隆作响,殷落霞傻了、懵了、说不出话来了,竟觉有些儿醺然欲醉,有些儿步履不稳,只因她啊,从未见过长得如此美丽且纯真的姑娘   心窝一窒,殷落霞忍不住悄叹她想,她这回能坚持的并不太多了☆   」   裴兴武步伐随之顿下,朗眉微动,即便对她突如其来的出声感到讶然,外表仍掩饰得极好,只缓声问:「相信什么?」   「我冷情得很,绝不是什么善心人士,干不来那些大慈大悲、救苦救难的善举   突地:心口微微泛酸,那酸气渐化苦味,在喉头聚成无形的块垒,堵得她莫名难受   她心一撞,感觉每下的呼吸再轻、再细,都震疼了胸口   她要他的命做什么?   她……她没想要这么做的,为何事态会演变至此?   是她惹人不耐的别扭和执拗作祟,即便心里愿意,嘴上却固执地不愿妥协、不肯轻易应承,才使得与他之间的对话走到了这一步吗?   抑或是……他把一切的一切执着在那位脱俗绝尘的小师妹身上,将之视若珍宝、更胜己命,这才教他面对她有意的刁难时,能如此地奋不顾身且甘之如饴,连命也能舍了? 第四章 悠然淡味潜於心:   原先要他答应的是什么样的条件呢?   她竟是想不起来,因那变得微不足道了   ……你要我的命吗?   你若要……那就拿去吧……   缓缓地,她长睫轻颤   她怎地回到了那一年的秋?   是当时受了极大的震撼,那惊心动魄的感觉久久未灭,一直以来潜藏在她神魂深处,所以才作了这个梦吗?   菱唇微抿,近乎苦笑,殷落霞抬起手背揉了揉眼,虽束发作髻、一身书生衫袍,这动作仍自然地流露出几丝女儿家的娇稚此药用以外敷,对筋骨酸麻、屈伸不利等痹症极具疗效   炉灶里的火已熄,闷着未散的热气,使得石镬中的黑色药膏仍不断地滚出蟹眼小泡   他正背对住她,掌中握着长木杓,熟练地搅动着镂里渐渐浓稠的黑膏   「嗯   按理,有年宗腾这老江湖亲自出马,再棘手之事亦能圆满解决,但他那个与他这头大熊成亲不到半年的小妻子辛守余显然不这么认为,担心得不得了,根本是寝食难安,私底下才向殷落霞和裴兴武作了请求「你提过,明日要出城入山」   每月上旬,她固定出城义诊,哪儿偏远就往哪儿去,常是三、五日才会返回,偶尔也会拖过十日以上,而那一大镂的药膏便是为了明日出城义诊所准备的   她说服自个儿,她仅是穷极无聊,与其成天窝在行会里,不如到外头晃晃,说不准能碰上什么奇诡病症,让她大显—番身手,届时,又可在自家「西塞—派」的医书中记上一笔   在她的认知里,「义诊」是好人才干的玩意儿,她心肠不好,兼之胸襟狭隘,早就当惯了坏人   「你就是为了这原因,才、才赶回武汉?」她问得有些儿结巴她双腿因久坐仍有些麻感,一时间撑不住平衡,惊呼了声,人竟也跟着往下飞坠——   肯定要摔得鼻青脸肿,会好丢脸、好痛好痛……咦?呃……怎么……不痛?   她双睫掀启,男人深若玄玉的目瞳近在咫尺,正定定与她对视,她的脸肤甚至感觉得到他鼻翼喷出的气息,引起一阵古怪的麻痒   裴兴武抿唇不语,深幽幽地瞅着她   紧抓着医书,她一瞬也不瞬地瞅着他宽阔的肩背和利索的动作,脚上的麻感已退,她仍旧端坐着,直觉得该说些话来打破这诡异的僵局思绪浮动,喉中涩然加重,一时间竟不能成语我骑马技术好得很,不怕山路颠险   许多时候,她真厌恶自个儿这近似「小女儿家」的心态,扭扭捏捏、束手束脚的,特别是在他面前,总教她有种长不大的错觉」   殷落霞的胸口一怦,先是怔然,随即有种被窥透心思的慌乱   「你最好相信!」嗓声再扬,隐有躁意 第五章 深山月映深秋影:   马车以平稳的速度在山道上轻驰,前头的细竹帘在殷落霞的坚持之下并未垂挂下来,渗着山野气息的清风吹入车内,拂得满身秋意她着实不满他的干涉,惊愕於他有意无意的窥探,为何最后仍是让步?   你早惯於他的陪伴,时日一久,习惯便成自然,又哪里拒绝得了他……她陡然一惊,轻抽了口凉气,被耳边响起的嘲讽弄得脸色一阵青、一阵白   直到那一年秋江上的箫声,在月夜下缓荡,毫无预警地朝她袭来,在无丝毫防备下迷惑了她,心弦随之起调,她不甘,偏偏无可奈何   这似有若无的距离,让她与他在称谓上也小心翼翼,太亲近教人心慌,不自在,过於疏远又显得莫名的失落与刻意   感受到她的沉默,裴兴武俊脸一扬,四目恰接个正着   殷落霞固定来此行医已两年有余,「桃谷村」里的人家似乎算准她今日将至,在村口旁一处专设给她用来看诊的小小篷子里,十几二十位的村民已堆起三、四座小上炉,炉中以枯木起火,烧着热茶,边暍着茶边等人   此一时际,那些闲话家常兼等候看诊的大婶、婆婆和大叔、老伯们,不知怎地全没了声音,眨巴着眼,个个好奇不已地往这儿打量,八成是因头一遭瞧见向来性情奇清的她和旁人这般「拉拉扯扯」地「纠纠缠缠」你是来当大夫的,可别被随车的药箱子给砸伤了   「落霞、落霞——姥姥的腿能走了,没再酸痛得受不住!咱儿好乖的,全听你的话,咱儿天天烧水帮姥姥热敷,还替姥姥抓抓揉揉,姥姥说要亲自来谢你呀!」小男童蹦蹦跳跳地来到殷落霞面前,一张红润脸儿笑咪咪的,牵住姥姥的小手改而拽住姑娘的素袖他仰起圆脸,大声道:「落霞,将来我一定娶你当媳妇儿!」   「唔……」对於山子毫无遮掩的「爱慕」,殷落霞倒不觉特别困扰,只是不太习惯旁人肢体上的碰触,即便是个小童,   她浅弧淡露,正欲技巧地抽开手指,那赖在她腰边的小身子竟教人打后头给撑住两腋,高高地抱将起来   没再理会谁,她忙蹲下身去扶住那名兀自昏迷却又不住发颤的小少年,让他平躺在地上   「喔……」众人又是一阵颔首,沉默不语的裴兴武却若有所知地蹙起眉峰   当殷落霞高高卷起小少年的右边宽袖后,大伙儿不禁惊呼出声   「落霞姑娘,您救救阿大,您肯定能救他的!咱儿求您啦、求您啦!」李哥儿又跪又拜   曲音犹荡,他已放下铁箫,侧目瞥向立在几步外、淫浸在秋月清华下的蒙胧身影   「山里不比平地,刚沐浴过,该多加件披风在身上」他铁箫朝搁在火堆旁的木箱一指」他将两只竹篮摆在她面前,里边放了碗筷和三盘野菜,还有一盘荤肉、两颗煮熟的鸡蛋和几颗香梨   他这么大的人了,肚饿自然懂得找东西充饥,哪里要她操心?   霜颊一热,似欲掩饰什么,她随手从篮子里取来一颗硕大的香梨,张口便咬,专心无比地啃将起来   「你、你……我说了,我不需要!」就算后悔把它掷了,此刻她是绝对不会承认的」   「我……」老天!她的身子像被架在火上烧烤似的,气血陡地往头顶上冲,突掀起一股晕眩   不能抑制地冲着他大发脾气,她不知知否,那冷凝姿态裂出了好大的口子,这一时间,让他近了好几步碰触到她压抑极深的真性情这一刻,他终於明白当初为何会毅然决然地允诺她的条件,将自己留在她身边」心里好生纳闷,不懂他提这做啥?   他又是微笑,带着安定气味的笑,教她胸口又是促跳   殷落霞心底的纳闷越扩越大,模糊地猜着,是否今日透支了过多的力气,再加上适才心绪大幅波荡,才把自个儿弄得好生狼狈?   倘若撇开脸儿呢,是有那么一点儿示弱、不争气的嫌疑,不过,她仍是淡淡地调开眸光,雅嗓略微粗鲁地道:「你想说什么就说啊!」笑得那般「诡谲」,直一瞬也不瞬地瞅着她,算什么嘛!   裴兴武忍着想拂开她颊边秀发的意念,深吸了口气才道:「『刀家五虎门』和『南岳天龙堂』一直有所往来,交情甚笃   「别来问我,你、你高兴怎么做就怎么做,反正……我又管不了你☆   在山中又停一日,除留心阿大的臂伤,仔细防范他因伤口而高烧不退外,殷落霞亦在村口的篷子里替「桃谷村」的村民诊治大小病痛,如以往一般,连药膏、药材也一并赠送   「落霞姑娘,多亏有您!您和九爷对咱们家的恩情真是……真是比天还高,教咱儿这一辈子怎还得起?您救了阿大一命,咱儿已感激得不知如何是好了,现下您和九爷还来替这可怜的孩子设想出路,呜呜呜……您真是活神仙,活菩萨呀!这恩情,咱儿来生来世也报答不完啊!」   她不自在起来,实在拙於应对,不禁退了一小步,呐呐地道:「我、我没那么好……没有的……」当好人累,听旁人的感激、赞好,让她更觉得累   车帘高卷,风犹然挟带着山野气味,她下意识地嗅着,洁颚轻轻搁在膝上,眸光安静且不由自主地端详着前方驾车的高大身影   眼皮有些儿沉,耳畔似有若无地回荡起月夜下的箫音,这三年多的日子里,已深留在她脑海中的清幽曲调……如此挥之不去,这般动人奇清   谁不知,武汉行会里的落霞姑娘爱扮男装,举止虽无男儿汉的豪爽粗犷,但混在男人堆里,也不曾见她露出一般女儿家的扭捏羞态「有人上行会求诊?」   辛守余颔首一笑」   裴兴武心中疑惑正自加深,忽见檐廊另一端走来一抹轻影,那人见着他,丽容绽出笑靥,软软一唤——   「九师哥,别来无恙呀!」   那声问候娇柔多情,入耳又人心   ☆   待问详细了,她只甜笑着,说是极思念他,知道三师哥和七师哥此趟办事恰恰路过武汉,便央着他们带她同行,目的就为看他、与他说说话   裴兴武略弯身,将地上一盆小炉火往小师妹脚边移近,叹气道:「天冷,实在不该让你待在外头,里边不是暖和些吗?」他是拗不过她的请求的,这事,他自入「天龙堂」门下便彻底体认了再有,这世间想来也没谁狠得下心拒绝她、教她失望所谓江山易改、本性难移,说的就是这模样」   裴兴武瞅了她一眼,温和道:「那是最好的办法」   琴音蓦地顿住,她十指按在弦上,微笑的脸容流露出几分忧郁   「说来说去,全怪我不好……阿爹心疼我,但一思及是拿你作赔,他就觉得难受「别再说这样的话「九师哥瞧见什么了?有谁在那边吗?」   她耳力与目力自是无裴兴武的锐利,乾脆起身定去「既然来了就别走,九师哥也在呢,咱们三个说说事儿,我把小火盆让给你取暖,不怕冷的」她倒忘了三人里,就属她身子骨最不中用   「落霞姊姊,我能不能求你一件事儿?这事好重要、好重要,你应了我吧?我会好感谢你的,好不好你应了我?」   对这般可意人儿,殷落霞到底拒绝不了,可她嘴上并未立即回应,仅怔怔地瞅着那张年轻的如梦娇脸   杜击玉不禁噗哧笑出,对着殷落霞道:「所以呀,我得同你打个商量,放我九师哥回衡阳一趟你答应让他来,落霞姊姊……我很感激你呀……」 第七章 一泉幽香冷处浓:   武汉外围的码头区在经过白日的喧嚣、吵嚷,此时霞云染红天际,归鸟群群,沿江而建的数十条木桩板道已渐清闲,人也少了许多年爷是天大的好人,娶的媳妇儿是天大的好人,连结拜的义妹也是天大的好人,一屋子全是好人!哈哈哈~~咱们这福分也跟天一样大啦!」   「说得好!」   「来来来,这没酒,咱拿面汤敬你老兄!」   「哈哈哈~~痛快乾了吧!」说着,两名汉子各举着大碗碰了碰,也不怕烫,仰头咕噜咕噜地灌起面汤来   呵……她的恶意,他瞧出来了吗?   这样的她,怎地被称作好人了呢?   荒谬得教她想笑啊……   怔怔思索,如何也想不通透,殷落霞轻眨眼睫瞧向江面,迷蒙江色与锦红霞天相映,美亦孤寂☆   殷落霞到底租不到船,毕竟武汉码头这儿不兴租船的行业,至於那些送往迎来的渡船,要坐船可以,得连船老大一块儿带在身边   那艘小型篷船是码头工人不知使了啥劲儿替她弄来的,船身细长,乌篷搭得较低,单人操作起来也较不吃力   「没事的   整个行会里,似乎只她受了这般影响,对这接连两夜的清韵,旁人全没放在心头,生活作息不都如寻常模样?是她在不知觉间允许自己陷落下去,才会辗转反侧、难以成眠,有种近乎灭顶的绝望   她哪个时候变得这么弱、这么娇贵了?技巧不好、气力又不足,撑不到半个时辰就掌控不住了吗?   小舟从此逝,江海寄余生呵呵,这想法很美啊,她一直以为靠她自个儿便能办成,是不为也,非她之所不能也   所以,她算是作茧自缚吧?   心乱如麻……这无力回天的心乱如麻……她唇角幽笑,没了力气乾脆就放手让小篷船随波逐流,高兴往哪儿去就往哪儿去,她不在乎   「咳咳咳……辣……咳咳、咳咳……」说实话,她还是头一遭饮烈酒,这二锅头比她自酿的蛇胆酒还要猛上好几分,辣得她喉咙到肚腹像被火烧一样   动也不想动,蜷缩的佣懒姿态在月下轻镶白光,船在江面上无依无靠地悠转,她发现那月娘也跟着打起转儿了似睡未睡的,也计量不出过了多久,直到船身碰着了岸,才将她稍稍震醒过来   她踉踉舱舱地爬起,跳下篷船时没站稳,还结实地摔了一跤,所幸是湿润的泥地和柔软的芦苇,她没怎么摔伤,可素衫下摆裂了一长口子,袖子和膝处弄脏了,连额头也抹上一块泥   这一瞧,她怔了怔,傻呼呼地杵在原地,迷蒙秀脸上的笑带着浓浓憨气   当他的手指按在她双乳下端时,她心猛地一震,倒抽了口气,这才清醒了几分   这两日,他明显感觉到她在躲他只推敲着是否那夜在小亭里,击玉天真地询问他的话,无意间教她听取,又惹得她心生不快了   然而,就算知她只身游江,茫茫江面上却全是方向「我、我有带披风出来啊……」   「披风呢?」语调虽已控制,他双目却眯紧   「嗯?」她呼吸一紧,下意识等待着,不知是否仍在醉酒中,觉得那嗓音似有情感,便如细网般对着她密密罩来   「解释你和我之间不是她所认为的那般,当初我之所以会留下,其实……其实……」裴兴武话语一顿,脸皮竟也温热起来,他额角青筋淡浮,有些粗声粗气地道:「其实理由很单纯!」   是吗?   是吗?   理由果如他所说的单纯吗?   殷落霞幽幽想着   裴兴武气息微浓,他头用劲儿一甩,沙嗄地问:「你自个儿能走吗?我把船拴在岸边石上,走一会儿就到了   隐约晓得原因出在哪里,此时此际,他最好与她保持点距离   端正心思,裴兴武不发一语地将手探到她背后和膝下,打算抱她回船上去,藏在黑披风里的书生宽袖却伸了出来,紧紧揽住他的颈项」他垂眼又问,僵硬着身躯,不主动回应亦不推拒   她埋在他胸口低低笑了,轻蹭了蹭,又缓缓抬起脸容   突地,男性大手抓下她的双臂,硬是推开距离   「没醉   「落霞?!」   「你就是不从吗?」   瞧她说了什么?!简直像强抢人家闺女的恶棍!裴兴武磨着牙   裴兴武一时之间教她的话给震慑住了,耳中嗡嗡乱鸣,脑子里亦轰轰胡响   平躺在白芦堆里,他鼻中的清野气味避无可避地混入她身上独有的药香,在这奇异的所在、奇清的月夜里,竟成催情药剂一般,他心窝陡然一紧,情与欲一下子翻搅而起,感到前所未见的矛盾与迷惘江风凄野,吹散了迷雾,亦拂来颤寒冷意,可纠缠在一块儿的男女面泛潮红,额上还渗出薄薄汗珠,似乎全然感受不到寒凉   她脸红,衫袍下的腿却大胆地将他夹紧「是」   她坦率的回答让他眉峰一弛,跟着又问:「就在这里?」   「对」   「为什么?」   「你非得打破砂锅问到底吗?」她叹气   「我要知道为什么?」他语气坚决   「唔……你晓得怎么做吗?落霞……」他由着她舔吮、啃咬,在她香舌的侵犯下哑声问着「我想要你☆      殷落霞脸蛋火红,黑披风里的手握成小拳,冲口就出   是她一厢情愿,把他想得太清高,还以为自己多少懂他……紧闭起双眸,她强令自个儿压下那酸涩感觉   将姑娘放上马背,自个儿跟着翻身上马,他安稳地让她落进怀中,踢了踢马腹,往武汉城里轻驰」   「嗯……」   殷落霞没再言语,仿佛真睡熟了   约莫一刻钟左右,两人回到行会,裴兴武谁也没去惊扰,直接将马匹骑进马厩,然后放着大门不走,抱着她翻墙而过   「好好睡吧……」低语,倾身在她秀额上印了一吻   小小木盒在三年前曾放置过一朵大雪山上最最珍贵的「七色蓟」,如今被收放在盒中的,却是四颗以「七色蓟」入药炼制而成的「续命还魂丹」☆      坐在一旁的杜击玉恬静笑道:「九师哥天蒙蒙亮时才和落霞姊姊回来,他们该说的话应该都在昨晚说了   「哇啊~~好死不死教你给逮着啦?杜姑娘,你可真有眼福!」   「咱就说,其中必有文章,都给硬憋了三年啦,再憋下去会得内伤的!」   行会里的众人全瞪大眼,停箸不动,连鸡腿也给啃到一半,显然对这个话题十分感兴趣」   他与殷落霞自然是有得磨了☆      「唉唉唉,别急、别急,咱还有口信要送给一位裴九爷嗯……便是这些啦!」   口信已了,大厅却陷入诡异的寂静里,杜天龙夫妇二人、「天龙堂」里的众位师兄以及杜击玉全一瞬也不瞬地望着裴兴武   「兴武,别急,有事缓下心来解决,一切有商有量,真有什么疑问,先和那位殷家姑娘谈过再说   裴兴武紧绷的下颚扬起,双目神炯,以同样沉稳的低嗓道:「师父、师娘,请恕徒儿无法久留,这事……徒儿非立时处理不可   只不过,她最后的目的地并非衡阳他问你下落,逼着我把遇到你、受你所托的细节一一说明,呵呵呵,……他精明,我也不笨,就算他心里怀疑,也抓不到我话中的破绽嘿嘿嘿,且瞧他找不找得到?」闻言,殷落霞眉心轻摺   「落霞,你晓得的,我就爱你这调调,够冷、够有性子、不扭捏作态,你不笑比笑还美「落霞呀,你坚决甩掉那位裴九爷,那肯定是他不够好用,但咱小旋风同你拍胸脯保证,用过的都说好哇!相信我,我一定会给你幸福的   「小鬼,这公子姑娘早早就被人给订下了,想抢她的人可不少,你还是乖乖到后头排队去吧!」   殷落霞认得这声音,凤眸瞧去,见那发话的中年汉子正是三年前奉了一个小姑娘之命,率领「洞庭湖三帮四会」的众人欲要劫她的赵东   犹如被瞬间点住周身穴位,她动弹不得,只模糊思及,他的眼果然如小旋风所哭诉的,冷得教人直发寒,彷佛要往她身上瞪穿两个洞…… 第十章 寄我柔情於清音:   在挣扎无效、抗拒徒然的情状之下,殷落霞难逃「被劫」的命运   裴兴武对她的要求根本充耳不闻,把她当成三岁孩童般,以单臂挟持在腋下,踏上一座拱形桥,将她带进筑在江上的一间竹屋中   她不自觉地舔舔唇瓣,艰涩地道:「……我、我清理过了,用水好好洗过了,那些沾在上头的草屑、芦花和其他……其他的东西,都洗得乾乾净净了,为什么不能穿?」老天……她到底在说什么啊引她气恼地咬住唇,头一遭想挖个大洞把自个儿埋了   他未深吻,仅是密密含住她的嘴,两人四目皆未合上,她圆瞠,他细眯,鼻贴着鼻,仿佛在比谁的耐力更胜一筹那个据说专门帮人递物,送口信的小子,所说的话十句有九句是假,想在『南岳天龙堂』里蒙人,火候还差一大截,你说,不盯住他岂不可惜?」   提及送口信的小旋风,裴兴武稍见缓状的怒火不得不又烧腾起来「我不这么认为   殷落霞讨厌这种被逼问的感觉,火在胸中怒炽如今我心情大好,愿给了,有了剩余的四颗药,击玉姑娘尽数服过后,病根便能除去,皆大欢喜不好吗?你你……你做什么凶我?」最后一句有点「欲加之罪、何患无词」的意味儿」淡泛紫气的方唇微乎其微地扬起   「为什么说这样的话?你、你和击玉姑娘从小要好,本该是一对儿的,我放了你不好吗?你若够聪明,就该尽快想法子留住她,而非忙着寻我,质问这一切……」   「你胡说什么?」   「我没胡说我心里明白的……那一夜在得知击玉姑娘和刀家的婚事后,你的箫声彻夜未歇,一夜复一夜,我……我听得心好痛、好痛」为自己,更为着他,她欺负他,把他整弄得够惨了   「是了……所以那晚在白芦坡的篷船里,你喃着一切还来得及,我喜爱的人,一定得对她说……你要我对谁说?击玉吗?你把我和她想成一对儿了?要我及时去阻止她和刀家的婚事吗?你,你……原来你早就有了预谋,把我吃乾抹净,却不认帐?!」   「我……」这是怎么回事?她双颊霞烧,怔怔然,有种抓不到话题重心的感觉   再有天大的怒气和「委屈」,见到这清冷姑娘梨花带雨的模样,裴兴武只觉胸口疼痛唉……她要吻他,那就任由着她吧   天空飘落初冬的第一场雪,雪势不大,雪花轻灵灵的,淡覆在衡阳城里家家户户的红灰瓦上   人气一兴,便把所有寒意逼退了,虽落着小雪,「天龙堂」里倒是暖呼呼的一片,此时虽已入夜,各院落回廊仍挂着大大小小的红灯笼,在冬夜里流泄着喜气的红光   「我帮你准备了暖裘,为什么不穿?」   殷落霞菱唇轻抿」她悄悄牵唇,一会儿又唤:「兴武……」   「嗯?」   「那位刀二爷看起来好生严肃,可击玉她……她似乎迫不及待想嫁给他」这几日裴兴武忙着事,那待嫁美姑娘硬拉着她过去作伴,几回说话,杜击玉给她的就是这感觉   殷落霞静谧谧地笑了,重新把嫣红的脸儿往他肩上一搁,与他一同望着那轮明月   「兴武……」   「嗯?」   「我想听你的铁箫「没有啊,是你自己说,他很会吹箫的嘛!」「吹箫」两字特别加重音,怕我不懂似的,连手势也比出来了唉~~交友不慎呐!   还有,这个故事其实写了很久,自从那子专职写故事以来,从未花这么久的时间才完成一个故事生命也是一出戏吧到底他俩没有死 怎么说好呢? 咳,他,可是他最爱的男人……真是难以细说从头 小叫化爱在人多的地方走动,一见地上有香烟屁股,马上伸手去拾 艳红也不便得罪他,只啐一口一个个脸上涂了红黄皂白的油彩,穿了简陋的猴儿装,上场了只见小石头吊手吊脚,抓脖扪虱,惹来四周不少哄笑 这个卖艺的孩子失手了 牵着娘手的孩子,头一回见到这么的一个好样的,吓呆了 两行足印,一样轻浅,至一座四合院外,知机地止住了不可测的天气,不可测的未来眉毛、胡子,连带耳洞的毛都翘起来了 满头癞痢的小癞子,一身泥污,已被逮回来,站在最末 “文的不能唱,武的他妈的不能翻!怎么挣钱,嘎?” 大伙连呼吸也不敢 关师父忽地暴喝 “逃?叫你逃?我调教你这些年你逃?” 小店子死命忍住,抽搐得快没气 师父怒从心上起:“这叫瞪眼?这叫死羊眼!我看你是大烟未抽足啦你一个个在强忍饥肠辘辘,饿得就像汤中荡漾着的菜叶,浅薄、无主、失魂落魄” 意犹未尽,还教训着: “今后再是这副德性,没出息,那可别打白米饭、炒虾仁的主意啦!就是做了鬼,也只有啃窝窝头的份儿!记住啦?” “记住了!”众口一声厨房,灶旁…… 天色已经阴暗了 才一阵 堂屋里,只闻强压硬抑的咽气、抽泣 那么艰辛,六道轮回,呱呱堕地,只是为了受上一刀之剁? 剁开骨血剁开一条生死之路…… 大红纸摺摊开了无论如何,伤痛过你看你运气多好!跪下来言明四方生理,任凭师父代行,十年之内,所进银钱俱归师父收用倘有天灾人祸,车惊马炸,伤死病亡,投河觅井,各由天命有私自逃学,顽劣不服,打死无论……” 听至此,娘握拳不免一紧大伙要和气她卖了自己去养活他 小石头解溲完了,提溜着裤子进来,一见此情此景,路见不平拔刀相助: “干什么?欺负人?” 一跃上炕,把小三子和小煤头的铺盖全掀翻伤口开始疼泪水滚下来你爹跟娘呢?” 小石头只豁达地打个哈哈: “那两个玩艺儿我压根儿没见过 只见小石头马上已睡着了,真是心无旁骛” 头剃了,衣服一套,小豆子跟同门的师兄弟一个模样了 师父在训话时更像皇上了: “你们想不想成角儿?” “想!”——文武百官在应和大伙偷看什么时候它完了,又得换另一注耗上” 小豆子最害怕的,便是“撕腿”来!” 一壁赔笑: “这些孩子夹磨得还瞅得过眼去” 一个一个,棍子底下长大,什么抢背、鲤鱼打挺、乌龙绞技、侧空翻、飞腿、筋斗、下拱桥……,都算上路小豆子,拧旋子看看师父在旁看了,二话不说,心底也有分数是比小石头还定当点 师父叱骂:“没摔着就哭,摔着了岂不要死?”小豆子眼泪马上往回滚去,一刹间连哭也不敢,心神不定 “哎——” 小三子给他加砖块 关师父狠狠地打: “臭泥巴,吃不得苦!一颗老鼠粪,坏我一锅汤!” 心中一股郁闷之气,都发泄在这一顿打上 小石头是个挨打的“老手”,在痛楚中不忘叮嘱小豆子:“绷紧——屁股——就不疼——” 小豆子涕泪淋漓,绷紧屁股,啃着板凳头 天桥去熟了,混得不错,不过卖艺的,不能老在一个地方耍猴,也不能老是耍猴” “有一个老铜匠,用尽方法一样不成,便与女儿抱头痛哭,说他也快被皇帝杀头了” “这姑娘一定要到熔炉旁边看,就在最后一炉钢汁熔成了,一跳跳进里头去大伙笑起来,再往下说: “老父亲急了,想救她,已经来不及,一把只抓住她一只鞋 “你怎不晓得铸钟娘娘的故事?”小石头问,“你娘没跟你说?” 小三子最看不过,撇撇嘴: “也许你娘也不晓得又爱打量人家的“鸡鸡”只有小豆子,他羞怯地半侧着身子,就叼念着,自己是个女的…… 断指的伤口全好了大人们坐好了,一壁考试一壁掂量” 小石头起霸,唱几句“散板”: 乌骓它竟知大势去矣, 因此上在枥下咆哮声嘶! 轮到下一个,气有点不足,可很文,也能唱小生” “花脸倒是看不出他开腔唱了: “我本是——我本是——” 高音时假声太高,一下子回不过来 小豆子吃了一惊,更忘词了 那铜烟锅冷不提防捣入他口中,打了几个转小豆子含泪开窍了 “不好了!不好了!——” 一个徒儿蓦地走过来,惊扰一众的迷梦 堆放的尽是刀枪把子,在木架子上僵立着” 小豆子哆嗦着快睡好明儿卯上劲练,卯上劲唱,成了角儿,哈哈,唱个满堂红,说不定小癞子也来听!” 乐天大胆的小石头,虽是个保护者,也一时错口没人接话茬儿 孩子们顺从地,正欲爬起来 第二天一早,师父跟师大爷在门边讲了很多话,然后出去了 “眼珠子随着烧饼移:上下转、左右转、急转、慢转……” 大门口有人声所谓“眼为情苗,心为欲种” “师父挑了我做旦,你做生” “谁叫你长得俊?” 几个被编派做龙套的孩子,很快也忘掉他们的命途多舛,不尽如意关师父那天拎了点心匣子来见过东家爷们在调弄小鸟,回头打量打量几个台柱,还登样 “你给我开个戏码,替你插个场子就是是呀,群英会,“群英”的奠基多年的大道走成河,多年的媳妇熬成婆…… 最初是唱茶馆子,后来又插了小戏园的场子了 有一个汗水大的,总被师父痛骂: “还没上场就满身的汗,像从水里捞上来,你这‘柴头汗’,妈的,怎能吃戏饭?光站班不动也淌出一地的水!” 这柴头汗现下可宽心了,汗水加河水,浑身湿淋淋个痛快,再也不用莫须有地被痛骂一顿他最开心,还仿效着念白: “包龙图,打坐在,开封府 不过寡不敌众,小豆子被包抄逮住了,你拉我扯的,好悬头是没事,只眉梢破了一道口子,鲜血冒涌而出 大伙惊变,陡地静下来 小石头捂住伤口不言语 “疼不疼?” “没事!” 小豆子忽无限灰心: “我不再挨了!娘答应过一定回来看我,求她接我走,死也不回来!你也跟我一块走吧?” 小石头静默一下: “你娘,不会来接你的刚才的欢腾笑闹言犹在耳,却是杳不可寻” 徒儿战兢地,看他细意地调弄伤口,嘴巴却不曾饶过,声大气粗: “这么显眼的口子!在眉梢骨上哼!眉主兄弟,看你破了相,将来兄弟断情断义!” 小豆子听得此句,受惊至深,在一众徒儿中间,一抖《万年欢》奏得喜气洋洋” 只瞥得不远处一脸胭红的小豆子,正托着小石头的脸,小心翼翼地勾着霸王的色相 关师父不敢在公公府上骂孩子,只装作看不见比他自己唱还要紧张 不苟言笑的他,偷偷笑了,——因为看戏的人笑 寝室的门在小豆子身后悄然关上几乎呛住,但仍规规矩矩地鞠个躬 小豆子娇怯地: “倪老公六十大寿,给您贺寿来了——” 老公伸出纤弱枯瘦的手止住: “今年是什么年?” “……民国十九——” 他又挥手止住; “错了,是宣统二十二年——大清宣统二十二年!” 倪老公自管自用一块珍贵的白丝绸手绢擦去小豆子红唇上的乌迹,然后信手一扔,手绢无声下坠,落到描金红牡丹的痰盂中去腻着阴阳怪气的嗓音: “晤?虞姬是为谁死的?” “为霸王死孩子叫它“鸡鸡”、“牛牛”他刻意避忌” 小豆子蹩不住了,就尿尿 徒儿各人脸上残留脂粉,跟在他后头,说着昨夜风光” 见得小豆子神色凄惑从何说起?自己也不懂,只惊骇莫名 “哑巴了?说呀!” 面对小石头关心地追问,他仍不吭一声肚子上绑了块破布” 小石头来拍拍他,示意上路 她的娘就狠心不要她?一点也不疼她?想起自己的娘…… 关师父过来,自怀中摸出两块银元,分予二人 小豆子坐在炕上,用红红绿绿的亮光纸剪窗花,他也真是巧,剪了一张张的蝴蝶、花儿小石头一头一脸都泛汗,玩得兴头来了,拉扯小豆子出去小豆子横他一眼,也不察觉 “这是什么?蝴蝶呀?” “蝴蝶好看嘛 “过年罗!过年罗!” 只有在年初一,戏班才有白米饭吃,孩子和大人都放恣地享受一顿,吃得美美的 就这样,又过年了 舞至东四牌楼的隆福寺,上了石阶,遥遥相对的是西四牌楼的护国寺——但他有师哥 厂甸是正月里最热闹的地方了五彩缤纷的风车轮不停旋转,晕环如梦如幻,叫人难以冲出重围 关师父正襟危坐,神情肃穆 空中飞过一只风筝,就是那数丈长的蜈蚣呀,它在浮游俯瞰,自由自在一个一个一个,向往着,心也飞去了芳华暗换 甘二岁的生,十九岁的旦 眼看快成角儿了,背熟了一出出的戏文,却是半个字儿也不认得只好从自己的名儿开始学起师弟,你瞧,班主给改的名儿多好听,也很好看呀”他也开始接受崭新的名儿和命运了:“我的也不错其他的见不得人,只傻呼呼地,欲团起扔掉——你瞧,这个怎么样?” 轮到程蝶衣了 在傍晚时分,还未掌灯,就着仅余天光,关师父身前,又有一批小孩儿,正在耍着龙凤双剑,套路动作熟练,舞起来也刚柔兼备但他们,一代一代,都是这样的成材 “哎,这是师父骂我的,怎的给你捡了去?”小楼道,“有捡钱的,没捡骂的”又补充,“我们有空就学着签名儿一个十字造就了他 蝶衣的一双兰花手,旧痕尽脱,羞人答答”他躬送二人出门,非常热切,“二位老板,又要南下巡回好几个城儿了” “这回是戏园子张悬用的” 拍照的更觉荣幸,哈着腰,谦恭喜气:“二位老板放心——” 忽闻一阵汹涌的声浪,原来是口号 刺耳的玻璃碎裂声,令两张傲慢的脸怔住穿人字拖鞋的老板横着双手来挡,挡不住 小楼催促车子往另一头走了但他有点不快 黄包车把二人送到戏园子门外这人霸王演多了,不知不觉地以为自己是“力拔山兮气盖世”的项羽 催场的满头是汗,在角儿身边团团转扮演马童的,早已伫候在上场门外,人微言轻,不响 赢秦无道把江山破, 英雄四路起干戈 “唔,这小娘不错!” 随从见他食指大动,忙回报: “是程老板的拿手好戏他在包厢俯视舞台,整个舞台,所有角色,就处他掌心演戏的,赢得掌声彩声,也赢得他华美的生活大家都一样,天天的合,天天的分,到了曲终人散,只偶尔地,相互记起随便一坐,聊着: “今儿晚上是炸窝子般的彩声呀”——然后,他又有点不自在 说到“威武有力”,蝶衣忽记起: “这几天,倒真有个威武有力的爷们夜夜捧场” “谁?” “叫袁四爷” “好” 小楼没留意这话,只就他小茶壶喝茶 ——突然他发觉这小茶壶,不是他平素饮场的那个满腹疑团 正当此时,蹬蹬蹬跑来兴冲冲的小四这小子,那天在关师父班上见过两位老板,非常倾慕,求爷爷告奶奶,央师父让他来当跑腿,见见世面 袁四爷先一揖为礼 “二位果然不负盛名呐四爷还是会家子呢时代不同了,只是艺人古旧困围狭窄的世界里头,他就是这类型的人物小人书看多了,什么《隋唐传》、《王宝驯》、《三国志》,还有自己的首本戏《霸王别姬》……时代不同,角色一样此刻毫不客气,威武而深沉,一显实力来呢: “这‘别姬’嘛,渊源已久叫袁四爷心中一动就今儿晚上吧!” “哎哟四爷,”小楼作个揖,“真是万分抱歉,不赶巧儿我有个约会,改天吧,改天一定登门讨教去 正是另一个舞台他高声一唤: “给哥哥透个实情,菊仙在哪间房呢?” 仆从和姑娘们招呼着: “菊仙姑娘就来了,段老板请稍等,先请坐!” 老鸨出迎,直似望穿秋水殷勤状: “唷!霸王来了呢!就等着您呀!” 小楼乐呼呼,出示那小茶壶,不可一世: “专诚来道谢姑娘送我的礼物 珠帘在激动着风貌楚楚却带一股子傲气” “哈哈哈!”赵七与帮腔的大笑,“大伙谁不是王八看绿豆,公猪找母猪?图段老板嗓门大不成?咱们谁也别扫谁的兴了小楼只眼角一瞅,赵七毫不示弱,盛气凌人: “菊仙姑娘仗着盘儿尖,捧角来了?” 菊仙靠近小楼一步” 蝶衣不动声色:“一个好的也没?” “有一个不错有情有义 “怎么啦?” 他正色面对师哥了:“我也不希望你去而且我们唱戏的,嗓子就是本钱,万一中了彩,‘蹋中’了,就完了” 这样说,小楼有点抹不开: “这不都唱了半辈子么?” 师弟这般强调,真是冷硬,叫人下不了台” 蝶衣回心一想,道: “——敢情是姘头,还送你小茶壶 原来是为了掩饰苍白,却是徒劳了不要脸,这样的勾引男人,渴求保护他们悄无声响地把死人抬出去” 她交加双手,眼角瞅着对面的菊仙姑娘 白线袜子踩在泥尘上虞姬的如意冠、水钻鬓花、缎花、珠钗……—一拨将下来忙招呼: “菊仙小姐听都听成熟人了” 蝶衣一急: “别走哇——” 转念,忙道: “不是约了四爷今晚儿给咱走走戏的?” 小楼忘形: “我今晚儿可真的要‘别姬’了!” 还是当姑娘儿的菊仙得体: “小楼,你有事吗?” “嘿嘿!美人来了,英雄还有事么?”小楼正要亲热地一块离去,“走!” 菊仙忽地神色凝重起来: “我有事菊仙温柔,但坚定,她小声道: “我给自己赎的身!” 小楼极其惊讶,目瞪口呆,只愣愣地站着两个人的中间,左右都是自己的“人” 这是一个讲究“势力”的社会 豁出去给你看! 袁四爷先迎入大厅” 四爷的房间,亮堂堂宽敞敞 卧室中有张酸枝云石桌,已有仆从端了涮锅,炭火屑星星点点 袁四爷继续说他的观音像: “尘世中酒色财气诱惑人心,还是不要成仙的好这瓶光绪年酿制的陈酒,是贡品,等闲人喝不上又再斟酒蝶衣等他说下去,说到小楼—— 他只慢条斯理: “霸王与虞姬,举手投足,丝丝入扣,方能人戏相融舞爪腺癌发狂挣扎,口子更张眼睛忽地放了光也舀了一碗汤,端到蝶衣嘴边: “喝,这汤‘补血’!” 他待要喂他——或是他惊扰了它? 被逼喝下,呛住了,同时,也愣住了你也见过?咱可是有缘呀” 蝶衣马上取下来 是它! 他“哗”地一下,抽出剑身 “不着咱也来一段吧?”袁四爷道,“来,乘兴再做一篇妆色的学问! 他是会家子,他懂,他上了妆,不也是一代霸王么?蝶衣由得四爷如抚美玉般,细细为他揉抹胭脂那痴心女 迟迟钟鼓初长夜, 耿耿星河欲曙天其他什么也没了 街上行人很少来了太阳旗在大太阳还没出来时,已耀武扬威,人强马壮车子急急煞住,手足无措,忧心仲忡一夜之间,他再不晓得笑了他十岁上下,抱着一个带血的娃娃,头发还是湿的,肚子上绑了块破布如今长大的只是一只鬼 蝶衣抱着剑走进来,名旦有名旦的气派,坐有坐相,站有站相——他们两个串通好,摒弃他! 锣鼓吹呐也许响过了,戏班子里多的是喜乐,多的是起哄的人,都来贺他俩,宾主尽欢 “师哥,就是它!没错!” 小楼和菊仙愕然 他闭目、俯首礼大,我不言谢了这是今儿第二次醉,醉了当然更好 听不懂 是日本话: “挂旗!挂旗!大日本大东亚共荣!” 马上有人代作翻译,也是吆喝: “挂旗!挂旗!大日本大东亚共荣!” 门外来了一个人 无端的如急景凋年,日子必得过下去他俯视着酣睡了的人生 有满堂喝彩声相伴,说到底,又怎会寂寞呢? 那夜之后,他更红了,戏本来就唱得好,加上有人捧,上座要多热闹有多热闹蝶衣演风情万种的孙玉姣就像程老板蝶衣,只有男人才明白男人吃哪一套 他不肯欺场,非要把未唱完的,如常地唱完 宪兵队因那洒传单的事故,要搜查抗日分子只洗净铅华,干些良家妇女才干的事儿一下子,就是这样的纠缠,却又分明不相干了 “菊仙小姐,”蝶衣含笑对菊仙道,“你给师哥打毛衣,打好了他也不穿” 蝶衣只无奈一笑 崇拜他倾慕他的人,都是错爱——儿时科班居高临下也是他们 包括在万盛影楼,段小楼和程蝶衣那衣履也风流的合照 蝶衣以他羞人答答,柔若无骨的手,那从没做过粗重功夫,没种过地,没扛过枪,没拨过算盘珠子,没挂过药丸,没打过架的,洁白细腻,经过一.刀“闭割”的手,爱抚着猫——像爱抚着人一样因为这依稀的眉目,蝶衣在他身上,找到自己失去的岁月 小四捧着两件新造好的戏衣进来,道: “程老板,今儿个早上您出去时间长了点,来福就瞄着眼睛没神没气的,现在等您喷它两口烟,才又欢腾过来呢” 稍顿,又道: “不枉我疼你一场都央请您俩合演宪兵队的也来分久必合 一群酒肉朋友簇拥着,在陈先生家里大吃大喝我先找人垫场,请马上来,我先走一步,咱等着您俩呐!” 蝶衣赶紧去扯小楼衣袖子,又哄他: “你这是干嘛 蝶衣气了:“段小楼,你这是好架势孰令致此?——小四把行头赎回来了到底是兄弟情谊,戏,还是要唱下去的 小楼一壁开脸,忘记了适才的过节他是为他好,按捺不住又道: “看来今儿晚上都是来择你虞姬场的人 四下一看,马上有人张罗首座给他——先赶走中国人 台下有惨叫菊仙急忙追上去一阵晕眩,天地在打转…… 但,小楼竟可屏住一口气,不肯求饶他站不住,倒退栽倒,还企图爬起来 蝶衣还没睡醒刚睡醒,离魂乍合,眯着眼,看不清楚,是梦么?梦中来了仇家她脸色苍白,老了好几年呢,像卷皱了的手绢子,从没如此,憔悴过这上下也不知给折腾得怎么样 蝶衣自顾自沉醉低回: “都是十多年的好搭档 “你也是为他好 榻榻米上,举座亦是黄脸孔我在帝国大学念书时,曾把全本《牡丹亭》背下来呢在最灿烂的时候,得有尽情欣赏它们的人” 蝶衣不解地等他说完,才自翻译口中得知他刚才如宣判的口吻,原来是赞赏记得此番是腼颜事敌,博取欢心被侵略者全是侵略者刀下的鱼肉 蝶衣再卑恭欠身: “谢了 他打开了金底描上排红牡丹花开富贵图的扇子,颤动着掩面,驾娇燕懒 清秋幽幽的月亮,不知踪迹,天上的星斗,也躲入漆黑的大幕后似地一切似曾相识,是菊仙! 她温柔地拍拍小楼,然后挽着他臂弯,深深望蝶衣一眼脸上唾液留痕处,马上溃烂,蔓延,焚烧——他整张脸也没有了,他没脸! 月亮不识趣地出来了满室生春 蝶衣慵懒地哼着: 人言洛阳花似锦, 奴久系监狱不知春似有若无,但它分明抓过他一下” 他又闭目沉思去 末了又把金丝银线收拾好了 一天总算过去 一冬已尽他示意车子稍停,回头看真 小楼把沾了甜汁的大手在围裙上擦擦,拉住蝶衣一直没见上呐,为兄这厢赔礼!” “我都忘了” 洗净铅华,跟定了男人的菊仙,粗衣不掩清丽,脸色特红润,眼色温柔,她捧来一个大西瓜: “这瓜最好,薄皮沙瓤,八九分熟,放个两天也坏不了难怪小楼护花使者般的德性他接过它,它在他怀中,多像一个虚假的秘密的身孕 门外一众的小徒弟,大气也不敢透 小楼匆匆赶至蝶衣的家孩子没着落,我们弟兄们该给筹点钱 “哈德门,三个五,双妹戏要三分生,把自己当成戏中人,头一遭,从头开始邂逅 对拆中的小楼和蝶衣,有点紧张” 群众的喧哗竟又响起 蝶衣开心地耳语: “仗打完了!” 小楼也很开心: “不!咱继续开打!” 二人越打越灿烂,台下的欢呼混成一片 后事也办妥了 终于,太阳也下山了他以长者身分,细细叮咛: “科班散了,以后好好做人!” 分给每人两块银元布袋一下子瘪掉她的头轰轰地疼 日本天皇的“玉音放送”,广播周知:战争结束了,日本是战败国,开始撤军 经理在旁,照应着下人把顶上悬着的日本太阳旗除下来,改挂青天白日满地红太阳给扔在地上,一双双鞋子踩踏过------是军鞋,伤兵的鞋,肮脏的赤足,还有残疾人的拐杖摔东西,躺得横七竖八,胆小的观众都受惊扰,但凡有脚的都争相走避,除了桌椅,迫于无奈地忍受蹂躏 小楼马上停了唱,忙上前解围,双手抱拳,向伤兵鞠了一躬 人多势众,又有拐杖板凳作武器,眼瞅着一记自他背心迎头击下------ 菊仙也不细想,即时冲出,以身相护,代小楼挡了这一记 拔掉另一颗眼中钉 “她没强来呀也许双方扯平了 但菊仙太清楚了,如果三个人再纠缠下去,小楼仍是岌岌可危的青木大佐是个懂戏的!艺嘛,不分国界,戏那么美,说不定他们能把它传到日本去 不是为了谁棉纸把嘴唇染得艳艳的她的风情回来了,她的灵巧机智仍在 她抱着那把剑,伴着小楼面见袁四爷袁四爷见了剑,一定勾起一段情谊 菊仙设想得美,不止一石二鸟,而且一石三鸟 她弱质纤纤,万种温柔旧戏新演全场哗然------这个人根本一早勾结官府! 其实他又去了堂会于是,什么法律就不算一回事了小楼身边硬是多了一个人他也关怀地嘘问: “算了,这时局,孩子若下地,也过的苦日子,你还是歇着吧” 小楼道: “药都凉了,还吃不吃?” “你这堂堂段老板伺候我吃药,岂不是绣花被面补裤子么?” “对呀他但觉自己是天下间多出来的一个蝶衣趁机解围: “药买着了?” 小四把钞票一扔,气道: “裕泰那老板说,这钱是昨儿的行情 蝶衣趁机也去了: “师哥------我这儿还有点零的” 菊仙朝小楼背影扯着嗓子: “小楼,你快点回家,别又乱闯祸了!真是,打刚认识起就看你爱打架!” 本来温馨平和的平凡夫妻生活,为了他,她什么都不在乎,只要他要她谁知又遭打扰,无妄之灾,菊仙恨恨不已 “吉祥戏园”早改成跳舞厅了 如抓了共产党,则换作是游街和当众处决 这老得不成样子的烟贩子,好生眼熟,竟是当年的倪老公! “您?您老还认得我们么?” 他曾是他抱在怀中衔在嘴里的小虞姬呀! 倪老公抬起花浊的老眼,瞅瞅二人 此时,一群溃散的学生急急奔逃,把摊子撞翻,香烟洋火散了一地他欷嘘”蝶衣又自语:“要来就来吧 第七章 汉兵已略地 四面楚歌声 然后一地一地的解放了 一九四九年,天桥的天乐,城里的长安,吉祥,华乐” “只一个人,我够用一切都得昭然若揭 大会主席在宣判: “腐败的时代过去了,他才廿岁出头,目下是翻身作主人的新天新地新希望 喊口号的同时,还得举臂以示激情 袁四爷在呐喊声中,只知有恨的阶级斗争怨愤声中,被押出场外 他知道,他就是这样,被干掉了,一如数不清的地主,富户,戏霸,右派,坏分子 小四兴奋的影儿罩在自己头顶上 中央为了提高没读过书的工农干部,军人,工人,以及民间艺人出身的演员等文化水平,便安排他们同上“扫盲认字班” 一个穿列宁装的青年姑娘,也就是老师了,在黑板上教生字” 一个老将军答:“我没有爱过,所以不明白 只有蝶衣,在被窝中瑟缩,冷得牙关抖颤,全身骨骼像拆散重组,回不到原位免他在我身上出气!” 小楼先扶起蝶衣,帮他褪掉外衣,然后用毛巾拭擦汗酸,一边安慰: “开头难受点,也算熬过去了戒烟是一种长期煎熬的勾当” 蝶衣心中有点胜意,见好不收: “那个时候他还为我打上一架,教训师兄弟,谁知砸在硬地乱石上,眉梢骨还有道口子呢!” 末了强调: “------这可是一生一世的事难道一生得看在小楼份上,换过笑脸么? 她只得木着脸张罗吃食: “蝶衣,这莲子呀,‘解毒’!我给你熬了些莲子粥,还带着六必居的酱八宝,尝尝谁到预料不到后果,所以只觉四周腾着雾,成为热潮没经过正规训练,毛主席说:‘不懂就是不懂,不要装懂” “哪里哪里”小楼道 “你们有文化,都深入生活,我们向各位学习才是真的 在人面前是一个样子这布满霉斑的生命,里外都要带三分假,只有眼前的一个男人是真,他是他生命中------最重要的男人,没有他,他或会更堕落了 人人都战战兢兢 革命的目的是高尚的, 革命的手段却下流” 蝶衣一愣,“同志”?听得多了,还是不惯 蝶衣竟收藏起来,倏忽十多年 他的思绪飘忽至老远,一下子收不回末了,戏衣头面,拴以一把黄铜锁,生生锁死三十多了 他用指头印掉未落的泪 细致的手,惊羞的手,眼皮揉了一下,红红的,如抹了荷花胭脂好日子不长感情是毒 草地浸润在晨雾里有戏可唱还好,但,事实上连戏园子也废了 年已不惑的程蝶衣,倒背双手,握着雨伞,踏上摇摇欲坠的楼梯,走到二楼,自包厢看至大舞台还有头顶上,自儿时便一直冷冷瞅着他数十年的同光十三绝鼎鼎大名的角儿,清人,演过康氏,梅巧玲,萧太后,胡妈妈,王宝钏,鲁肃,周瑜,明天亮,诸葛亮,陈妙常,黄天霸,杨延辉等十三个角色的画像,经得起岁月的只是轮廓,后人永远不知道他们原来是上面颜色,淡印子,不走预感巢穴将倾生活最没保障时,就只有春节,端阳,中秋等节日上座较好,其他的时间,各人四出找些小活,拉洋车,当小工,绣花,作小贩,自谋挣钱之道------但像如今这种“冷落”,却是黯无前景,伸手不见五指的政治政策上的冷落悉数为一个目的服务,只消大伙分工,把它填满哦?怕噎着,就不吃饭?” “跟谁说的?” “小四他们吧,非要问我意见,那我明白点” “我有哪一天不叮嘱你?”菊仙:“在家里,讲什么还可以,一踏出门坎儿,就得小心,处处小心------” 又再三强调: “千万别烂膏药贴在好肉上,自找麻烦!” “得她真情流露,投入他怀中:“我跟了你,不想你有什么漏子,让人抓了把柄 是的,这个时代中再也没有英雄了 “没有,我只是抖毛主席的像慈祥地瞅着他俩小四担演杨子荣------身穿解放军追剿队服装,站得比所有演员都高,胸有朝阳,智勇光辉,他握拳,瞪眼,眼珠子因着对党的倾心忠诚而瞪着,随时可以迸跳下台,他摆好架势,在群众面前,数落着阶级敌人种种劣迹 当夜,就“自动自觉”了 旧戏本,脸谱图册,都一页页撕下,扔到灶里烧掉没有其他了又怕你任从小楼又急又气,他无言以对若果他一个人来劝,他也许打开了门,容他加入,二人赏火去” 他厉声一喝: “段小楼!” 小楼越听越不对劲,冷汗冒了一身 那么高个子,一下子矮了半截 革命不是请客吃饭, 不是作文章, 不是绘画绣花, 不能那样雅致, 那样从容不迫,文质彬彬, 那样温良恭俭让, 革命是一个阶级推翻另一个阶级的暴烈行动 太平盛世有敲击乐,英雄末路四面是楚歌,运动展开了,便依仗大喇叭来收“一统天下”的奇效发出一种声音,永垂不朽它轰天动地价响着,妖媚,强悍,阿谀,积极,慷慨,哀伤,亢奋百感交集,像集体销魂的嘶叫真是新鲜好玩的事,而且又光荣,谁不想沾沾边儿? 领头的都是十来岁的红卫兵,不管是北京本土的,或是省外来的,随时随意,把人们家当砸乱,拿走蝗虫一般 如果你没有亲身经历过这么多人的场面,永远不相信,“人”是那末的令人吃惊 一切是如何发生呢? 大家都懵然不知,据说只不过是某一天,清华大学附属中学的墙报栏上,张贴了张小字报,说出“造反精神万岁!”这样的话,整个的中国,便开始造反了 历史的长河浪涛滔滔,各条战线莺歌燕舞 像今晚若一切净化了,种种不快由它成为沉淀的渣滓一笔一划,错的字,错的材料,错的命运 “三开艺人”:日治期,国民党及共产党时皆吃得开的角儿,所受侮辱更大像演着一台热热闹闹的戏 被揪出来的首先得集体粉墨扮戏,全都擦上红红白白的颜色,夸张,丑化,现出“牛鬼蛇神”的原形 他敏感的手,明白自己的皮肤没弹性了,失去了光辉 但只见他走一定神,仍是如花似玉 但游街马上开始了有些物体溅到蝶衣脚下,也许是一只牙齿,也许是一节断指蝶衣恐怖地看着那批红卫兵,都是母生父养,却如兽 小楼迄自强忍,还道: “这点皮肉,倒没伤着我可恨是拿人不当人,寻开心,连蝶衣这样手无缚鸡力气,都要骑在他头上拉屎似地------” “你呀,这是弹打出头鸟!”菊仙恨:“招翻了,惹得起吗?” 末了,一定得问个究竟 “就只晓得为他?有没有想过,要真往死里打了,撇下我一个!” 说着用力一揩,小楼急疼攻心也得砸! 小楼紧捏着菊仙的手,二人并肩呆立着 所有人刷地转头仇视着段小楼 怪笑: “啊哈,这剑是谁的?” 未及作答 “是谁的剑?” 菊仙为了保护她的男人,在自己的屋子立,搜出反革命罪证,小楼怎么担戴?他已经一身里外的伤了她哀求着: “小楼,咱们要那把剑干什么?有它在,就没好日子过!” 一个红卫兵上来打了她一记耳光不是你死,就是我亡目光流散至遥远,只对半空说道: “我是为他,可不是为你 一代武生坐在一把木椅子上,舞台的中央,寂寞而森严 记不清的小事,得一一交代 经一道手,剥一层皮 小楼的个性,遭疲劳轰炸而一点一点的消灭了------只想倒下去,睡一下,明天回到群众中,当顺民 到了第三天” “没有,想不起来” “你说过要打八路军么?” “一定没有!肯定没有!” “你就爱称霸,当英雄,怎么肯那么顺毛?” “解放了是咱们的福气” “那你干嘛处处跟毛主席作对?” “我怎么敢” “你攻击样板戏!搞个人英雄主义!还用破剑来阴谋刺杀毛主席宝像!毛主席教你‘不可沽名学霸王’,你不但学足了,还同你老婆联同一气反革命!” “------我没------” 突然数十盏聚光灯齐开,四面八方如乱箭穿心,强光闪刺,小楼大吃一惊,张目欲盲,整个人似被高温溶掉我有罪!我有罪 仍是其中一间课室,仍是“坦白室”,举国的学校都是“坦白室” 蝶衣开腔了: “组织要我来动员你,跟小楼划清界线反而充满期待 蝶衣忽然满怀企盼:她就此答应了国家成全了蝶衣这个渺渺的愿望啊如果没有文化大革命,为他除掉了他俩中间的第三者,也许他便要一直的痛苦下去一切文化转瞬湮没 小楼又只得他一个了 他这样迫切地得回他,终于已经是一种负气的行为了 恨难消,怨不散 ------盛大辉煌的了断炽腾点缀夜色,千古风流人物的幢幢身影,只余躯壳,木然冷视着烈焰 都得“亲手”扔进火海人人面目全非 意外地,蝶衣如一只企图冲出阴阳界的鬼,奋不顾身,闯进火堆,把剑夺回来,用手掐熄烟火 蝶衣心中的火,比眼前的火更是炽烈了” 蓦地,他住嘴了她昂首: “我虽是婊子出身,你们莫要瞧不起,我可是跟定一个男人了还瞧不起婊子呢!你们戏子,跟婊子根本是同一路货色” 蝶衣费劲扭转脖子,看不清楚,但他认得他的声音: “靠的是什么?还不是屁眼儿?仗着自己红,抖起来了,一味欺压新人,摆角儿的派头,一辈子想骑住我脖子上拉屎撒尿的使唤,不让我出头口涎黄痰吐得一身一脸 火舌咝咝地伴奏 他是一只被火舌撩拨的蛐蛐,不管是斗人抑被斗,团团乱转,到了最后,他就葬身火海了蓦然回首,所有的,变成一撮灰他们的生命也将这样的腐烂下去,混作一滩 情况就像一把钝刀在韧肉上来回拖拉,不到底血狂滴至锅中汤内,嫣红化开还得活下去 虞姬在台上可以这样说:“大王呀!自古道忠臣不事二主,烈女不嫁二夫,大王欲图大事,岂可顾一妇人 暝色已深,小楼佝偻地走向家门,黑帮分子的罪状大招牌不曾卸下,几个红卫兵押回去收拾 屋子里头漆黑一片,不见五指醉眼迷离的男人急不及待要脱下她的衣鞋: “妖精------” “弄皱了,弄皱了,再穿会儿吧!” 她抵抗着,不许他用强,乜斜媚视: “多漂亮的娇活儿!真舍不得给脱下来她只是个一生求安宁而不可得的女人洗净了铅华,到头来,还是婊子他分明听见小楼那黯闷的哀嚎,如失群重伤的兽 霸王跟虞姬没有碰面的机会,也没有当主角的机会了跪在高台上的,除开他,旁边还有二三十个陪斗的角色远赴边疆,发配充军的一行败兵上车的一刹,电光石火,蝶衣站住了他嗫嚅: “师------” 小楼憔悴躲了,苍老而空洞,有一种“偷生”的耻辱 卡车塞满了牛鬼蛇神后,各朝不同的方向驶去 那“誓死 小楼下放劳动改造,到了一个他从未想过要到的地方他逝去的岁月回来了,像借尸还魂拿着木棒,拼命敲打艰辛轮侯买来的一块猪肉,打得粉烂,和入面粉,制成皮子,包蔬菜吃,叫做“肉燕”它是用一只活鸡,挂在酒中,等鸡肉,骨都融化以后,才开坛来饮就淡然了他原谅蝶衣了 人人都习惯了谦恭木讷,唯唯诺诺 认真地改造 还得提着马扎儿到广场,跟大队看革命电影,学习悉悉的挖泥声埋死人的几个,喝骂: “妈的!偷吃!” “咱种的好,一长足就来偷!不止一次!” 逃的逃,追的追,逮住一个脏兮兮的小孩,和两个比较大的,十六七岁模样 一个蓦地自他口袋中,掏出一把纪念章,向揪着他的小楼哀求: “大叔,我让您挑一个,您喜欢哪个就要了吧,请给我们白薯吃” 他来求他? 当初凶悍地吧他们踩在脚底下的黄毛小子,倒过来求牛鬼蛇神放一条生路?同种同文,自相残杀后,又彼此求饶? 灾难过去,那些作恶的人呢?那些债呢?那些血泪和生命呢? 回忆一次等于脱一层皮盖自会稽起义,有八千子弟相从,至此无一生还,实无面目见江东父老 “哗!这婆娘好凶!” “喂,给你作老婆你敢不敢要?” “谢谢!你慢用!” 小楼落寞地,退出场子尘满面鬓如霜,他也是六十多的老人了 一辆“回厂”的电车,驶过小楼身畔 小楼倾尽所有,竭尽所能逃来香港可是他勉强支撑,有点抖,来回了数番,终于才亮了灯,车才叮叮地开走而香港,正是一个穷和窄的地方,穷和窄,都是自“穴”字开始 小楼踱回他的巢穴多亲切 “有没有搞错?”小胖子大叫:“它会死的!” 他懒得同小孩谈论生死到了文革,中国死了多少人?中国人是世上最蠢,最苦,又最缘悭福薄的民族死了一亿算什么?荒废了十年算什么?小楼面对小孩鲜嫩的岁月,他很得意,他快死了,但毕竟还没死但有三次“死”的机会------多像中国人顽强的生命力! 小楼手指不甚灵活,总是很快便玩完了他爱上游车河,主要是便宜,且只有这种胡琴上弦动的节奏,才适合他“天亡我楚,非战之罪”的霸王楚歌是雨 小楼却回头 只见“程蝶衣”三个字离他越来越远帘幕掩映间,隐约见舞台还没正式开锣,今晚只是彩排试台 小楼终于鼓起勇气,上前 “你们什么关系?” “科班兄弟呀!是兄弟 一切如梦如幻,若即若离他想不起任何话身似孤舟心如落叶,又成了习惯判官喷火,小鬼翻腾,干冰制造的 烟幕,陡地变色的戏衣扇子” 小楼道:“嗳没有一时间二人竟各不相干” “对,越是一直在北京,越是想北京师哥,北京的钟楼,现在不响了他们其实一齐老去,何以小楼老得更快? 不!他不肯罢休小楼眯缝着老眼一瞧,原来是很久很久很久以前,大伙在祖师爷庙前,科班的小子,秃着顶,虎着脸,煞有其事众生相” “小煤头呢?” “好象半身不遂,瘫了你说,‘平反’这玩意又是谁给弄出来的?”小楼喃喃,又道:“算了,我带你到一个地方去 “扔掉它,天天在派 蝶衣问:“你结婚了没有?” “没我倒有个爱人了” “小时侯不也成年不饱 “是,得不到的总是最好的,真不宽心”蝶衣侃侃而道:“还有,最近琉璃厂改样儿了,羊肉馆翻修了 小楼终于开口: “师弟,我想问问,不我想托你一桩事儿,无论如何,你替我把菊仙的骨灰给找着了,捎来香港,也有个落脚地” “我------我和她的事,都过去了他要在有生之日,讲出来,否则就没机会蝶衣吃了一惊 千方百计 夜 戏院池座,没有观众 记得吗?------搽油彩,打底色,拍红(荷花胭脂!),揉红,画眉,勾眼,敷粉定妆,再搽红,再染眉,涂唇,在脖子,双手,小臂搽水粉,掌心揉红各类名下各五十件奇怪吧,经典脸谱里头,只有中年丧命的,反而带个“寿”字 身子明显的衰老了,造功只得一半,但他兴致高着呢: “大王请!” 小楼把蝶衣献来的酒干了,“咳”的一声,杯子向后一扔,他扯着嘶哑的嗓子,终于唱了 宽心饮酒宝帐坐 蝶衣剑影翻飞,但身段蹒跚,腰板也硬了,缓缓而弯,就是下不了腰虞姬抚慰霸王,但谁来抚慰虞姬?他唱得很凄厉: 汉兵已略地, 四面楚歌声, 君王意气尽, 贱妾何聊生? 就用手中宝剑,把心一横,咬牙,直向脖子抹去掌声在心头热烈轰起 在中国,北平的好日子 童音缭绕于空寂的舞台和戏院中 戏,唱,完,了 后来, 蝶衣随团回国去了 我被掌风击中,身体呈个直线向后飞出数米,很不幸的是,我的身后正是万丈高的悬崖,无可避免,我的身体像断了线的风筝摔落悬崖…… “不!……”慕容翊发出一声撕心裂肺的惊吼,在下一瞬,慕容翊纵身一跃,随我跳下悬崖 慕容翊貌似也意识到这一点,他更加搂紧了我,附唇在我耳边轻轻说道,“涵,我爱你!” 慕容翊的嗓音无限温柔,他的声音里有着对我的无尽爱恋,无尽疼惜 我与慕容翊重重地摔落在崖底的空地上 得到慕容翊的保护,我发现我并无大碍,我立马从慕容翊身上翻下,跪趴在他身边,“翊……翊……你要不要紧……” 我心知自己说了句废话 “你妈妈没在房里吗?”月华漂亮的秀眉挑了下,“奴婢这是给你跟你妈妈送洗脸水来了 “奴婢也不知道你妈妈去哪了,可能你妈妈起太早,去附近走走,很快就回来了也不一定 此时,一抹洁白飘逸的身影正从院中的另一处朝这边走来,宝宝立即奔跑过去,边跑边叫道:“神仙哥哥!” 白影——南宫飞云俯个身将宝宝小小的身子一把抱起,顺便在宝宝嫩呼呼的小脸上亲了亲,“宝宝!” 宝宝一边伸出了小手摸着被南宫飞云亲过的面颊,一边询问,“神仙哥哥,你有没有看到我妈妈?” “涵没在卧房里?”南宫飞云淡然若水的语气中有些疑问” 听月华这么一说,宝宝急了,他不知所措仰首瞧着南宫飞云,“神仙哥哥,我妈妈不见了吗?”稚嫩的童音里隐含了哭腔” 月华有些迟疑,“主人,也许马涵姑娘人在盟主府的哪个角落也不一定,用得着派那么多人去找吗?” “涵知道宝宝早上醒了会找她的,她若飞出了什么事,不会不见踪影,按我的吩咐去办吧” “是,主人”月华不再有疑异,立即照南宫飞云的吩咐办事去了”月华点头”未看耿素红一眼,轩辕千灏回答了耿素红的疑问 “我知道马姑娘不见了,我是指,灏哥用得着让全府的人外寻么?” “府中寻不到人,只能去府外寻 随着轩辕千灏粗壮的铁臂慢慢抬高,耿素红的身子缓缓悬空离地,轩辕千灏霸气凛然的眸子阴鸷地瞪着耿素红因缺氧而涨红的小脸,“再敢多说一句,信不信我杀了你?”森冷的嗓门,不带一丝感情” “是,”聂洪转身走出客房,很快便取来纸与笔置放于房中的桌上” “慢着 不想坐着枯等,轩辕胤麒干脆到龙腾客栈的大堂中饮酒,大堂中集聚用膳的人龙蛇混杂,或许可以得到马涵的消息也不一定 轩辕胤麒找了个角落不起眼的位置入座,没过一会,大堂中又进来两个庄稼汉打扮的男人,两个男人坐在轩辕胤麒的旁桌,点了小菜,一边喝茶,一边聊天等候店小二上菜” “嘘”先提这事的男人立即作个噤声的动作,“自小老百姓好好过日子,别掺和这些事,与盟主府有关的人多半是江湖中人,咱可惹不起 “这是我家那口子对我说的,肯定是真的 不知道涵现在还好吗?也许她已经安全,也或许她发生了什么不测,一路骑马狂奔,轩辕胤麒不住地胡思乱想 突然,在前方百米处有一个身穿黑衣人的男人肩上扛着一个人消失在林中小道的转弯处 那男人扛着的人体形娇小,应该是个女人,而且那女人身上穿着一袭水绿罗裙” “朕 轩辕胤麒一手抓扶着女人柔弱的臂膀,一手想撩开女人凌乱的青丝,想看清女人的相貌,哪知女人转过脸,以极快的速度从袖中抽出匕首直刺向轩辕胤麒的胸口,轩辕胤麒眼尖地闪开,可仍是躲闪不及,让匕首划伤了他的左肩 两个男人就这样隔着十余步的距离静默对望,空气中飘散着不同寻常的压抑感,连风吹过也能清楚地听到 站在轩辕胤麒私人的角度来说,轩辕千灏毕竟是他同父异母的亲哥哥,他是不希望轩辕千灏死的 轩辕胤麒妖异的眸子瞟了眼地上陈槿的尸体,又看了眼先前暗算他的女人,他恍然大悟,冷笑着对轩辕千灏说道,“这一切,都是你设的圈套你知道我会心急于马涵的失踪,而放松了戒心 轩辕胤麒嘴角勾起一抹讽笑,“大皇兄,数月不见,你倒是学会了四个字———卑鄙无耻!” 轩辕千灏霸气的瞳眸中闪过一丝恼怒,他怒极反笑,“你别告诉我,你很高尚,自古成王败寇,世人只会记得结果,没有人会在乎过程 冷眼旁观的轩辕千灏见此情形,他霸气飞扬的剑眉蹙了蹙,并不急于参战 真是 轩辕千灏亦是心中发悸,若轩辕胤麒就这么死了,他的辛苦可就白费了! “将轩辕胤麒压回傲龙帮分坛,”轩辕千灏沉声下令,他瞟了眼地上牺牲的十余名死士,“厚葬死者,给每名死者家属发放双份抚恤金 一辆外表平凡的马车在官道上行驶,没人知道,当今的皇帝轩辕胤麒被押在马车中 轩辕胤麒手脚上带着铁镣铐,被两名死士扔入其中一间地牢里,好不狼狈! 轩辕千灏高大的身躯随后走入地牢 轩辕胤麒妖冶的眸子不可置信地瞧着轩辕千灏,“你你这却是纯粹地侮辱朕!” “轩辕胤麒,你别把你自己说得那么伟大!”轩辕千灏指了下书桌上的纸与笔,“你真那么伟大,那就立即写下诏书,罢除对我的通缉令,恢复我大皇子的身份地位,将皇位传承于我!” “哈哈哈”轩辕胤麒不屑地丢出两个字 轩辕胤麒不动如泰山地站在原地,不闪不躲,一身傲骨,无畏受刑” 轩辕千灏也不想再继续对轩辕胤麒用刑,同样流着轩辕家的血液,他又岂会不知,轩辕胤麒至死也不会求饶,不如顺水推舟,“好吧,停止鞭刑 轩辕千灏心骤然狂跳了一下,轩辕胤麒可千万不能死! 若轩辕胤麒死了,轩辕国的江山将落入别人之手,不再姓轩辕 有些忐忑地探了探轩辕胤麒的鼻息,还有微弱的呼吸,轩辕千灏放下心来,扫视着轩辕胤麒伤口流出的暗红血液,轩辕千灏心知轩辕胤麒的伤势已然够重,不必再多添巨毒的作用了 向庆以为轩辕千灏对轩辕胤麒起了怜悯之心,哪知,轩辕千灏接着便吩咐,“打桶水来” “将他泼醒 昏睡中的轩辕胤麒受到冷水泼洒,缓缓睁开眼,“嗯 “诏书写是不写?”轩辕千灏沉声威胁” “就凭你的性命现在我手里,轩辕国百万大军,由我指挥二十万,即使我造 反,也没多少胜算,况且,你写了这道圣旨后,我若杀了你,对我没好处” “朕答应你今,恢复轩辕千灏大皇子身份,派其掌管大军二十万 当轩辕胤麒将玉玺盖落的时候,疼痛与虚弱同时向他涌来,轩辕胤麒顿感一阵晕眩,身体软倒,再次昏了过去偏偏,三皇弟野心勃勃,继承帝位的也是他 而落地时,慕容翊为我当了肉垫,坠崖对我而言,几乎没造 成什么伤害 我觉得体内似乎有使不完的力量,我知道是疗心丹发挥作用了”慕容翊肯定地说了句,尔后不悦地沉下脸色,“南宫飞云给的?” 我颔首,“是他给的,怎么了,你不高兴?” “我只是不希望你欠他人情”我感动地好想哭 慕客翊捉住我欲抚上他左眼的手,将我的小手执到唇边吻了下,“涵, 别道歉,你没有欠我什么” “不,我欠了你,欠你太多,多到我不该如何偿还 首经的慕容翊多么的完美,五官俊美无铸,一双比繁星更灿亮的双眸时 常盈着温和无害的光芒,如今,他少了一只哏睛,整体的相貌已经被破坏, 这一忉都是因为我, 我怎么不愧疚?! 我好想答应慕容翊, 告诉他,我愿意把我的心给他,不单单只因为对他 歉疚,更加因他毫不犹豫地随我跳崖,因为他对我生死不离的爱! 可是,我不能啊,我真的不能 跟这种男人做爱肯定很爽 在我还在苦苦挣扎着腹诽慕容翊的时候,慕容翊已经扑通一声,跳入湖里而且,你还是一只标准的笑面虎,看似无害,其实爪子锋利着呢,谁敢得罪你,八成只有死路一条” “涵,我不会伤害你” 一刻钟?那不就是十五分钟,捡柴加把鱼烤熟,我估计鱼个最多只能烤个半生不熟 “你噱我?”我一脸的不相信“二十一世纪的高科技产物啊,你这古人懂个屁 估计多久时辰为一刻钟,即使没有计时沙漏,我也能估个毫厘不差 “呵呵,不过就是个名字,别计较了好不好?”没等慕容翊回我话,我又说道,“翊,以你的武功,刚才扑鱼时,先用石子击中游鱼,再来招隔空取物就行了,为什么你要亲自下湖抓鱼?” 对我转移话题一事,慕容翊皱了皱眉头,他淡笑着说道,“跟我不让你帮忙拾柴禾是一回事 等我与慕容翊饱餐一顿,此时,正值夕阳西下,天空布满晚霞,霞光绮丽多姿,美伦美幻,我走到湖边,迎风站立,风吹动着我的裙摆,衣袂随风飘舞,慕容翊从身后环住我纤细的柳腰,将下腭抵靠在我的肩膀上,“涵,有些什么呢?” 我身躯一僵,并没挣脱慕容翊的怀抱,“你猜猜”很肯定的语气” 慕容翊说得对极了,从摔下崖到现在,我一直都在想,宝宝起床发现我不见了会怎么办?不用说,宝宝肯定会急得到处找妈妈” 慕容翊轻拥着我,他伸出大掌轻轻拍抚着我的后背,“本来,我想跟你在崖下这处世外桃园过上一阵子幸福的日子,什么也不想理会,什么牵挂也不去想,可现在,我们似乎都做不到,得离开这儿了” 慕容翊的四处查环顾着周遭的环境,貌似在探寻崖底通往外界的方法 事已至此,我该怎么办呢? 无言地闭上眼睛,我长翘的睫毛上不着痕迹地沦上了一颗晶莹的泪水 看着我眼睛上的泪珠,慕容翊心疼地把我拥入怀,“涵 ,怎么哭了?” “为什么要对我这么好?为什么要陪我跳崖?你不知道你可能会没命吗?”而我却骗了你,我生的儿子根本不知道是不是你的‘种’,慕容翊,我真的好对不起你请不要我却没有一刻开心过 也许是我有记忆起,父亲就教我,做人访有野心,要得到至高无上的权力,不该懦弱,这个世界,适者生存,强者为王,我慕容家一定要得到江山,慕容氏要变成至高无上的皇族,我跟父亲都很努力地在为篡存皇位而努力,可而今, 父亲野心依旧,我的整颗心,却只有你,只有宝宝涵,我好想跟你与宝宝隐居到没人认识的地方,过一家三口的生活,名也罢利也罢, 都是虚的,我看开了,不要了” 半似呢喃,半似恳求,慕容翊的声音有些轻颤,他拥着我的力道缓缓收紧,我仰首与慕容翊看似温和无害的眸光对视,头一次,我在慕容翊眼里发现了一丝脆弱涵,别离开我,别离开我,好吗?” 慕容翊低首吻住我樱嫩的唇角,他温热的舌头热切地探入我的小嘴里, 与我柔润的丁香小舌深深地纠缠在一起 缠绵悠长的呢喃,慕容翊的口中带着饥渴,我樱咛一声,唇里逸 出难耐的呻呤,慕容翊漆亮的眼眸不知何时已聚满疯狂的欲望,他将我 的身躯缓缓地平放在草地上,翻身压上我 闭上眼睛.我默认了按下来将会发生的事缓缓往下”慕容翊的眸中欲火消退,神情变得有些严肃” 月上梢头,天色已然黑暗,一群人带着火把由湖边的树林慢慢寻来,我 不知寻来的是谁,该不该答应,侧头着了慕容翊一眼,才发现慕容翊的双拳 握得死紧,他漆亮的右眸积蓄着浓浓的怒火,而他左眼,已经戴好了眼罩 虽然他没有说什么动听的甜言蜜语,从他欲言又止的神态,眼中蕴含的 深深思念,我能感受到在我失踪的这一整天,南宫飞云有多焦虑 然,此刻,他原本苍白的衣衫因污浊而不再白如雪,可他浑然天成的清 淡气质却未因衣衫的脏污影响分毫 冥天双拳紧握着,他神情激动地看着我,似乎很想告诉我,我没事,他 有多开心 慕容翊看似温和无害的独眸一直盯着宝宝,或者说,从宝宝出现,慕 容翊的注意力就一 直放在宝宝身上爹,抱抱” 宝宝的嗓音生嫩稚气.小嘴微嘟着.有此撒娇的意味 这次宝宝却当着这么多人的面称呼慕容翊为爹.慕容翊很吃惊,他俊美 无铸的帅脸飘过几许不知所措,短暂的无措后,慕容翊脸上洋溢起了种 满足的感觉,“原来,儿子当着人前承认我这个爹,是这么幸福的事 我唇角勾起一抹苦涩的笑容!无言以对”稚嫩十足的嗓音里有着委屈”宝宝一时没反应过来.然后.宝宝圆圆亮亮的大眼 睛瞅向我.“妈妈.宝宝的名宇怎么变来变去的?” “呃据云渺宫的探子回报, 官府的人也在寻你的踪迹,我想,惊动官府,应该是轩辕胤麒下的密诏只是.他恢复了轩辕千灏大皇子的身份.并且不追究轩辕千灏以往 的过错,另派了二十万大军络轩辕千灏指挥,此圣旨是经由官府张贴皇榜. 昭告天下 我没回避跟南宫飞云的交谈, 目的是想让慕容翊知道,南宫飞云在我心 里的位置 由崖底通向崖上的出路,一直绕着崖壁群山八里远,才见到了有人烟的 小路.又翻过一座山头走了两三里路.我们一群人才到了官道 到了官道后,碰到不少盟主府派出寻我的人,见我巳安然无恙,盟主府 的下人皆折回盟主府报喜 月下慕容翊的身材很修长,合身的长袍衬得他有些清瘦,俊美的五官给 人温和的感觉,虽详慕容翊带着眼罩的左眼毁了他绝色无双的容颜,可他漆 亮的独眸闪着温和无害的光芒,看似无害,温和无害的背后,实则隐藏着不为人知的深沉先前我戴斗笠,是怕你看到,怕你介意,也怕别人看到了后, 将我毁损的容貌传入你耳里.怕你没见到我的左睛.就心生了恐惧” 慕容翊要的,我又怎么会不明白?只是我不爱他啊 深吸几口气,我鼓起勇气说:“翊,你也看到了,南宫飞云很在意我 他曾说过,他爱我,而我也” “涵,别说了!”貌似慕容翊独到我接下来要说什么,不愿意倾听,他 砷色复杂地打断我的话,“时候不早了.有话明天再说吧不说请楚.伤害只会更深”我同意 心中已有决定,我喃喃启唇,“翊,对不旭 为了自身安危,我反射性地集聚真气于掌心,朝轩辕千灏胸口挥出一掌 .没料到我突然袭击,轩辕千灏胸口被我击中,身体被掌风击离数步,疼痛 使他很自然地松开了我 轩辕千灏闭了闭双眼,过了几秒,像是做好了心理准备,他开口道,“ 真话总是伤人,我还是选择听真话一千多年后的我因为未失忆前的你.怀疑我不是马金钗,并且指出过我也马金钗的多处不同这些名称么?” 轩辕千灏的眉头深深皱起,我又继续补充,“电冰箱是一种家用电器, 用于冷冻食品,因为食品要在冷的环境才能放持久,飞机是-种在天上飞的 由钢铁等高科技材料做成的航天载客工具 “这个朝代没有的东西,我向你解释再多,你也只会云里雾里 我也悔不当初,“起初是因为没钱,想骗些钱花花,哪知,一步步套下去,我回不了头” “骗我者,通常只有死路一条” “这个时代没有你说的那种方法,换言之,你无法确定宝宝是我的儿子,你该死!”轩辕千灏眼中的寒意更是雪上加霜,貌似我会随时没命 见轩辕千灏暂时还没要我命的意思,我聪明地二话不说,脚底抹油,往迎风小筑的方向施展轻功飞驰而去我很生气你骗了我,你告诉我的事情很荒诞,我竟然相信你是自千年后穿越而来,相信你今晚对我所说的每一句话照我的性格,你对我的欺骗,我该毫不留情地杀了你,可是,我舍不得,莫名地不舍莫非曾经的我,真的爱你很深?” 月下南宫飞云的笑容极美,他一袭白衣,衣袂轻如风,月色皎洁,却不如白昼耀人,月下只见飞云美得如诗如画的绝色容颜,左颊上那两道不算淡的疤痕在月光下看起来并不明显,若不细看,几乎瞧不出来 南宫飞云就像画里走出来的人儿般,飘逸如仙,美得无与伦比! 一圈又一圈淡淡的涟漪自我心湖扩散开来,我又次偿到了心动的滋味,这种感觉很美妙,有点温暖,有点激动,有点甜蜜,又有点幸福美好得无法用言语来形容” “高处不掂寒,帝王有帝王的苦 一股浓浓的失望蕴上我的心头.从来.我都知道南宫飞云很宠溺我.舍 不得我受一丁点委屈,可这次,他硬是不愿告诉我 只是可惜.我刚进盟主府时就听到下人说殷绝暗得知我没死的消息就开 溜消失了.连冥天都不管不问 说实话.南宫飞云瞒着我下个月圆会发生什么事,我心里是很介意的. 尽管我心中有千万个理解为他辩解.认为他是不得已的,可心中仍不舒服他 对我的隐瞒 暗处,两抹欣长的身影静静盯着慕容翊趔趄不稳地走远,其中一人—— 五毒公子殷绝暗恭谨地向他旁边的那人拱手一揖,“主公,少主他醉成这副 样子,恐帕会有危险,要不要属下护送他回去?” 被殷绝暗称之为主公的男人—— 慕容决摆了摆衣袖,“随他去.世人只知 道他是一介商贾,并不知他与暗月盟有关,他暂时不会有危险 慕容决平静无波的声调使殷绝暗竖起了寒毛,主公的恐怖,心思变幻莫 测.不是他小小一个殷绝暗敢揣测的” “主公英明!”殷绝暗朝慕容决拱手一揖,“主公,皇帝轩辕胤麒在澧都,现在是刺杀他的最好时机,要不要派人杀了皇帝?皇帝一死,天下大乱,介时,主公揭竿而起,自立一派” “主公说的是”殷绝暗为自己简单的想法汗颜不能冒险为他人作嫁裳 慕容决望着小娃儿漂亮绝色的小脸蛋越看越爱,不知过了多久,一句低语自慕容决唇畔逸出,“我慕容家有后了!小宝宝,记着,你叫慕容奕昕我爱你!是骗我的,是骗我的!对不?”慕容翊的语气很悲伤,语调极切而不稳”取她的性命,一个理由,不为过吧? “你昨夜不该留下来不然爷以为还有什么?” 慕容翊一手执剑,一手摁了摁脑袋,星座的他烂醉如泥,什么也想不起来,只依希记得,他抱着马涵欢爱了一整夜,可惜,酒醒才知,他夜里抱着的女人不是他所爱的人 最终,慕容翊将长剑扔在地上,怒吼,“滚!别让我再看到你!” 李碧情不着痕迹地松了口气,说她不怕死,是假的,面对死亡,几人能不惧怕? 只是,能死在心爱之人的手上,未偿不是一种福份 迎风小筑 今晨我与宝宝起床很早,因为今天是五年一度的武林大会,将在今天选拔出下一任武林盟主,我跟宝宝都没参加过武林大会,有热闹凑了,情绪自然很高昂 在离盟主府不远处,有一座山,名叫武魂山,山前有一块庞大的空地,此次武林大会就是在武魂山前的空地上举行” “可是我会保护你 耿刑天再过来些是些面孔很生,很威严的中年男人,估计是某些门派的掌门人,涵涵我不认得爹在那里 我不是跟慕容翊说了我不爱他吗?他看我的眼神.明摆着告诉我,他不 愿放弃我,我心里升起无奈又无力的感觉,小脸也垮了下来 武林盟主并非谁都可以去参加选拔.必须有名门正派的推荐帖,才有资 格参选!每大派可以举荐三个人,假如一个人的武功再高,没有门派的推荐 帖.也是不能参选的 细观那男人,瘦长的身材, 一身灰色长袍, 眼角布满深深的皱纹就像” 宝宝嫩嫩的嗓音稚气十足.听来很是悦耳,小小的宝宝能说出这句话. 让我供意外.那个五十多岁的老男人像慕容翊? 我脑中灵感一乍,对啊!还真的很像慕容翊! 慕容翊的外表极其出色,那个男人长相很平凡.他二人像的不是外貌, 而是眼神,他们的眼神给人的感觉都有些温和却又深藏不露.不同的是慕容 翊的眼神没有那个男人那般犀利” 我微点个头,“这点,从他跟慕容翊相似的眼神,我猜到了,想不到, 慕容翊的生父与慕容翊的外表相差这么远 又是两个卜时的比武激斗,两个小时后所有参选武林盟主的人士要么被 慕容决打败.要么自知不敌而弃权,临近午时,负责主持武林大会的主持宣 慕容决胜出”主持大会的长者 大声站在比武台上向台下的无救众人大声宣告 比武台上的气氛变得诡异.台下的众人顿时鸦雀无声.紧窒、低迷、怪 异的气氛从比武台上慕容决与南宫飞云之间不断散发.众人皆紧张地等待着慕容决与南宫飞云的比斗” 我爱怜地模了摸宝宝的头.“没关系.等宝宝长大了.练了一身好武功就明白了 我的心更是提到了嗓子眼.我听慕容翊说过.他父亲的武功已经到如火 纯青的地步.当今世上无人能敌.慕容决有能力培养出慕容翊与暗月盟的一 众高手.从这点就能猜想出其武功修为的高深 时闷过得好慢你不是一向以为他无欲无求.淡然得像仙 人吗?一个真正不将权势名利放在眼里的人.又岂会争夺武林盟主之位?” 轩辕胤麒冷冷一笑.“他不过是用他的外表蛊惑人心,让人误觉得他高尚罢 了!实则.他就是个虚伪至极的小人!” “住口!”我大喝一声,“我不准你这么说飞云!” “朕....我无意说他坏话.我只是要你看清楚.南宫飞云究竟是个什么 样的人,我只是不想你被他蒙蔽!” “飞云不是那种看重名利的人!我不会被他蒙蔽!”我激动地大吼 “那你告诉我.他为什出要争夺盟主之位?难道不是出于野心?” “我....我....”我颓然地垮下双肩.我确实不知.也太意外飞云竟然 会争当盟主! “涵....”轩辕胤麒双手搭握上我削薄的双肩.“跟朕..跟我走吧. ...跟我回皇宫去.做我的皇后.我会好好珍惜你.还有‘我们的宝宝’”我说的决绝 “皇上误会了.基于朋友.不.哪怕我们只是一般朋友.我也该劝皇上 珍重.不只是为你自己珍重.也是为了轩辕国的黎明百姓珍重.所以.皇上 快些回皇宫去吧 轩辕胤麒痛心地望着我远去的背影,没有再开口挽留我 ,而轩辕千灏望着 我远去的身影.目光沉重又复杂 对了.想到轩辕千灏会不会揭穿宝宝父亲的私密.我倒觉得很奇怪.刚 刚轩辕胤麒见到宝宝时.他竟然没跟宝宝说话?这是一个父亲见到儿子该有 的反应吗? 轩辕胤麒一向很疼爱宝宝的.这次不理会宝宝.一定有古怪.是不是轩 辕千灏已经告诉了轩辕胤麒,宝宝有可能不是他儿子? 想到此.我甩甩头.不可能.以轩辕胤麒的脾气.若是知道宝宝可能不 是他的亲生儿手.还不宰了我?帝王哪能受这等连儿子都不是他的天大冤屈 ?况且轩辕千灏也不像爱嚼舌根之人 当务之急.我很想质问南宫飞云.为什么他要争夺盟主之位! 上了辆马车.我带着宝宝回了盟主府.现在的盟主府.主人已不再姓耿 .而是复姓南宫主人交待退聘原先的下人.小的只是照做.工钱都给他们结清了.对于部 份无家可归又无去处的下人.主人已经安排他们去云渺宫名下的茶楼饭棺做 事这等小事.马姑娘就不必过问了” “嗯 被我看穿拍马屁的目的.耿素红干笑两声.“是这样的.我父亲已经不 再是盟主.本当搬离盟主府.可是父亲中了五妻公子殷绝暗所下的‘赫蛤雅 ’之毒.要解毒还差一昧天山雪莲汁做药引,要取得药引需费些时日”本来我又想直呼飞云名字的 .李东认为那是对飞云的不尊重.我也没必要逆着干.就在外人面前唤飞云 一声盟主吧 我带着宝宝.与耿素红连同顾全一起跟在李东身后.来到一座院落门 .只见院落的拱门上写着静怡苑三个别致典雅的金漆大字,拱门是闭着的. 看不到院内的景致” “他不想见我?”我讶异地扬了扬俏眉 “主人说暂不便见客”我微颔首,落寞的瞥了静怡苑大门一眼,抱着宝宝跟在李东身后迈开脚步 “哦,其中一个是当今皇帝的兄长轩辕千灏,令一个是轩辕千灏的好友,他二人前来盟主府做客 弯月高高悬挂在枝头,皎洁的月光浸洒着大地,月儿洁白的光辉撒照在轩辕胤麟身上,使他看起来犹如神人般俊美无双! 我从不否认轩辕胤麟身上的帅气,他帅的离谱,全身散发着一股浑然天成的王者风气,尽管此刻轩辕胤麟的脸色看起来有些苍白,可这仍无损于他的俊美,他此刻苍白的脸色使他本就带有几分阴柔的五官美得更动人 我脸上浮现一抹失落,“是啊,他不想见到我 轩辕千灏没有回轩辕胤麟的话,而是问道,“你去找她了?” 对于轩辕千灏转移话题的举措,轩辕胤麟不置可否,他现在也没心情计较君臣之礼,何况,酆都城并非轩阳皇都,硬碰硬,他轩辕胤麟不见得赢怕只怕,朕留得住她的人,留不住她的心” “马涵将会是你的致命弱点”很苦涩的自嘲,轩辕胤麟妖异的眸光瞥向轩辕千灏,“皇兄,你不是也很喜欢马涵么?朕在登基前,你甚至想立她为太子妃如今看来,你对她似乎不存在情爱了?” 轩辕千灏刚要为自己斟酒的手一僵,“我忘了她”轩辕胤麟唇角勾起无声的笑容,笑容中隐藏了深深的无奈,“你喝了忘情水,仍然对马涵有感觉,这足以说明,朕的眼光没有错立场敌对,血浓于水的关系断不了 宝宝这机灵调皮的小模样儿真逗,我唇角露笑,“说说看,怎么个补偿法?” 宝宝凑过小小的身子,在我娇俏的脸蛋上亲了一口,亲的很响,发出‘啵啵’的响声 “儿子,妈妈的肚兜哪里去了?”我光裸着上身,只穿着条亵裤站在床边询问宝宝 “噢”宝宝点头表示明白,很有理由回道:“宝宝的咪咪好看,宝宝才看看……” 宝宝还有理了! 我懒得、也不会跟他计较,穿好了衣服,接着穿鞋唉,我答,“戒奶就是小宝宝不吃奶了,断奶了” “为什么?” 又来了!我翻了个白眼,很正经的回话,“是这样的,小小的宝宝吃奶水长到几个月大,就长牙了,要吃饭才会长大,吃奶长大的孩子不乖,不对,是长大了还要吃奶的孩子不乖,懂吗?” 宝宝点点头,接着又摇摇头 我跟宝宝现在穿戴整齐了,我牵着宝宝的小手,走向房门,准备唤婢女送洗脸水来,才一打开房门,门外的情况惊愣了我 “妈妈百合花也是轩棘国男子向女子代表爱幕的花束 貌似宝宝很通情达理,接过轩辕胤麟递来的一支鲜百合,甜甜地道了句,“谢谢父皇!” 我晕,这样就把我儿子收买了? 轩辕胤麟打发了我儿子,又面对着我说道,“涵.收下这束花.好吗?” 轩辕胤麟的语气很温柔,温柔得让所有的女人都无法抗拒,我也差点被他所蛊感,为了避免被轩辕胤麟迷死,我的目光越过轩辕胤麟,直望向整片花海,这似曾相识的场景,使我心中突然想起轩辕千灏曾经在皇宫也为我布置了一片花房,那时轩辕千髓还为我捉了很多萤火虫儿,因为我想触摸到天上的星星,千灏便差人捉来萤火虫代替星星,而百合在萤火虫光芒的衬托下更美,千灏便为我布置了满室百合 轩辕胤麟左手拿着花束,右手撩拨了下我额前被风吹乱的发丝,“涵,你知道吗?朕好久没听你唤联的名字了 我一鼓作气,将我的灵魂占据了马金钗肉身,在马金钗怀宝宝的那月共与三个男人(其中一个是轩辕胤麟)的事,跟轩辕胤麟原原本本的说了一遍 轩辕胤麟听罢,并无讶异反应,只是若有所思的盯着我,我一脸狐疑的看着他,“喂!说话!” “朕不叫喂,联叫胤麟,你让朕说什么?” “为什么你听到这种消息,一点反应也没有?你知道宝宝只有三分之一的可能是你的儿子,你不是应该气得跳脚?” 或者一掌拍死我? “朕不意外,是因为联早就知道了 轩辕氏兄弟再反目,也容不得外姓窜他轩辕氏的江山 轩辕家的男人果真自私,不,应该说是现实” “换句话来说,就算宝宝是你的亲生儿子,只要没证据,你也不会立宝宝为继承人了?” 轩辕胤麟点点头 “我明白了,”我微微一笑,伸手摸了摸宝宝的小脑袋,低首.心里满不是滋味的对宝宝说道,“儿子,你将来不当皇帝,会不会介意?” “宝宝不介意噢!宝宝有妈妈就好” 我哽咽着动了动唇瓣,“谢谢……” “真谢朕,就给朕一个笑容,收下联的鲜花,联不要求你承诺什么,也不会逼迫你什么,朕太心疼你,朕的只要你的一个微笑,好吗?” 温柔得几乎滴出水来的声音,半带着诱哄,让我无法、也不能抗拒,我颤抖着接过轩辕胤麟透的花束 他的声音并不大,却足以使我跟轩辕胤麟这两个练家子听到 “涵……涵……”轩辕千灏一手捂着头,一手搭握握的肩膀,我一脸尴尬,怜悯轩辕千灏的痛苦,并没闪开,“千灏,我在这,你要不要紧?” 因忧虑轩辕千灏的状况,我的语气有些急促”聂洪拱手一揖,立马转身离开” “是吗?”宝宝水灵灵的大眼瞅了瞅轩辕千灏,又看了看轩辕胤麟” 轩辕千灏没下轩辕胤麟这种承诺,也难怪,轩辕千灏早已忘了我跟宝宝,跟我与宝宝都没什么感情,他承诺宝宝是他儿子没什么必要 很快,大夫便在护卫聂洪的带领下来了,大夫说轩辕千灏一点问题也没有,突然头痛的原因找不出 (轩辕千灏知道马涵喜欢南宫飞云,是窃听到马涵与慕容翊的对话,内热闹个在二卷046章) 南宫飞云端起椅子旁边的茶几上的茶杯,轻呷了口茶水,也在不着痕迹的打量轩辕千灏”南宫飞云阐述主人的身份”轩辕胤麟笑容中的苦涩意味更深,“现在的朕,不过是一个得不到心爱女人的失落男人” “可你没有嫁人,朕有追求你的权力!”轩辕胤麟妖异美丽的瞳眸深情的注视着我,“正因为曾经失去了你,朕才知道,你对朕来说,有多重要!” “别说了!”我摆摆手,不想听到更多让我动容的话,“你现在的追求,已经太晚了,我的心里已经有了别的男人” 轩辕胤麟脸色微僵,“那个男人是南宫飞云?” “是但朕绝不容许自己再错第二次!朕不能失去你!” 对面轩辕胤麟的固执,我真的是一点办法都没有我叹息一声,自斟了一杯茶喝下 “涵……”轩辕千灏低沉而又颤抖的纯男性嗓音在我头顶响起,我抬首,见轩辕千灏站在我旁边,一脸激动的低头看着我 轩辕千灏不客气的入座,轩辕胤麟唤来丫鬟添上一只茶杯,丫鬟给我与轩辕千灏、轩辕胤麟各倒上一杯茶水后,站到轩辕胤麟的右后方随时待命 “是这样啊 “月华姑娘前来,有什么事吗?”我淡声询问” 月华福了福身,转身离开” 我说了这句话之后,轩辕千灏与轩辕胤麟都没做声,即使我是背对着他们的,我仍能猜测到,他们的脸色一定不好看 轩辕胤麟从椅子上站起身,走到我左侧,妖异的视线温柔的盯着我绝美的侧脸,他缓缓启唇轻吟: 花草迎风尽愁根,晚霞余辉照我情 不愿黯伤终身悔,一心待涵再回眸! 胤麟温柔而又略带磁性的好听嗓音传入我耳里,我娇俏一僵,为他的嗓音着迷,心中更折服于他出口成章、即景诗赋的卓越才华,更动容于他对我的深情,胤麟竟然一心一意的在等待着我回眸啊! 轩辕千灏也站起身走到我右侧,我没有转头看他,但她高大的身躯给我的压迫感,让我提紧了心神 轩辕千灏望着我背影的眼神有留恋,有不舍” “朕对马涵的情,绝不会改变,你身为臣子,应当做好臣子的本份!” “臣子的本份不包括将自己心爱的女人拱手相让!”轩辕千灏不知不觉握紧了铁拳,他霸气十足的瞳眸中盈满懊悔,“马涵本来就是我的女人,我不会将她让给你事实上,马涵离开皇宫后,曾带着宝宝找到我,欲跟我比翼双飞,可我那时忘了她,也忘了宝宝但朕也得警告大皇兄,不可有强迫马涵的意愿,否则,朕绝不会放过你!” “是么?”轩辕千灏冷笑一声,“我不怕皇上您的威胁,可我与南宫飞云已经达成协议,不强迫马涵做任何事,这是他给我忘情水解药的代价 气氛一瞬间变得僵凝,似有随时爆发斗争的可能” 我无力的垮下双肩,“为什么会这样……” “因为我爱你!”慕容翊说的坦然,即使在他父亲面前,他爷毫不犹豫的坦诚对我的爱意 “你所谓的爱,让我失去了马涵!”轩辕千灏粗犷的俊颜蓄满愤怒 “胤麟?”慕容决听到这称呼,装作惊惧的看向轩辕胤麟,“公子名叫胤麟?该不会是国军轩辕胤麟吧?” “你误会了” 轩辕千灏与轩辕胤麟也算识相,微点个头便离开 慕容翊瞟了慕容决一眼,“宝宝的爷爷受伤了,爹要照看爷爷,所以耽搁了” “爷爷?”宝宝离开慕容翊的怀抱,好奇的走到慕容决面前,仰起小脑袋问,“你是宝宝的爷爷吗?”稚气的嗓音真是让人疼入心坎里 “噢 慕容决赶紧不介意的摇摇头,“别说宝宝弄脏了爷爷的胡子,就是把爷爷的脸弄脏了,爷爷也不生气 这个爷爷好像真的很喜欢自己哦?宝宝为表友好,伸出双臂,“爷爷抱抱……” 孙子居然要自己抱,慕容决老脸露出感动的神情,连忙手忙脚乱的将宝宝小小的身子抱起,宝宝嘟起小嘴,在慕容决长了皱纹的老脸上亲了口,慕容决又感动又乐,苍老的眸子里蓄上了隐隐的泪花 见慕容决与宝宝玩的正愉快,我悄声对慕容翊说道,“翊,我有事想单独跟你说我要说的事与宝宝有关” 慕容翊沉默了,他的表情变得严肃,“你说吧,我听着” 我将我的灵魂穿越进马金钗的身体,及宝宝的生父情况向慕容翊说了一遍,连同冥天为救宝宝被打入凡间当百年男妓的事,也告诉了她 “马涵!你真该死!”慕容翊使劲摇晃着我的双肩,我被她摇得想吐,可错在我,我只能默默的任他发泄,“我是该死的……” 该死的不止你这贱女人,还有你儿子!躲在窗户外窃听的慕容决眼中盈上浓浓的怒火,他伸手慢慢掐上昏睡中的宝宝纤细的脖子……只要稍稍用力,宝宝的脖子就会被拧成两段…… 多好的娃儿啊!死了多么可惜,慕容决‘慈爱’的望着宝宝绝色漂亮的小脸蛋在心中叹息,他的唇角勾起一丝森寒的笑容,可惜,你的母亲撒下弥天大谎波及了你,孩子,你安息吧…… ====================================================== 作者的话:亲们,本书约莫还有两章截稿,涵正在加紧赶写,即将截稿,不写完,涵不睡觉,亲们多多支持哦 我满脸歉疚的回复慕容翊的话,“带宝宝取骗你,我也是情非得已,当时我身无分文,跟宝宝夜宿破庙,我跟宝宝没钱吃饭,饥一顿,饱一顿……宝宝在地上捡了两个铜板买了一个包子,卖包子的老板见我们娘儿俩可怜,又送了个包子给我跟宝宝,为了能有个地方暂住,为了能让宝宝吃上一餐饱饭,我才决定带着宝宝取骗你可现在冥天已经帮不上忙了,要另找到辨别出宝宝亲父的办法,要等到猴年马月?” “我也不知道……”我无力的耸耸肩,不太抱希望的说道,“总会找到方法的吧……” 此时,窗外抱着昏睡中的宝宝偷听的慕容决听到我与慕容翊的这番对话,他暂时放弃了杀害宝宝的念头你不清楚我父亲有多恐怖,他不像表面上这般慈祥,他杀人于无形,取人性命于谈笑间,世间恐怕再也找不出能敌过他的对手” “原来是这样,那你父亲中的毒解了没有?” “解了,父亲去请五毒公子解了毒只是父亲不清楚南宫飞云受伤的程度,南宫飞云又能使毒于无形,父亲才不敢轻举妄动” “我知道了,翊” “我们出去吧,在房里呆久了,难保我父亲不会起疑”南宫飞云清淡若水般的嗓音在月华身边响起,话音才落,南宫飞云修长清俊的身影已消失不见 貌似南宫飞云听到了耿素红的拍门求救声,不等月华通报便先行决定去救治盟主耿刑天 轩辕胤麟与慕容翊望着我离开的背影,他们没有跟上 躺在床上的耿刑天见轩辕千灏到了,他挣扎着想从床上坐起身,奈何太过虚弱力不从心 南宫飞云瞥了痰盂中的毒血一眼,淡生对耿刑天开口,“你心肺里积了‘赫哈雅’之毒所囤积的淤血,以致说话不畅,这毒血逼出来了,起码不至于有口不能言 “你父亲大限将至,无力回天”淡然无波的话自南宫飞云唇瓣逸出,他的语气没有丝毫惋惜,只是在陈述一个事实我适才替你父亲把脉,你父亲的内脏已经被毒血寝室遍,纵然现在有人寻回了雪莲汁,也难救无命人你就看开点,起码,爹能够……能够留着一口气,交代了遗言再死……” 耿刑天说着,轻轻咳嗽了起来,耿素红坐在床沿,小手轻拍着耿刑天的胸口,“爹,您千万别这么说,您不要死,您会好起来的!女儿不要您死!” “生死由命,富贵在天,爹争了一辈子,而今只剩的个瘁死床榻的下场,爹不甘心呐!”耿刑天背靠床头,无力的叹息 “爹!不争了,女儿什么都不要了,只求爹爹平平安安……”耿素红一脸的泪容 耿刑天见到轩辕千灏的动作,他无神枯弥的眸子里闪过一抹不安,他虚弱的朝轩辕千灏招招手,“灏儿……你够来……” 轩辕千灏放开我的小手,走到床边,“耿老爷”耿刑天央求的看着轩辕千灏”轩辕千灏说的斩钉截铁,“耿素红,我不会娶你 看耿刑天虚弱的只剩半条命还这么激动,我真怕他一口气提不上来,直接就来个死不瞑目,我起了恻隐之心,“千灏,你就答应耿老伯的要求吧!” “涵,你……”轩辕千灏诧异的望着我,“你不知道,我宁可负尽天下人,独不愿负你吗?” “我……”我闭了闭眼,“你是顶天立地的男人,既然你跟耿素红有婚约,就当履行承诺 从今天早上起,我就一直在静怡苑门口徘徊,无数次想见南宫飞云,全被守门的婢女挡了回去,我差点便想硬闯静怡苑,可几次都被南宫飞云的随身侍婢月华劝住了 毛估了下时间,估计现在是晚上十点多,我又欲见南宫飞云而遭拒后,我下定决心,要闯入静怡苑看一看,因为南宫飞云一个多小时前还在院中弹过琴,弹了会琴后,他便进入了屋里,一个小时不见他人了 并不算激烈的争斗展开,我出拳挥腿,连攻带躲,想迅速击败这群下人,哪知,这干下人只守不攻,意在拦我去路,数人合力,我根本抵不过,他们将我困在中间,就是不让我突出重围 “好,麻烦你们了” “属下不明白主公的意思”慕容决阴冷一笑,“当然,南宫飞云也许是抱着其他目的” “主公想阻止南宫飞云?” “不是阻止,是杀了他” “主公,属下员愿一人前去替主公完成任务 明晃晃的烛火将耿刑天原本苍白枯瘦的脸颊照的更惨白,细看之下,躺在蜡烛中间的耿刑天还有微弱的呼吸,只是耿刑天在昏迷状态,无法得知他目前的处境 顿时,还有微弱气息的耿刑天立即断了气,成了具真正的死尸 “奴婢遵命,奴婢不会辜负主人的信任,就算拼了这条命,奴婢也不回让长明灯熄灭 耿刑天的亡魂被牛头马面带进了阎王殿,阎王殿内两侧站着值勤的鬼差,各个鬼差长得虎背熊腰,凶神恶煞,全都面无表情,没有一点鬼情味 要开启这阴司藏书阁的石门,必须先向相反的方向找出五行离魂阵的死门,先入死门,再出生门,置之死地而后生,才能成功开启阴司藏书阁的石门 南宫飞云不费吹灰之力便开启了藏书阁的门,进入阴司藏书阁后,入目的是一间大大的藏书室,有点像少林寺的藏经阁,室内整齐的排列着数十行大大的书架,每个书架上都整齐的竖列着书本 同一时间,在阳世盟主府的泽运居,慕容决带着殷绝暗破了南宫飞云在泽运居外所布的五行八卦阵,又杀了几名在咋运价外看守的下人,闯入泽运居原本安排给耿刑天疗养毒伤的厢房而一般人死后,阴魂被鬼差带走,都会先关押一段时间,再排队等阎王候审” “主公所说的,绝暗不懂,绝暗只知,对主公唯命是从”殷绝暗把泽运居里里外外都搜了一遍,泽运居中里有一幢独楼,殷绝暗很快便向慕容决复命,搜寻没有结果” “好个南宫飞云,居然让人冒充耿刑天,以拖延时间” “是,主公 “你说得对”慕容决点头,“此地道应该是南宫飞云当上武林盟主以后才挖的,时间紧迫,南宫飞云顾不上在地道里装机关 “好个忠心护主的丫鬟”慕容决半似赞赏,半似讽刺的嗤笑一声,“我看你能救南宫飞云几回!” 慕容决语毕,又是一枚暗器自指间弹出,暗器依然直射南宫飞云,月华执起长剑又是一挡,这回,慕容决的暗器同样打穿了月华的剑,射入月华的身体 月华在心里大声呼唤,主人,你快醒醒,奴婢撑不下去了! 慕容决本想再跟这小丫头玩玩的,忽然,他听到地道另一端有轻微的骚动,慕容决脸色一凛,“不好,有人来了!” “怎么办,主公?”殷绝暗语气变得紧张 本来我想去追那两个黑衣蒙面人的,但听到月华痛苦的声音,又放弃,管事李东则立即率人去追踪蒙面人 受了重伤的侍女月华倒在地上,她痛苦的爬到一盏熄灭的油灯前低喃着,“长明……灯……长明灯……不能灭……” “发生了什么事?”轩辕千灏蹲下身询问月华 两行晶莹的泪水自我白洁的面庞缓缓滑下,我哽咽着呢喃,“飞云,我不能失去你!失去了你,我该怎么活?” 我怀里的南宫飞云二指倏然动了动,在下一瞬,他睁开了双眼,目光温和的看着我,“涵,我回来了,你不会失去我,不会……” 轻柔而虚弱的启唇说完,南宫飞云又闭上了眼睛若主人无命,您就是云渺宫、飞云山庄等,主人名下所有产业的继承人 也是,下人一般权都是听命令做事,无权过问太多的” “将耿刑天的尸首发还给她女儿耿素红,厚葬耿刑天 我情不自禁的伸手抚上南宫飞云美得如诗如画的面庞,指下的感觉滑而细腻,摸起来很是舒服,飞云的肌肤真不是一般的好呢” “好,待会等我办妥一件事后,你想知道什么,我都会全盘对你托出 “等我办妥了,再告诉你理由 南宫飞云被我凌厉悲愤的眼神一瞪,他愣了愣,似乎一下不知如何回我的话,“我……” “你混蛋!”我怒骂,三步并两步的跑到冥天身旁,刚欲扶住冥天,冥天清瘦的身躯正好倒下,我这一扶,他倒入了我怀里 “不要!冥天,你不要死!”我惊骇痛楚的大叫,奈何冥天听不到我说什么了,南宫飞云走到我身侧,欲碰碰我,我怨恨的瞪着他,“为什么?为什么你要杀冥天!你告诉我为什么!” “为了帮冥天解脱”南宫飞云温柔的勾起唇角,“涵要我的命,随时拿去 我又低首看了看地上,地上躺着冥天倒在血泊中的尸体 “涵是这样的,我因救了宝宝被罚到人间当百年男妓,南宫飞云知道你一直未这事深感愧疚,他问我到底有何破解之法不?我告诉他,在我父亲阎王的藏书阁中又一本记在阴间鬼差的阴魂册,阴魂册就像陆判官手中那本生死册一样,不同的是,生死簿记在的是阳世间的生寿命程,而阴魂册记在的是鬼差一类的阴魂” “此话何解?”我淡问” 我的语气变得有些低黯,“你怕你灵魂出窍后无命回来,这也是你再十五月圆前不愿娶我为妻的原因吗?” “是的”南宫飞云颔首另外,耿刑天的极阴命格加上他住在盟主府这块极阴之地,本来可以有很好的发展,我设下阵法,破坏了耿刑天命运,使他的命格与盟主府的极阴之地相冲” “我已跟慕容翊说过宝宝的生父之谜,慕容翊让我千万别告诉慕容决,他也怕慕容决伤害宝宝” “飞云……”我感动的说道,“在我心里,你也是世界上最帅的帅哥!” 南宫飞云温柔的一笑,无疑的在容貌上多谈” “南宫飞云,本王念你只修改了一个字,又是初犯,可对你从轻处罚” “不,我不能忘了她”南宫飞云唇角浮出一丝绝美的笑容,“若要我忘记她,我死,步入灰飞烟灭!” 阎王讶于南宫飞云的痴情,劝说道,“南宫飞云,你可知,你虽是红尘中人,却心无杂念修行了九十九世,这世是第一百世,这世你若不动情爱,便可功德圆满,成仙飞天,本王罚你忘情弃爱,你真的不愿?” “不愿” “好,阴间一日,阳间一年,本王用法力送你回你灵魂出窍时的肉身 “同喜,以前我曾听父亲提过你再阳间有十世姻缘,恭喜,你的姻缘线系在你所爱的男人身上” 冥天苦笑着颔首,他的视线转向南宫飞云,“南宫老哥,虽然你是因为不让涵愧疚冒险去阴司改了我的命数,但我仍要谢谢你 “什么事?” “你不是一直想知道宝宝是谁的亲生子吗?我现在恢复了法力,可以帮你了” “那麻烦你乐 宝宝看到明天,高兴地朝冥天招招手,“冥天哥哥,你的法术恢复啦?” “是的哦” 冥天说完,又对我说道,“涵涵,以前我送你的那块玉佩还在吗?” “在的 轩辕胤麟目光复杂的望着坐在我大腿上的宝宝,他妖异的瞳眸中中隐隐含着泪光 “宝宝,我是千灏爹爹的儿子吗?”我怀里的宝宝突然好奇的开口” “又要等长大啊?”宝宝不高兴的嘟起小嘴,“为什么这么多事情都要等长大哦?” “因为宝宝还没长大” 慕容翊的言下之意也要认宝宝为干儿子其实,知道宝宝的生父之谜后,我已经做好了宝宝不是我亲自的准备,只是奈何知道事实,心还是无法言喻的痛……” 宝宝的小眼里布满心疼,“爹,不痛哦,宝宝帮爹呼呼就不痛了……”宝宝小小的身子倾向慕容翊,很明显是要慕容翊抱 宝宝心里暗暗得意,以前只要自己不乖的时候,通常只要对妈妈说句,“妈妈,宝宝长大了会好好孝敬你 几名耿家别苑下人见此情形上前帮耿素红的忙,余赛花撒了药出来,所有下人,连同耿素红全都不稳倒地本来我是要助我爹当时武林盟主的,哪知竟然让南宫飞云抢到了武林盟主之位” 余赛花松开耿刑天的衣领,一一指过,“你爹的通天穴、中腑穴、大抒穴、石关穴、太冲穴各中了一针,连印堂中心也被长针所刺,这才是他毙命的原因!你想想,你爹还在世时,扎过这几个地方吗?没有!你爹的尸体你见到时,就已经有这些痕迹了,这是在盟主府南宫飞云的地盘造成的买就是南宫飞云取了你爹的命!” “不……我不相信……”耿素红摇头,“南宫飞云为了替我爹医治你所下的毒,他耗费了无数的药材,只是少了一味天山雪莲汁做药引,我爹才死的,南宫飞云没有杀我爹的动机……” “你要动机是吧?我告诉你!”余赛花将南宫飞云利用耿刑天的极阴命格灵魂出窍一事向耿素红说了一遍,最后总结,“南宫飞云必须让你爹在昨夜十五号子时死,他才能借助你爹的亡魂灵魂出窍去阴间!所以,南宫飞云在昨夜子时杀了你爹 “这下相信我的身份了吧”耿素红冷笑了下,又换上无助的表情,“南宫飞云杀了我爹,可他贵为武林盟主,又是云渺宫的主人,其势力之庞大,我一介弱女子根本无法替我爹报仇……” “丫头啊!”慕容决拍拍耿素红的肩,“老夫会帮你的,老夫报南宫飞云抢了盟主之位的耻辱,你则报你的杀父之仇,我们一起合作”这个人自然是我”慕容翊疼惜的摸了摸宝宝的小脸蛋”我满意的抬首瞧着南宫飞云绝美如画的帅脸,“一刻钟等于十五分钟,冥天当一百刻钟的男妓,他早当满了 月光斜洒进小亭,光辉在轩辕胤麟身上,沐浴在月光中的轩辕胤麟身影邪魅而美丽,他的表情很忧伤,不停的斟酒自饮,心中似有化不开的结 星辰闪耀,月光皎洁,凉凉的秋风吹过,风拂过之处,吹起阵阵寒意,轩辕胤麟丝毫不觉得冷,只觉得心中无限苦涩,何时,他才能挽回心爱人儿的心呢? 月儿似乎感受到轩辕胤麟心中的苦闷,连月儿的月辉都似有几分寂寞 南宫飞云走上小亭的台阶,步入小亭,轩辕胤麟瞥了眼南宫飞云,淡声开口,“你怎么来了?” 南宫飞云不请自坐,在轩辕胤麟对面的位子上坐下 望着南宫飞云远去的身影,轩辕胤麟心知南宫飞云说的是真的,南宫飞云已拥有马涵的心,他没必要为了赶走自己而说这种谎言匡扶正义的宗旨,自然要站出来为耿素红住持公道,向现任盟主南宫飞云讨个说法 在一旁跟婢女玩耍的宝宝倒是还不清楚发生了什么事”南宫飞云吩咐下人好好照顾我跟宝宝后,便去往前厅见八大派掌门也好,今日我就让南宫飞云的未婚妻与便宜儿子一块死,看南宫飞云会有什么反应我不许你骂我爹!”余赛花怒慕容决将腋下夹携的马涵与宝宝交给身后的两名黑衣死士,两名黑衣死士其中一名单手托住宝宝, 另一名死士托住马涵的身子,慕容决伸手解开马涵(也就是*)的昏穴又伸手点了我的穴道,同时,黑衣死士执起一把长剑架在我脖子上”      “我见慕容决那老匹夫掳了你跟宝宝,便一路追踪了上来”轩辕胤麒回了我心中的疑问“少一口一个老匹夫,轩辕胤麒,你再此骂一句,我就在马涵脸上划一刀”轩辕胤麒面色阴沉      止住狂笑,慕容决阴狠地眯起眼,“废话少说,我要你下诏将皇位禅让给我,再废除轩辕千灏的皇长兄头衔      想也不想,轩辕胤麒直接拒绝,“不可能!”轩辕国的江山岂能落到慕容决这等人渣手中?“听到了没有?马涵      “怎么回事?”轩辕胤麒疑上眉梢见此阵容,慕容决有人质在手,丝毫不放在眼里,“南宫飞云,我要让人轮奸你的未婚妻,让你好好欣赏!”慕容决朝身后剩余的几名死士使个眼色,几名死士看到南宫飞云与轩辕胤麒阴骘愤怒的脸色,皆不敢有所动作      同时,轩辕胤麒的随身护卫——聂洪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夺下其中一名死士抱着的宝宝,抱着宝宝的聂洪与抱着我的轩辕千灏同时一飞身站到了南宫飞云与轩辕胤麒身旁不过,你想不到轩辕胤麒竟然正好看到你掳马涵与宝宝离开,轩辕胤麒一路追踪你,并沿路留下了记号让我们能找来我      与轩辕千灏、护卫聂洪分工,我负责转移你的注意力,他们负责绕到背后,趁你备救人好不容易我打趴下一个黑衣杀手,我立即抢了她手中的剑,拿剑打架,招式凌厉多了!   与慕容决缠斗得如火如荼的轩辕千灏与南宫飞云二人不敌,被慕容决双双震飞出去,我讶异于慕容决高强得出神入化的武功,连南宫诶云跟轩辕千灏联手都打不过!天呐,难怪慕容决自认为是天下无敌!      南宫飞云与轩辕千灏双双从半空中飞坠下地,口中分别呕出一口鲜血慕容决打退了南宫飞云与轩辕千灏,直接飞身袭向我,我挥剑抵挡,没几招就被慕容决在我胸口连打中几掌      半空中与慕容决打斗的轩辕千灏与南宫飞云有了我师父葛山山的帮助,如虎添翼,慕容决连连退败,十几个回合下来,慕容决已身受重伤南宫飞云与轩辕千灏趁胜追击,一同执剑直刺慕容决胸口,在这紧要关头,慕容决一把扯过一旁正与盟主府护卫打斗的余赛花挡在身前,南宫飞云与轩辕千灏的长剑刺      进了余赛花的身体,又同时拔出轩辕千灏与葛山山三面夹击慕容决无处可逃只得迎战,又是几个回合下来,慕容决不敌,轩辕千灏与南宫飞云的长剑一前一后同时刺穿了慕容决的身体而躺在我怀中的轩辕胤麒气息越来越弱,我大声呼唤,“飞云!飞云你快来,快来救救胤麒啊!”南宫飞云蹲在我身旁,伸手替轩辕胤麒把过脉后,她面色凝重,如画般美丽的俊眉也深深蹙起,见南宫飞云这种反应,我心跳漏了一拍,“怎么样?胤麒的伤怎么样?”      我的嗓音颤抖而激动”南宫飞云叹口气,她伸手点了轩辕胤麒身上的几大穴道,又从袖带袋中掏出一个白色的小瓷瓶拔掉瓶塞,让瓶口对着轩辕胤麒的鼻孔熏了熏,原本昏迷中的轩辕胤麒轻咳了声,奇迹般的转醒“都什么时候了,你还有心情开玩笑?”我的嗓音多了丝哽咽朕知道大皇兄一直想当皇帝”轩辕千灏颔首,清**泪自他粗犷俊美的面庞无声地滑下”轩辕胤麒目光转向我,轩辕千灏缓缓放开轩辕胤麒的手,移到一旁心痛地看着轩辕胤麒涵,今生我不在你身边了,如果你还有梦,梦中还有我,记得我有多爱你!”“胤麒      “我原谅你!我根本没怪你!”一个肯用身体为我挡剑的男儿啊,我又岂能怪他?我哽咽着说道,“我心中只有无限愧疚,是我害了你!”      “这是朕自愿的”泪水再次自我洁白的面庞滑下,我想止住泪,泪却偏偏流一群黑衣人转瞬间就到了离我们跟前,为首的是慕容翊      而悬崖下方是流动的河水,有个渔民正在捞鱼,正好救起了三岁的葛祁风      师父一听到我跟宝宝的名字,便要来救我与宝宝,正巧南宫飞云事先派人去唤的云渺宫护卫与官兵也要赶去救人,师父便跟他们一起来了殷绝暗明白事情的来龙去脉后,真诚地向我道了歉,说他不该盲目地听从慕容决的话做了那么多错事,我看在师父师娘的面子上原谅了殷绝暗,尔后,殷绝暗,不,应该说是我师兄葛祁风了,葛祁风与我师父葛山山一起回了忘忧谷与师娘避世隐居,我师娘李媛媛早已在忘忧谷等他们啦我当时还以为葛祁风根本不可能做到,然而他却做到了,当然,这时后话但是有一件事,南宫飞云事先预料到了,那就是轩辕胤麒有劫难,若轩辕胤麒回轩阳城,有可能可以化解轩辕胤麒死后的当天,轩辕千灏便亲自与官兵一同运送轩辕胤麒的遗体赶往轩阳皇城,酆都城盗轩阳城有十天左右的路程,轩辕胤麒的尸体之所以能保持不变,是因为南宫飞云免费提供了很多地冰凉的玉器,这种玉器能使人的尸身短期内保持不坏至于前任盟主耿刑天的女儿耿素红,她自愧被慕容决利用,害的我跟宝宝差点丧命慕容决之手,而耿刑天又确实是被五毒娘子余赛花下了‘赫蛤雅'之毒才受了毒伤不起的,即使南宫飞云不杀耿刑天,耿刑天一样会死,是以,耿刑天的死因不鞥你全怪南宫飞云,耿素红放下了仇恨,不再煽动各大派向南宫飞云寻仇至于慕容翊,他解散了暗月盟,让我意外的是,他将名下所有的钱财资产赠予了宝宝,然后便遁入空门,到少林寺剃度出家      也许慕容翊哪天想开了,他会还俗把?我到七老八十才知,慕容翊当了一生的和尚,再也没有还俗,当然,这也是后话当然,南宫飞云这个实习丈夫兼父亲,我跟宝宝都满意得不得了夜,静谧而柔美,月亮,圆圆的,像纺车,纺着人心中浪漫的遐思,淡淡的月光洒向大地,给大地镀上了一片一色,无数的星辰在夜空中快活地眨着眼儿,似在替我与南宫飞云终成眷属而高兴      我与南宫飞云的新房内,着一身大红喜袍,头上盖着盖头坐在床沿,素白双手交叠于膝上,静静地等待着南宫飞云      房门开了又关,一阵不轻不重的脚步声在房中响起,这脚步声我再熟悉不过了,是南宫飞云的脚步声,我都观测入微了!扑通!扑通!扑通!我的心居然不争气的加速起来这么默契,我跟飞云相视一笑,南宫飞云牵着我的小手,带着我走到房中的一桌食物前,先后跟我      一起吃了什么桂圆、花生(喻意早生贵子)一类的,然后又跟我喝了交杯酒,我轻呼口气,“总算把全套的结婚仪式都做下来了”      “你怎么知道他忘不了我?”      “他的未婚妻耿素红一直等着轩辕千灏给予身份,轩辕千灏一直没给回应,耿素红心中不能如愿,郁郁成疾,几天前在宫中病逝”我思索了下,又道,“你说他保护宝宝不给别的女人名份这事我信,你如何得知他把别的女人当成我的替身?”      “我派人收买的宫中太监说,轩辕千灏宠幸的女人全都与你有几分相像”      “我也是”      “今夜不是正经的时候!”处男呢,绝世好处男,没地方再找第二个了,吃干抹净再说!“你说的对,娘子怎么说就怎么是”南宫飞云解开我的衣衫,他如雨点般的细吻源源不断落在雪嫩的娇躯上,他的吻是那么温存,他身上浑然天成的淡然气质熏陶着我的心,使我深深醉入他的温,我热情地回吻住他,大红色的床帐慢慢放下,帐内温情似火,无限缠绵”      李碧情落寞地转身离开,她美丽的背影孤寂而惹人怜爱      慕容翊神色僵了僵,尔后回以淡然的笑容,“慧空恭喜二位施主了”      “多谢二位施主的好意,慧空告辞      宝宝边走,又边不放心地回首瞧月儿,深怕月儿摔伤了,可被月儿抓住,他又不能满足月儿的愿望,真是令他这个小天才矛盾呐      我趴在一张摆放在院中的铺着锦被的单人床榻上,南宫飞云坐在我身边正帮我捶背呢!老公悉心的服务,好舒服!      约十五步开外,宝宝的声音又次传来“不行,不让看,绝对不让!”宝宝的声音也大声起来,月儿嚷嚷,“哥,你别吼那么大声啦!月儿耳朵起泡了!”      “笨蛋,无论怎么你耳朵也起不了泡,只会被震得嗡嗡作响我朝南宫飞云挥挥手,南宫飞云会意地走回我身侧,又坐回我身边,他伸手自发地又开始替我按摩后背,“涵,你拿主意”这是宝宝无奈的声音“月儿同意!月儿同意!”沉默了二十几秒,貌似月儿看到宝宝的鸡鸡了,一声更大的尖叫声从月儿嘴里传出来,“哥!为什么月儿没长鸡鸡?”      “南宫颖月!你烦不烦!”      “哥哥说了,月儿就不烦      作者的话:呼!总算写完这本书了,涵连着写了几天几夜,一天就睡两三个小时,累死我了,盖好好补个眠去了   如果不是早上和季妲的“牵扯不清”造就了一幕该死的误会,并且还要命地让雷莹莹亲眼目睹否则以她胆小谨慎的个性,根本不可能超速而又失控地撞上货柜车   “莹莹,你一定要撑下去……”他双手搓揉着凌乱的发丝,失神地低喃着   “莹莹!莹莹!”一位面容憔悴的老者从电梯口飞奔过来,“我女儿还好吗?生命会有危险吗?凌霄,你快告诉我!”   “爸,别担心!现在医生正在动手术,应该不会有问题的   “老伯,您先别想得那么可怕至于受损的情形如何,要看她醒来之后的反应才能断定,也许会有记忆力退化、或者是头痛的后遗症姑且不论雷莹莹的出尘之姿有多令男人心动,光“雷氏企业”这块金字招牌,就不知吸引来多少豪门子弟,以及成群不自量力的“苍蝇”,毕竟人财两得的机会不是随处可见   而俞凌霄凭什么能够脱颖而出?   从他学生时代起,即画下了入主雷氏企业的远大蓝图至于其本人对这桩婚姻有没有意见,或者到底喜不喜欢他,俞凌霄无心去探究他蓦然回头,原来是韦仲徉”韦仲徉对他的说词极不以为然等我跟雷山河的帐算完了,莹莹要怎么决定她的去向,我绝不阻拦,毕竟,我跟她没有感情……”   “凌霄,经历了这场车祸,你还要继续自欺欺人吗?如果没有爱,哪来的恨?我刚刚看你那副咬牙切齿的模样,就知道你很在乎她,更何况你们已经有了孩子”   “那孩子不见得是……”   “别告诉我孩子不是你的!”韦仲徉气得打断他的话,“只要不是瞎子,都瞧得出她是你的骨血,那孩子活脱脱是你的翻版耶,我看你是被妒火给烧昏头了吧!眼前莹莹已经是这个样子了,你难道不能好好反省你们之间的问题,甚至去思考未来该怎么走下去?”   “那是不可能的了,我怀疑她的不贞在先,而她又无意间看到我和季妲……你认为她会接受一个对她冷淡而又有不忠之嫌的丈夫吗?”俞凌霄无奈地走向窗边,用力地扯开了窗帘”俞凌霄瞥了他一眼,而后望着天际那排归巢的飞燕,幽幽地自语着,“除非……上帝愿意给我们一次重来的机会”   FM1046 FM1046 FM1046 FM1046 FM1046 FM1046   “我要看妈咪,我要去看她!”俞姗妮拗着脾气,坐在地上哇哇大哭着果然,新的女主人一进门,就让他们这些下人提高了“流动率”王秀不讳言,自己若能年轻个三十岁,倒追俞凌霄的女人中肯定少不了她韦仲徉说得没错,光看这孩子的脸蛋就知道是遗传到谁的基因;而他竟然漠视了这点,一味钻入妻子可能有私情的牛角尖里,忘了该给女儿一份父爱   这动作在王秀看来是最自然不过了,但季妲在纹风不动的表情下可心虚了其实,他是担心与雷莹莹面对面时,若是提到了“儿童不宜”的真相,岂不伤了女儿幼小的心灵?他瞥了眼季妲,发现她的脸色不怎么好看,想必她也在害怕吧”   雷山河和俞凌霄仍试图唤醒她的记忆,却被韦仲徉给推出了病房:“我想,莹莹目前最需要的不是想起她是谁,而是好好地静养伯父,您别担心,我们会尽一切努力帮她恢复记忆的”   “你是什么意思?”   “除非她慢慢想起来,否则,现在的雷莹莹就如同一张白纸,她会被染上幸福的色彩,还是继续灰暗的人生,端看你愿不愿跟地重来一次了虽然对于自己的过去、生活的背景,甚至是原有的个性,她仍然毫无印象;不过,据韦医生的描述,应该算是不错了——若以社会的标准来论,简直是太完美了!   一个非常有钱的老爸可以为她撑腰,加上一个帅得让护士小姐失魂兼手忙脚乱的英俊老公来保障她的一辈子,这样的“背景”的确让她安心不少   “你今天气色不错,伤口复元的情况也很好,看来你可以提早出院了   “如果不是因为你这张脸蛋还保留得完美无缺,我真难以相信你是那个我所认识的雷莹莹……”韦仲徉半眯着眼向前倾,“难道失去记忆的人,连原本的性格也会跟着消失?”   “那么,请你告诉我,原来的雷莹莹是个什么样的女人?”她的神色挺专注的 返回抱错老婆上错床目录 言情小说|武侠小说|古典小说|现代小说|科幻小说|侦探小说|纪实小说|军事小说|外国小说|小说更新列表 ?2005-2008 潇湘书院版权所有 做最优秀的小说阅读网站 小说分类导航:原创小说|言情小说|武侠小说|古典小说|现代小说|科幻小说|侦探小说|纪实小说|军事小说|外国小说|更新列表 潇湘书院→衣若薰→抱错老婆上错床 第二章   “妈咪!妈咪!”   俞姗妮童稚的声音唤醒了正打量着雷莹莹的韦仲徉:“凌霄,你带姗妮来啦!”   俞凌霄进门前就听到门内的笑声,他正觉得纳闷,没想到推开门后,看到的是韦仲徉对雷莹莹的“目不转睛”   “姗妮,这是病床,不像家里的睡床可以随意上来,何况妈妈还要休息雷莹莹很不习惯被人家盯着瞧,尤其是俞凌霄这等俊秀而成熟的伟岸男子,那对深褐色的眼眸直教人脸红心跳然而,就因为俞姗妮的长相酷似父亲,雷莹莹更难想象这孩子是出自她的肚皮   “我……我很抱歉,我真的想不起来”雷莹莹看她那副伤心样,嗫嚅地道歉麻烦你先把这些东西拿到她房里整理整理这个家对她而言,实在是太陌生了!原本她还会安慰自己,回家之后应该有助于记忆力的恢复,但这会儿看来,她高估了自己的复元力!   这时,一位身着黑纱连身长裙的美艳女子款款地从楼上步下来   同时,她本能地瞄了俞凌霄一眼,就不知他对季妲有何“想”法?因为他也是个男人——只要他是一个“正常的”男人,对季妲这类型的女人会不多看一眼吗?   “瞧,我们的白雪公主回来了现在,你还有什么问题吗?”   “没……没有了   “那么……晚饭时我再来叫你”俞凌霄对两人之间的生疏感到有些无奈,不过,总比以往的“冷淡”要来得好些吧,他在心底感叹着”俞凌霄微皱着眉,困惑地问:“这很重要吗?”   雷莹莹噗哧一笑:“我只是好奇,明明只有两个人睡,为什么要买这张可容纳三、四个人的大床,不会是把姨太太也算进来了吧,”见他一脸肃然,雷莹莹赶紧收起笑意,“呃……我只是开玩笑的   “如果你不喜欢,改天我们再去挑张合适的   “呼!”雷莹莹捂着胸喘了口气,“我的丈夫一向都是这么严肃吗?为什么我感受不到夫妻间应有的那份亲昵?”   不过,这个问题并没有困扰她太久,房内的陈设吸引她全部的注意力”她给自己打了个不错的分数   “你说得很好,就像一个有关豪门世家的精彩故事   “好吧,这种事勉强不来”她仰着脸真挚地说,“你先天就长得‘水当当’,后天培养的优雅气质,就算我学上十年也装不来,最让我佩服的一点是,你温柔、善良得让人无法去嫉妒你——除了那个季妲!”末了,她强调着至于你刚刚说的什么尖酸刻簿、蛮横骄纵的那些词儿,用到她身上还无法形容其万分之一呢,”她皱了皱鼻,感叹地说,“要不是为了栽培我,我妈老早就不屑干下去了每回面对他总觉得好尴尬,一想到要跟那个‘陌生人’上床是我应尽的义务,我就吓得快晕厥了如果你有任何困难的话,尽管来找我,或是打电话问我这次你出了这么大的事,我看他憔悴了不少呢!或许往后他会把时间调整过来,多陪陪你有个那么英俊而优秀的老公来相认,不知羡煞多少女人呢!不管能否想得起过去的那段感情,你可不能让彼此之间继续‘空白’下去跟你聊过后,我觉得心情好多了   就算在医院时他频频悔恨,也是因为自责才祈求上苍不要夺走妻子的生命这是他自己这么认为,为何现在见她同别的男人处得那么愉快,心中竟涌起一股“咬牙切齿”的酸意?   “我就知道,那个贱女人记忆丧失了却不脱‘淫荡’的本性,真的是‘忘’了旧人换新人!”他来回踱着步,恼怒地自语着,“仲徉说那话是什么意思?难道他对莹莹有兴趣?亏我把他当亲兄弟看,他到底知不知道‘朋友妻不可戏’的道理?”   俞凌霄原本因为良心不安,想抽空多陪陪她们母女俩才提前回家,没想到会撞见这一幕!如果他再继续这种晚归的生活,说不定哪天姗妮就叫别的男人“爸爸”了不过,我已经好得可以从事正常的休闲活动了,昨天韦医生才劝我要多出去走走,你不必担心”雷莹莹说着,顺便夹了一块肉给姗妮   “西医是西医,咱们中国人一向最重视调养了,说不定以中医的观点来看,你的身子骨还太弱了点她假装望向俞姗妮,避免和他直接面对面”擦完后,她手未落下就被他一把抓住记不得多久了,夫妻间未曾再有过如此亲昵的小动作望着她那对带着一丝不解的大眼,他才发觉,双眸总是迷蒙而忧郁的妻子,如今却是清亮有神,而微张的红唇竟令他有股一亲芳泽的强烈欲望   他到底是怎么了?他不是早就对雷莹莹断了欲念吗?   “我是不是擦得太用力把你弄痛了?”   她的问题提醒了他,他不舍地放下了那只细嫩柔滑的手:“一点也不!我只是想说——谢谢你!”   这么客气,哪算“老夫老妻”?   雷莹莹心底叹了一声,又不是生在古代,她一点也不希望自己的老公过于彬彬有礼不过,这小小的情绪低潮并没有维持太久,满身大汗的俞姗妮奔了回来,红红的小脸看得出她玩得多尽兴”俞凌霄发现她的身子抖得厉害,便直觉地紧搂着她,轻拍其背,说:“我在这里,你不用害怕这么“呛”的诱惑,使得想放开她的俞凌霄也犹豫了——不,他简直是无法使唤自己的手了凌霄若是得忍耐到她回复记忆,才能够拥有正常的夫妻生活的话,那的确是太可怜了   “莹莹姐,我好像不是来当特别看护,而是来陪你打发时间的伴游,你不觉得雷家付我这份薪水有些浪费了?”两人在冰淇淋专卖店猛舔着手上的甜筒时,姚颖惠提醒她说,“其实,我看你的身体好得很,老板没理由不放心让你独自出门”姚颖惠一想到那画面就不由得打了个哆嗦,“莹莹姐,你在看什么看得那么专注?”她的目光朝雷莹莹所看的一幅画望去   “这幅画……好眼熟,我好像在哪儿见过?”雷莹莹极力地思索着出院之后,这真的是第一次听她喊不舒服,而且是痛得很厉害”   “韦医生,我可不可以……问你一个很‘玄’的问题?”姚颖惠的表情有些犹豫,“以你临床的经验而言,一个丧失记忆的人,其行为表现有可能跟以往大不相同吗?”   这个问题也积在俞凌霄的心里有段时日了,虽然韦仲徉曾跟他提过其可能性,但雷莹莹一个多月来的表现总令他不太能适应”俞凌霄也注意到了   “哇!想不到我老公是个读书狂,而且涉猎的范围还真不少大二时,在父亲的安排下认识了俞凌霄,一见钟情就嫁给了他,连书也不念了   这图书室内还另辟一间小储藏室,堆放了些覆盖着厚厚灰尘的杂物俞凌霄所睡的那个小客房,也可跟这图书室互通   “难怪我老觉得南风画廊好耳熟,原来这幅画是从那儿买来的”   “不用了”   “法国?他去法国做什么?”   招待小姐因为她的频频发问而有些不耐烦:“我只晓得他送亲人的骨灰到法国去,其余的一概不知   未曾对她发火的俞凌霄,今晚怎会如此反常?那双红着血丝的眼,直像要把她碎尸万段   “我去东区逛逛罢了,你毋需这么紧张下班之后,他匆忙地赶回来吃晚饭,却发现她不在家,问颖惠和秀婶也不知她去哪儿   “凌霄!你弄痛我了!”雷莹莹叫了出来,“我出去时,秀婶他们在午睡,哪算偷偷摸摸?我没去见谁,除了仲徉和雷家,我还能记得谁?听你那质问的口气,好像怀疑我去偷人似的,我也只不过去买了些颜料回来,想自己涂涂抹抹……”她提起那袋颜料以证明自己的无辜   看得出“雷山河”这三个字对他满有吓阻力量的   “其实我也有错,是我太激动,太……太敏感了我不该对你大吼大叫,还说些莫名其妙的话显然季妲是想“提醒”雷莹莹,他们夫妻之间过去的冷淡关系   “不会吧!仲徉人很好,只是爱开玩笑罢了“新新人类”果然语出惊人”   而末了的那一句,姚颖惠并没有听到   FM1046 FM1046 FM1046 FM1046 FM1046 FM1046   机场里,季妲踩着那双三寸高的高跟鞋来回地走着,神色期盼地望向出关的旅客你这样走来走去,那班飞机的机长也不会飞快点……”   “人家紧张嘛!”她坐了下来,顺便补妆,“我们姐弟俩那么多年没见,季耀不知变得如何了?他会不会还认得我……山河,你看!我有没有变老了?”   “谁敢说你老?”雷山河温柔地轻抚着她的脸庞,“你永远是我心目中的绝代艳姬这女人真是的,跟他的又不是莹莹,有什么好嫉妒的你答应过要帮季耀在公司安插个位子,我可是把话说在前头,职位太低等的,我是不会让我弟弟屈就的   “那是当然   “说到这点,我可真佩服你们两个在庭园中先享用烤肉大餐,顺便从事休闲运动——游泳,然后晚上还有一场舞会盛宴,因此,所有的客人都会准备两套衣服:泳衣和礼服可她实在太小了,加上那轻蔑的神情和语带讽刺的态度,摆明了她不喜欢自己   雷莹莹摇摇她:“怎么啦!高考都考完了,你应该高兴苦难的日子已过,怎么像个小老太婆似的躲在这里苦着一张脸?这段期间我又没扣你薪水”   “担心?你不是一向胸有成竹吗?怎么会……”   “有没有听过百分之九十九的努力,加上百分之一的运气?我是担心那百分之一的运气会不会很‘背’嘛”她开始看着手表计时”   “原来你不会游泳,我可以教你呀!”季耀笑着说,这是一个接近的好理由   “喂,你找我什么事,有话快说!”姚颖惠挺不客气地问嗯……请你转过身去,我要把泳装换下来他们在庭园里听见雷莹莹朝众人大叫救命,还以为是俞凌霄对她做了什么呢   “仲徉,你快过来,莹莹又在喊头痛了!”   “莹莹姐,”姚颖惠惊呼一声,本能地将房里放置的医药箱迅速打开,拿出听筒给韦仲徉   “快点……有人快淹死了!”雷莹莹断断续续地喊着,她几乎是头痛欲裂   “先稳住她的情绪要紧,凌霄帮我按住她的手,颖惠,你打针”她微弱地问着:“我歇斯底里的模样是不是很可怕?”   “嗯,何止可怕,简直青面獠牙呢,还好姗妮不在现场,否则,她一定会被你吓得不敢认妈了!”姚颖惠糗她的同时,递过来一个削好皮的苹果小小的刺激就让她尖叫成这样,若是哪天她突然想起车祸前的那一幕,岂不是更无法承受?   老天,千万不要让她想起任何事,他宁可她一辈子都像现在这么乐观、快乐,时时笑脸迎人”雷莹莹躺在床上歉然地说   “那……我帮你清理干净!”雷莹莹拿起扫把   左思右想的结果,终于,让她想到了一个两全其美的妙办法因为雷莹莹躲在房间里太久了,王秀以为她又犯了老毛病——“重度忧郁”,希望俞凌霄上楼去安慰一番什么事也不做的话,我很快就会得到‘脑死症’俞凌霄认定她毫无谋生能力,放着现成的“雷大小姐’、“俞少奶奶”不做,跑出去抛头露面,他俞凌霄可丢不起这个脸”   “如果你只是担心这两点,我倒有个两全其美的好方法可以解决爸,您觉得如何?”这件事俞凌霄也得询问岳父的意见,毕竟现在仍是他在做主   “我果然没看错人,凌霄,你对我女儿真是够体贴”雷山河显然对女儿有了新的期望”雷莹莹打断她的话,“一向是你在公司帮我爸爸打理业务,我这个做女儿的却老闲在家里,好像太说不过去了   “摆哪儿都好,只要不是坐我现在的位子就谢天谢地了而雷山河会赞同女儿由职等最低的一级做起   回到办公室后,他更无心工作,脑海里想的都是那群男职员围绕着他老婆的画面,以及季耀眼中闪过的火焰   “总经理,您有何吩咐?”梁启东对这位小他十岁的年轻总经理只有“敬畏”二字”   刘慧玲是俞凌霄的机要秘书,因为工作能力甚强,才会由财务部直接擢升到总经理室来帮忙大小姐一来上班只当个小小的总机,已经够令大家好奇了;这会儿总经理又说要调她去当助理秘书,而且还是循公司的规定,由人事部通知当事人,为何俞凌霄不亲自去跟她说?他们是夫妻呀!而雷莹莹的反应更令梁启东傻眼了!   她的回答竟然是:“我拒绝!凭我一个没资历又没能力的小职员,怎么可以三级跳?他用人是这么草率的吗?”接着,她站了起来收拾好总机台说:“麻烦你帮我接—下电话,我自己上去跟他谈   原本只是想让她“闭嘴”的,可是那柔软的唇瓣令他一发不可收拾,欲望如洪水猛兽般,一旦释放出来,想再收回去是难上加难   两人逐渐进入忘我的世界,如果不是一通内线电话惊扰了他们,恐怕这办公室就成了“色情场所”了”他忍住笑意地将她从桌上抱下来   也幸好她只看到了“The End”的部份,否则,妒火有三丈高的季妲一定会冲过来活生生将他们“扳开”   “这不太好吧!我们答应王董在先,南部有好些客户都想亲眼目睹我雷老虎的美娇娘,你不去的话,会教他们笑话我吹牛的如果你真的很累,在饭店休息也可以,不用跟大伙儿去晒太阳季妲对雷山河说再见的时候,心中打算的是下班后该去内衣精晶店挑一件性感衣物了   她对着镜子轻抚肚皮上的伤口!那些疤痕都已经消失了,她也说不上来自己究竟在畏惧些什么那个穿着白色浴袍的,不正是……季妲?   此刻已近十一点半”   俞凌霄的语气颇为不悦,听得雷莹莹也在心中应着:“对嘛,还是凌霄识大体   “那是雷山河那个老头在的时候我才肯认同的身份;而今晚,我只愿回复真正的季妲——你最心爱的妲儿   “你找我就是来说这些甜言蜜语吗?是不是雷山河不在了,而你欲火难耐,就忘了保持该有的距离?”俞凌霄推开她,不客气地开了门,“请你出去!这里不是星期五餐厅原先的三角关系已经扩展到了五角习题,而且还有一个人是被她所遗忘的:“我……我真的有做出对不起丈夫的事来?”   难怪一开始俞凌霄对她冷冷淡淡的,且不论他和季妲是否仍有感情;光是老婆红杏出墙这件事,男人就无法忍受了在这个家里,只有无尽的寂寞和苦闷,曾经寄望姗妮的出生能为我的生活带来改变,但是情况似乎更糟   法国,好遥远的国家,凡在那儿一定快乐极了”   他拉着她往楼下走去,俞姗妮早在饭厅等得不耐烦了雷莹莹嘴里咬着面包,心中想的是昨晚的一切”俞凌霄搂了搂她的肩头   “父母?还不晓得姗妮是谁的孩子呢!”雷莹莹暗自苦笑而不答当她在窗口冷冷地目送着他们离去,季耀带着嘲讽的语气拍拍她的肩头:“别看了,人家现在是一家团圆呢不管会不会摔得鼻青脸肿,他是舍命陪君子陪定了   FM1046 FM1046 FM1046 FM1046 FM1046 FM1046   又是一个星期的开始”   “放心!我把它反锁起来了,而且挂上了‘会议中,请勿打扰’的牌子,谁有那个胆子敢来敲门?”   “凌霄,你是不是特别喜欢在办公室里调情?这么不正经的事要是传了出去,我们会被老爸骂死、被员工笑死的!”   “我们是夫妻,没什么好嘲笑的才步出公司的大门,三楼上的花台掉落了一盆小花盆,雷莹莹命大没被砸到,却让从后头追来的季耀为她受了这个罪   “季耀!季耀!”   季耀听到了她的叫声,可是他并没有回头为何季妲会在他受伤后,如此迅速地出现在现场?他不禁怀疑在心,难道这是她的“计划”之一?   医院检查的结果说是肩胛骨有点裂痕,医生为他包扎伤处,并再三交代要好好休养我总觉得那盆花好像是该砸到我,而不是你   头一回和她靠得好近,季耀的心剧跳着   “难道她和俞凌霄只是表面和好而已?”他又开始另一个假设,“因为她是俞太太的身份,不管喜欢与否,这都是既定的事实;所以,她不得不强迫自己去接受他……肯定是这样没错,否则,为何他们到现在还不同房?”   季耀喜孜孜地看着她姣好的侧面,心中想着:追求自己喜欢的女孩子,应该要比在雷氏争权夺利来得重要多了   “爸爸,关于收购‘丰康’的那件案子,您觉得如何?”俞凌霄动脑一番后,步向顶楼董事长室去找雷山河只是,在这场尔虞我诈的战争中,俞允中赔掉的不只他花费一生心血建立的企业,还有一条宝贵的生命终于,机会快来了,而且,还可一石二鸟地挤掉季耀   “这件案子我觉得季耀是最适合的人选一方面他对产品熟悉,一方面也是给他一个机会磨练磨练   FM1046 FM1046 FM1046 FM1046 FM1046 FM1046   “那老鬼真的派你去洽谈这件兼并案?”季妲扬高了音调,有些难以置信”季耀的表情并不如季妲那么兴奋,“说实在的,他们肯把这么大的案子交到我手上,反而令我有些害怕呢!要是弄不好……”   “担什么心?有雷老虎的雄厚财力为后盾,你还怕拿不下‘丰康’?季耀,你何时变得这么胆小了?”季妲为他的胆怯而生气”   “别跟我装蒜!”季耀抢下她的镜盒,质问着:“那天花盆的掉落是不是你动的手脚?”   “季耀!你别像审问犯人般地质问你老姐行不行,   有谁瞧见我做啦?”季妲冷哼一声,“你只管去处理‘丰康’的事,至于我这边如何进行,就不劳你费心了”雷莹莹弹跳了起来,掏出一条细致的心型钻石项链在姚颖惠面前晃了晃,“如果不承认的话,这东西就不还你啰而以你绝不无端收人礼物的个性,送这链子的主人若不是男朋友,就是你最崇拜的天王巨星张学友”   面对雷莹莹忧虑的眼眸,姚颖惠就算死鸭子嘴硬也不好再嘻皮笑脸了:“谢谢你告诉我这些,至少我不必去猜疑他真心与否”   FM1046 FM1046 FM1046 FM1046 FM1046 FM1046   姚颖惠搬出去后和韦仲徉有无后续的发展,雷莹莹并没有太多的精神去追问,她光每天应付“需索无度”的丈夫就够分神了   好几次,雷莹莹都想说“Yes”了,但一想到还没弄清楚谁才是她失忆前的“最爱”,她就不容许自己一时的冲动点头答应如果现在答应了凌霄,要是哪天她想起所有的事了,那么,她会不会因为那个神秘的“凡”而再度背叛丈夫?   不!她不能再伤他第二次!先确定自己之前的感情归属,再来论定将来要做何选择,才是最客观而正确的作法   同住在一个屋檐下,雷莹莹宁可自行搭计程车回家,也不想和季妲坐公司的车回来算算娃娃车也快到家了,届时俞珊妮就可以成为她脱身的挡箭牌不过,我近来老是作一个怪梦,梦见凌霄有外遇了,你说奇不奇怪?”   “真的?”季妲有些紧张了起来,“有看到那个女人的长相吗?”   “可惜的是,每回我想看清楚那狐狸精的样子,总是模模糊糊的   “嘘!女儿才刚睡着,你嫌她下午受的惊吓还不够呀,”雷莹莹把他拉出了房间,两人来到了餐厅,“幸好我眼明手快,不然她就淹死了”雷山河对女儿说:“莹莹,这么危险的事你怎么可以不仔细想想就跳了下去?虽然姗妮是我心爱的孙女,但爸爸可不能承受同时失去女儿的悲伤   “哇!好漂亮,还有假发、梳子耶!”她高兴得上下跳跃着事实上,他甚至有些不忍心让他当上“丰康”那件购并案的代罪羔羊   “不,你别误会,我只是替你们未雨绸缪罢了”季妲打开盖子让她闻了闻她自作主张地倒了些浴精,如法炮制地搅了几下,还玩起那堆愈搅愈多的泡泡来我受够了,再这么“圣贤”下去,不如出家当和尚算了!”   俞凌霄兀自咕哝了一番,此刻,他只知道自己想要雷莹莹已经想疯了,却忘了这几年来自己是怎么   “漠视”他们之间的夫妻关系   “俞凌霄,有种的现在就下楼去,大声地告诉她——你要她!”他衣服也不穿,就只扎着那条浴巾,理直气壮地往二楼而去   “不要动!”俞凌霄低声地说   他缓缓地移动着,深怕一个不小心惊动了毒蛇”俞凌霄嘴上笑着,心却愈发地沉了下去   “还有,不管你同意与否,我决定搬回来跟你同住一房了   “等等!先看看是从哪儿寄来的再拆”   “撒谎!”俞凌霄心里骂着,“分明知道是谁寄来的   八月三十日,晴   艾凡将从法国回来念书了,可是我一点也高兴不起来   之后的纪录都是一些她自己在求学过程中,或是和程艾凡在一起发生的事从日记中,她了解到过去和妹妹的感情甚笃,基于这点,于情于理她都该去看程道南先生,顺便祭拜艾凡的灵位二十平方米大的书房中,只有一位头发半灰白的男人,正背着她打包书籍”她喊得极亲切,仿佛眼前的白发老人是她睽违已久的一位长辈”雷莹莹赶忙拍着他的背安慰道,“若不是因为我出了车祸,还失去了记忆,发生这么大的事情,我早该来看您的   “程叔叔,您还好吧?”她关心地问我想,在你失忆前,娴娴应该也没有跟你提过这件事吧   “雷山河后来答应离婚,但条件是:孩子要归他,而且永远不准娴娴来探望女儿   “你怎么可以把我漏掉呢!”   一道高扬的声音突然插入他们的话题,两人同时讶异地回过了头   “我——”他想解释   “不是——”他更急了”   “莹莹,我跟她……”   “你们的过去我不想计较,这是命运捉弄人,怪不得你有妻如此,夫复何求?   俞凌霄感动地紧抱着她:“莹莹,我爱你、我爱你、我爱你,老天知道,我爱死你了!这样美好而善良的你,我俞凌霄真有那个福份和你共度一生吗?”   “我愿意!”   就像是答应他的求婚般,雷莹莹微笑而满足地窝在他怀里,两人久久不能言语”   “凌霄,这么重要的事你一定不能缺席,我去帮你拿件外套   俞凌霄抱起羞而不语的雷莹莹朝浴室走去,一场热腾腾的鸳鸯浴,为今晚的男欢女爱揭开了火辣辣的序幕……   FM1046 FM1046 FM1046 FM1046 FM1046 FM1046   怎么所有的事情在一夕之间全变了?   也不过是在几个小时前,激情奔放的一对男女就在这张床上忘形地啃噬着彼此,喘息与呻吟声交织成欲望横流的狂想曲   最可恨的是,在她一往情深地付出真心和贞操之后,却遭来诸多的责难与质疑——俞凌霄言下之意,似乎是她杀了雷莹莹,并篡夺雷氏继承人的宝座!   “对不起,这个错误竟然在你和我……”他差点说不出口,“发生了关系之后才发觉,我想,我们两人都很难接受”   他是男人,不得不强作镇定他在门口回头时,漠然地说:“我想,这件事情暂时不要张扬出去,对你我都没有好处的虽然现在你跟凌霄之间是恢复夫妻的正常关系了,可他毕竟不是你的最爱,你难道把‘凡’给忘了吗?”其实,她自己也不太清楚“凡”到底是谁!但只要能达到破坏人家感情的效果,季妲就有法子绘声绘影”她接过季妲手中的车钥匙,说,“希望我能找到答案   “你要去找那个男人吗?”季妲问突然,他有股不祥的预感——失去记忆的她能跑去哪儿?   “秀婶,你有没有看到莹莹?”他在大厅见到王秀时问   难怪那天早上雷莹莹出门前,季妲突然没来由地在客厅里“巴”在他身上不放,为的就是制造一个让雷莹莹无法承受的刺激,好让她在大受打击后猛加油门,这么一来,出车祸的机率可就大大地提高了脑中闪过一个可怕的念头:莹莹她……她还活着吗?   血!全都是鲜血!   “噢!老天!”他推开其他的人,不知哪来的力量,硬是把那片凹掉的门板拉开,拖出来一个人……   是季耀,驾驶座上的人是季耀!   他伤得好重,整个头部都是血,连衣服也染成一片鲜红了有人立即过来协助止血,而俞凌霄则忙着绕到另一边去找假的雷莹莹   血!又全都是血!心惊胆跳的俞凌霄在众人的合力下把人抱了出来,仔细检查后,才发现她并没有什么严重的外伤,脸上及衣服上的血迹应该是季耀喷出来的 上一页 返回抱错老婆上错床目录 言情小说|武侠小说|古典小说|现代小说|科幻小说|侦探小说|纪实小说|军事小说|外国小说|小说更新列表 ?2005-2008 潇湘书院版权所有 做最优秀的小说阅读网站 小说分类导航:原创小说|言情小说|武侠小说|古典小说|现代小说|科幻小说|侦探小说|纪实小说|军事小说|外国小说|更新列表 潇湘书院→衣若薰→抱错老婆上错床 第十章   一样是在重生医院的加护病房外,一样有人焦急地来回踱着步,这会儿换成季妲尝到那种担忧亲人生死的痛苦滋味   三天了!整整三天雷山河都待在普通病房等待女儿的苏醒   “季耀?车祸?”她捂着头,极力地思索先前发生的事”雷山河这才晓得他乐观得过头,女儿的脑袋恐怕伤得更严重了”她竟然叫他雷先生,“我不是你的女儿,你认错人了!”   “凌霄,她这次的情形是不是比上次更严重了?你看她说话颠三倒四……”雷山河和韦仲徉都有同感   “我送你去   这就是雷莹莹的个性,宁可自己怄在心里大半天也不愿批评什么,而程艾凡就看不惯这点”   她勉强挤出一丝笑容,便径自走向车子,拿出一个小箱子递给妹妹:“说来惭愧,我们聚少离多的日子里,我从没送过你什么东西   “别学你姐姐的疑神疑鬼,我只是想到你毕业后即将回法国去了,赶忙把这些书拿给你,很有纪念性的喔!”雷莹莹故作轻松现在我把它转送给你,我想,对你而言就更具有双重意义了如果你愿意的话,我可以马上回法国,帮你把她的骨灰再送回来……”   “不必你来假好心!”雷山河愤怒地站起来指责他们父女,“魔鬼,你们全都是魔鬼!二十多年前抢走了我的妻子,而现在连我女儿的骨灰也把它埋得远远的”   “你说什么? ‘丰康’是个空壳子?不是事前都做过评估了吗?”雷山河气得跳脚,“凌霄,怎么会这样?你……”   “我是做过评估,不过,后来的细节是季耀去洽谈的,他没发现异样我也没法子   “你……你是我的女婿呀!怎么可以说这些不负责任的话?”雷山河瞪大眼,难以相信他将责任推得一干二净”言下之意是不打算蹬这淌浑水了”俞凌霄顿了顿之后,带着讽刺的语气说:“一直忘了告诉你一件事,十几年前被你逼死的俞允中,就是我亲生的父亲!”   FM1046 FM1046 FM1046 FM1046 FM1046 FM1046   雷氏企业宣告破产的消息轰动了全国,还造成了股市狂跌的大风波   季妲以谋杀罪名被起诉,法院判她监禁二十年,而不知情的季耀则无罪开释至于财力雄厚的雷氏企业,终于落了个解散全体员工的下场,雷家的产业全被法院查封   惟一令人觉得高兴的,是她在临行前还能参加姚颖惠和韦仲徉的订婚仪式   “艾凡,你别激动” 未少昀的脚步猛然一停,“你也要洗?现在?” 赫连容点点头,“怎么了?” 未少昀不知怎地耳根竟有些红了,“那你先洗吧“说个话也能呛着,快去洗吧,一会水凉了 碧柳站在未少昀房门前微惑,“二少爷找少奶奶还有事?要不要晚点再加热水?” 未少昀这才瞄到自己房中地另一个浴桶,摸摸鼻子,对着赫连容的房门讪然低喃,“根本不是一起洗啊……” 一起洗?同时洗?有点混乱赫连容突然笑了,以前这条路都是她一个人走地 “笑什么?” 赫连容弯着眉眼将心中所想说了,未少昀哼哼一笑,“那就从现在开始习惯,以后的路我也会陪你走的” 未少昀悻悻地,没敢回嘴,再瞄到赫连容似笑非笑的样子,已不自在到了极点,一溜烟地蹿进厅去,再不和她们说话了 第101章 不速之客 未冬雪嘟了嘟嘴,挽了赫连容也进了大厅,厅中除了严氏生病缺席、未少阳临时出差外,旁人俱在,包括已经回府的宋子轩 “你现在也有目标?” “有啊“汀兰求二少给姑娘赎身吧” 汀兰却道:“如有万一呢?汀兰说句不该说的话所以汀兰求二少,在花魁大赛开始前,给姑娘赎身吧您身后有豹爷撑腰,秦妈妈不敢多要您的银子,只要二少开口不过能对未冬雪解释吗?刚才只对她开了个勾引男人的头她就面红耳赤羞不能语了,现在再和她讲什么是SEX?不太好吧? “是平安符吗?”未冬雪歪了歪脖子,左看右看也没看出个门道“家门不幸啊,我是你哥,你不信我的信她的?” 未冬雪朝他吐吐舌头,“上次你说那些话吓我,谁还要相信你!” “他说什么了?”赫连容有点好奇”话音刚落,未冬雪脸上已是绯红一片,“还问我该怎么原谅他,二嫂你说,这种事要怎么原谅?二哥尽说这些吓我,还好我问了我娘,陈公子绝不是这样的人“碧柳?” “不是碧柳”未冬雪本是来看赫连容的,被她这么一说不好意思再留下去,“我回去了,晚上见” “有没有这么神……”公然与未少昀谈论这个话题还列举了一些香料配方扬手就要拍过去 赫连容这一掌终是没拍下去可赫连容只是自顾地翻着桌上地书也不晓得她到底看没看清书上地字 两人同时沉默了一会亏得她还想过不妨给自己和未少昀一点机会,压根忘了这回事了 “大哥” “可是……”未少昀说得肯定,赫连容却不敢相信,“你说在那看到少阳我都相信,可大哥?他怎么会去青楼!” 赫连容现在还记得昨天未少暄是怎样的气急败坏,只因吴氏提出要给他纳一房小妾,可今天未少昀就发现他去了青楼? “什么……什么叫不可能?男人逛青楼,多正常的事?我就是急着回来才没去跟他说话,明天我去问问老鸨子,看他点了哪个姑娘……”虽然未少昀对未少暄出现在青楼的事情也不理解,可看到赫连容反应那么大他就心里不爽 未少昀的眉头又拧起来,“不对吧?皇上虽然是有名的喜欢美人,但也算是个明君,怎么会听个太监的话?而且也没听说过……” “你离京城那么远大概天下间无论什么环境都是一样地过界玩命是有度地安排但平民世界离皇室太远了提到皇宫那都是镶着金边地高升也未必会收这个钱花了钱也未必能成什么事” 未少昀本来还以为把书递到宫里就完活了呢什么宠爱都是假的,子嗣才是真的,孩子才是一生的保障”赫连容把书放到梳妆台上的抽屉里,“明天去找个大夫,看看里面的东西哪个有避孕作用,划了就是了 赫连容却是一愣,“走?啊!坏菜!忘了去吃饭了!”她这段时间大概传染到了未少昀的毛躁症,一惊一乍地越来越像穿越以前的她了除了严氏称病未到再看吴氏地样子并未多烦扰似地你们又在府中,等等不是应该的么?” 赫连容现在已经知道未水莲因为偷看了自己的信 等用完晚饭,老夫人声称头痛早早离席,其他人也似各有想法,并不多聊,一桌子人不到两分钟散了个干净只要不提卫无暇的事,未少昀甘心从命,赫连容也当卫无暇的到来只是一个插曲,虽然未少昀的行为非常失礼,但想必卫无暇到来之前也该料到了 后来的事实证明,卫无暇是做了准备的 赫连容与未少昀第二天一早与未冬雪一同出门瞪我干嘛?”未少昀挑着眉稍回瞪回去瞪了不到两秒钟便在赫连容地炯炯目光中矮了一截但神情中也是极不赞同地”他们去地地方自是不能让府里地人知道” 因为未少阳正对着赫连容与未冬雪,所以赫连容发觉到未少阳笑容中的一抹“不好奇”,这让赫连容微微一怔,为什么没得到回答还不好奇呢?难道……未少阳知道未冬雪出去要干嘛吗? 赫连容的怔然让未少昀大为不满,“诶诶诶,走不走?再看也看不出朵花来” 未少昀与未少阳对视一眼,齐声问道:“上帝?” “嗯……天神,上帝是一个天神,这个游戏也叫天神游戏”其实赫连容对这事倒是有些直觉的,只是她也不明白为什么她就是认为未少昀一定会选自己地簪子”赫连容并不是一定要让未少昀输,她只是更想知道未少阳想做什么而己” 第107章 “惹祸”秘籍 未少昀指了指未冬雪,然后便左看右看地找车去了,未冬雪惑道:“怎么了?” 赫连容并未与未冬雪说出他们的猜测,以减少她的不安,随口敷衍过去,心中却想着未少阳的所为他该是知道未水莲每日差不多与他一同出门去未必知,所以才这么坚持送他们出来,而珍娘的事,他怕不早就知情了 不过赫连容并不担心他的知情,未少昀大概也是因为知情的是未少阳,所以才会这么放松吧赫连容也不推辞,等用过午饭,未少昀让未冬雪自己回家,便与赫连容出了珍娘住处,一起来到曾替珍娘诊过病的孙大夫处,拿出秘籍求问生子秘方 等一切搞定,不止划去了避孕之物,又弄得了一堆诸如“百子千孙汤”这类的配方后,赫连容才与未少昀离开了孙大夫的药铺 未少昀边走边不忿地道:“那老头真是老不羞,也不弄明白就让我节制,我节制他个大头!” 赫连容想到刚刚孙大夫劝告他们同房要节制,不禁脸上一红,同时失笑,“我们拿着一本这样的秘籍去,任人都会误会的” 未少昀半天没吭声,赫连容看过去,发现新大陆似地笑了一声,“你……你怎么还脸红了?” “你才脸红呢!”未少昀先是习惯性地回了一句,跟着并拢五指替自己扇扇风,“马上立夏了,天真热而且不知道什么时候就已经开始了 这也是身为哥哥对妹妹地关心吧?赫连容不禁想到他曾经问未冬雪地事”他垂下眼帘,喉节滑动几次,附至赫连容耳边,声音轻不可闻,“我会对你好的,好到让你完全忘了以前的事” 微微的气息吹到赫连容耳中,在她身上激起一层粟米她地脸上简直要滴出血来因为怕未少昀当街失态,赫连容留又不好留,动又不好动,低声嗔道:“你……去、去那边的巷子……” 未少昀是彻底没脸了,弓着身子搭在赫连容肩上,两人亦步亦趋地挪进了街旁的一条小巷” “我没想秘籍!” 没想秘籍?那就是在想人喽?赫连容的脸跟着红了一下,退出巷子前又道:“你想想你最讨厌地人,你想卫无暇啊 未少昀的架式大厅里的人都看得懂,除了赫连容 他有什么立场“心下稍慰”呢?一点都没有 “卫公子怎会到云宁来了?”未少昀失礼,赫连容不能跟着失礼,请卫无暇坐下后问道”卫无暇也不和赫连容废话,直接又叫回了恩公 赫连容失笑,“无……” “就叫恩公 第108章 花魁大赛(一) 卫无暇轻笑,“风花场所之事嫂夫人自然不知,在下突然提起,实在唐突了赫连容也觉得突然,就算卫无暇再怎么客气有理,他终究不是什么知根知底的朋友” 卫无暇笑笑又坐一会未少昀心不在焉地向老夫人道:“奶奶你刚才那么说他也不是虚礼假让之辈既然推了我也无谓勉强当初他也说要去学些针法的,后来光顾着忙火柴的事完全忘了这茬,是不是挺不孝的? 等未少昀反省完,老夫人早走了,赫连容斜睨着未少昀,“你又不急着回去了?” “回……” 看未少昀走着神与赫连容出了大厅” 该是将那副耳环还给她地时候了,尤其经过今早的相处之后,未少昀与赫连容间的默契足矣让他感到妒忌,所以他应该将不属于自己的东西还回去,顺便还出去地还有自己不为人知的一片心意“有事?” 未少阳上前两步,正想摸出一直带在腰间的小布包未少昀却在此时开口道:“莲蓉,我……出去一下 赫连容讪讪地笑了两声,以打破与未少阳之间的尴尬,“你叫我有什么事?” 未少阳却早已停下了手中动作,看着未少昀消失的方向眉头紧拧,面对赫连容的问话顿了半天才道:“没什么……你头上有些脏了 他要追上未少昀,问问他为何如此不懂珍惜让人有点感动 赫连容、赫连容、赫连容三件事,都是因为她,尤其是未少阳……想不到…… “又发什么呆?”赫连容用指尖戳戳他,“办完事了?去见了白姑娘?她怎么样?” 赫连容问完就后悔了,这是什么问题啊?什么叫“办完事”了“,有歧义啊!再说他去了哪和你有什么关系啊!人家好不好又和你赫连容有什么关系啊!典型的没话找话!该抽! 就在赫连容大呼失策的时候,未少昀倒恍起神来,一柱香、两柱香……真是见了鬼了,难道合欢阁并未解决他的需求?为什么他一副失意失落又失望的样子?赫连容伸手在他面前晃了晃,“你没事吧?” “我……”未少昀竟叹了一声,倚到桌角上烦恼万分,“幼萱要参加花魁大赛,居然没同我商量 所以说参加这样的活动是要用心的,是要有坚定的信念的,稍有动摇都会惨遭淘汰,故而没有被逼参赛这么一说而且大赛结束之后,将会有更多的人出价竞标,到时候花落谁家就不是能靠“感情”这种肤浅的东西能决定的了,要靠更有深度和重度的东西连忙摸摸嘴角静静地看着未少昀失神又不服地神情一颗心似被一只无形大手握住”她说着坐下,拿起桌上茶杯给自己倒了杯茶他的注意力一直没有集中,虽有白幼萱的事,但更多的则是因为未少阳对他说的那番话,“你不珍惜的,还会有人想要珍惜 “喂!你说话啊!”见未少昀久久不语,赫连容有些急了,“起码表示表示啊!表表决心什么的!” 未少昀骤然失笑,看她抿着双唇目光坚定地正义模样,心底烦恼稍减,脸上笑意更浓了些,“你的主意向来多,肯帮忙最好不过,不过幼萱既然想参选花魁,那就一定要夺得冠军才行!” “哈?”赫连容的眉头瞬间拧紧,他们两个怎么好像在鸡同鸭讲呢?她说的是让未少昀阻止白幼萱参赛,然后由自己帮忙说服老太太让白幼萱进门;鸭讲的是让白幼萱参赛,不仅参赛,还要夺得冠军,而自己则是主动要求帮忙的狗头军师 事实证明未少昀对这些朋友还是相当了解的,到了回春楼,小二见他进去就直接把他迎到楼上雅间,以韩森和方大少为首的浪荡子们一见未少昀,都乐了,连忙招呼他坐下方大少也不矫情,骂骂咧咧地自罚三杯,“就当你是假义气吧,昀少可就没得说了吧?不声不响地失踪这么长时间,罚酒!” 未少昀耸着肩头嘿嘿地笑着,“罚酒多没意思,不如罚我请你们逛遍云宁城的青楼如何?” 此提议一出,大家齐声叫好,方大少走到他身后揽着他笑道:“你说的可是逛遍,不能耍赖“少跟这借酒装疯!” 未少昀哼笑一声,“那边由我和森少负责,就不劳众位了当然是记到未少阳身上才想起自己根本没有带银袋出门地习惯听他们胡扯乱吹不用赚钱、不用养家、不用负责” 未少昀半天没出声音,他想到赫连容何尝不是全力支持他做事?尽管以前冷言冷语居多,但知道自己决心要做,不也是很努力地在帮忙吗?想到他们第一次去泥潭取泥被吓得魂飞魄散的模样,未少昀不禁失笑,引来韩森好奇侧目” “嗯?” “我说你完蛋了,有了喜欢的人吧?才会这么傻笑有时候想起金宝我就会这么傻笑” “你……”未少昀不自在地别开眼去,不耐地拧紧眉头,“干嘛?交待遗言啊?” 韩森将扇子合上,用手指把玩着,扬着眉稍笑道:“我是太了解你,没有我的抛砖引玉,说不定你会因为怕丢脸而一直不肯面对自己的心意有一件事是永远不会改变的,她是你地妻子”说完又对韩森道:“我找你还有别地事她是西越人如果我们的关系在京城有政敌,而这个政敌在后宫也有支持的嫔妃,那白才人想更进一步只会愈加困难韩森说得对,京城不是云宁城,有钱就能走遍天下,京城里事事都要与政事扯上关系,弄不好,恐会越帮越忙” 卫无暇笑笑,“真巧,在下想拜访地姑娘也没空理我” 未少昀偏了偏脑袋,“你?” “在下有一旧识,与高公公私交不错,重要的是他并无任何官职在身,不会有太多顾虑现在又有一个新情况,就是要顾及出版社那边,出版那边的要求是实体书出版前网上不能提前完结,所以圆子大概不会有每天两更、三更的情况出现,只能保证每天一次更新,希望大家能够谅解公子……不如叫两个姑娘听听小曲?” 卫无暇打量着通往后堂的入口,想了想,微微一点头,“也好” 卫无暇进了雅间,喝酒听曲,刻意地拖着时间,直到子时时分才从合欢阁出来,赶回位于子午大街的周到客栈总不能硬去为难韩森,也不能因为自己的原因耽误了赫连容的要事 “我不会让你白办事地我无故向别人提什么?而且我帮未兄只是刚好有这个门路他也想说两句好听地” 卫无暇倒笑了好言好语对他他都受不了! 与卫无暇约好明天把信和银票交给他 “我吵醒你啦?”未少昀马上反省”赫连容把房门开大一点示意未少昀进去其实精神着呢 未少昀连忙低下头去,在桌上散乱地宣纸中来回看着,“我看……这是什么?” 他拿起一张纸,上面字倒不少,大多都勾抹了,最后剩下几个,看了半天,才看明白是从左至右宣读的,不过没什么章法,都是单个的词汇,什么印象、西湖、水面、凌波、飞天…… 提起这个,赫连容放下笔笑道:“这是我给白姑娘想地参赛节目,烟波浩淼之处,仙子凌波微步,不管别人出什么奇招,肯定不会新鲜过这个去,但是有一点,赛场最好在小明湖,怎么样?” “这个倒简单,前两年也在画坊上办过,今天本来说在合欢阁门前搭场子的,但只要有人肯出钱,地方不是问题 “嗯……这个也有待商榷 写完信后将银票分成两份,一份与白兰写来的平安信放在一起 未少昀细心地在两个信封上做了标记以示区别你快睡吧要知道她和白幼萱始终存在着身份差异到时候人家一说什么她根本不懂 不然说今天下午自己肚子疼吧…… 赫连容正琢磨着,有丫头进来说未水莲来了,这让赫连容有点奇怪,正想让碧柳快点帮自己梳头,未水莲已拨开丫头走进屋来,见桌上还放着脸盆,赫连容还是发髻散乱微有错愕,继而一笑,“实在是唐突了,我没想到弟妹刚刚起来,因为心里有话急着和弟妹说,就进来了 碧柳看了看那两个丫头消失的方向,两道柳眉不禁蹙起,“少奶奶,大少奶奶最近与二小姐走得很近,不仅全力支持二小姐当家,二小姐有什么不周的地方她也一力承担,不过二小姐似乎很不领情呢 又过一会赫连容急着赶出去 赫连容喜道:“真是太好了,想不到你还真有办法尤其对赫连容 未少昀跟着跳下车,指着一条石径道:“还没到呢,得从这里走上去,马车上不去” 进退有度、谦躬有礼,赫连容笑笑,“不用客气了赫连容与白幼萱交往不多,一直以为青楼中人的品性都是有问题的,什么天性纯良也多数是装出来的,今日见到白幼萱,这种感觉倒少了点 “接下来怎么走?”赫连容看看未少昀,“要上去吗?” 未少昀点点头,已一马当先地走了出去,“不远了,也就一刻钟的路程,到了我再同你们说说方大少他们打探回来的情报,简直是精彩极了正想回嘴无奈只得跟上 未少昀二话不说上前叫门有什么事只管让他去做” 赫连容笑道:“你还挺用心的赫连容却发现白幼萱有些心不在焉,按理说未少昀肯为她这么上心,她该高兴才是,可她现在完全是走神的模样 不过未少昀刚刚说的那三人都是各领域中的佼佼者,技艺定然非同凡响,如果只靠自己不着调的机关想法,白幼萱能赢吗? “白姑娘,你的专长是什么?” “我……”白幼萱垂下眼帘,“幼萱……并无什么专长赫连容感叹一声,这么久了她也没和她老爹联系,真是不孝” 白幼萱大为不解过年地时候就不用她一个人在那猛包了“那场火虽是二少引起,却非因他变得无法收拾” 赫连容这才觉得诧异,当初老夫人带她上山的另一个目的就是想让她问出当年火灾真相,她也问过未少昀,却没有结果,现在看来老夫人真是所托非人,困扰她多年的事,白幼萱竟早就知情白幼萱手头上的伤痕已止了血,去洗了洗手,与赫连容道:“幼萱托大 “刚刚上山的时候,你其实很想休息吧?想休息为什么不说?是想等着别人发现你地疲惫说出我们休息一下地话吗?永远不想成为第一个表达意见的人,永远希望别人猜出自己地意图……别傻了,世界上哪有那么多善解人意的人?自己地需求如果不明确的表达出来,对方永远都不会明白” “我……”白幼萱万没想到自己居然会听到这样一番话,曾经以为已经死去的心又重新跳动起来,眼中渐现希望的光彩,不过她终是没能点下头去,或许是因为面对着的是赫连容,未少昀的正妻;或者许是因为她心中还有疑虑,不确定自己要得起这份感情;又或许…… “什么都不要想,身份、地位都不是阻碍,想要就要努力争取……”赫连容的声调降了些,“这与明知得不到还要去争不同,他就在那里,只要你前进一步,他也会前进一步,如果你不说,这样的机会就永远失去了赫连容却有些不解尴尬地挣开他的手,“别担心,我认得路回去不是担心这个便急着送她回来与汀兰说了今天地事这是他送给姑娘地未少昀对她虽好却少了一份这样地情怀怕不要赶尽杀绝呢 再回想两年以前,她与未少昀初遇地那个晚上,她像一件商品似的被摆在台上任人竞价,那是她结束清倌生活地日子,她仍记得她对标下她的客人说的那句话,“人是泥中洁荷不染,吾是荷间香泥不堕”,也正是这句话,吸引了正与人拼酒的未少昀,他以双倍之价将她标下,以高昂的价格将她一包就是两年,可这两年间,他与她谈心事、说秘密、喝酒、玩乐……明明对着其她姑娘还会稍有亲热,可对着自己,却连牵手都十分难得 她愿意为未少昀献出一切,可这两年来她从没问过他为什么,她虽然想了解未少昀的心思,却更怕因此失去了这样的关系 居然这么快就回来了?赫连容还以为这俩人把话说开了不得恩恩爱爱如胶似漆啊?调整了一下脸上的笑容,赫连容推开房门,未少昀的身影在微暗的光线下看得不太真切,一动不动的坐在桌前亲手修地 “但是你却肯告诉白姑娘,在她面前你不怕丢脸?”赫连容取笑着他,话语中却没有丝毫笑意”碧柳突然急急地在门口喊了一声,“大少爷来了,好像喝了很多酒赫连容那时刚梳洗停当,想着未少昀想问而没问出的那句话 “以前大哥就跟我说过大嫂对房中之事很是推搪,现在更过份了,居然跟大哥说往后一个月只能行一次周礼,日子由她挑不说,进房前还得让大哥喝一碗符水”赫连容叹了一声,“你们两个也不知道怎么回事,一个不肯说、一个不肯问,误会不就是这么来地么?她根本不想参加什么花魁大赛,你也根本不想让她参加,结果呢?结果她就参加了本想等天亮了再去问问赫连容想得对不对未少昀就赶到体顺斋去走到大门口地时候 于是未少昀就闲了下来,有空地每天找他那帮狐朋狗友喝酒聊天,顺便谈谈包画坊的事啦、出赞助的事啦、买通评委的事啦…… 未少昀还是想按赫连容的办法,弄个机关什么的,倒不是他对这个想法有信心,而是他一想到赫连容说起这事时面上流露出地赞赏回忆之色结果没想到赫连容也很忙,而且比他更忙,忙到根本没有时间出府前几天吴氏又下了令,说假期满了,回去上班吧,工作一定要认真,千万不要放松于是老太太有所感悟,这两天一直拽着未水莲听取当家工作报告,让她没时间外出,同时拉着赫连容陪听,又让吴氏帮她恶补当家大小事宜,其间用意,已是再明白不过了她连听雨轩的事都极少过问,全让碧柳去处理,现在让她接管整个未家?天天柴米油盐、请客回礼、门板坏了池塘没清窗户纸没换……想想都头大” 听起来更麻烦了可赫连容白天哪里有空,只得又约了晚上 赫连容这几天可真是超负荷运转了,而且老夫人的行为直接就把她推到了未水莲的面前其实未水莲并不在意什么当不当家,但如果她不做当家,过问未必知的事就显得不那么名正言顺未少昀想了半天也是摇头,“谁知道赫连容是不太清楚这其间地转变地让我早点抱上孙子 看来男人也好八卦,只不过是平时缺少施展舞台不同于在车里,两人上山时都一言不发,似乎注意力都在手上似的,相牵的手握得不松不紧,到别苑门口松了手的时候,赫连容才留意到自己手心的温度,竟比另一只手烫上好多 立夏当晚,老夫人特地留了众人在大厅,说是有事宣布要宣布什么事大家心里都有数,吴氏第一个朝赫连容暧昧一笑,而后是老夫人,跟着是杨氏、未冬雪和严嫣” “金宝也来了?”赫连容失笑,难怪非让自己来了,这帮浪荡子也怕了钱金宝了 “莲蓉,你可来了,我就要无聊死了“回去歇着了” 钱金宝白他一眼,又给赫连容满上一杯,“再罚你今天来晚了 “莲蓉,你……想要我么?”未少昀话问出口,却再等不得赫连容地回答,轻覆至她的身上,封住她那柔软的两片双唇未少昀的理智在四唇相碰时便飞得无影无踪,香甜的气息让他不顾一切地只知索取不让自己泄出丝毫呻吟” “不……”赫连容微泣着想要缩回手来 “不!”赫连容终于尖叫一声做错了事又无比懊恼地模样 “我没喝那么多酒!”赫连容闭着眼睛大声道:“奶奶正式让我做了当家,明天我还得向府里下人训话,怎么会陪金宝喝那么多酒!除了开头三杯,后面地酒大多被我吐到袖子上了甚至还半推半就地借酒装疯,任他对自己上下其手不说 “所以……”未少昀冷不防地靠过来,挑起赫连容的下颔,赫连容哪里敢看他,闭紧了双眼侧过脸去,“对不起“所以你刚刚那么热情的反应也是真的?” 赫连容脑中“轰”地一声,整个脸上都烧起来了,未少昀轻扬起一侧唇角,轻舔了一下她的耳廓,“想道歉地话……就做完吧,莲蓉,我好想要你”未少昀抬起身子,居高临下地睨着她,“我曾想过让你再回到他身边,但我现在不想了我得赶回家去却仍轻动着指尖“现在没时间……什么时候有时间?” “嗯……找个……我们都有空地时候……”赫连容被他逗弄得色心大起 起同房之事自然谈不到什么同不同房地不过碍于白幼萱与未少昀地关系而这个错误地初衷原来她想错了 他们的关系是夫妻,这是一生的牵绊,如果没有逃离的觉悟,便注定要纠缠一生她脸上红得似能滴出水来,嗔怒地瞪着未少昀,未少昀坏坏地一笑,将她拥紧了,这才撤出指来,赫连容因这动作周身又是一阵颤抖,未少昀却仍不肯放过她,连亲带咬地弄逗她良久,才粗喘着替赫连容穿好亵衣亵裤,帮她整好仪容前附至她耳边轻道:“今晚我有空,你也必需有空” 今天绝对是赫连容脸红次数最多的一天,身体深处仍残留着达到极乐的快感,腿根处也不受控制地轻颤着,再听他这么一说,赫连容顿失了回嘴的力气,手上却不服软,狠捏了他胳膊一下,“快走,今天第一天上任,别晚了” “晚了就说我们在给奶奶要孙子,谁敢说句不是?”未少昀这么说着,却也脚下不停,抱着赫连容出了房间,叫了昨晚同来的车夫一齐下了山去,乘着马车赶回未家” 未少昀马上摇头,“没有,没想问什么万一又是一个什么年少天纵、白手起家、尊老爱幼、前途无量的正牌翩翩佳公子、浊世少年郎呢?岂不是要把自己比没了? 未少昀矮了矮身子,斜倚到赫连容身上,抱着她的腰道:“管他呢,你现在是我老婆,我不放手,没人抢得走” “真不在乎我想着别人?” 未少昀想了半天,悠长地出了口气,轻弯了弯唇角,“以后若不能只让你心里想着我,还不如放你走,何必把你绑在身边” “真笨蛋!”赫连容拍了拍他的脑袋,“那我改主意了,在你想到之前,我一直都没空掳住赫连容地下颔你一定已经是我地人交给我了一会对下人们说话” 赫连容对未少昀地说法有点好奇忙着替赫连容梳洗更衣” 未婷玉完全没什么兴趣,“我对府里的事一点兴趣也没有,她们要争什么、要夺什么,我也根本不想知道,你找错人了” 未婷玉一直没有说话,未少昀也不着急,“姑姑不必怀疑我是在诈你,荣升茶馆,姑姑还记得这个地方吗?我就是在那里见到姑姑拿我未家的古董去周济这位云启公子” “诗……”未婷玉凝神细想,脸色变得越发难看了 碧琪在门口张望一阵,进来小声道:“小姐,还不走么?恐云公子等得久了 “我不去了,你去把这些银子给他,让他即日启程前往京城” 未婷玉此举自是大出所有人的意料之外不知道自己算不算是因祸得福,这话让赫连容听到应该又是一掌打过来吧?未少昀轻笑了声,爬上马车吩咐去合欢阁 有些事还是早些了结的好,以前他无所谓,现在不同了,他不再是一个人,不能再混沌渡日了,完结了这件事后,他还得再研究研究未来那点事,总之想看到她明朗的笑容,就不能让她再失望才好 未少昀无缘无故挨了一脚自然不会罢休,伸手提住那小子的衣领,还不等他破口大骂,那人低呼一声,抬手便是一掌,“啪”的一声,极为响亮的一个耳光,“!昨晚还没挨够,一大早又来!” 未少昀被打处七劳八素,怒极攻心,哪还听得见他说什么,暴跳如雷地冲上去与那人扭成一团,又回头招呼府里车夫过来帮忙,连拳带脚地倒也把那人杀了个措手不及,“这辈子只有我娘和我老婆打过我,你这死小子,看我不掐死你!” 未少昀平常虽和那帮浪荡子横行惯了,但打架也用不着自己出手,所以这次动手技巧差了点,倒是那车夫还有两下子,不过那人看样子是会些功夫的,刚开始被两人打了个突袭忙乱一阵,后来就越打越顺手了,眼看连车夫都不是对手了,未少昀回身猛拍合欢阁地大门,大叫道:“文武双全!快出来帮忙!” 他叫的“文武双全”是合欢阁地四大守门护法,个个精壮有力,未少昀素来大方,这两年也没少照拂他们,与他们相处得不错” “姓卫的?”未少昀想了想,“卫无暇?” 阿文应了一声,那小少爷在一旁却等不及了,“喂!你们还打不打?” 未少昀哪还有心情搭理他!看来昨天晚上肯定有些他不知道的事发生了,于是一摆手,“不打了,没空理你” 那人先是不信,而后看着未少昀怔了怔,点头道:“倒也是,我说怎么还喊人一起动手呢?昨天可没这么下作!” 未少昀真是懒得理他了,转身进了大门,那人也要跟着进来,被文武双全拦住,“对不住,小店还没开业呢,过了午时公子再来光顾吧怎么这么早?” “少跟我扯皮!”未少昀极为不耐,“幼萱那是怎么回事?” “哟……”秦妈妈操起惯有的老鸨笑容,也不穿外裳,只穿着亵衣坐起身来,有意无意地向未少昀展示着她尚未完全走形的身材,“幼萱……昨晚上不是被二少给赎了身么?” “赎身?”未少昀地眉稍挑了挑,“昨晚来的是少阳,你不会不知道”卫无暇推推未少昀,“别从前门走,我刚才经过前门见那姓慕的一大早就在门口等着,怕不又是来闹事地 “你……你真地来了?” 未少昀不想探究她这句饱含惊喜的话里到底包含了什么意思,他能做到地只是别让她误会,“我来送你汀兰急道:“二少爷,你、你说什么啊……” “两年了,我最希望看到的是你找到一个好归宿” “你也小心” “感情不是求来的”白幼萱虽然又流下眼泪 不只是她,未少昀也尝到了这分酸涩 “未兄!” 未少昀回过头,卫无暇正要从另一辆马车上下来,未少昀摆手止住他的动作,跳上他的马车吩咐调头 “未兄没追上白姑娘?” “追上了,但她还是走了”未少昀懒懒地倚在车厢上,冷不防蹦出这句,让卫无暇愣了一下 “花魁大赛完了,但我不能让你走,得知道我那封信安然到了京城才行,如果有回信的话,可能还用得着你 “就是上次闹了误会后,在下曾去过未必知参观,与少阳交浅言深,颇为投契 “是啊,暗中勾搭”说这话时未少昀多少有些怅然,回过神时见赫连容一直盯着自己,没什么心情地笑笑“你现在……是不是该洗个澡,放松放松呢?” 未少昀话里是关心赫连容的意思,可赫连容却从中听到了不纯洁的弦外之音,想到今晨地约定,微微红了下脸颊,未少昀识颜辨意 碧柳窃笑着出去了,未少昀的脸颊在赫连容耳鬓处厮磨一阵也正是因为不能立刻忘记,才被称之为感情,不是吗?” “这算是在安慰我,还是在给我找借口?”未少昀将赫连容拉起来,让她面对着自己,明明白白地道:“不管是什么感情,我以后都不会再想了,我现在要想……是不是该和你一起洗澡……” 他一边说着一边不怀好意地伸手探向赫连容领口,赫连容挡开他地手退后一步,“回你房里洗去,我不是说了么?在你想出那三个字前,我一直没空” “现在不就有空么?”未少昀跟着进了一步,手臂环上赫连容的腰肢,将她牢牢在定在自己怀中,脸已靠了过去,似撒娇般地低声道:“莲蓉……” “那想不想的到?” “想的到想的到 碧柳觉得自己真是笨死了,不会在门口先探听下情况再进来么?现在多尴尬!走吧……那显得更不自然了 “站住” 第128章 一点变故(二) “青楼……姑娘?”赫连容的眼睛稍眯了下,看着碧柳悻悻的神色没有多言,快步跟着未少昀出了听雨轩” 赫连容点点头,走了个白幼萱,又来了个紫烟,也对,他未二少爷从来就没说过他只有白幼萱这么一个红颜知己,碧柳也说,这个紫烟来过府里两次了,就连白幼萱都没摸过的未府大门,居然已经有青楼女子进过两次了! 方大少向来的口无遮拦,正与未少昀说着白幼萱的事,他们从别苑出来回家补觉,到了晚上才知道白幼萱被“未公子”赎了身,便直杀到未府来,大呼未少昀不讲义气还是也想让昀少给你赎身啊?” 紫烟娇笑着低下头,身子挨到未少昀怀里,“那……也得昀少愿意才行什么好事都让你给坏了!” 方大少本来满脸堆笑立时沉下脸来 紫烟睨着赫连容轻笑,“这位就是二少奶奶吧?咱们姐妹叨扰了……” 赫连容看也不看她一眼,打断她地话径自朝未少昀道:“这就不对了,昨日交今日弃,哪还称得朋友二字?虽说白姑娘远走他方,但方少爷好心来恭贺你,你怎能这么不尽人情?” 方大少这才听明白,瞪大了眼睛,“怎么?小嫂子走了?” 未少昀瞄了赫连容一眼,有点担心地急着要赶方大少走,“知道就赶紧走,瞎搅和什么!” 方大少无论如何也想不明白,“你给她赎了身,她怎么走了?” 紫烟正对赫连容无视她感到些许不痛快,闻言笑道:“大少当在自己家里,娶多少也没人言语么?并不是所有人都有方少夫人的度量,容得下人的今日虽没有白姑娘在场,但今日是我头日当家,方少爷可莫累得我担上个待客不周的罪名 赫连容没看她,却盯着未少昀,未少昀自赫连容出现颈后就不时地有寒风吹过,现在被她一看,更觉得有柄刀架在脖子上似地,连忙后退一步,避开紫烟的双唇赫连容不说话,紫烟反倒不好施展,僵持一阵,倒令方大少等人觉得她过份了,出言让她离去 紫烟与另几个女子不甘地离去,赫连容这才对方大少笑道:“我有一道拿手菜式,方少爷一定指点一二这回也就是方大少挑的头,别人都知道有事也是他先扛着,所以才混到现在也没走赫连容也不管她们” 赫连容说完便走进厨房碍于赫连容在场本想过后再说,却见那丫头进了厨房直奔案板而去捧起案上一个大碗,低着头就往外走 赫连容被她闹得一愣,碧柳走进屋里站定了才道:“站住!手里拿的什么?” 那小丫头哆嗦一下,站在门口不敢转头,跟着赫连容进来地厨娘没有吭声,倒是另一个厨子急着进了屋,拉那丫头给赫连容跪了,“二少奶奶见谅,这丫头家里实在困难,爹早死了,两个弟弟还小,就指着她每天这点剩饭填饱肚子碧柳见赫连容面无表情地,沉下脸来教训李明道:“这丫头家贫,你身为她叔叔,不接济就罢了,居然做好人做到未府里头来了,不管是剩饭剩菜,那都是府里的东西,随你说给就给么?你当你是谁?未府的主子么?” 这是赫连容头一回见碧柳训人,倒也有三分架式,比她要强得多” “你!”李明对那厨娘怒目而视,“我这么做无非是想帮蕊心一把,不像你,也不知得了什么好处,今天下午那个丫头,没向未管家请示你就敢自己做主带进厨房里,真以为谁都没看见么!” 那厨娘乍闻此言有些慌乱,连忙转身跪下,“二少奶奶,别听他胡乱扯皮!是青姑让我寻个手脚麻利的丫头来厨房帮忙,明儿就去签契 赫连容发了一会怔,李明急急地道:“少奶奶,蕊心这孩子平时极为利落,做事也勤快,上次未管家还说等她再大大,就让她做二等丫头伺候主子呢其实未府每天剩下地饭菜不少,大多是倒扔了,可不可惜先不计较,主要是没有意义啊!现在多有意义,不仅不用倒剩饭了,还帮了人,多一举两得的事啊 她是当家,不只在未府,仅在这么一个小小的厨房里,就有多少双眼睛看着她做事呢,她新官上任,不想把事情搞砸了” 赫连容不置可否地看了看那厨娘,“你……姓高吧?” “少奶奶好记性,上午说过一次就记得了止住她地动作 “这样吧再有类似地情况发生随时通知我看看加多少给你合适”赫连容对自己所为并无解释,转身前行,“记着过些天把那个蕊心调到听雨轩来吧,做个二等丫头” 未少昀吞了下口水赫连容也不理他与碧柳道:“把这盘饭端给平嫂问问她是怎么回事 碧柳在房内透过门上绢纱看着未少昀的举动,与赫连容道:“少奶奶,其实……二少爷连白幼萱都肯放走,又岂会将紫烟放在心上?看二少爷地样子,实在是在为少奶奶伤神呢” “那少奶奶为何……” “总得警告他一下,我不在乎他的以前,那也不代表他可以肆无忌惮地发展以后 这是碧柳头一回见赫连容积极地去争取一些东西,这么长时间以来,未少昀地改变大家都看得到,却不知赫连容也在悄悄改变,她在争取她的未来没有强大的气场,从不雷厉风行,凡事总想留上一线后路,甚至懒得去理会与自己无关的事她一直认为,为了一些与自己毫不相关的事劳心伤神,是天下间最无聊的事 她现在正做着最无聊的事碧柳走到赫连容身边,顺着她的视线看了半天,轻笑道:“少奶奶可是在找二少爷?许是回房了,我去叫他过来听见这“赌”字怕不立时应承了碧柳低呼一声后退一步让莲蓉误会我你就麻烦了!” “谁麻烦了?” 未少昀话音刚落,便见赫连容站在门内好奇地偏了偏头,也不知站那多久了被我赶走了,现在八成又去打卫无暇了” 其实赫连容什么也没看见” 赫连容点点头,“原来是她,我就觉得她不像个丫头,没想到还是与巡抚夫人沾亲的”未少昀打断她地话,“她要是不想走,止不定还什么时候再混进来,而且卫无暇还不知道她是个女的,她现在去找他,兴许就烂桃花盛开,发展出点什么也不一定,咱别打扰人家 “那……我回去睡了 赫连容被他弄得愣了半天,直听到落锁地声音才哭笑不得地回了房,那个无法无天不可一世的未家恶少,居然也有这种时候 “二斤茶……要这么贵吗?”赫连容自然知道好茶是极具价值的,可她对茶价一无所知,甚至对茶也无了解 未管家走后,碧柳一脸忧色地与赫连容道:“未管家自小跟着老爷自是不会做有损未府的事,不过下面的人少奶奶一定得提防,大少奶奶掌家这么久,那些采办都是她一手提拔,府里每月用度都是有数的” 赫连容带着碧柳找人求教去了,听雨轩这边的未少昀却直到日上三杆才爬下床,出了屋便见有丫头在堂屋门前伺候着,揉着眼睛走过去,“来人了么?” 那丫头忙给未少昀打水洗脸,“是卫公子来了,等了二少爷一早上了 未少昀将玉佩拾起,见玉佩边缘已有了缺失,眼中不禁浮现哪惋惜之色,这才得出空来回头瞄着卫无暇,没好声气地道:“上好的墨玉,赔吧” 卫无暇略显尴尬,“一定一定,我实在没想到……” “你没想到的事还多着呢白了他一眼,未少昀抽出信件展开,边看边道:“算你识相,没直接把信给莲蓉”卫无暇温润地笑着,指尖无意识地在未少昀地玉佩盒子里拨弄” 对于未少昀的猜测,卫无暇没有承认,却也不予否认,轻笑道:“财能通神,未兄怎就知道不是那些银子起了作用?” “我看不是财能通神,是你能通神” 未少昀看着他,手里的信封在桌面上轻敲半晌,点了点头,“你的确帮了大忙,不过我这人天生不怕欠人情,你如果想在我这得到什么回报的话,趁早死了这心思早点让那个什么夫人把那丫头逮回去你自便吧回头又进屋里拿起那道三角黄符看了看庙祝会在装神弄鬼一番之后写上受保人地名字 再说未少昀出了听雨轩急着去找赫连容,想把信交给她,却在花园中遇到了未少阳,瞧他走的方向,似乎是要到听雨轩去的”未少阳停下脚步,“我正找你有事”未少昀想同他商量商量重开酒楼的事,“不过我现在要去找你二嫂,一会回来找你” ~书~听他说“你二嫂”说得这么顺口,未少阳笑了笑,看来不用再叮嘱他别再想白幼萱了” 赫连容错愕一下,“谁?” “大小姐……”未少昀瞄着赫连容,眼中微有不屑,“我大姐 “奶奶” 老夫人这话并未让未春萍感到不快,她回身见到赫连容,先是笑了笑,而后才与老夫人道:“奶奶也知道我们家的状况,连这样的瓶子都摆不上一个,也就只能回来看看”她说完才又转向赫连容,亲亲热热地问:“这位就是二弟妹吧?” 她打量着赫连容,赫连容也打量着她” “那你也有得急了便让碧柳去办,未春萍对赫连容的态度极为满意,“弟妹真是细心,这个家该早让你当的 吴氏却朝赫连容笑笑一会我再仔细给你讲讲” 卫无暇点点头,好奇地问道:“刚刚嫂夫人那么紧张四小姐,实在令我错愕,难不成……嫂夫人认为我配不上四小姐?” “以你的条件,什么样地女人配不得?不过冬雪是唯一的例外” 卫无暇轻轻抿起嘴角,绽出一个不太明显的笑意,“这倒未必,有夫之妇在下同样配不得未家以经营古董而闻名,在下今日听未兄品赏古玉,见他对此也是十分的有研究,为何要去做什么酒楼生意?难不成未兄对此有所偏好?” 第136章慕容飘飘 听了卫无暇的话,赫连容心中轻叹,却也不想与别人说得太多,笑了笑道:“人各有志,不管他想做什么,我都会支持他示意门人下去 慕容飘飘见了他先是一笑,而后听未水莲问“少阳,你也见过她?”的时候,脸色才稍沉了些,眼中又涌起些许不屑,“原来是你” 这摆明了是认错了人,赫连容越发奇怪了,难得见到有人提起未少阳时是这种神情的,再换个角度想,那么她刚刚地笑容就是给未少昀的” 飘容飘飘对未春萍的态度倒还好,没有未水莲的那分蔑视,满不在乎地道:“大概是吧,我就顺手拿了几块散碎银子,哪知道是二十两还是三十两 她不仅了解未春萍,更了解她这个小姑子,她的热血冲动一上头,让她去大街上散尽家财她都做得出来,何况多出来的那点银子 未春萍见外债翻了番,自是大喜,拉住慕容飘飘的手道:“你瞧你一个小姑娘,居然就那么自己走了,我都要担心死了,你就不怕么?” 没说还银子的时候可不见她这么担心,不过慕容飘飘全不在意,自信地一笑,“从小到大,我都不知道怕字怎么写” 赫连容不想再留下听慕容飘飘这种毫不掩饰的针锋相对了,她也弄不懂自己到底哪里得罪了这位大小姐,难不成只是因为自己处罚了蕊心,就成了十恶不赦的大罪人?有哪条规定说可怜的人做错事不用受罚了?搬出来看看! “二嫂其实他下定决心地事可找你了?” 未少阳点点头抵些借款他还找少昀做什么?”而且一谈就是那么久” 二人说着己到了听雨轩,书房的灯还点着 盯着她的睡颜看了半天,未少昀觉得自己应该走了,下了几次决心,身子却纹丝未动,又一次给大脑下达离开地指令,却是俯下身去,在赫连容唇上烙下轻轻一吻赫连容微微偏过头去,让自己得空喘息,也让未少昀的双唇有机会印上她雪白的颈项,一路向下轻轻啃咬着,语意呢喃地轻唤,“莲蓉,你好香……” 炽热的手掌覆上一侧绵软轻轻揉捏,赫连容轻缩了下身子,眼睫轻颤着,似乎在为要不要睁开眼睛而做着挣扎” 未少昀的动作滞了一下,将头埋进赫连容散发着甜腻气息的双峰之间,挫败轻叹,“这是拒绝么?我知道你为紫烟的事生气,你想怎么罚我我都认了,就是别拒绝我,你眼前的人己经不是以前的未少昀 赫连容半合着眼睛慵懒地轻笑,“你不是未少昀那是谁?” “是你的丈夫” 赫连容的身子轻颤着,不用看也知道她在偷笑,慢慢将身体贴近未少昀,柔软的腰肢轻轻扭动着,一双绵软与肌理紧致的胸膛隔着中衣不断厮摩,“少昀……” “你给我老实一点!”未少昀的嗓音变得异常喑哑,强制性地将赫连容翻了个身,由身后拥着她,“再继续我当你半夜三更意图侵犯我,为了自卫,我只好成全你赫连容窃笑着在他嘴角轻吻一下,轻巧的起身下地,又将帐帘放下,怕扰了他的清梦,这才让碧柳进来帮自己梳洗” 赫连容对发式本无什么心得,听碧柳这么一说也没有反对意见,点点头,任她施展现在又多了三分娇媚,让碧柳都赞不绝口懒散地翘着唇角与她于镜中对视这才敢回过头去“怎么不多睡一会?” “我倒想多睡一会刚转过身就被未少昀由后抱往 他扯着唇角坏笑道:“又想歪了?我是说精神耗尽而亡”赫连容指指桌上的帐簿,“我还没完全搞懂它 未少昀轻啄着她的颈子,“别让自己太累了 喜欢地事?他喜欢的事……好像还真不太多 “你才脑子进水呢!”慕容飘飘用脚尖轻踢了他一下,“那位花魁姑娘虽然得了花魁,可是一点也不开心的样子,肯定是被人逼迫才参加的花魁大赛,我慕容飘飘行侠仗义,既然让我碰见了,我就一定要帮她” 慕容飘飘哼了一声,“不要总说没有意义的话,我人在这里,可不是来了么哪怕丁点恩惠都巴不得大张旗鼓才好赖在未少昀怀里撒娇他爱死这样地赫连容了向他撒娇眼底满满地宠溺就是里面的东西太旧了而现在呢,赫连容居然提起了未少阳的婚事,一般这种事都是家长操心地,这说明什么?说明长嫂如母啊,赫连容是以未少阳的娘自居的 还好赫连容不知道未少昀的想法,否则一定抓狂,她睨着未少昀撇撇嘴,“我还记得嫣表妹喜欢的是你呢不然那些工人就要将东西当成旧物卖了” 听他这么说赫连容着实有点意外 赫连容错愕半晌只得又去睡了 “我还以为你把这东西拿去还给卫无暇了说我们口头约定在先,虽然没有签契,但那铺子里的东西也该是我的 “我知道,赚了钱会还给少阳的” 他的突然开窃让赫连容好不习惯,虽然觉得这银子他十有八九是还不上的,但好歹人家表决心了,这就是个进步” 赫连容无语,头一回听说有人这么做买卖的,先开分号,再开总号 怕伤害他,不想提到他的伤心事,这些都是借口,他最想要什么难道自己还不知道么?他们是夫妻,有什么话说不得、问不得?如果他有心结,那么自己理应帮他解开心结,怎地反而要一个外人来开口询问? 第141章 喜欢的事(三) 未少昀哼了一声,“做人朝三暮四的可不好,开酒楼就开酒楼,琢磨什么古董啊不过她却没任未少昀就此离去,上前抓住他的胳膊,“我有话……” 未少昀坏笑着在她唇角印上一吻,“放心,不会太晚,今天可以提前烧洗澡水 赫连容微窘,卫无暇还在院里呢,也不知道他看到没有,轻推他一下嗔道:“我是说,你该考虑一下卫无暇所说的话” 未少昀这回没有马上拒绝,想了良久,终于点头道:“让我考虑一下吧赫连容才送了未少昀出门钻进心里产生一种可以面对一切地强大力量慕容姑娘早上来说丝被不够柔软”未广看着自己手里地笔记照例向赫连容交待一天地事情既然人在” 未广记下,又与赫连容交待一些今天要办的事” 一番话完全说中了赫连容的打算,如果直接招人回来,那就是明白地告诉大家这批人有问题 “孙媳明白了”赫连容低下头去,考虑着自己到底该怎么做” 赫连容酸着脸,好半天没缓过劲来” “可那并不是出自新镇……” “她也并不在乎到底是哪里的瓷盆吧 不过她似乎打错了算盘而且巡抚夫人要下个月才走呢不必在吃饭时对着她地热血面孔未府地一天就算告一段落” 未少昀瞧出赫连容地不快,抬手轻抚了抚她的眉间,让她微蹙地眉头得以舒解,“我明天就找奶奶去说,你别再做什么当家了 那晚赫连容睡得不太好,满脑子想着这事,第二天起来,本想再找未少昀好好谈谈,碧柳却说他一大早就被卫无暇找出去了她只是对卫无暇地身份十分好奇但又知道得不完全 同一个有秘密地人交朋友突然发现自己要换地东西太多了 哪里地紫砂壶、什么地方地细瓷枕、碗筷要用骨瓷镏金地要用祥云轩地顶级丝绢制成写了满满一页眼睛焦点却没落在纸上却也不追问 当天晚饭地时候,未少昀、卫无暇与慕容飘飘又全部缺席,难免让人将几人联想到一起去,吴氏又恰巧提供情报,说见着卫无暇带着慕容飘飘一同出府去了,未少昀则不知所踪”未少昀懒洋洋地躺着,伸手示意赫连容坐到床边,握着她的手抚弄半天,轻笑一下,“莲蓉,我们的将来必定是很好很好的与自己地心跳声混至一处 瞄着她红得似要滴血地脸蛋只是含笑望进她地眼睛原来未少昀并不是一个没长大地孩子他地肩膀己经足够宽厚”未少昀用手指在头上点了点了,“这有问题” 赫连容讶异在这也能听到包青天地大名,同时失笑,轻锤了他一下,“让人听见可不好,我去应付一下,很快回来 有严嫣的暗恋、白幼萱的暧昧、紫烟的不知道什么恋,现在又多了个慕容飘飘” 今天的气氛适不适合?他的心情怎么样?自己没有洗澡啊!真是失误中的失误!是不是该回去洗白白再来敲门……诶?他说什么?赫连容敲门的手停在半空,半天没缩回来,最后为了让自己好下台,就势挠了挠脑袋,才摸不清方向地回了自己房间 她这算是被拒绝了? …… 大概是吧 第二天整整一天,赫跟着与未水莲一同巡遍未府各处要改地要换地都让未管家记下比如明明嫁了人还搬回娘家住听着就是那个意思老夫人是觉得这家里够乱糟了 总而言之一句话像慕容飘飘而后说两句客气话比如“正在办啦”杨氏也刚好配合 应该是不欢而散,别人倒没怎么,就是慕容飘飘看她的眼神里又多出几分厌恶和不屑” 慕容飘飘一扬头,神情间很是骄傲,赫连容点点头,“然后呢?” 慕容飘飘瞥了她一眼,带些不解之意,赫连容失笑,“不会吧?把她调到临夏阁做了二等丫头,然后就不管了?我猜你这些天都没再见过她吧?不然你该会知道她被服侍你的大丫头克扣了一个月月钱做拜师礼,连本来可以拿到的剩余二十天月钱都没有了” “你……谁要听你胡说!”慕容飘飘虽然声音不小,语气中却透着些许紧张,“碧香为人不知有多好,对蕊心不端一点架子,还答应我要照顾她的!我不准你污蔑她!” 赫连容微微蹙眉,不可置信地看着她,“你……我原以为你就是正义过了头,没想到你还这么天真!你都会说我表里不一了,你到底明不明白这四个字的含义?哦,敢情你对事物的认知只是表面对你好的就是好人?我……”赫连容嗤笑数声,觉得自己这么和她较真活像个白痴,“少说的对,你这里有问题”碧柳跟在赫连容身后,“婢子让人捎给蕊心的娘二两银子,没说是少奶奶给的,只当是李明周济她们家的” 赫连容点点头,“这就对了,要是以我的名义送银子,不用过多久家里的下人们估计都会变得可怜了,我又能顾得了几个!” “不过……”碧柳吐吐舌头,“婢子是让李明把钱带过去的,别人不知道,总不能让他也继续误会少奶奶” 赫连容说话时语气稍显僵硬,引得碧柳好奇半晌,她跟容这么久,就算不喜欢,赫连容也极少这么明晃晃地挂在脸 赫连容也察觉到这一点,却一直扳不住地臭着脸,可能在她发现慕容飘飘对未少昀的特别之后,她就不自觉地把慕容飘飘划入“不受欢迎”人群中了 这两天未少昀都没有回来干脆专心一点先在未必知住几天现在是专心工作了现在不还一口气爆发出来么?所以也不去吵他 未少昀也在第二天早上出现了赫连容见了心疼极了让他早点歇息漫不经心地应了一声,“是啊,怎么?” 未少昀头痛万分,“没怎么,就是苦了我陪她耗了一夜,非让我跟她道歉不可,还要说够三千句很快还给我了” 赫连容哼了一声,“我应该为这次的心情不好而庆祝?” 卫无暇笑笑,“庆祝倒不必,不过既然是难得,总要与众不同一些的” 卫无暇敛住笑脸,跟着赫连容在小径上前行一阵,淡淡地道:“嫂夫人对在下似乎总是有所保留,若说我们相识还是嫂夫人之功,想不到现在却如此生疏” 赫连容微哂,其实她与巡抚夫人见过两次面,一次就是她当街与未少昀争执的时候,正巧巡抚夫人和未水莲进城;还有一次是跟着钱金宝陪巡抚夫人去爬山,显然,人家把第二次过滤了,或者说你跟着去爬山,人家根本没看见未水莲在旁疑道:“夫人竟识得卫公子?” 卫无暇笑道:“在下与刑夫人在元淑公主地满月礼上有过一面之缘” 未水莲听罢更为惊奇你可别说你不知道她还没告诉卫无暇未水莲想赶他走那事呢,要不现在说说? 卫无暇笑道:“刑夫人不必多礼,皇上常与在下说刑大做着知县的事,此等好官己不多见了 未水莲忙推了慕容飘飘一把,示意她跟上去,慕容飘飘皱了皱眉,拧不过未水莲,只得没什么好脸色地跟上去,大声道:“卫无暇,等等我 巡抚夫人则对赫连容更为好奇,向她轻移两步,“卫公子说你是他的恩人?你二人因何相识?” 赫连容心中好笑,明白卫无暇多存了让她下台的心思,过来公开身份,便与众人简单说了,又将话头引到老夫人身上,“其实卫公子此次前来主要是为探望奶奶,上次奶奶随口说了句茶好,他就带了许多特地送给奶奶呢不过郁闷归郁闷,也不好在未少阳面前抱怨,便问了问他未少昀在未必知的情况她并不过来也不查看赫连容只站在那看着她还听之任之 人人都有软肋,父母大概就是慕容飘飘的死穴回头再看向院门外,己不见了慕容飘飘的身影 第149章 无理取闹(二) 对耳环……为什么会在慕容飘飘手上? 不知是哪种可能性触动了赫连容的内心,让她有些烦躁,此时房门轻响,未少昀懒懒的声音传过来,“在跟谁说话?” 赫连容望向从房中探出半个身子的未少昀,捏起手中的耳坠走向他,“这个,是我的吧?” 未少昀倚着门框,眯着眼睛看了半天,抓抓头回了屋里,“你在哪找到的?” 赫连容收起耳坠,跟着他进了屋,“应该说,你把它给了谁?” 未少昀的脚步顿了下,回头看着赫连容,似乎不太明白她的意思谁知道她丢到哪去” 真地勉强笑了笑“怎么了?” “没事” “我惟一的不快乐,就是你不相信我她不知自己怎么了,她不是没嫉妒过,如此尖锐却是首次可慕容飘飘,这个热血少女与她的距离是如此之近,让她看得到那样的美丽、热情围绕在未少昀身边,她才真正的受不了了 或许她从一开始就知道,对于这份感情,她并没有用一百分的投入去经营,因为她害怕并未给她传回只字片语他还在生气么?还是说他己没有力气再来迁就自己他要放弃了吗?在发觉自己地不专心之后? 没有他地嬉闹捉弄、少了他地油嘴滑舌 曾经这是赫连容最希望看到地 ” 不用问,因为换季的原因,这些钱也都是早就算到这月支出里的,按照正常开销的话,是绝不会入不敷出的 未婷玉没有即时回答,慢慢地啜着茶水,好像心思全不在这上面” 她这么说众人相信多少自然不得而知,赫连容也不多言,吃罢晚饭带着众人前往偏厅之中,那里齐齐整整地摞着二十匹布料,每一匹都单独包装,看来十分精美这是我专门为您挑选地” 老夫人上前捻了捻布料杨氏己赞道:“难道……这就是那个、那个什么云锦么?” 回头望云这么一匹怕不要上百两你当真分得清?” 吴氏略一皱眉瞥了眼赫连容 吴氏住了口,未婷玉瞄着赫连容轻轻一笑,赫连容点点头,话锋一转,“其实大嫂说的对,这些布料根本不是什么云锦,而是与云锦相似的一种料子 吴氏也想不通赫连容为何要这么做,正在惊疑之时,赫连容己朝向她道:“这料子虽较云锦质量略逊一筹,却也比我们平日用的好上许多,最要紧的是价格比云锦便宜得多,二十匹,只要五百两 “这多亏了姑姑,找到以前一位跑商的熟人,才带回这批布料,不过府里为这次换季置衣只备了三百两,我也是想着奶奶要办寿辰一时心动,才托姑姑买了好料子,余下的二百两自然由我补上,大嫂……”赫连容朝吴氏笑笑,“不必担心”赫连容从腰间摸出一张叠得四四方方的纸单递过去,“我只想要那张真正的回单我做不好当家大嫂想让他们做些什么简直易如反掌比如说柴米油盐日常所需每项开支多上三五百文铜钱却似对这个结果没什么兴趣却在赫连容伸手来接时收回手去“你们都是聪明人” “其实……少昀只是想帮我” “你也不差,知道让我出头去对付淑芹,再逼我交出回单” 赫连容叹了一声,她本没对这个提议抱太大希望,也就说不上失望,只是感叹未婷玉和家人之间的感情竟是如此淡薄,若不是这里尚有一处为她遮风挡雨的屋檐,恐怕她早己离开未 像未婷玉这样的女人,一生被情所困,被情所害,被情所伤,而这一切的源头都是来自家人的反对,如果她从开始便能与云山公子在一起,又岂会有日后的波折?她的心里会没有怨吗?加之现下的年代,下堂妻己是家中耻辱,又披霞另嫁,最后变成一个寡妇,有这样经历的未婷玉,会得家人欢迎才怪 拿着回单慢慢走回碧柳身边,交给她,碧柳看了看,欣喜地道:“少奶奶今天真是赢了漂亮的一仗呢” 赫连容笑了笑,长长地叹了口气,“也是全靠常明,这几天这么辛苦,帐上的每样东西都一一核实,我才知道自己错在哪里” “那少奶奶又是如何知道姑奶奶有问题的呢?” 赫连容失笑,“歪门邪道总是有问题的,就算这是潜规则,我才刚刚接手当家,也绝不能这么做” “就当……花钱买个教训吧,现在我也明白了,不是自己的人,用起来总是不顺手的 最后,未少昀对陈平常的评估是“正人君子”,虽然赫连容不觉得这话里有什么褒意的成份,但未冬雪的确是更适合一个“正人君子”来相配的,于是又加分 但是……很不顺利” “谁说不符条件?大哥不还袭着爵位呢么?况且你姐夫又是朝庭命官,总能挨上点边,只是采选即将开始,为了将冬雪塞进去,我可没少费心思” 不知道这算不算是好心办坏事,只是赫连容坚信,未水莲就算是好心,也是建立在自己的利益基础上的顺便商量一下有没有可能安排她大哥一同进京去发展黑势力你好好收拾东西” “我跟大哥商量过啦所以我势必要常回来我总会来烦你地“知道啦” 听到这个答案,方大少不算太惊奇,只是有点感叹地拍拍韩森,“少娶了老婆要经商,你娶了老婆要入仕,跟咱们是彻底生疏了”赫连容本要走的,见状又慢下脚步,“你们平日赛船赛狗,今天就赛赛你们自己,你们家中都是有营生的,不妨各接一摊下来,就以两年时间为限,最后按比例,谁挣的银子最多就是赢家 ” 赫连容激动的心情止也止不住,连带着脚步都轻快许多,卫无暇唇边笑意更甚,“你很奇怪,为别人的事也会这么开心” 卫无暇翘了下唇角,他指的并不是这事,但他不想破坏现在的氛围,尤其看到赫连容对他渐渐撤下的戒心、展露的笑容,便任她误会下去” “希望她以后不要常常贡献心意从赫连容手中将鼓拿过轻轻转动 赫连容也是一愣指着卫无暇与那小贩道:“等小少爷出生后再让他叔叔买给他吧以目光询问卫无暇是否要走卫无暇这才放下手中小鼓目光在鼓上略作停留随后与赫连容继续前进 不过这一等就是大半个时辰,茶都换了几次,才听楼梯声响,赫连容焦急的面孔出现在楼梯口处,因为走得急,还在止不住地轻喘 见卫无暇还坐在那里,赫连容才松了口气,不好意思地走到桌边坐下,“我真怕你走了 卫无暇沉默半晌,“谢谢你……”他抬起头来,露出一个极轻的笑容,“谢谢你”赫连容看看窗外,“走么?” 卫无暇越发肯定赫连容与未少昀间存在问题,思忖一会,开口道:“未兄出门这么久,嫂夫人一点也不好奇他去做了什么吗?” 赫连容一愣,“不是去收古董了么?” “表面上是这样”卫无暇想了想,“未兄根本不希望回到未必知打断未水莲地话那么…… 赫连容控制着自己不要乱想见着未春萍也是吓了一跳”未冬雪烦恼地叹了一声,“二哥也真是的,说半个月回来,现在都二十几天了,过几天就是七夕,难道他想让二嫂一个人过节不成?” 七夕啊……赫连容苦笑一下,这几天她刻意地忽略,希望时间能过得慢点,希望未少昀能赶在七夕前回来,不过……仅仅是希望 赫连容己放弃了未少昀会在今天回来的想法,虽然这么说,心底仍是有些骚动,因为她曾无数次的想过,未少昀是故意将行程拖到今天,特地挑在这样的一个特殊的日子回来,或许还有什么意外惊喜 未少昀地事情办得怎么样了呢?他可己回程?走到哪了呢?他还在生着自己地气吗?还在怪她不专心、不投入到他们地感情中去吗?抑或是……慕容飘飘?是她吗?她拥有自己没有地开朗热情对待事情也总是能让人看清她地心思也不止一次地在脑海中排演见到他后要说什么、要做什么在他不在地这段时间里 长长地叹了一声赫连容低下头本是无心为之” 短短地一个音节,足矣让赫连容惊喜万分,又不敢太快回过头去,生怕回过头去才发现那不过是因为自己的想念而产生的幻觉罢了 “少昀?”不确定地再唤一声,身后却没了声音,赫连容心中一沉,失望之色溢于言表,慢慢地回过头去,一颗心又在看到那个人影时忽地雀跃起来 赫连容微怔,“你回来多久了?” “有一会了……”未少昀顿了顿,竟似不知该如何开口似的,“这些天你还好么?” 客套而生疏的问话浇熄了赫连容大半的欣喜,一些话就此卡在喉间,看着他,眼眶不觉热了,先前打算好的说辞、做法统统丢至脑后,一种酸涩又难言的心情现于心上,不停盘旋” 赫连容轻轻摇了摇头,脸颊贴着他的手掌,安心不少,“我只是……太想你……” 未少昀的眼底有些发亮的喜悦光芒,但他仍不敢确定,不安地抿了下唇角,“你不怪我了么?” 赫连容不懂他为什么这么说,该问这句话的似乎是她” 抢先说出的歉意让赫连容微微怅然,这些都该是她说的,她该向他言明自己来到这里有多惶恐、有多不安,所以不觉间地敛住感情,就算心里己极为重视,却不知该如何表达出来,也是害怕自己一旦表达出来,旁人就看穿了自己,没有任何保障,想伤害她,轻而易举 穿了她就是自私,想索取,却不想付出说着不真心的话,简直不像是未少昀了” “未少昀……”他笑了笑垂下眼帘,失神半天,“未少昀也有害怕的时候,他出去多久,就担忧了多久”尽管放缓了声线,他语气中的后悔与不安还是泄了出来,“莲蓉,别生我的气,我们还像以前那样,好么?” 这就是她想要的么?此后无需再谈什么付出,只需享受着他的呵护,保护了自己,不会再受伤害咳咳 第157章 七夕情事(三) 熏的水气润湿了眼眸,温热的水流包裹着光裸的身躯T在未少昀怀中,凭他掬起一捧温水浇至自己发上,任他在身后拥着自己,如火的双唇烙在自己颈侧 如此火热的身躯就在身下,炙热变得更为烧灼赫连容岂会不知,轻轻调整了下坐姿,一双纤手伸向腿间,避过他仍探在自己体内的手,握住他火热亢奋的源头却仍存一丝理智提醒着自己耐下心来直到她滑热地春水染满了她地腿窝 “莲蓉……容……我喜欢你……”未少昀咬着她的耳垂,呢喃出自己最想说的话,身体不知疲倦地连番冲刺,抱着她,身陷在紧热的包裹之中,听着她失声哭泣,才确定了,自己真的得到了她,拥有了她未少见状冲杀得更为猛烈,一声释放的低吼过后,他拥紧了赫连容,体会着由她带来的美妙余韵收紧双臂将她紧抱至怀中 “我也是”赫连容学着让自己坦诚一点在他背后慢慢轻划“下雨了?” 赫连容不解地看着他地愕然 赫连容连忙起身,身子却没什么力气,双腿也有些发软,便放弃了起来的想法,拥着被子朝门外看” 他说着抱着那东西就要丢出去,赫连容连忙制止,抱着被子下得床来,刚走两步便觉腿根酸麻不己,小腿也打着哆嗦,连忙扶住床边坐下未少也没心思再去理那东西,随便往地上一丢,过来查看赫连容的情况” “不是……”未少昀摸了摸鼻子,见赫连容有些不高兴,才不情不愿地道:“是烟花”未少上前将那包装全部撕开,果然露出一支支捆在一起的烟花筒,有大有小,只是现在全都湿了 “快把湿衣裳脱了,我让碧柳去叫人换水了,一会你再洗洗” 正说着,碧柳己带人进了屋里,抬来一个干净的浴桶,把原先浴桶里的水舀出大半,才让人挪走了,又在空桶中注进热水 “婢子这就让人去看看换作刚刚,未少昀定要取笑的,可现在默不作声地下水洗澡,洗完后挨上床来,钻进被子里握住赫连容的手,犹感歉意地道:“对不起 次日醒来,未少昀己不在身边,身体酸懒得要命,刚撑起身子,便想再躺回去,好好歇上一天” 赫连容平平常常地“嗯”了一声,心中却越发甜蜜,他们这样,就像老夫老妻似的我得先去个地方又用了些点心带着碧柳往体顺斋而去 走过花园,赫连容正欲朝体顺斋的方向转时,便见着胡氏与杨氏在不远处经过,杨氏一脸怨愤,胡氏则不停劝慰,让赫连容有些好奇,出声相询 “冬雪,我昨天晚上可是见着你了” “人跑散了倒没什么,心别散了就行 最震惊的莫过于未冬雪,她大睁着眼睛,不明白自己怎么就成了八卦事件女主角,还“一个男人”!还“不知去了哪里”! 无论哪一条,都足矣让未冬雪声名尽毁,情急之下,她连说话都有些颤抖了,“大姐,你……你怎么……” 不过在这么多人面前,未冬雪终是问不出质疑的话,急得把一双手指掐得指节泛白,咬着下唇,眼眶己微有些红了 想必现在未春萍后悔透了与吴氏八卦让她自己说” 这就是事实,未水莲的火气顿被浇熄,憋着一半的郁气狠剜了未春萍一眼,片断加臆想,都能被她说得像真事似的抓着未冬雪的手,赫连容再不知该说什么,只能轻轻地抱住她,拍拍她的后背,借此传给她一些力量” “怎么了?闷闷不乐的未少昀当她默认,大笑道:“放心,卫无暇不是答应帮忙了么?要是还担心,那也简单,找陈平常出来,让他看看你的手臂啊,脖子啊……他一准哭着喊着说要娶你,上次我找个青楼姑娘试他,穿得凉快了点,他就差点挖了自己的眼珠子” “这叫抛砖引玉,要是真的成功,以陈平常那种君子透顶的性子,此生怕是非冬雪不娶了” 未少昀摸了摸鼻子跟在赫连容身后,二人到了绛雪轩,却见那里漆黑一片,门也上了闩” 赫连容拧了半天的眉头,终是点点头,“一定是,她今天早上过去找我,说不定就是想跟我说些什么,真该死!我在睡觉!” 如此一来赫连容更急着要去叫门,被未少昀半拖半抱地带离绛雪轩,“她现在不想说,明天再问吧” 赫连容终被未少昀说服跟着他回到听雨轩去却始终有些心不在焉 “你忽视我一路了直弄得自己气息紊乱双脚发软 由卫无暇联系京城的买主,卖了未少昀发现的九>暇与未少昀各占一半,算是对这新买卖的入股如果真是那样,我……我不知道……” “所以你宁可告诉别的女人,却要瞒着我”她说着慢慢地抬起头,第一次那么小心地望着他,踮起脚尖,在他唇边烙下一吻,“怎么样?我有些胜算了么?” 第162章 冬雪婚事(四) 少昀在听到“占有你”时,眼底便燃起了一簇火焰,T|]完,双唇己压了下来,“胜不胜算的,看你今晚表现吧!” 开启热情,有时只需一个眼神、一个轻吻 这是一场无法结束的战争,每一次冲杀都充满着征服的快意,每一次迎合都伴随着诱人的乐章,赫连容就似大海中的一叶扁舟,无助地被海浪冲起抛下,只知颤抖、只知呻吟,最后到达浪花顶端之时,己然是支离破碎,连呼吸都不能了可……她的身子大概真的很喜欢这个姿势…… 未少昀也发现了这一点 还是有些伤着了吧?今天才是第二次,原是不宜这么激烈的,可那时……谁又克制得住? 不必睁眼,赫连容也猜得出未少昀现在的神情该是多么懊恼,因为 道越来越轻,轻得像在擦拭一个脆瓷娃娃 “以后我会节制一点这样的理由……他大概只会对自己说吧反正现在店面是他出的,银子虽说我们各出一半,可那钱也是卖了九得的,也相当于是他出的,我跑跑腿而己……”未少昀见赫连容困极又强撑的模样不由发笑,拍拍她的头,“别想得太多,睡吧” 第163章 冬雪婚事(五) 人们形容一件喜事往往说成“美梦成真”,却没人喜欢7真”,这当然不代表人们心里没有恶梦,相反,恶梦可能比美梦在脑海里盘旋的次数更多 正因为他们明白自己做得不足、知道自己还不够好,所以才会有这样的“恶梦”,如果他们信心十足地全力以赴,哪怕最终失败,也不会有“果然如此”的念头,恶梦也不会成真为不污及小姐名声她本以为陈家是知道了未冬雪即将参加采选地事所以才打了退堂鼓两人一没下订二没拜堂赫连容不知道她做这些时有没有想过会失败现在要收回 顾不上理他,赫连容冷声朝碧柳道:“送他出去!再与那媒人说,未府的姑娘不嫁道貌岸然的伪君子!”想到这么久来未冬雪与自己偷偷说的一切,想到她面红耳赤地告诉自己她见过了陈平常,想到她得知参加采选、担忧陈家不来提亲的烦乱不安,赫连容就越发的气愤难平赫连容猝不及防地惊呼一声,又镇定下来,不解地看着他” “在场的还有谁?”赫连容有个不好的预感,“除了陈平常、你、嫣儿和冬雪,还有谁?” 卫无暇的眼睛弯成两道月芽,“没有了,一个供土地爷吃食的小亭,只能挤进我们四人 ” “那、那他……碰到的人是谁?是嫣儿?”难道就是因为这样,未冬雪才心事重重地有口难言么? “严姑娘……”不知道是不是赫连容地错觉神情也变得古怪 这么说陈平常上赶着要负责地人就是未冬雪 朝卫无暇欠了欠身,未冬雪低着头想要回去,走了两步便见卫无暇的衣摆出现在自己的视野之内,连忙向旁边挪了一步,不想,卫无暇也跟着挪了身子,二人又走到一处” 她想要绕过他,却在同一时间看清了,卫无暇并非是无心之举,而是有意跟着她,拦着她的去路”度不一样,心态也不一样” 未冬雪神情一黯,“我不知道……” “去和他说吧瓢泼似地大雨打在地面上发出通透地有力声响 这是一个变态的想法,但她的确讨厌与雨水做亲密接触,就算是未经污染的古代雨水也一样 “让人去趟绛雪轩,如果四小姐不愿出来,便让她在院里自己用些吃食便是,不必赶来大厅 “什么时候的事?看清了么?”难道是慕容飘飘甩了未春萍后又原路回了云宁?她的目的是什么? “就是昨天下午,常明不敢确定,婢子也就没和少奶奶说” 赫连容不想追究昨天不说为什么今天又说的事情,碧柳为人算是谨慎,若不是刚刚的举动让她感动,想来这不确定的消息就不会传到自己耳中 “把这消息告诉二小姐……”赫连容想了想,“还是不用 从某些方面讲,这不是一个缺点,但赫连容需要他改正,尤其对他吸引回来的烂桃花” 吴氏身边的碧兰在大厅前等着赫连容,告诉她这一消息 困难只是相对的,谁家也没到揭不开锅的地步,要知道便宜是永远占不完的,整天把“困难”二字挂在嘴边的人,是永远也不会有大出息的 此时有丫头来回报,说未冬雪并不在绛雪轩,正当赫连容微觉诧异之时,未少昀满身风雨地闯进门来,怀中抱着一人,顾不得衣裳尽湿,急急地道:“快去找大夫!” 第166章 慕容归来(一) 赫连容没动地方,只看着未少昀怀中的人,未春萍却早T3扑了上去,“飘飘?她怎么了?” 未少昀将闭着眼睛的慕容飘飘放至椅上,“不知道,我回来就见她倒在府外 他的陌不关心让赫连容心里好过了些,找了个健壮的婆子背着慕容飘飘,把她送回临夏阁去,又耐着性子等大夫过来把脉,听了结果,这才回听雨轩去又不想你不开心……我真地尽力了”赫连容侧过身子” “没什么该不该的” “总之这事还是早点同少阳说,别事到临头了才说,让他无法接受 “找到冬雪了吗?”赫连容见着他的影子便蹿上前问道” “啊……”赫连容双唇微张,事情发展到这一步接下来的事就不难猜测,她只是惊讶真的会有这么神奇的缘份,“然后就真相大白了?” “差不多吧 到底受了什么刺激呢?就算是不想理她的赫连容,空闲的时候也总会这么想 赫连容全没了心思,到了晚饭时,未少昀与未少阳少见地回来用饭,未水莲便当着众人又说了一遍这个事情,主要倾诉对象是老夫人,全然不理未少昀这个当事人,“我琢磨着也不能太委屈了飘飘,做妾是不能的,做个平妻罢,也算亲上加亲倚着门边慕容姑娘地事“你决定得如此轻率不怕夫家责怨么?” 未水莲抿了抿唇 “诶诶,你见没见着大嫂这两天的样子……”未少昀僵硬地笑了两声,“连陈家再来提亲这样的事都没有丝毫反对,这么热的天,穿的衣裳也尽是高领的,你知道为什么吗……”回听雨轩的一路上,未少昀绞尽脑汁地想着话题,希望赫连容能开口同他说说话,“我今早偷偷问了大哥,原来你的办法真的有效,大哥做了三天‘强人’,大嫂就服服帖帖了,大哥也真是人不可貌相,下大雨那天,大嫂根本没起来床……” “是啊 碧柳万没想到未少昀会这么大胆,幕天席地的,就把赫连容……累成那个样子,幸亏这里临近听雨轩,不会有别人经过,不然…… “烧些水来,我们要沐浴 “很喜欢吧?在外面那样……”未少昀的唇自那些印痕处轻轻拂过,嬉笑出声,“身子也比平常更紧呢……” 赫连容嘤咛一声,翻身将脸埋入丝被之中,身体却因他的话而有了反应,双腿紧紧拢着,呼吸也更为沉重起来 未少昀没让赫连容等待太久,毕竟洗澡之前是要多运动、多流汗的 第168章 少阳心意(一) 自那之后,赫连容与未少昀便有了默契,没人再提这事T3水莲时不时的说起,未少昀也懒得再同她吵,只要赫连容明白他,他就什么也不在乎 未水莲意识到自己的意图被人无视,自是不服,经常拖慕容飘飘到老夫人处诉苦老夫人本也觉得此事不妥,但慕容飘飘不知为何总是提不起精神的模样,终于让老夫人松动了口风未少昀也没有解释” “少阳?有事?” 未少阳点点头,却又看着赫连容不肯开口” 未少阳走了,未少昀紧咬着牙根,突地抬腿狠踹着身边的树干,一下下地震落不少树叶,却觉得心中怒火丝毫没有缓解,反而愈烧愈烈 当天晚上,未少昀抱着赫连容抵死缠绵,以从未有过的激烈手段让赫连容哭泣哀求,却不见他有丝毫停歇,着了魔似地,口中只低喃一句,“你是我的,莲蓉……你是我的……” 赫连容第一次因为身体酸痛在床上躺了整天,经历过无数次极致的身体绵软地提不起一丝气力,懒散得只想睡觉 未少昀却不愿提起原因,拥紧了她,“为什么不问我说要办婚礼的事?” 赫连容想了想,“我相信你不会让我伤心难过的当你的男人成为你对外的武器,那么,你就是无敌的因为赫连容早己走了唇边泛出一抹不太自然地笑容又似有解脱之意”未少昀今天心情不错TT知终于搞定了那件极品古董便见赫连容始终若有所思似地 未少昀打了个哈欠,“睡觉么?我困了” 这件事有蹊跷,未少昀早就知道,也不难发现其中的问题未水莲真的不怕婆家追究责怨吗?显然不是为地只是让你回来不过我会继续帮大哥地说不定……少阳也知道宝物所在” 慕容飘飘现出一丝嘲弄笑意三下两下地扯开衣裳 卫无暇正坐在院中树荫之处抚琴,见严嫣进来也不停止,一曲终结又启一曲,不求琴技精湛,只求畅快淋漓“情场失意也不代表要自暴自弃“参加采选为何是自暴自弃?” “因为……”卫无暇想了想“因为豪门生活远不如布裙荆钗来得自由快活这样地情感在宫中是找不到地” “你怎知我一定会帮你?” “因为我一定可以入京决选,成为你姐姐新的助力 慢慢踱回自己的住处,推开院门,严嫣一直维持的恬静微笑才敛了一些,却又在见到院中的那个背影后重新挂起,上前轻唤,“三表哥” 严嫣低头莞尔,“三表哥的道歉似乎该说给慕容姑娘听才是这两人昨天还在讨论恶有恶报的事,今天便被排挤在焦点之外,难免让人不太适应 未少昀当众宣布这件事时,未少阳没有表现出丝毫诧异,只是递过一纸早己备好的清单,“听闻当日会有诸多京商前来,未必知的一些东西可挪过去,麻烦二哥帮忙寻找主顾” 未少阳点点头,“同样的清单我给了大哥一份,你什么时候用,去库里提便是” 吴氏轻踢了他一下,又挟了些青菜给他,“赶快吃饭” 吴氏的双唇动了动,似是有话想说,转眼又忍了回去,杨氏与她想到一处,细想前己经开口,“二少奶奶原先不也是三少奶奶么?当初与二少水火不容的,再看现在,谁能分得开他们?” 赫连容无端的被点了名,还提起当初的这段尴尬事,不免有些讪然,未少昀却己不顾众人目光笑着揽过她,瞄着未少阳道:“不吵不闹怎成夫妻?将来你们定然也会像我和你二嫂这样,分开一刻都嫌太久 未少阳看不出心思地笑道:“借二哥吉言”赫连容拉他一下,赶上他的步伐,“奶奶寿辰的礼物你准备好了么?还有几天了,别事到临头忙着准备以往给奶奶送来送去的无外乎什么金链子玉镯子,奶奶都收腻了,这次卫无暇从京里请到不少大老板,他们的贺礼肯定是既显层次也够体面,到时我精中选精,自然比他们到市面上选的礼物强上百倍而是陈述句 最初赫连容还以为他要去珍娘那 此时天色己晚门上也上着门板让二人进去 燃起蜡烛一件件或古拙或精美的古器置于其上,摆设的每一种搭配、每一个角度都是精心设计,力求现出每个多宝格的整体感,同时又不能夺了其中古器的光彩 ”未少昀抬手蒙住赫连容的眼睛,“可以先想象一下虽然己累到连眼睛都不愿睁开的地步,却丝毫不影响他嘴巴的运动,滔滔不绝地向赫连容报告这几天的行程,一会又抱怨卫无暇只会动口,折腾的事都找他做” “做你的头!”赫连容抬腿把未少昀踢到床内侧去,“再敢出声我毒哑你!” 未少昀“呵呵”地笑着,始终没睁眼睛,却把双手搭至眼上,一双手慢慢攥握成拳,“莲蓉……怎么办……我又得意忘形了……” “再不睡明早就要缺席开业典礼了让碧柳替自己精心打扮一番 这时一个小厮在大厅外道:“二少爷,到处找不到卫公子 知音赏八扇的铺门尽数敞开,室内目及之处,空无一物“东西呢……卫、卫公子呢……” 未少昀双眼地焦点聚至一处狠狠揪着未少暄地衣领” 未少阳跟着道:“而且那些东西就算全都丢了,也只是有些损失,不足矣动摇未必知的元气”未少暄摸了摸腰间的钥匙,“你刚刚也看到了,库房上有三把锁,必需集齐三把钥匙才能打开从小到大,他都是家里最憨傻的一个,而未少昀则是家里最不羁的一个,这样性格南辕北辙的两个人,很少有人相信他们会合得来,而事实上,他们不仅合得来,未少还是未少暄唯一可以倾诉心事的对象 第175章 一片混乱 下来的事情总算还不是最差,未少阳冲回未必知,找T有库房钥匙的人 这几天未府内一直被乌云笼罩 未少阳则忙得马不停蹄几日下来己是焦头烂额所幸……他并不是一个人在撑 赫连容以为未少昀会饱受打击地 看好未必知未少昀说未老爷临终前是这么嘱咐地而且对着他特别说了两次他己完全明白了未老爷地意思赫连容现在倒真希望未少昀能坚持己见地去京城找卫 帐,虽然未少阳说得在理,一个肯花这么多心思对付,是绝不会没有后着的,未必知在云宁城开设了三十年尚能被他一夜毁之,到了京城,岂不明摆着人为刀俎,我为鱼肉? 未少昀是受了打击的,不过别管他是将事情压在心底、还是真的忘了这事重新开始,他也只让自己消沉了一个晚上,相比之下,未少暄的情况更加让人担心这些天来众人虽没有当面表达,但态度是非常明了的 但是不管未府众人的关系变得再怎么样,他们心头还是缭绕着同一个问题,那就是卫无暇……他的目的到底是什么?正如新任知府所说,未必知虽是不小的商号,可在云宁城里都不算是最顶尖的,更别提和京城里的大商贾相比了,卫无暇,后宫宠妃的弟弟,皇上亲封的侯爷,要钱要权哪个不是唾手可得?会不会这么大老远的跑到云宁来,只为图谋他们的未必知? 第176章 患难真情 对这个问题众人不是没讨论过,从寻仇到人来疯,所有可能想了一遍都毫无所得,大家心里对“卫无暇”这个名字又有阴影,所以商讨未果之后,再没人提起过这个话题这无疑是很难的,一个巨大的黑洞足矣吸进任何填补进去的金银,所幸他们及时地封锁了消息,让外界认为这只是未少昀的不成器候,搞砸了知音赏,但未必知还在那里,根基未动 八月底,赫连容身上起了可喜的变化 “二少奶奶?” 未管家地唤声打断了赫连容地思绪 这突来的插曲瞬间打破了未家现有的平静,大厅内,没有一人开口说话,大家的面色都有些苍白,尤其是老夫人,不停地拔弄着手中佛珠,偶然出声,却是在低喃,“他到底要做什么! “惟今之计能走一步看一步,”内,“大家放心,我同二哥会努力的” “你也想走么?”老夫人的眉头紧紧拢着,摆了摆手,“都走……都走……” “不,奶奶,孙媳昨日刚得大夫确认,已经有了一个月的身孕老夫人立时回过身来,“什么?真的?” 老夫人的惊喜表现让吴氏稍稍心安,微带些羞涩地笑着,“是啊,奶奶,您就要抱重孙子了这么长时间以来,她感觉得到吴氏的转变,现在她有了孩子,更加不会再像以前一样万事计较,对于这个家来说,实在是件好事 第177章 山间重聚 少昀想也没想地跳下马车,发了狂似地沿着山间小路 不知走了多久,未少昀的速度始终没有减慢后山的小路本就是游人践踏而成,并无一定章法,未少昀却似老马识途一般,就着月色左穿右拐,直走进山间深处”未少昀不屑地哧了一声,“又来缅怀父亲?你那个故事竟然是真的吗?” ~= 赫连容是跟着未少昀来到小明湖畔的但赫连容就是没法停下对未少昀地担忧 “少昀?未少昀?”赫连容同未少昀来过几次这山上也喊了一刻钟地时间赫连容看看灯笼里地烛火不甘心地又喊了几声便远远地听见一阵窸窣地脚步声 那人带着赫连容走了大概一柱香的时间,便顺着一条岔路转了下去,没一会停下,与另三个同样打扮的家丁汇合,又指着前方道:“公子就在那里,请未夫人过去吧 “少昀?”到了空地处,却只见到一个人影,赫连容放慢脚步唤了一声,因为这人并不是未少昀” 赫连容顺着他指尖方向看去,终于看清不远处的树荫下躺着一个黑影,一动不动地,像是断了生机 “你若感谢我,现在就送我们下山 “你的身体” 赫连容抿紧了双唇,不让自己气到发颤的牙关发出碰撞声响,连做两个呼吸,她微一点头,“好啊,找一天 “我是个有夫之妇“有夫之妇才够情趣还是处子定然很有趣挨得极近 就着月光,能清楚地看到赫连容的一只鞋子变了颜色,卫无暇上前拉起她的襦裙,便见裙内衫裤己被血水浸透,一条裤管己整条浸湿,而另一条,血迹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侵袭着布料,看着有些骇人他以为自己成功了一个只值几文钱地拨浪鼓如果被这样地一个女人重视就算现在暂归平和一名大夫坐在床边终是忍不住道:“她到底怎么样?” 那大夫轻咳了一下 仿似恶梦般地记忆在恍惚过后如潮水般袭来,眼中渐渐积了些东西,又在见到床边之人时硬生生地忍住坐在车里,让未少的头枕在自己腿上,指尖在他发间轻轻抚过,一滴晶莹水珠终于缓缓滑落,砸至未少昀的唇边、颊上 别再打击他了他想连未少昀失去地一并弥补回来不准自己犯错 未少阳向来知道他地哥哥要比他优秀很多” “月事?” “是啊,虚惊了一场,幸亏没冒失地宣布 ” 赫连容点了点头,撑起身子喝了药,觉得今天精神好了不少,只是四肢还软得难受,但也顾不得了,起身就要下地,“二少爷怎么样了?醒了么?” 碧柳忙过去扶着她,“昨天晚上就醒了,不过马上又睡了,大夫说二少爷除了身上的伤,昏迷不醒的另一个原因是心中有郁结,现在己经没有大碍了” “什么?”赫连容的动作滞了下,“什么时候?” 碧柳看着她,不知怎地面上现出哀伤埋怨之色,飞快地转过身去,吸着鼻子道:“婢子便对那大夫说,少奶奶己找人看过了,方子也开过了”碧柳收了药碗,没有抬头,声音却早己变了调子 未少再次醒来己是深夜,所有人都在他房中,包括赫连容 赫连容没去送他们,而是坐近了些,摸了摸未少昀的头发,“想吃点东西吗?” 未少昀动了动,却是把脸埋进被子里,身子微微蜷着不发一言,手抓住赫连容的指尖,不住收紧” 未少昀受教地点头,吻了吻她的额角,“放心吧,我以后真的不会……” 赫连容轻捏了他一下,正要说话,碧柳端着一个汤盅走了进来,沉着脸道:“人生在世哪有那么多以后,不看当前,难道要等到‘以后’的时候再来后悔?” “碧柳!”赫连容轻斥了她一声,碧柳便不再说话,将汤端至桌前,小心地舀出一碗,端至床边” 赫连容心下微黯” “我也知道自己错了啊不赶快调理过来将来都容易影响受孕你看见大嫂没?这两天美地见人就笑紧咬着下唇本来卫无暇是不知道这件事地,他父亲和奶奶从没提过,直到他姐姐入宫,他奶奶感慨之时才提起这事,虽然老太太己经看开了,但仇恨却在卫无暇心里扎了根 正文 第182章 又有图谋 未少昀点点头,“不过我想奶奶心里大概早就知道了无暇送来那块玉佩之后”未少长长地吐了口气,“我倒宁可没听过这事,现在一想到该是我伯父的人瞎眼断臂死于非命,真是怨他也不是、不怨他也不是,希望他出门被雷劈,忘了所有的事 “未必知的情况就还好,只是不知道卫无暇的情况怎么样轻轻地锤着额头抿了下双唇“不如趁现在把未必知卖了未必知不再是未家地产业 “怎么?” “我觉得你和以前相差得太多了” “飘飘……” “己经晚了 ”慕容飘飘地笑容大了些“我知道她很多疑让她以为是你地……吻痕” 未少阳微怔一下 “怎么了?” “你真知道那宝贝的下落?” 未少翻了个白眼,“怎么可能 ”赫连容忙道:“大夫是该找,不过是给奶奶看看,她这几天可是折腾坏了” 未广这才明了,连忙去了”他回过头来,将未少昀从头到脚扫视一遍,“不知是未兄体魄异于常人,还是在下出手太轻,短短几日便己复原了” 老夫人却是浑身都在发颤,双唇抖动半天,才能吐出一句清晰的话,“你是……你是……” “我是萍娘的孙子”卫无暇直视进老夫人的眼睛,“我还以为老夫人早己猜到了” 网》“不用考虑了” “很好“你马上筹备一个鉴宝大会那些传言自然不攻自破怎会被人这么轻易取了钥匙 卫无暇没有拒绝这个问题” “他们的确忠心,可他们的家人未必忠心”那边未少昀说得不着边际,这厢未少阳又说得义正言辞,竟没有丝毫不搭调地感觉 摆明了不怀好意啊!严嫣参选采女的日期就在最近,虽然众人归劝,但她似乎心意己决,所以这个时候更不能出事 正文 第185章 羊入虎口 未少阳昨天夜里就走了,去恒远拜访三省古董商会的使身边没人,未少昀还是降低了声调 但那样地胜利来得过于惨痛 所幸她知道卫无暇心里是愧疚地这或许会成为她地一张王牌现在在这里地都是他后带进来地虽然换了新人难免令人不太习惯 老夫人对这一切都无所表示每天除了吃饭睡觉”赫连容不敢让自己放松,身子绷得紧紧的”卫无暇踱上前来,在赫连容退开前伸手扣住她的手脑,“你想去哪里,我都可以陪你去 她的活动范围被制定在未府之内,出入都会有两个丫头跟随,不许出府、不许与下人攀谈,她被软禁了,看来应该是这样 她惴惴地等待着卫无暇的答复,心中装满不安,直至听到“准许”二字,差点没欢呼出声什么未必知,让它垮了吧!什么先人心血,都不会比未来更加重要! 赫连容小心翼翼地写了十数张小小的纸条,那是她向未少发出地求救信,只要有机会将它们交出去或者丢出去,拿到它们的人自然会从字条中知道该把它们送到哪里“夫人……” 赫连容指了指不远处地马车透过掀起地窗帘白面无须两人正说着话 “可要小的追上去么?” 赫连容瞥了说话的家丁一眼, 话讽刺的痕迹很重,挫败地摇摇头,无精打采地回边去 又过一会,观音庙里清场结束,赫连容进到庙里的时候,四周空荡荡地,连庙祝都被清走了 告诉他自己不可能接受他的“好意”;告诉他再困着自己,她就撞墙!她就上吊!她就咬舌自尽!少跟她说什么怕不怕老夫人再受折磨地话,她豁出去了,老太太,你也准备好牺牲吧! 好!就这么决定! 不过……话虽说得绝,赫连容还是在给菩萨磕头的时候送出了自己地第一张小纸条,小心地避着下人的耳目掖到蒲团之下,又给菩萨多磕了两个头,希望有人能发现这里的秘密”卫无暇一如既往地温和,“等将来我们回了京城,你就是他们真正的主子,谁也不敢对你无礼 正文 第187章 谁是赢家(二) “所以我不想再等了,我要带你回京城,还你个孩子,分”卫无暇睨着她,将桌上的酒杯递过去,“我曾说过不想逼你,我甚至想过有一天你会站在我的身边对未少说再见,但是……等我们离开之后,我会将未必知彻底地还给他们,他们会感谢你的 是那样吗?只是那样吗?他关住她加上了她该由我陪伴地这一条款? 明知道她是有夫之妇可为什么他还是要回未家来?费尽心思地让她与自己独处?这些天地所作所为、看到那张字条时地泄气挫败……以及那丝不知从何而来地心烦气躁“让我走” “但你没有回答” 严嫣含笑低头,半晌轻道:“嫣儿自小父母双亡,寄养在未家,姑姑对我情挚意厚,我无以回报,希望自己将来能对未家有所助益嫣儿本己认命而决定参加采选二表哥也绝不次于三表哥嫣儿可以入宫” 严嫣失笑,“公子可是觉得嫣儿会对淑妃娘娘造成威胁?” 卫无暇轻蹙了下眉尖,不太喜欢这种被人一言点破的感觉 ”严嫣指了指门边,“嫣儿带来珍藏己久的一>清酒,本欲给公子以酒解愁,现在……给公子提前庆功吧 “嫣儿是来劝表嫂答应卫公子的要求,同他一起上京地一些甜腻香气自屋里飘了出来,那婆子不由有些担心,正要进屋查看,被严嫣拦住” 那婆子异常诧异,却也连忙吩咐人去了,没一会,便见卫无暇急匆匆地赶来,面色阴沉得吓人” 严嫣笑了笑,“嫣儿倒不知道卫公子还是个正人君子,真是失敬 果然有一股浓烟不知从哪里飘来,卫无暇立即着人寻找火源,折腾了半天,才发现是隔壁院落厨房外的一辆柴草车烧了起来,又因为柴草不太干爽,所以火小烟大,虚惊一场” “哦?说来听听?”卫无暇倒不急着去问赫连容的去处,有此变故反倒让他安心不少” 说到这里,卫无暇的眉稍轻挑,手上又轻了些,“我猜猜……如果我今夜不察对你做出些什么,我便犯了欺君之罪?” 严嫣轻笑,“公子说对了一半严嫣继续道:“公子觉得惊险么?” 卫无暇哧笑一声这才笑道:“那>酒公子可喝了?” “酒?”卫无暇深吸了口气选中天神之后只觉得自己下腹渐热她微俯下身子看着卫无暇,面孔微红,一双无骨小手探至卫无暇中衣领上,“公子,请恕嫣儿无礼了 “嫣儿是想……找找公子身上有没有什么印记,方便以后作证之用可那撕裂地疼痛仍在继续像把钝刀一样卫无暇还是咬牙切齿地吐出一句“不完全坐下来没几天就会长好地!” 他真想知道自己是哪根神经搭错了紧咬了下唇终在微泣中腿窝贴至卫无暇地小腹心下不免感觉悲戚你……动一动……” “怎么……”严嫣擦了擦眼泪,“还不行么?书上说合身之后就算完成周礼了嫣儿给表嫂喝地是麻沸散又被她听到了那些事姑姑和姑父待嫣儿如同己出在这大难临前” “但是……”赫连容一时之间觉得自己词汇缺乏得要命” 赫连容在那一刻彻底茫然了 “怎么了?”听雨内,未少昀拥着赫连容靠在窗边,“事情都过去了,怎么一点也不开心似的?” “我是觉得这段时间发生的事情太多了,有点倦 “的确是个多事之秋啊反倒又多了个麻烦大家还是亲戚一场觉得有机可趁可却是个昏招同安大人将自己地计划和盘托出说地大意是这是一件从皇宫里丢失地宝贝皇上最最喜欢地 也是说,筹谋了这么久,不惜把自己妹妹都贡献出来地尽忠大人被黑吃黑了,所以他慕容尽忠这么多年也就只混了个知州,而人家安大人就是知府,层次绝对不一样 未府顿时又陷入一片愁云惨雾之中,当然不是因为慕容尽忠和未水莲这两个麻烦,他们慢慢救也不迟,他们是因为知府大人发了正式通告,说他在弹劾慕容尽忠的时候己经跟皇上说了,云宁一家商户里藏着皇上丢失的、最最喜欢的宝物,成功地引起了皇上的注意,下旨勒令云宁知府于十日内将宝贝送至京城,他老人家要看看到底自己丢了什么最最喜欢的宝贝 在他想来,藏你们家的宝贝,放在哪不还一清二楚么,给你们一天时间都是多给了”老夫人对此倒极为笃定,“水莲他们再没分寸,也不把这事透露出去,如果安大人己经知情,恐怕就不是封了未必知,而是派兵来抓我们全家了” 老夫人虽说不透露,但却一直引着赫连容往一个方向走,赫连容想了想,压低了声线,“那件东西是……是反物?” 不会吧……赫连容有这个打算,只要老太太点头,她立马撞墙去!想未家不过是个小小的商人,好吧,就算祖上承过爵位,也是个鸡肋爵位,就这还敢造反? 所幸老夫人摇了摇头,赫连容立时松了口气,却听老夫人又道:“不是反物,但……绝不应出自我们未家不过这更让赫连容不理老夫人地态度 ” 赫连容一愣怎么找?” “这件东西被他们弄得这么神秘 结果……所获 “今天晚上再去找库房里吧?” 赫连容打了个哈欠,“那得你没被关进大牢才行 未少昀差点没气歪了鼻,这不是以权谋私么!眼看卫无暇惨剧就要重演,赫连容终于觉得不能再忍了 然尔,忠叔并没带来什么未少昀和赫连容想知道地消息,他同老夫人一样,对那件东西的名称来历只字不提 “忠叔,那你回干嘛来了?” 未忠颤颤巍巍地,“老仆想再有生之年,再看看未必知” 后来的事实证明安大人还是很厚道的,未必知没空,就是显得地方大了很多,而且这两天显然是急了,搜查活动也十分地如火如荼,除了古董,几乎能敲碎地都敲碎了,就差砸墙了 他们无声地给对方鼓了半天的劲,才发现忠叔突然没了动静 “未必知的招牌啊……”忠叔刚说一老泪纵横,还是不放弃扶起倒在地上的立式招牌,“这是老爷一生的心血所在,居然被人这么糟蹋” 未少阳与赫连容连忙过去帮忙,扶起那块大大的立式招牌,死沉死沉地,上面未必知三个大字己被磨掉了金漆,显得有些破落看着未忠难过的样子,赫连容不禁也有些感叹,半蹲到招牌前回头对未少昀道:“亏得公公对你和少阳再三交待看好未必知,结果是波折重重,现在也只能看着它了” 赫连容这才点了点头,看他的笑脸跟着笑道:“怎么了?想通什么了么?” 未少昀咬角微点了下头,却没有出声,转向未忠道:“我们偷偷进来的,不能久留,忠叔你在云宁多留段时间,有空陪奶奶去说说话待回府安顿好忠叔“这回可真得看着人了发出一声极为难听刺耳地金鸣声 “咔”的一声……如天籁一般,安慰着赫连容与未少焦急的心灵,听见这声音,他们几乎要喜极而泣了 少昀的眼睛突地瞪大,带着不可置信的神色,“这是……凌云纹……紫金的,里面一定是……”他喃喃自语着,神情中见了些亢奋之色,却手下不停地将招牌恢复原状 赫连容抱着那盒子,像抱着一个铁疙瘩似的,却也不敢久留,快速转入离着未必知最近的一条巷子,回头看了未少一眼,正犹豫着要不要等他,却见街口处出现了一队衙差,个个精神不济地朝着这边来了 未少昀说这是紫金,传说中的贵金属,只这一个盒子怕不就顶了整个未必知,但它只是个盒子 里面的东西会何其贵重,赫连简直不敢想象,伸手去开那盒盖时,赫连容才发现自己地手竟然在微微颤抖 她很想与未少一起分这个时刻,但她没时间 今天己是期限的第八天,再没有东西运上京去,安大人难逃个欺君之罪,就算他找了件替代品,但接下来他会如何~|待未家人也是可想而知地 印章,如果没有龙的话,它或许可以称得上一枚极具价值的印章,但因为有那条龙,它便也改了名字,叫玺 或许该去问问未少昀,他现在极有可能在牢里,怎么办?赫连容在屋里不住地踱着步,时不时地望眼床上己经包好的盒子,一个想法渐渐出现,赫连容左思右想,终在夜幕降临之前有了决定“你急什么啊?也不体谅你相公我昨天晚上那么操劳……” 赫连容红着脸瞪他一眼 “这是给冬雪的”未少阳从随身带回的礼物中拿出个盒子,“冬雪的婚期订在这个月底吧?这是三哥给你的礼物” 提起这个名字,大厅里瞬间静了一下,赫连容急急地看向严嫣,却见她静静地坐在那,丝毫看不出有何不妥” “但是他当初也害我们不浅啊!”杨氏撇撇嘴,“要来一次怎么办?” 未少阳轻笑,“要是有人能制住他呢?” 他们这么无所虑地谈论着卫无暇,赫连容忍不住又朝严嫣那看了一眼,却一下子愣住,严嫣的位置空着,人早己不知何时走了 “严娘” 严嫣极为错愕地怔了一下似是没想通他话中地含义 未少阳没先回答,反而低看了看赫连容的手碗,指了指,“跟二嫂这个是一样地” 赫连容连忙朝那方向而去,马上了车,对未少阳喊了声,“对了,那东西让我扔了,今后你和少昀无需再有顾虑,只看好未必知就行了!”说罢,转身飞速而去”说着她吸了吸鼻子,“对了,卫无暇告诉你那件事,肯定是你先对他出手了吧?你怎么眼圈黑了?真没用!” “诶诶,我是激动出手,他是有备而来,我当然遇袭了” “当初也是他先骗的你哎,他干嘛有备而来?他还有理了!” “别激动别激动……”未少昀一边拥着她往回走,一借着帮她顺气的机会在她胸前吃豆腐,“因为嫣儿曾经喜欢过我” “啊?这么八卦……” “还有更小消息……” …… 通往听雨轩的小路上,一对亲密爱侣并肩叠影,尽管秋风萧寂,也挡不住二人间的真心似焰、热情如火一为陈家花轿,一为卫家花轿,另一顶却是…… “云启公子,请回去吧你回去干嘛啊……” “未!少!昀!”赫连容护体风暴完全暴发还没消息?你居然跟那个老头子暗渡阵仓了五年!” “诶?”未少昀当时变了声调极为无辜地挨到赫连容身边“这是什么?” “你说呢?”赫连了捏拳头,又抖了抖肩膀,“想起来没有?” “也不能完全怪我啊……”未少昀顿时泄了气,“让你爹总在信里说我是小白脸?还说你回去要给你找十几个黑男人带回来,我没事要那么多黑兄弟干什么!” “你……”赫连容气结,“西越的男人是以黑为美嘛,如果你不上赶着说你长地白,他能那么看不上你么!再说我回去是看我爹,看什么黑男人!” 未少扁扁嘴,万分委,“那你想回去我就陪你回去好了……” 赫连容这才点点头,“什么时候出发?” “嗯……”未少想了想,走过去轻拥住赫连容,“最近天有点凉了,再往西去估计就更冷了,你受不受得了?” “嗯?” “我说的是事实啊,真冷了,你忘了,前两天晚上在假山那的时候你还打喷嚏了……” “喂,谁说那个了!” “嗯嗯,不说,爱爱去 多余的话圆子也不会说,可能写这本书的时候同大家说的多的话就是道歉,因为圆妈经历了一场非常不好的事情,现在的情况己经稳定了,不过那个时候圆子真的没心思做任何事,也是因为你们的一直支持,有你们每天留言鼓励,圆子才会有将文章大修的动力,所以说,这本书写到今天是圆子和大家一同做到的,不然很可能早就无以为继了,所以,再次感谢   “夫人,你……”云轻狂脉门被扣,动弹不得   瑟瑟将药丸一一记下,云轻狂应当还不会欺骗她   坠子心情忐忑地跟在后面,一时间,不知如何是好   院外依旧是琼玉飞扬,瑟瑟掳着云轻狂,望着站在院子当中的铁飞扬,一袭紫衣在风里狂舞着,深黑的眸波澜不惊地凝视着瑟瑟”   铁飞扬淡淡挑了挑眉,凝视着瑟瑟并不曾说话,只是唇角却勾起一个浅浅的弧度   “要想不受人质要挟,最好的法子,便是杀了人质   瑟瑟神色一凝,眼看着那把刻电闪雷鸣般刺向云轻狂的胸部,她眉头一凝,将云轻狂甩到一边”   和瑟瑟对决,铁飞扬本就小心翼翼,云轻狂此语一出,他的剑招便更加迟缓起来   招式一招比一招凌厉,向着铁飞扬砍去夫人身上带走的药丸中,有一味引路的持殊药丸,一会儿我去风蔷儿那借了小白鼠,我们暗中寻到夫人,先保护她便是到得第一个城池墨城时,天色已经快到子时了   屋内极其简陋,只席地铺着一张卧榻,油灯放在窗台上,窗户纸上千疮百孔,呼呼的北风透过破败的窗纸呜呜地吹了进来油灯的光芒很暗淡,薄淡的光晕映在他脸上,照出一张绝世的容颜,美到极致,好似隔着轻纱的梦,似乎随时都会消融不见   蓝衣公子闻言,睫毛颤了颤,乍然睁开,一双波光潋滟的黑眸绽出摄人的光芒   院子里处处挂着红灯笼,张贴着喜字,灯火通明,但却并不热闹,到处静静的院子里,竟然有侍卫在巡逻,方才她进来时,夜色不深,巡逻的侍卫不多   屋内布置的极是华丽,大床上帐幔低垂,隐约看到一个婀娜的身影侧卧在床榻上”张小姐低声问道”言罢,就见她随手一扬,披风如红雾般向瑟瑟扑来,同时左肩一疼,似乎被利器抓伤   只是,未曾料到,张小姐会忽然发难,而且,速度奇快,简直是迅雷不及掩耳的速度,可见这个张小姐武功之高如若单打独斗,瑟瑟不一定不是张小姐的对手,只是这个女子用了毒,瑟瑟只觉得头脑一阵眩晕,站立不住,身子前倾,扑倒在张小姐的怀里   “主子,现下如何做?”那个引着瑟瑟过来的侍女沉声问道,一双黑眸忽然变得犀利异常,只是脸色僵硬,很显然是易了容   他冷声吩咐道:“将柜子里的人先行埋到院内的雪堆内,待娶亲过后,再回来掳走另一个女子容貌绝色,脸色苍白,腰身略粗,显然已是有了身孕   “张将军,昨晚没出什么意外吧?”一个清脆的女声定定问道而头上顶着的,也是新娘的喜帕   她很清楚地知道,自己被昨晚那个张小姐陷害了,是她不想嫁人,然后找了她这个替嫁的人吗?事情好像不仅仅是这样的,瑟瑟心中涌起一股不祥的预感,可是眼下,手脚绵软,一点力气也不能用,迷幻药的药效还没有完全褪去   瑟瑟坐在轿内一动也未动,稳了稳心神,顺了顺自己体内的真气不过,比之方才是好多了,若能再给她一盏茶的时间,再顺顺真气,应当就能完全摆脱迷幻药的控制了轿子一落地,轿帘便被掀开了   一只手优雅地伸到她的面前,瑟瑟垂首,依稀看到大红色绣金喜袍的衣角   瑟瑟平静地站在那里,其实方才她就在猜测着是不是夜无烟在娶伊冷雪,只是心中觉得世间不应当有如此巧合的事情,犹自不相信   他站在她身侧,他挺拨的身姿透过红盖头,看在她眼里,只是一抹绯红的剪影   她依旧僵立着没有动,在一侧扶着她的侍女悄声对她说道:“该拜天地了如水墨画一般流畅的眉,似幽潭般深邃的眸,挺鼻薄唇,眼前这张绝世的俊美容颜,眉宇间却并无喜气这一刻,他才知晓,方才牵着她的手时,那种莫名的心悸因何而来可是,每次话到唇边,都被他生生咽了下去可是,她还是知道了   只是夜无烟缓步走了进来,他淡淡挥了挥手,娉婷和玲珑缓缓退了下去”   瑟瑟抬眸,久久地看着他,再也抑制不住内心的汹涌浪涛,冷冷说道:“璿王,你等了她四年,如今终于如愿以偿了,真是恭喜你了他一把拉住瑟瑟的手,强行将她带到怀里,以一种狠绝的力道   “叫他进来!”夜无烟放开瑟瑟,负手立在室内,定定说道张子恒将军,却原来这般年轻,可笑瑟瑟还以为,那张府小姐是张府老爷的千金”   绿儿回身,对夜无烟跪拜道:“王爷明鉴,昨夜有一个女子说是要给伊姑娘送贺礼,伊姑娘还以为是自己族里来人了,欣喜若狂地奔了出去,却发现是这个女子王爷,现在伊姑娘不见了,她却成了新娘   瑟瑟抬眸,唇角绽开一朵绝美而悲凉的笑意,她冷冷说道:“璿王,你若是放我出府,我便告诉你她的下落他已经吩咐下去,全城拨索,寻找伊冷雪的下落   夜无烟闻言,心中一滞,黑山崖顶?怎么会在黑山崖顶?   黑山崖虽被他们昆仑奴视为圣地,但是,并不在春水楼内部,只是绵云山的一座山峰,当地的居民也是知道黑山崖的   夜无烟回首看她,修眉微凝,良久道:“好吧!”   说实话,放她在府中,他还真不放心,生怕一回来她便再次消失不见   这里,纯净的不似人间,纯净的空无一物,纯净的令人有一瞬间不敢呼吸,生怕玷污了这份纯净可是竟然是在只是伊冷雪一个人在此那根梅枝不算粗,山风吹得伊冷雪的身子摇摇晃晃,每一次晃动,那梅枝便也随着晃动,似乎随时都会折断   夜无烟凝视着伊冷雪惨白的脸上那纵横交加的泪痕,很显然,她已经哭了很久了   是谁?将她挂在这里,他的瑟瑟,不是这般残忍之人啊   “说!”夜无烟冷声道   她出手,招招狠辣;他出手,也没有留情   风过处,白梅残雪零落如雨   他们不是第一次决斗,在春水楼,哪一夜,她没有和他酣战一场今日,虽然,她感觉到他依旧没有用全力,但是,却是招招凌厉,很显然没有闹着玩的意思,他是要在最快的时间内赢她,好救下伊冷雪   夜无烟心中一惊,伸掌拍向瑟瑟,掌风凌厉,带着冷冽的气势原以为这一掌,她会避开,不再阻着他去救伊冷雪   手中弯刀在瑟瑟手中,此时柔软宛若一条素帛,裹住了伊冷雪的腰身,用力一带,将她送上了崖顶而他,也被瑟瑟坠落的身势拉落下了半个身子,足尖勾着崖上凸出的树藤彼时,她便看透了这个男人斯文之下的凌厉,儒雅之下的霸气   她笑了,灿烂地笑了,可是,如此灿烂的笑容中,却隐含着无边的凄凉”她说,语气温柔,好似这山间的云雾一般云淡风轻   泪水,从腮边不断滑落,坠入到无底的深涧中,摔得粉身碎骨可是自从遇到了他,她不止一次伤心的想要落泪   此刻,她方才明白:一个人若伤心绝望到极点,也只有哭了   思及此,瑟瑟在呼呼的风声里,将新月弯刀翻转,刀尖冲着下方,运起真气,不断地划着圈   落水的那一刹那,迅猛的下坠力道,让她一个猛子沉入到水底,屏气,耳畔全是哗哗的水流声,冰冷的河水,冷得彻骨   新月弯刀散了内力,柔软如飘带,绕在腰间   不知游了多久,前方才又出现了一个冰窟窿,瑟瑟浮出水面,踉跄着趴在冰面上   胸口的伤,心底的痛,会身的无力和寒冷,一起向她涌来黑黝黝的,在洁白的冰上,好似一颗颗幽黑的珠子当伊冷雪将那一吻印在他唇上时,他更加确认:江瑟瑟,是他这一生最爱的女子直到她决绝地坠到崖下,他方知,这份爱,已经深到融入了骨血,渗入到骨髓,想要拔出,哪怕轻轻的一个触动,都是牵筋伤骨,痛不欲生   到底是从什么时候开始恋上她的?他不知道!   或许是在临江楼那一次琴箫和鸣,也或许是林间那一次翩舞,亦或许是解媚药那一夜的缠绵,还或许是海上那一次的同舟共济   这世间,若是没有了她,他的存活,每一日将都是煎熬,不具任何意义他伸足,便向后挣去,不想,却被两双更有力的臂膀抱住,身子被一股强大的力道甩了上去   他黑眸一凝,是了,他的瑟瑟,绝不会这般轻易放弃的,他一定要找到她!他转身,沿着小径,飞速向崖下疾奔而去   “璿王,江瑟瑟是否在这里?”前方的小径上,十几道人影疾奔而来,为首之人,正是北鲁国的二皇子赫连傲天是以,他跃入水中,从冰面破碎处开始,自下而上,徒手将冰面砸开其他会水的兵士,全部潜入到冰冷的水底,开始拨寻瑟瑟的身影   时间,一点一点过去了,他的手,因为不停挖掘,指尖都已经染成了血色,十指连心,可是,他一点感觉也没有,因为他的一颗心,早已不在自己身上   夜无烟并没有丝毫怀疑,他将那粒丸药收在囊中,她就这样只留了一粒丸药给他吗?   漫天的风雪下得越发紧了,没完没了,仿似一辈子都不会再停   “夜无烟!尔这个罪人!”他沉声呼道,声音中带着碎金裂帛的怒意   赫连傲天说的没错,他是个罪人,他害了自己的妻   这是一场殊死决斗   一时间,冰面之上,刀光闪闪,剑光灼灼此时,酣战的那两个人,一个是保护她的人,一个是要杀她的人,然两人都似没有看到她一般,无暇理她可是,他心头却有着一个强烈的感觉,她还活着,一定还活着亦或是坐在琴案前,铮铮地抚琴酒是个好东西,可以一醉解千愁以前,他从不允许自己喝醉,因为,他不容许任何东西控制他的心神   他心头一阵激动,真的是她,是她不肯理他,还在生他的气   他推开她,冷冷说道:“你怎么来了!”眉间露出不易觉察的萧索之意   “我知道你已经恢复记忆了,不用再我面前自称莲心了”夜无烟定定说到,当日在黑山崖顶,他情急之下,喊了她冷雪,她也答应了   直到在祭天大会上,他那曲隐含霸气的曲子,还有那因而不露的凌厉,让她深深折服   只可惜,她明白的似乎有些晚   “无烟,我能陪一陪你吗?”半晌,她昂起头,带着唯一残存的骄傲,淡淡开口说道   他垂首,在晕黄的烛火下,打量着他的右手   这只手虽然不会废掉,但是,最起码半年之内,夜无烟的右手是不能动剑了是以,赫连傲天对于他救出伊冷雪,并娶之为妃,并非有多么抵触若不是他的父亲下了要寻回伊冷雪的命令,他连假意寻找都不会”娉婷在门口轻轻禀告道娉婷缓步上前,接了过来,将白绢铺在了桌案上   夜无烟闻言,凤眸一亮,沉声道:“凤眠,此物真有你说的那般好?”   凤眠点了点头,道:“王爷,凤眠虽然只是画在纸上,因材质缺乏,是以并未做出实物,但是,凤眠坚信,这种船是可以做出的   “我猜,当日,他们便是为了脱身方便,事先将此船藏在绵云山中的恨水河畔”凤眠修长的轩眉微凝,沉声道当时,他正在研制这种船,一瞬间便想到了,是否那些人便是用此船带走了江姑娘因为黑山崖下便是可以脱身的恨水河   “不过,之所以选择在黑山崖,有这种可能,但是也不能说没有另一种可能   “你是说内应?”夜无烟问道   伊冷雪,在他心中,无疑就是一个仙子,或许是因为四年的痴等,在他心中,她早已接近神化,在他眼里,她是那样圣洁清冷他不相信,她也会和凡俗女子一般,做出这等事情   一轮孤月悬挂在暗蓝的夜空中,幽幽泛着清冷的光芒这么快,她便也尝到这种痛苦了   自从那次驱毒苏醒后,她便一直处于一种不服输,不甘心的境界里可是,一旦从祭司的位子上下来,凡人的欲念便彻底控制了她沉静了四年的心湖,抑或是说压抑了四年的欲念,在这一刻迸发而出   他保护她,他若到春水楼,便也带她到春水楼,他若在王府,便留她在王府   她可以和他并肩站立在一起,只有她,才有资格和他携手共面天下 如梦令 047章   夜无烟踏着夜色缓步到了伊冷雪所居的院落   “不知王爷要问什么事?”伊冷雪抬眸问道这些日子,夜无烟为了寻找瑟瑟,并未亲自来问伊冷雪这些事情   夜无烟眉头微凝,沉声道:“冷雪,我希望你说实话!”声音不怒而威,令伊冷雪心头升起无边的恐慌我便对她,感激不尽,怎会陷害她其实府内是有其他医者的,不过,近段日子,春水楼无事,而夜无烟的受伤还不曾好,是以云轻狂便以狂医的名义赖在了府里   “幸好制止的及时,否则……”他摇摇头,“不过,眼下,伤情依然凶险,我只能尽力如若能安然醒来,这条命便可保住了   如若她还是那个人人尊崇的祭司,赫连霸天纵然再过迷恋她,他断不敢这么玷污她的让她饮鸩毒,把她丢在柴堆上,火刑祭天   他将她从火刑场上救了出来,原本想为她觅个安身之处,让她平平安安度完残生   却不想,她竟然怀了赫连霸天的孩子连自己的儿子都赐死了,又怎会饶过她?   她在这个世上,再无立足之地,除非他能给她一个名分,一个让北鲁国不敢轻易动她的名分而以她的性子,纵然再爱她,也断不会再阻了伊冷雪的幸福,势必会弃他而去   “凤眠,随我到东海一趟就像从枝头飘落的花,不知要飘落到何方   再次醒来,神志便清醒多了,眼前也不再迷蒙”   瑟瑟闻言,心中一松,欣喜交加地抚向腹部   瑟瑟饮完水,觉得口唇不再干脆,想起初醒时,就是这道声音说道:“醒了醒了,快去告诉公子   瑟瑟颦眉,当时迷迷糊糊的,莫非当真是自己听错了   瑟瑟从她口中得知,这是一个小渔村,地处南越国中部,已然远离了墨城,但是,距离都城绯城却也不近   瑟瑟听了田氏所说,知晓沉鱼的爹爹是从村旁的小河边发现的她难道是那个救她之人,将她丢到了这里的冰上,又被沉鱼一家救了回来?   瑟瑟凝眉不解,便也不再追究,只是细心养伤这孩子聪明伶俐,随了我们夫妇,只是受苦,只盼能跟着姑娘,能够到见识些世面你们就这一个孩子,舍得吗?”   田氏连连点头,执意要沉鱼随了瑟瑟   *   瑟瑟的孩子保住了,伊冷雪那个孩子也保住了冰雪,虽然摧毁了无数草木,却又在滋养着草木的新生脸上,瑟瑟带了风暖送她的人皮面具,早已和之前的面貌不同   这一日,瑟瑟和沉鱼到了牛家镇,两人宿到牛家镇最大的一个客栈之中   去岁,瑟瑟因为海上一战,夜无尘知晓了她是海盗之首,不知可曾向皇帝禀告瑟瑟寻了一处便宜的客找住下瑟瑟凝神一听,心中顿时一滞,心底涌起无边无垠的冷意   瑟瑟心中,对爹爹,原本是恨得此时回京,也不过是想暗中偷偷看他一眼,并未想和他见面   下人们都已遣散干净,整座侯府静悄悄的,无人打扫,处处一片萧条狼藉,再没了昔日的繁荣与热闹   原本是一点也不想再去见故人的,可是,终究还是不得不去   五皇子夜无涯的府邸”他的声音斯文温煦,令人如沐春风   门外的侍卫得令,慌忙去备马车   守牢的一看是五皇子,也未敢阻拦,恭恭敬敬提着灯笼,引着夜无涯和瑟瑟到了牢里犀利的眸光从夜无涯的脸上扫过,便注目在他身侧的瑟瑟身上   江雁看到瑟瑟,定定说道,声音中却隐含着哽咽,“这些日子,你到哪里去了,过的好不好?”   瑟瑟缓步走到里面,将手中挽着的小篮子放了下来将碗筷摆到了几案上,眸光忽然一凝,只见桌案上铺着一张宣纸,上面书着无数个字,都是母亲的名字这些暗兵,是要相助有道之君夺取皇位的”缓步走到墙角,背对着瑟瑟,再不说一句话   瑟瑟望着爹爹的背影,良久,缓步转身,向外走去   “饭食定安侯可是用完了?”夜无涯扫了一眼立在门口的牢卒,沉声问道他翻身下马,带着侍卫进了牢中   据说,是璿王前去探监时发现的   因此,海上的丝绸之路,对于朝廷抑或民间都是至关重要的   “凌波沧海”乃东海现今的海盗王马跃的旗帜,因为他们居于水龙岛,是以马跃被称为水龙王   但见得前方的海盗船越行越近,隐约看到,领头那艘船上,立着一个年轻的海盗将领,生的面目英俊,只是肤色有些黑,正是水龙王马跃   欧阳丐负手站在望楼上,眯眼笑道:“马跃,今日让尔有来无回   此时,正是四月,春暖花开之时   冷艳清绝的刀光,曼妙妖娆的身姿,翩然轻盈的身法,令人几欲怀疑是仙子下凡   “小姐,小姐……”青梅踏着满地的落花,飞奔而来,来到瑟瑟面前,气喘吁吁地说道,“小姐,马跃,他……”   瑟瑟收起弯刀,凝眉道:“青梅,有话慢慢说”   瑟瑟闻言,眉头一凝,冷声道:“你说什么?”   “马跃去劫持欧阳府的商队了既然隔了这么远的距离,也能令人感觉到他异于常人的傲然挺立的风骨”   “我知道是敌人,就不能仰慕他的风采吗?   正说话间,就见青衫公子从小船上飞身跃起,衣袂翩翩,踩踏着海盗们的肩头,瞬息间已经跃到了马跃所在的大船的望楼上   主上给了他这么多的精兵,第一次遭海盗袭击,若是败了,真是丢脸丢大发了身侧的侍卫一拥而上,执起手中兵刃,想要阻住缆绳   欧阳丐大喝一声,抽出一条乌黑的鞭子,缠向缆绳前端   两边兵力在船上酣战,势均力敌,而那青衫公子却还不曾出手,他若出手,他们很难抵挡   沉鱼已经是十五岁的大姑娘了,她拎着一个小篮子,奔到了楼阁二层,兴致勃勃地喊道:“小公子……”   屋内空荡荡,静悄悄的,根本就没有人影   沉鱼放下篮子,急匆匆从楼里奔了出来,在屋前屋后转了一大圈,依旧看不到那个小小的人儿一双狭长的丹凤眼,秀气明亮,笑起来隐隐透出三分邪气   他坐在树枝上,双脚摆动,笑眯眯说道:“鱼儿,你又不乖了,不要叫我小公子,叫我无邪公子,记住了!这么一会儿不见,就找来了,是不是想本公子了明明叫江澈,听闻自己的娘是纤纤公子,便自己给自己起了个无邪公子   无邪!   真不知他是天真无邪,还是顽劣无邪!   沉鱼敛去苦笑,换成一脸的甜笑,央求道:“无邪公子,您下来好吗?要是在树上发病,一头栽下来就危险了没有内力,轻功当然更学不会,到现在连一丈远都跃不过”   一句话未曾说完,小脸已经褪尽了血色,嘴唇紧抿,拳头紧握,额角渗出了一滴滴的冷汗,小小的身子更是打着颤,牙齿几乎将嘴唇咬破   可见,是痛到了极点,冷到了极致可是,小家伙自始至终都没有哭闹和喊叫   “我是男子汉,我不怕痛他知道,其实他痛时,娘亲比他更痛,所以,他不会哭,他不想让娘看着伤心半个时辰过后,疼痛渐消,澈儿躺在瑟瑟怀里,痛的累了,睡着了清醒时,他没哭,睡着了,终忍不住淌出了泪海战时,她不打算让马跃强抢,因为那样会连累许多无辜的兄弟死伤,还不一定能抢到手中   *   帝都绯城   素芷瞥了瑟瑟一眼,垂首禀告途,“欧阳丐的药草一到绯城,便全部高价出售了,卖到了城里的各家药坊,素芷派人打探了,那里面根本就没有主子所说的医治寒毒的药草”   “逸王?”瑟瑟挑眉,夜无涯也封了王,在忘忧岛居住这几年,真是和世事隔绝了是依照上古五行阴阳阵所创的江湖上最厉害的“九宫阵”,如若不是她这四年在忘忧岛演习过阵法,今夜,她不是死在这竹林中,便会被夜无烟活捉   “金堂,来者何人?”暗夜中,一道冷澈低沉的声音传来想起当日情景,夜无烟心底忽然一滞他披上衣衫,快步向竹林走去   夜无烟的眸光一瞬间黯淡下来,他苦涩地笑了笑,缓步向府内走去难道,这心,已经真的痛的裂出血来了么雨丝蒙蒙,越来越大湖面被纷飞的雨滴溅起一圈因的涟漪,就连刚盛开的睡莲也被雨滴砸的脱落了花瓣,嫣红的花瓣随水飘荡,好似觅不到归宿一般,在水中幽幽打着转,一如他空虚飘零的心两个奴仆慌忙弯腰趋前,掀开了锦帘一个锦服公子从车中缓步踱了出来   她等的人,终于来了   所有的人都将眸光凝注在那传出琴音的白篷小船上,这是一只从未见过的小船,听琴曲,不知那抚琴的女子生的如何绝色”   太子眉头一凝,负手冷声道:“管宁,你管的太多了”紫迷起身,笑意盈盈地招呼着夜无尘   紫迷撅嘴慎道:“公子,您这是做什么,难道是怕奴家下毒吗?”言罢,执起琉璃盏,将杯中酒液悉数饮下   夜无尘挑了挑眉,淡淡笑道:“家父定的规矩,我也无奈”夜无尘饶有兴味地微笑道   她一进来,夜无尘便讶然抬起头,黑眸闪烁,似是怔了怔第一杯可以是美酒,第二杯就可以是致人死命的毒药   这把普通的酒壶竟然就是两色斛,方才侍卫试的酒没毒,并不说明第二杯酒就没毒   “公公,何必动怒呢”   管宁手中接过药丸,有人试了试药,确认是解药后,便给太子服了下去   瑟瑟早知夜无尘武艺不咋地,但是被他踢了一脚,还是疼得难受   夜无尘挑眉,看到瑟瑟提到璿王时,清眸间的冷意,意味深长地笑了笑,道:“可以,本殿下很乐意带你去,只是,你不会是去刺杀璿王的吧?”   瑟瑟摇头道,“我不会给你添麻烦,放心好了,只是去见识一番宴会的盛况罢了”瑟瑟淡笑着说道她已经听素芷打探清楚,伊冷雪和那个孩子就住在之前伊盈香所住的云粹院,药应该也在云粹院待会儿,进了府中,趁众人不备时,她便潜到那里去盗药   “我可不是跟你来的,你那诡异的身法,谁能跟得上你你不用哄我,我知道你所谓的正事是做什么,是为我求药嘛,所以……我更应该去了,我不能让你一个人去冒险!我猜,无人会注意我这个小孩的,我行动肯定更自由!”澈儿悠悠说道,一勇男子汉对于女子的那种保护的语气那马车“噶”地在瑟瑟身畔停下,车帘挑开,露出锦衣华服的夜无尘”瑟瑟垂首对澈儿说道   事后,瑟瑟知晓,夜无烟派出了很多精兵良将,却都没有寻到她   瑟瑟牵着澈儿,上了夜无尘的马车她心湘起伏,说起来,澈儿的容貌,大部分像她,只是那一双丹凤眼,像极了夜无烟夜无尘大声道:“都起身吧,今日是臣弟生辰,本宫只是来凑个热闹,大家不必拍礼,若是太拘束,就不好玩了   众人对于太子带着一个小娃还是极其好奇的,一开始无人敢询问,到后来终究有人忍不住,坐的离他最近的一个人微笑着问道:“殿下,这小娃如何称呼?他是……”   夜无尘唇角一勾,笑道,“陈尚书,你觉得呢?”   陈尚书闻言一副恍然大悟的神色,笑道:“原来,怪不得呢,这小娃粉妆玉砌,聪慧伶俐,又满身的贵气”一道声音悠悠传来,低沉而动听   瑟瑟面无表情地站在夜无尘身后,没有转首看向来人   夜无烟抬眸,只见夜无尘身侧,坐着一个小男孩,三四岁的模样,白皙如瓷般的脸蛋,只是脸色有些苍白,看上去有些孱弱   事实上,这一瞬间,夜无烟的魂魄真的被勾走了,心头如遭雷击,头脑如遭雷轰直到他静下心来,他发现,眼前这个孩子,那凤眸,那修眉,和他极像,而那黑眸冷冷淡淡瞧着他的神情,却又和他梦里的人的神情那般相似   夜无烟闻言,“心头一震,抬眸看向夜无尘,微笑道:“皇兄,这孩子,是你的……”   夜无尘倒是未料到江澈会直接唤他,脸色一呆,当着众位宾客的面,他有些尴尬”   一个侍卫答应了一声,起身领着澈儿去了   “这就是睡莲吧?”澈儿好奇地问道   瑟瑟点点头,道:“这是睡莲,莲分很多种,这是其中之一   瑟瑟笑了笑,心底却涌上来一股悲哀,澈儿,他原本是应当无忧无虑生活在这府里的,可是,此时,却在为这里的一景一物一草一木而艳羡不已   夜无烟应该就是因为伊冷雪出了这样的事,祭司做不成,是以才救了她回来的吧点点头,唇边也绽开一抹笑意,道:“好吧,我们一起去玩”   两个孩子正要出去,就听得一道清冽如寒风冷雪的声音从内室传了出来   “不准出去!”   两个孩子闻言顿住了脚步,瑟瑟抬眸望去,只见从屏风后转出一个女子   她正是伊冷雪”   “我让你背的诗背会了吗?”伊冷雪唇角一勾,冷笑道”   伊冷雪闻言,一把松开了澈儿的肩头,尴尬地笑了两声:“哦,良儿,你去和这位邪公子玩去吧,今晚不用背诗了!”   “真的吗?”伊良闻言,小脸上立刻绽出了灿烂的笑容,好似生怕伊冷雪反悔一般,一把抓住澈儿的手,便飞奔了出去这次他给我的药很神奇的,据说特别珍贵的治疗寒毒的药,无论如何,她也要为澈儿寻到,就算,就算要她去求夜无烟也无妨   “那是自然,我娘锁到床榻上的柜子里了,睡觉都守着呢   瑟瑟闻言,躬身答道:“是,邪公子!”   澈儿和伊良并肩向前院走去,夜无烟派来的侍卫不放心地跟在后面瑟瑟眼见的他们走的远了,飘身又向云粹院而去   前院的清心殿,此时,正是酒宴正酣之时   “哦,方才邪公子和良公子本在外面玩的,后来,看到有歌舞助兴,邪公子就到殿内去看舞了”   瑟瑟一怔,几乎就要发怒了 蝶恋花 005章   对于澈儿的反常,瑟瑟很是讶异   因脸上蒙着面纱,看不请她的模样,但是,她的身姿极曼妙妖娆,轻盈地翩舞着   琴音骤盛,众女围成一圈,一只只纤柔的玉手连成一片圆形,那白衫女子在众女的手掌上翩然旋转,裙摆荡起,长发飘起,就连脸上的白纱都随着她的旋转飞舞,隐隐约约露出她绝美的容颜,偏又看不甚清,引起人们无限的遐想众人恨不得自己的手指便是那轻拂的风,将那半遮半掩,飘飘扬扬的白纱拂落   新月湖畔,她一袭白衣,素手执着磁碟,皓腕轻摇,叮当振出清脆冷澈的乐音,她在那泠泠的乐音里,如一朵绽开的白莲,临风摇曳   绯城的大街上,她逆着夕阳,她仿若化身为蝶,时而振翅高飞,时而花丛翩舞,舞姿蛊惑而绝美,令观者神魂颠倒   她袅袅婷婷地走上前来,素衫曳地翻卷,衣裙的前襟处,绣描着青色的莲,莲瓣与叶子交错缠绕着素罗裙,一直蔓延到白裙的裙角却听得太子夜无尘的朗笑声:“平身,这是哪里来的美女,如此绝色,不知芳名为何?”   那女子袅袅站起身来,婉转回答道:“民女乃胭脂楼的舞姬,花名墨染失去了记忆?他大手一颤,手中的杯子无声碎裂   所有人都专注于琴音,只有夜无烟紧紧盯着墨染皓腕上那一道道伤疤他不敢去想,因为他无法忍受她在他不知道的地方,遭受着难以承受的不堪,可是,当看到墨染腕上的伤疤时,他的心还是锥心般地揪痛其实瑟瑟腕上并未有伤痕,而这个女子,为了让夜无烟看到那疤痕,竟然将手腕弄得如此狰狞   一曲而终,墨染缓缓起身,眼波盈水,神色温柔恬静,眼神中却透着一丝冷清   “嘘……”夜无烟将手指轻放在唇边,轻轻嘘道,“让本王好好看看你   “那你答应嫁给我好不好?我保证只娶你一个夫人,就算有别的姑娘哭着喊着求我,我也不娶她们”   夜无烟再次执起墨染的玉手,淡笑着说道:“本王方才要宣布的事便是,这个女子是本王失而复得的妻闺中女子的容颜,很少在男人面前展露,是以,纵然那些大臣曾在宴会上遥遥见过瑟瑟,也极少认出她来   夜无烟笑了笑,侧首看了一眼墨染,淡淡说道:“既然,她已经失去了记忆,本王暂时不能将她的身份见告”   众人自然是十分遗憾,但是,席间还是一片道贺声不断”   夜无涯缓步离去,金总管慌忙前去相送   瑟瑟向澈儿使了一个眼色,方才她已经悄悄告诉澈儿了,万万不能随夜无尘一同离去   澈儿赖在椅子上,无辜地说道:“我不走!我要跟着墨染姐姐,她在哪里,我就在哪里?”似乎是在为方才夜无尘将墨染让给了夜无烟而生气你确定要留下来吗?”   不知为何,对于这个小孩,夜无烟就是莫名的喜欢   澈儿看出夜无烟的犹豫,凤眸中顿时渐有水雾氤氲,不一会水雾凝成泪珠,啪嗒啪嗒从眸中坠落没有哭声,却哭得那叫一个可怜,令人怜惜”   夜无尘望着澈儿掉泪的小脸,脸上阴晴不定思索良久,他忽然笑道:“无碍,既然他愿意,那今晚就要叨扰皇弟了,”言罢,俯身摸了摸澈儿的头,“可不要淘气哦”   虽然,璿王府戒备森严,但是,他依旧不放心,只有将这个小麻烦安排到他的居所,他才有可能睡的安稳   “王爷,那墨染姑娘……不,王妃,安排到哪里?是不是安排到以前的桃夭院?”金总管躬身问道她记得,那时,他明明是很讨厌她的她从未料到,有生之日,她还能到再到这里来居住而这个墨染,虽然很像她,但,一举一动,一颦一笑间,还是和她有些微不同的”一位绿衣侍女笑嘻嘻地说道”   “夜已经深了,邪公子最好还是不要出去了夜无尘派来的侍卫张有,见状也跟了过去   晚开的夜花,散发着馥郁的香气,被夜风悠悠吹到鼻尖   瑟瑟心头一跳,忽然就明白了这小家伙在打着什么鬼主意   澈儿眸光一亮,忽然转身就向夜无烟寝居的门冲了过去夜无烟的样子也好不到哪里去,衣衫不整,胸前的衣衫敞着,露出一片精健的前胸如若他真的喜欢她的人,怎么会连真假都辨不出?   澈儿站在门口,睁大了一双乌眸,愣愣地瞧着眼前这一幕,小嘴微张,似乎极是惊讶虽然方才,他在和墨染打架,但是,他心里感觉很不愉快,就是不愉快   夜无烟在和她擦肩而过之时,脚步似乎是顿了一下,瑟瑟的心弦立刻硼紧了镂空雕花的窗门紧闭,屋内,夜无烟负手凝立在桌案前,峻拔的身影在烛火映照下,在墙上投下高大的影子直到一年前,她才开始在胭脂楼里献艺,不过,她一直是蒙着面纱的”   “或许吧,不过,必定也是经过有心人的点拨你悄悄去查一查,看叶大人何以会想起请胭脂楼的舞姬献艺为本王贺生辰   “你可打探到那孩子生得如何模样?”夜无烟定定问道   “这个属下不曾查到,据说,那孩子在一月前就已经被接到太子府里了” 蝶恋花 008章   澈儿睡了,毕竟是小孩子,又自小体弱,折腾了一个晚上,终于累趴了   瑟瑟今夜是肯定睡不了了,她单手抱着宝剑,倚在床榻一侧的床柱旁边   屋内的小轩窗半敞着,晚风带着丝丝凉意将室内的火烛吹得摇摇曳曳瑟瑟看着她那和自己极为相似的眉眼,心头升腾起一股极不舒服的感觉”   她这样说比之直接指控瑟瑟效果还要好,娉婷果然已经信了几分,“王妃,你好生歇着,我这就把此人带出去他一进门,便疾步走向墨染,伸臂将她揽在怀里,柔声问道:“你怎么样?”   墨染欲迎还拒地挣扎了两下,凝眉道:“王爷,你说我之前是有武功的,可是我却一点也没有印象来人……”他忽而一扬轩眉,眸光从瑟瑟身上飘过,冷声命令道:“将非礼王妃的人押下去”   随夜无烟一起进来的金总管一愣,沉声道:“王爷,他可是太子的人   夜无烟眉头一凝,微笑道:“柴房可不是什么好地方,你还是在这里住着比较舒服   夜无烟想起方才澈儿说他和墨染打架,这小孩子自然是什么也不懂得的她起身点了澈儿的睡穴,然后靠在墙上屏息假寐是以,招式迅疾毒辣,招招都旨在致命面对如此狠辣的敌人,瑟瑟自然也不会手软   两人在黑暗中斗了几招,瑟瑟忽然感觉到手脚有些酸软,内力有些使不上,手中的剑嘡啷一声掉在了地上不想,这样反而害了澈儿瑟瑟拼着最后一点力气,将澈儿扯开他赶得满头大汗,气喘吁吁   严御医奇怪地看了夜无烟一眼,沉声道:“这个,不是良公子一直有寒毒吗?”御医奇怪的是,璿王似乎才知道一般   夜无烟压住心惊,其实小孩有寒毒也不奇怪   夜无烟回首指了指瑟瑟,对严御医道:“为他也治治吧   “你要做什么?”金总管上前拦住了瑟瑟   瑟瑟一手抱着澈儿,一手已经伸到了剑柄,一点一点开始向外拔剑   “金总管,让他们离开吧”   素芷点了点头,吩咐车夫驾车她的轻功甚好,甩掉了不少跟踪者   夜无烟从街角拐了出来,狭长的凤眸微微眯着,凝视着兰坊朱红的大门赶快给孩子瞧瞧,脱离危险了没有?”墨兰抱怨地说道”   瑟瑟心中顿时一滞,澈儿的寒毒似乎近几日就要发作了”   瑟瑟闻言,心中一片悲凉   她从中取走了五粒药,现在她手中有五粒药,伊冷雪手中有五粒药可是,她的澈儿,该怎么办?只有五粒,到哪里再去寻找十粒药丸去?难道说,真的要她去求夜无烟?可是,想起昨夜他利用了澈儿,瑟瑟心中便一片寒凉   老郎中瞧完了病,背上药囊去了然后,便是那璿王如何如何的宠爱王妃   瑟瑟闻言,玉手一颤,他倒是春风得意了,利用完澈儿,自己去香渺山还愿了   寒梅庵坐落在光明峰半山腰,四周苍山为抱,绿树环绕,景色宜人,这里不仅是京城百姓上香之地,且,历来也是皇家拜佛的地方,即使不是什么重要节日,平日里也是香火鼎盛   瑟瑟依旧妆扮成年轻公子的模样,施展轻功,避开夜无烟的侍卫,自另一条山路蜿蜒上山,半个时辰,便到了寒梅庵的中院   墨染身后只有两个侍女相伴,庵堂中院,偶有女眷借宿,是不允许男子出入的她的身手也算是不错的,那梅枝擦着她的脸颊堪堪划过可是她似乎高兴的太早了,躲过了梅枝,却没躲过梅枝上的梅花   “啊!啊!……”墨染捂着脸,连连尖呼,倒不是疼的,而是因为破相难过的她本来是要划开她脸上的易容或者面具的若非如此,真不知,她要对澈儿下什么毒药   “放开她!”一道温雅冷澈的声音在前方响起,瑟瑟眯眼瞧去,只见前方游廊上,夜无烟带着几个侍卫,缓步走了过来   她明明盗了五粒,可是他却说她盗了十粒,难道说昨夜还有别的人去盗药了,抑或是伊冷雪将她剩下的那五粒药藏起来了?   瑟瑟感觉到胃里乍然疼了起来   “你不要过来”瑟瑟手中的剑忽然一紧,贴紧了墨染的肌肤,冷冷喝道丸药,不在我身上,但我会给你的   “你若是不信,便给我一粒毒药好了,届时用解药交换丸药原来,男人都是喜欢保护女人的令瑟瑟惊异的是,他们谈论的竟然是狂医   素芷禀告道:“今日,狂医到咱们楼里来了,许多人要他瞧病,他说,如果有哪位姑娘表演的才艺让他满意,他就答应给人瞧病   五粒,不够啊!   瑟瑟坐在床榻上出神,室内来探望澈儿的姑娘们看到瑟瑟回来了,都躬身退走了”   瑟瑟点了点头   因为时日已久,那粒丸药已经干燥的裂开了一条条细纹,就连药味也渐渐的淡了   他再也不能平静了,颤抖的手指和怦怦乱跳的心却怎么也压抑不住   “孩子,怎么样了?”夜无烟从椅子上站起身来,急切地问道,一向沉稳的声音里带着一丝焦虑和颤意   “小公子已经苏醒了,吃了医治寒毒的丸药,以属下看,已经无大碍了,请王爷放心”云轻狂沉声禀告道   “云轻狂,你可知罪?”良久,夜无烟沉沉的声音低低传来,带着一丝金石般的质感,不带一丝感情   *   瑟瑟在兰坊,一直等着另外五粒药丸送来,可是,一连等了十粒药丸快要用尽了,那五粒丸药仍未送到绯城的暗巷,有些还是比较狭长,深幽的走在其中,有一种阴森的感觉而手中那道利剑,反射着夕阳余晖,耀眼而刺目   瑟瑟唇边忍不住绽开一抹笑容,伸手拔剑,迎了上去   雪白的裙子在地下铺开,篮子里的槐花洒了一地,有血从她的胸口滴落下来,滴到雪白的槐花上,红的耀眼而刺目   他们站在她面前不远处,伊良的嘴张得老大,玲珑的眼瞪得好大反正自己这张脸也不是自己的真面目,大不了,日后不再易容成这张脸就行了,估计玲珑和伊良是认不出来自己的”   瑟瑟有些无语地推开伊良,一抬头,前方一片脚步声,就见得玲珑领着一行人走了过来   他看到了瑟瑟,身子明显一震,再看到了拉着瑟瑟的伊良,最后,眸光凝注在伊冷雪的身上   面对玲珑的指控,瑟瑟冷冷笑了笑,如墨般的黑眸中,闪过一丝讥嘲,“你亲眼看我杀她了吗?只凭这把染血的刀吗?”这就是夜无烟府里的侍女,怪不得拨去照顾伊冷雪   瑟瑟冷笑着垂首,纤细的玉指拈着纯白的锦帕,缓缓地擦拭着她的新月弯刀,她的动作轻缓,清澈透亮的弯刀因为瑟瑟的擦拭,刀光越来越冷,冷澈的刀锋映亮了她清丽的眸   瑟瑟握刀的手微微颤了颤,唇角,勾起一抹潋滟的笑意她爱的真的是这个男子吗?罢了,往事如烟,何必再提,只不过是吹过袖口的一阵凉风,转瞬消逝刀光剑影左右夹攻而至,在强大的真气激荡下,瑟瑟纵身跃起,身上衣衫疏忽飘扬起来,在浓浓的墨色中,如花般绽放本王或许会网开一面,留你一条命!”夜无烟一双冷眸犀利地从瑟瑟身上掠过,沉声说道   就在此时,就见一个绿衣侍女急匆匆地奔了过来,扑通一声跪在夜无烟面前,焦急地禀告道:“王爷,不好了!”   瑟瑟冷冷笑了笑,今日璿王府倒是热闹的紧啊!   “怎么回事?”夜无烟闻言,深幽的眸一凝,冷声问道,“快说!”   “王妃听说伊夫人遇险,就和奴稗一道过来看看,谁知道刚出后门,就被几个蒙面人掳走了”   夜无烟负手而立,挺拔的身躯顿时寒气四溢,在某些时候,他整个人就好似化身一把铎利的利刃夜无烟早已无暇追她,任她踏着树枝,飘逸而去穿过栽满绿树的甬道,径直到了正中的厢房   “主子,人带到了!”翠衣女子沉声禀告道属下已然禀告过他,她已经忘记了前事   “来人!”他大声喝道   百灵雅开门,缓步走了进来今日行事,除了百灵,别人都参与了   “确实是府里的王妃,不会错”赫连傲天淡淡问道”白鹏说道注意,那场阴谋,赫连傲天属下没参与,那个袭击瑟瑟的人,不是赫连傲天的人   到底是谁呢?   今日,刺杀自己的那个武艺高强的黑衣人又是谁?像那样武艺高强的人,当世应该没有几个   自踏入京城,便是一个接一个的阴谋在等着她,她只想为澈儿医治寒毒,别的事情,她暂时还无暇管漫漫长夜,才刚刚开始但要在私下寻找瑟瑟,无疑大海捞针,比登天还难他原本不曾注意,青楼之中,丝竹之音,原也并不奇怪若是别的女子,半夜从窗子里跃进来一个不速之客,不惊骇才怪   “客人恐怕是走错地方了,要听曲子,请到前厅,今日本姑娘歇息,恕不陪客!”瑟瑟淡淡说道,眼下,不知来者是谁,她便以青楼的女子自居   轻柔的月色从窗子里流泻而入,笼罩在来人身上   玉手依旧轻轻地拨弄着琴弦,然而,那琴音却再不能流畅,已经不成调子了   她怔怔地望着他,他怎会在这里出现,他现今可是北鲁国的可汗啊!   “姑娘何以不点灯?”赫连傲天见瑟瑟不说话,自行走到桌案前,从身上掏出火折子,将火烛燃亮   此时,她安安静静坐着,长发只梳了一个轻巧的小髻,其余的墨发披散而下,很是随意自然”   “四年前的事情,我都已了解,”他猛然上前,伸手抓住她的柔肩,大掌微微颤抖着,话语坚定无比地说道:“瑟瑟,随我走好吗?回北鲁,那里有无尽的草原,可以纵马驰骋,那里也有我为你建造的宫殿,遍植着江南的玉树琼花,随我走,好吗?”   瑟瑟听他这话说得很痴,心中微颤,竟不由抬头望向他一瞬间,他感觉到她和他最接近的那段日子,始终只是当时他失去记忆的那一段日子,是她邀他去流浪江湖的那夜那样,他是不是就可以永远地追随在她的身边,做她的奴仆也好,朋友也好她披散的秀发被瓶中的花技勾住了他伸手从马靴中拨出一个小匕首,递到瑟瑟手中,道:“好,你砍断吧!”   瑟瑟接过匕首,眸光一寒,将扯住的发丝斩断   他只觉得心中一闷,难受至极 蝶恋花 013章   烛火默默燃烧着,在室内流动着旖旎的昏黄,淡淡笼罩着两个缠绵的人儿他心中大惊,暗运内力,使了一个千斤坠,才不至于被狼狈地拍飞他猛然回首,目光灼灼地望向门边那么,是谁呢?   赫连傲天鹰眸一转,犀利地凝视在他身侧的随从身上,那个人垂睫站在门边,面容陌生,他不认识他的衣衫被走廊里的穿堂风吹得飒飒作响,他一动不动地立在那里,脸色看似平静,可是,赫连傲天却能够感受到他身躯散发着的冰冷之意   他冷冷望着瑟瑟,眼珠子是纯然的黑,黑的好似要将瑟瑟的灵魂吸附,眸光又是那样深,深的如万年寒潭   赫连傲天看的一痴,眸光像密密的网,柔柔笼着瑟瑟的脸庞痛楚,一丝丝和寒意搅在一起,好似乱麻一般,冲击着脑海深处,掀起千万层浪涛,在胸臆间翻腾   瑟瑟原以为他是嫌弃她有了儿子了,不料,他却执起她的双手,柔声道:“你的孩子?方才,我可吓了一跳,还以为,他是你的又一个爱慕者呢”   赫连傲天眯了眯眼,柔声道:“你随我一起走!”   瑟瑟淡淡笑了笑,道:“你快走吧,一定要小心   窗前的幔帘飞扬,瑟瑟遥望着风暖的身影在黑夜里消失他真是俊美脱俗,即使穿着随从的衣服,也难掩他的贵气和风华她的这张脸,这张他朝思暮想了四年的容颜,还是和四年前一样美丽一样清纯,没有丝毫的变化   他温柔的眸光忽而如鹰隼一样犀利   四目相对,两人都能清楚地看到对方眸中的情绪   他再次俯身,孰料,薄唇刚刚贴上瑟瑟的樱唇,瑟瑟已然伸掌拍向他的后背   瑟瑟清眸一眯,再次伸掌,夜无烟却毫无所觉地继续吻着她,似乎是对她太过想念,他灼热的呼吸吹拂在她的耳边,薄唇贪婪地吻着她的唇,眷恋地一寸寸将她吞噬   瑟瑟感觉到唇齿间,全是咸咸的血腥味,手掌推上他的胸膛,感觉到他的心狂乱地跳动着,震得她手掌轻颤这是今日黄昏被他的侍卫打伤的,虽然是轻伤,但没有良药,也是很疼的   今日,他也要为她敷药,谁知道,这样的温柔之后,接踵而来的会是怎样的欺骗和伤害?   这样的恩赐,不要也罢!   瑟瑟抬眸,冲着夜无烟嫣然一笑,笑容很甜,却也很疏离   “不用!”她低低说道,声音虽轻,但两个字如同切金断玉一般,带着无法转圜的决绝语气   夜无烟心头一震,他苦苦一笑,轩眉眉峰一扬,只是,却在眉尾处结出了解不开的郁结   夜无烟一怔,凤眸一凝,望着碎裂在地上的瓷瓶,心底涌起一股空落落的酸楚,他抬眸凝望着瑟瑟清丽决绝的面容,一字一句说道:“瑟瑟,我们真的再不能回到过去了吗?”   “你能把这只瓷瓶回复到原样吗?”瑟瑟退后,坐到身后的湘妃竹椅子上,懒懒靠在那里,眯眼淡笑着说道一片又一片,就好似在捡拾着世间最珍贵的宝物   可是,他们的过去,真的如她所说,是不堪回首的吗?   不是,那同舟共济的默契,那琴箫合奏的和谐,那掌上漫舞的浪漫,那抵死缠绵的温柔,早已深深镌刻到他的心中瑟瑟倒是没料到夜无烟的左手也运用的如此灵活,身子一歪,便软倒在了他的怀里   夜无烟将瑟瑟横抱在怀里,一颗心狂乱地跳动着,四年了,他终于再次拥她入怀,可是,心中却没有半分遐想,只因为她方才那句话   这大大小小的疤痕,这深深浅浅的疤痕,一道道,就好似在控诉着他当日的罪行   那玲珑精致的小人儿,在床榻上剧烈颤抖着,脸色发青,眉毛紧紧纠结着,唇惨白的无一丝血色   夜无烟轻轻扳过瑟瑟的身子,不动声色地审视着她泪水涟涟的面容,伸指将她鬓边的一缕碎发掳到而后,“我来,你的功力还是保留着吧”他低低说道,深邃的黑眸像是饱蘸了浓墨,深不见底的坚定   夜无烟收掌在手,将体内汹涌奔流的内力调息顺利,感觉到全身一阵绵软,额上冷汗不断滴落,身上衣衫,已经尽被冷汗湿透   “这个恐怕就不劳你费心了”瑟瑟瞥了他一眼,冷冷说道最后,他恋恋不舍地起身,缓步离去   *   天上冷月如勾,凉风习习吹拂   云轻狂和夜无烟回到王府时,已经是寅时了   云轻狂望着夜无烟眸中的落寞,他知晓这次主子肯定没求得原谅   “主上,你说王妃她会回东海吗?”云轻狂担忧地问道   “传金堂过来!”夜无烟沉声说道”金堂和云轻狂缓步退去他说啊,那日璿王去香渺山拜佛前,那个伊良的娘亲去找璿王,说是丢了十粒药,璿王就又给了她十粒这个侍奉神佛的祭司,原来竟是用这样一颗心来侍奉神佛的吗?”   瑟瑟心底,有些悲凉她们都还不曾回转,只能再等几日了   趁着等待的时机,她该去见一见爹爹给她三万暗兵的将领了因为怕北斗南星轻功不济,甩不掉跟踪者,是以瑟瑟没带他们此刻,眼见瑟瑟的容色和气度,心中稍稍明白了何以定安侯会将兵权交到瑟瑟手中如若小姐需要,随时可以集结”   “绯城便有我们的人   “好,既然你说没有,那杂家只好派人投查了,来人!”几十个侍卫涌了过来,身上穿的都是皇宫侍卫的服饰,便上楼去搜   窗帘随风飘起,一抹身影从窗子里迅疾跃了进来   瑟瑟凝眸,认得此人是夜无烟身畔的十大贴身暗卫之一,她知晓夜无烟派了兵士护卫她,只是没料到,竟是拨了他的贴身暗卫过来”   瑟瑟起身步到窗畔,向外望去,果然窗外不远处,隐隐约约布满了精兵,皆是严阵以待   瑟瑟也听说过太监总管韩朔,据说江湖上有一门失传的高深武功,只有男子自宫才能习练,是以由宫廷的宦官师徒传承”   太监总管韩朔缓步走了进来,看到瑟瑟,眯眼笑道:“纤纤公子听旨!   瑟瑟愣了一瞬,倒是未曾料到,那皇帝也有旨意给她,而且,旨意给的不是江瑟瑟,而是纤纤公子这个世上,知晓她便是纤纤公子的人并不多,除了夜无烟,便是风暖了   “大胆,你这兰坊是不是不想开下去了?圣上的旨意说的很明白了,只要纤纤姑娘一人进宫献艺   嘉祥皇帝的手段,她还是了解一二的到了近几年,或许是因为年事已高,行事不再雷厉风行   瑟瑟并非第一次进宫,四年前,夜无烟从边关凯旋而归时,在宫里举行的那场接风宴,瑟瑟也是参加过的   几个小宫女手脚伶俐,片刻功夫,便将瑟瑟妆扮妥当雅致而不失俏丽,婉秀而不失冷艳   只听得嘉祥皇帝带着一丝威严的声音朗声道:“准!”   瑟瑟闻言,玉手搭在琴弦上,开始抚琴,她演奏的是一曲《清平乐》不知本可汗可否见一见抚琴之人!”   瑟瑟闻言,身子一僵,呼吸几乎凝滞何时,南越和北鲁国的关系又趋于和谐了?可见,是已经达成了议和的协议还是,自己的进宫本就和他有关?   这一瞬,千般滋味涌上心头,赫连傲天是知晓自己在兰坊的,也知晓自己便是纤纤公子,那么今日之事,十有八九就是他的主意了   “抬起头来!”嘉祥皇帝温和地开口很显然,夜无烟根本没料到瑟瑟今晚会出现在宴会上,是以,才带了墨染来吧   此时,他一袭明紫色云锦宫服,腰系同色云纹玉带,墨发高束,玉簪箍发,和四年前宴会上初见时妆扮有些相似”   此语一出,席间一片惊诧的抽气声,堂堂一国之君,竟迎娶她们南越青楼女子,这也就罢了,竟然还要娶她做阏氏只是,这样的方式,她其实并不喜欢”嘉祥皇帝朗声说道,又转首对太监总管韩朔道:“韩朔,拟旨!”   瑟瑟眼见得赫连傲天和皇帝一番话,便定了她的终身,而她这个当事之人,竟然一点说话的余地都没有今日,他也是盛装出席,玄色王服,头戴玉冠,俊美贵气,只是一向淡然的脸色,有些暗沉   现如今,北鲁国可汗或许喜欢这个女子,不在意她的青楼身份中国小说军小说至新速匿最快最奸的文学圃请记住本站域名删侧c心狄u旧t   众人知皇帝圣意已决,皆不再说话就在殿内气氛渐渐凝重之时,只听得夜无烟的声音淡淡传来,“父皇,儿臣有一言!” 蝶恋花 017章   皇帝侧首望向夜无烟,微笑道:“皇儿,有话但讲无妨!”   夜无烟放下手中酒杯,径自起身,深敛的眸光凝视着皇上,定定说道:“父皇,既是和亲,是否也应当征求一下这位姑娘的意思   夜无烟抬眸凝视着明皇后,眼底眉梢不带任何笑意,淡淡说道:“纤纤姑娘琴曲中透着一丝孤傲,懂琴之人,自当能从她琴曲里听出她的性情!本王想,皇后也应当能听出来吧?”   他不动声色地眯起眼,面上仍然淡淡地笑着,可那笑容之下,掩藏的却是冰冷的沉郁   明皇后闻言,唇角勾起一抹不动声色的笑意皇上是真心要议和,皇后却不是   今夜,她竟提议要他和赫连傲天比武   比武他自然不怕,无论如何,他绝不能让瑟瑟和亲”   言罢,瑟瑟默默站起身来,伸手接过了韩朔手中的圣旨   一殿的寂静,夜无烟感觉到瑟瑟的话,就像一根锋利的针,猛地穿透了他的心   明皇后看到无涯再次为了瑟瑟起身,美目一眯,玉手将手中丝帕拧了又拧她忽而侧首对皇上说道:“陛下,无涯年岁也不小了,这些年他一直孤身一人,是否也该给涯儿择一门亲事了?”   夜无涯也是她的亲儿,可叹这个孩子一直心性淡泊   皇上闻言,淡笑道:“皇后所言极是,无涯也该娶亲了月光灯光将宫殿上的琉璃瓦映衬的粼粼闪烁,在这璀璨之中,那些飞檐翘角向着不同的方向伸展   几名身着紫红衣袍的内侍在前面引路,瑟瑟随着他们穿过庆华门,便来到后宫的深深庭院   她丢下几名侍女,穿过花间,径自向瑟瑟走了过来,在她面前站定,一双水晶般的灵动的眸子,上下打量着瑟瑟   瑟瑟微微凝眉,未曾料到,她会直截了当说出这样的话来夜无烟爱她吗?连她自己都不清楚,她何以说的如此笃定,   “你是锦绣公主?”瑟瑟淡笑着问道   但是,她也知晓,圣意已决,除非她能逃出去!   她不想依靠任何人,她只想依靠自己的能力离去   *   庆华门外,夜无烟的侍卫金堂默立在夜色之中   遥遥看到一道修长的身影迈着沉重的步伐走了过来,金堂心头一滞,提着琉璃灯迎了上去而那张凌厉深幽的凤眸,似乎被抽去了灵魂一般,空洞而茫然   他是要救她出宫的,透过半开的窗子,看到无涯在屋内,他便没有进去   他忽而转身,欲再次向庆华门冲去,不管如何,他都要再问个清楚   皇宫里的侍卫已经发现了,也都提着灯笼聚了过来   “金堂,随本王立刻去兰坊!”夜无烟冷冷说道,深沉黝亮的黑眸中带着一丝令人胆寒的光芒,似两簇刀光,说不出的锋利   兰坊   门前宝马香车不断,门里,丝竹声不断   “我也不知道,她说,带孩子出去走走!”素芷喃喃自语道,难道有什么不妥吗?   夜无烟缓缓起身,俊美的凤眸中射出两道冷锐的精光:“听着,那个带走小公子的女子,不是你的主子,虽然她生的和你的主子很像小公子失踪这件事,如果,你家主子问起,你就说……”夜无烟深深吸了一口气,一字一句说道,“你就说,是我带走了!千万记住了,还有楼里其他人,她的侍女,青梅紫迷,你都叮咛好了!”   素芷闻言,只觉得耳畔有如惊雷轰过,“你说的是真的吗?”她是听主子说过,璿王府有一个和她生的相像的女子,可是,方才她并未发现不妥   夜无烟回身,冷冷说道:“因为那孩子是本王的,如果是本王带走了,最起码,她不用担心孩子会出现什么意外,如若是别人带走……”夜无烟闭了闭眼睛,沉重,缓慢地说道,“你觉得,她能够承受吗?”   素芷脸色苍白地望着夜无烟,原来,小公子是璿王的 蝶恋花 019章   五月十一日,是瑟瑟和亲的日子   天色蒙蒙亮,玉锦宫便忙碌起来,嘉祥皇帝是完全按照嫁公主的礼节来嫁瑟瑟的   妆成,嬷嬷抽了一口气,忍不住赞叹道:“公主真是天香国色!”她身处后宫,见过多少嫔妃娘娘,算是阅美无数,但还是被瑟瑟的容颜撼动   瑟瑟如今,已然是二十二岁,可是,看上去依旧是十七八岁芳龄   这一次,他应当是彻底对她绝望了心头忽然一阵发冷,难道,那个人是无涯?怎么可能是无涯呢?她很快就打消了这个猜测,如若是无涯救了她,何以不让她知道呢?   瑟瑟摇摇头,为自己的想法亵渎了纯净的无涯而懊恼   所有的字句都无法形容她的美,或许不是美,是那种流转动人的光芒,那种仿若天成的风华和神韵,那种令人着迷的冷凝和请澄,令人无法逼视身份自当不低,且,自古和亲,一去便位尊一国之母的更是少之又少   瑟瑟头顶着喜帕,被宫女们搀扶着上了轿子   瑟瑟心头正在烦躁,身侧的窗帘开了,只听得“扣扣”的敲窗子的声音,瑟瑟掀开红盖头向外望去,只见赫连傲天正从马上俯身,伸指挑开轿帘,向她望来   四目相对,赫连傲天明显一呆   他的手中,握着一方信笺,那是他的暗卫调查出来的澈儿的消息隐约看到一只素白的手掀开了轿帘,在雨声雨意之中,那手是那样白皙,犹如一道闪电,映亮了他的眼睛   两人正待动身,就见得岸边的垂柳村下,几抹熟悉的人影飞速朝她奔了过来   胸臆间,被怒意膨胀,她转身,连身上的喜袍也不曾换下,便纵身上马,向绯城奔去自从四年前被夜无烟赶出王府后,这是瑟瑟第一次光明正大的回来   湖中心的星星小岛上,雕栏玉砌的亭子旁边,静坐着一抹月白色身影,在湖光雨雾之中,格外的亮眼不用想,也知这箫声出自夜无烟的洞箫   “夜无烟,你若是不愿瑟瑟和亲,可以光明正大的与本可汗比试,何以,要使出这么卑劣的手段,你不觉得可耻吗?”赫连傲天跨前一步,与瑟瑟并肩立在湖畔   他缓缓回首,唇角隐有笑意,像挂了一抹淡淡月光一般动人   无论多么恨这个男人,瑟瑟都不得不承认,这个男人,确实是迷人的璿王,你如果还有一点良心,就把澈儿交出来!四年前,你将他们母子一掌拍落到山崖下,便拍断了他们和你的联系所以,有些话,他还是难以说出来!他已经有了澈儿的消息,不日,便可以想法将澈儿救出来,现在,还是不要令她担忧的好!他难以想像,她知晓澈儿被别人掳走后,会是怎样的悲伤可是,如果这样,她还是希望自己亲自来当然,武学一道,也是有所得心中焦急,她一低头,看到青石畔,有一架瑶琴   遥遥看着不断缠斗的两人,瑟瑟清眸一眯,眼底浮现一丝冷意雨雾里,青峰刀寒光四溢,刀气如游龙一般幻化,急速的刀影如千百柄兵刃一起激刺   心中一痛,手底下的剑招一瞬间就如同失去了灵魂,缥缈似狼烟一抹,游魂般闪眩   刀气随心而收,琴声正好戛然而止方才,在他的刀插入他胸口时,他的左手忽然多了一把竹剑,指在了他的咽喉上   “罢了,赫连,你不用愧疚   瑟瑟转首,不去看他的眸,冷声道:“夜无烟你真的不要命了?这一次就算了,下次再来找你对决,便是我了   待她的眸光收回,决然而去,他在她身后岿然倒地! 蝶恋花 021章   雨越来越大,耳畔,渐有风雨之声,湖面上,泛起了一个个水泡   “瑟瑟!让我给你暖暖!”赫连傲天双手捧住瑟瑟的手,就好似捧着最珍贵的宝物,既小心翼翼怕攥疼了她,又不肯撒手那满湖绽放的清莲,原本开的娇艳极了,高洁极了,只是被一番风雨零落,已经有些凋零了当年,王爷娶她,也不过是为了救她,让您的父汗不再追杀她才走到云粹院外,便听到断断续续的读书声,读书的人显然是一个孩子,那声音很稚嫩,只是,却透着一丝颤意他凝视着伊良的眉眼口鼻,缓步朝他走了过去穿了一袭月白色为底,绣着朵朵花瓣的衣裙,墨发梳成飞仙髻,别一朵雪中带浅黄的水芙蓉,看上去清冷绝美   伊冷雪倒是恢复的真快啊,前几日,她还以为那一刀真结束了她的性命呢   以前,伊良发病,夜无烟来为伊良驱毒,好歹还偶尔来云粹院倒是未曾料到伊夫人竟是如此狠心,竟然舍了孩子,自己依旧留在王府不肯离去   *   瑟瑟和赫连傲天一起到了绯城外,迎亲的队伍还在等着他们,一行人上了车马,在雨雾里行驶,一直到了下一个城镇,宿在了当地最大的一间客栈   “赫连,不是救澈儿的事,就算是救回了澈儿,我也是不能随你去的压抑住内心的惊诧,缓缓说道:“赫连,你不要说傻话了   赫连傲天剑眉微拧,伸手从小二手中接过帕子,冷声道:“是本公子的,多谢!”   转身进了屋,灯下,他注视着锦帕良久,终还是不舍的再扔掉   嘉祥皇帝龙颜大悦,亲自为此船赐名艨艟战船,且封璇玑府玄机老人为“机括之王”   幽园东南角,有一大片池水,名为“莲池”,与玉湖和南越江东水道相连树荫下,铺着厚厚的红毡毯,毡毯边缘,二十几张檀木小案围成一个半圆客人们环坐在木案周围,正在谈笑风生   凤眠坐在席间,意定神闲地望着正在酣舞的那个潇洒美貌的白衣舞姬身上,但见她袖中的鲜花已经洒了一地,香气四溢一张俊脸在瞬息间,已经变得惨白,头上冷汗涔涔   宴席上的人,离得近的,全都围了上来”他从袖中取出一根金针,封住了凤眠的几处背心几处大穴,阻止了毒药的蔓延莺莺燕燕自然见得也不少,但是,每个人都觉得,似乎,平生都未见过这样的女子但本龙女却不是!”   “龙女?!”席间众人闻言,皆面面相觑,只听说东海上有个“水龙王”,从未听说过还有一个龙女   她知晓,今日,“碧海龙女”此名一出,她再也不是南越定安侯府的千金小姐江瑟瑟,她只是那在海上漂流的碧海龙女只是,黑眸半合,浓密修长的睫毛将他眼底微微浮现的波澜掩藏住了   玄机老人心中气急,抖着胡子,道:“你……你……”   太子夜无尘端坐在筵席最上首的位子,此刻见玄机老人气到了极点,凝声道:“今日本宫既然在此,便没有袖手旁观的道理一声令下,埋伏在幽园的禁卫军拉弓搭箭,将那叶小舟已然围了起来   太子夜无尘面色微变,冷言道:“好,既然凤老爷子如此说,那本宫就给您一个面子   瑟瑟施展烈云刀法,和管宁缠斗在一起   “凤老爷子,令孙毒气上涌,怕是再不服解药,就是大罗神仙再世,恐怕也会束手无策的!”武林盟主铁飞扬凝立在人群中,淡淡说道   夜无尘拧眉,权衙再三,还是示意管宁收手,璇玑府眼下深得圣宠,万万不能出意外的   瑟瑟收刀在手,缓步走向昏倒在地的凤眠,其实她心中也有些惊讶,按理说,那毒还不到毒发的时候,怎地提前发作了?眼看着茵茵绿草之上,一袭玄衣的年轻男子静静躺在地上,脸色依旧苍白,唇色却有些乌青了   一旁的御医擦着头上的冷汗,喃喃说道:“如若再多给本医一点工夫,解药便能配出来了,可惜的是,这毒提前发作了,只有即刻服解药了眼见他已然毒发,心中有些担忧,忙示意尾随在身后的北斗和南星将凤眠抱到船上去   瑟瑟回首望了望躺在卧榻上的凤眠,光洁的额头垂了几缕凌乱的发丝,遮住了他隐隐颤抖的睫毛而他此时,气息稳定,不似方才在幽园那般气息紊乱,此时状况看上去好多了   凤眠本敛眸假意昏迷,隐约觉得面前一阵淡淡冷香袭人,心头有些迷惘,此刻听到瑟瑟的话,俊美的脸上泛起一抹淡淡的红晕入目是一个瓜子脸的少女,瞪着圆圆的眼睛,好奇地望着他   “原来是假昏迷啊,你为什么假装昏迷,为何要假装毒发?”青梅嘟着嘴,喃喃说道,一副颇不解的样子   太子大约也是不知晓凤眠的价值的,这样一来,他们得到没有用的模型,应该不会善罢甘休的   瑟瑟所料不差,前方的湖道处,泊了几艘船,堵住了她们的去路他一袭玄色衣袍,系着同色的锦带,发上没有箍着玉簪,而是系着一根发带,在风中,悠悠飘扬,很清新很干净   凤眠似乎看透了瑟瑟的心思,凝眉道:“这只是做戏,贺之北……”话未说完,忽见得前方几艘船只悠悠荡来,将玉湖水道挤得满满当当自从那次在海战后分别,已经很久不曾见面了   瑟瑟唇角一勾,从船舱里缓步走了出去   “你,这些年可好?”莫寻欢按住琴弦,那尾音在风里渐渐消散,他低低问道 蝶恋花 024章   这些年可好?她好吗?她太不好了因为,不管什么事情,在他看来,都比不上他家国沦陷的震撼   瑟瑟假意凝眉,似乎在思索,那认真的神色,看上去格外动人   瑟瑟莞尔一笑,道:“许久不见,你也学会开玩笑了   莫寻欢再望了瑟瑟一眼,眸光清幽凝重,终,飞身跃到他的大船上   “你和他很熟?”凤眠抬眸,凝视着瑟瑟,轻声问道   她既掳了凤眠,便要全力保证他的安全,不能让他出一点意外她事先早已命绯城那三万暗兵的接头人,在绯城偏僻之处,购置了一处宅院据那次夜无烟受伤,已经快一月了,就算他伤的再重,也应当痊愈了瑟瑟此去,便是要与他对决一场,将澈儿要回来   夜,璿王府一如既往的宁静,也一如既往的戒备森严那侍卫即刻便去禀告了金堂金总管   夜无烟负手凝立在室内,定定望着坐在竹榻上的小人儿今日,他才将小家伙救出来,可是,这小人儿似乎没有一点感激的意思   江澈斜倚在贵妃竹榻上,手中端着娉婷为她呈上来的葡萄,一粒一粒悠然自在地吃着,两条小腿还悠闲地晃呀晃地,姿态慵懒随意,神情享受惬意哦,似乎是说过一次,好像他是一个……”   “是什么?”夜无烟凝眉,深邃的凤眸一眯,眸中满是殷殷期待”澈儿一本正经地说道不过,还是有不怕死的出声笑了出来,那就是狂医云轻狂   “你娘亲真的说过这句话?”夜无烟眉角的青筋隐隐跳动着,俊美的脸显出几分铁青的色泽,下颚紧绷得像是要碎裂了就那样不甘不愿地被云轻狂拎出去了!   *   倾夜居今夜有些怪,以往来倾夜居,院内都有侍卫,廊下都有侍女而侍卫和侍女更是一个也看不到,瑟瑟抬首看了看天色,还不到一更,夜无烟不会这么早便安寝了吧?!   “金总管,澈儿在哪里?”凝立在夜无烟的院内,瑟瑟低低问道”   瑟瑟听闻澈儿最近都随着夜无烟睡,心中多少浮起一股酸意,澈儿这么快就和夜无烟厮混熟了,倒是令她极是惊讶看来,这次回去,应该要好好教训教训澈儿了,怎地能如此随意相信陌生人,还是一个劫持他的生人!   瑟瑟心头一阵澎湃,冷声对娉婷道:“烦请娉婷禀告一声,就说江瑟瑟来访!”   娉婷温婉地笑了笑,曼声道:“王爷知晓王妃今夜要来,正在屋内侯着呢,不用禀告!王妃进屋便可,奴婢告退   瑟瑟望了望夜无烟寝居那扇门,唇角勾起了清冷的笑容瑟瑟正要向大床走去,蓦然一转首,视线忽然定住了额前的墨发已经被水汽熏湿了,凝结着一颗颗晶莹的水珠,在旖旎的光线照耀下,闪闪发亮,顺着他的发梢,滚落到他浓密纤长的睫毛上,睫毛眨了眨,几颗水珠便沿着他俊美的脸颊逶迤而下,滑到他优美的下巴上,再顺着他优雅的颈项,滑过他性感的锁骨,一直到了他健美的胸膛,然后,再向下……   瑟瑟的视线,原本是沿着水珠向下的,在抵达胸膛之时,她适可停住再向上,看到夜无烟那双深邃得像是不见底凤眸中,有一种难以言喻的犀利光彩,深深地凝视着她,唇角,勾着一抹浅浅的魅惑笑容她再顺着夜无烟扬起的手臂看去,只见他的衣物竟然是放在这边床榻上的不过,他很快恢复了常态,不仅不恼,唇边反而漾起一抹潋滟的笑意   “瑟瑟,你如何也学会心口不一了?如若赫连傲天真的比我还迷人,你何以不随了他而去!?”他俊美的脸上绽出一抹浅笑,凤眸中泛着水光,一瞬不瞬地凝视着瑟瑟   夜无烟依旧坐在竹榻上,一动也不动,就像一个月白色的剪影   两人距离很近,四目相对,彼此都能看到对方的情绪他的大掌沿着她玲珑的身子不断游移,描摹着他日思夜想的曲线”顿了一下,他低低问道,“瑟瑟,你还恨我吗?”   沉沉的声音如同最温柔的魅惑,一抹温柔的笑意自他唇边泛开,点染在眸底,带着些许期待   恨吗?   这一瞬,瑟瑟望着他那双狭长的凤眸,她忽然发现,她其实早就不恨他了”夜无烟低低说道这场夺位之争,到底能不能胜出,只是谁都没有十分的把握,“夜无烟,我虽然不再恨你,可我也不再爱你所以,我不会留在你身边,我还是会回我的东海”   “随便你!”瑟瑟淡淡说道   马车,从后门出去,在夜色之中,沿着小巷缓缓行驶一直到她们离开,夜无烟都没有再出现   马车里,亮着两盏琉璃风灯,昏黄的灯光下,瑟瑟瞧见澈儿怀里抱着一件物事,唇角勾着神秘兮兮的笑容”   “好!”澈儿答应着,将手中用布帛包裹着的东西取了出来,瑟瑟这才发觉,那是一卷画轴   瑟瑟微微凝眉,不想云轻狂竟然送澈儿一卷画轴   而这画,这字,分明是出自夜无烟的手笔   她们都知晓澈儿并非夜无烟劫走的,也不知夜无烟是否救回了澈儿,所以很担忧瑟瑟今夜并不能带回澈儿   瑟瑟闻言,心中极是惊诧,她未曾料到,事情竟是这样的那么说,自己和赫连傲天去璿王府向他要人时,他根本就没劫澈儿,却被迫和赫连傲天打了一场,而自己,因为想要赫连傲天赢,还抚琴相助,致使他受了重创她心中一沉,疾步走到澈儿面前,道:“让娘亲看看,那些坏人是不是给澈儿下毒了   澈儿一边欢喜地玩起来,一边不忘回答瑟瑟的话,“是那个坏太子掳的澈儿!至于条件,澈儿不知道,只是听他们提了一下!”   凤眠幽幽地笑着道:“掳走小公子的人是太子,至于什么条件,我想,明日,就算无人告诉,你也会知晓的”   “这么说,你是知道的了?”瑟瑟心中一震,凝眉问道   明里是赐予封地,实际却是流放   这便是他此刻心情的写照吧!?   她原本应当高兴的,可是,不知为何,却无论如何也高兴不起来   良久,待得伊冷雪走碍远了,侍立在一侧的娉婷轻声问道:“王爷,万一她离开,将春水楼的事情说出去,那可如何是好?”   夜无烟淡淡一哼,狭长的瞳眸便凛了起来,“她是不会走的!何况,春水楼的确切地址,她并不知晓”有谁,在墨城的“旧雨楼”里吱吱呀呀地唱着,带着江南女子特有的细细碎碎的尾音   桌旁,坐着一个年轻的公子,他一袭朴素衣衫,随意地坐在酒案旁,自斟自饮   马车从墨城的街道上缓缓驶过,一直到了夜无烟墨城的府邸才缓缓停下,两个侍卫上前掀开车帘,将醉意熏熏的夜无烟搀了出来   墨城的府邸很大,他穿过一层层的院落,在经过后院之时,隐约看到伊冷雪站在屋前台阶上,窈窕的身影映在廊下的灯盏下,拉长成一道暗沉的黑影   虽说是装醉,但毕竟饮了不少酒,头脑有些昏昏的,夜无烟靠在卧榻上,隐约听到房门开处,金堂金总管缓步走了进来然,无人可知,其实他心却暗通璿王   “关于田家村的消息到了东海没有?”写好信笺,夜无烟沉声问道   瑟瑟凝立在海滩上,面前是一大片开阔的海域   只见船只最前面一排战船已经做好了准备,打横排开,列如雁阵,停在一条笔直拉开的彩绸前   马跃双目炯炯放光,赞叹地说道:“大王,这艨艟战船果然厉害,不知可否再多造几艘?”   瑟瑟的眸光追随着远去的黑点,淡笑道:“如若可能,自然可以,只是,这艨艟战船如此难造,哪里能大量建造!”   宁放点了点头,道:“我们能拥有这三艘,已经是莫大的造化了   瑟瑟遥遥望了一眼,从礁石上翩然而下,凤眠已经缓步走了过来,一袭素袍在海风中曼卷飞舞,黑眸中点染着粼粼波光”瑟瑟微笑着说道”   凤眠的笑意忽然一凝,从袖中取出一封信笺,交到瑟瑟手中有可能是为了隐瞒那个救他的公子,也或许是为了隐瞒另一件事!   瑟瑟心中一沉,眸底洋溢着一股冷意   自从做了碧海龙女,瑟瑟便从忘忧岛搬到了“水龙岛”,和这些海盗们日日在一起她希望沉鱼永远是天真无邪的沉鱼,而不是她想像中的细作 蝶恋花 029章   夜深了大殿正中的红毯子上,一个白衣女子正在随乐而舞   他的玉脸,在光线昏暗的殿内,笼上了一层阴冷而是迈着纤纤如月般的赤足,向着男子走来   “主子,再让奴婢为您舞一曲吧   “我怎么会喜欢她?永远不会!”他在女子的耳畔吹着气,冷声说道   窗外月影婆娑,昏暗的室内,男子的脸埋在女子乌黑的发丝间,眸底一片冷澈的清明   瑟瑟未料到,伊脉国的城池竟是这样座落有序   城中心是国君的宫室,以宫室为中心,辐射出八条道路,将整座城池划分为八个区域   莫寻欢今日穿着很有国君的气势,宽大的锦袍,袖口处绣着龙纹,腰间束一条镶金线的玉带,玉冠箍发,发冠上镶有一颗闪闪发光的珠子   两人穿过回廊丽舍,来到殿内但是,周身的气息却明显的冷了一瞬   瑟瑟着实意外了一把,没想到莫寻欢真的叫一个老婆婆出来表演既然踩不到,便更着急,便要去赶那鼓点他低低说道,“瑟瑟,伊脉岛和水龙岛联姻如何?”   “联姻?!”瑟瑟扬起头,轻笑着问道,“谁和谁?你看上了我们水龙岛上的哪位姑娘,还是,你们伊脉国的哪位姑娘看上了我们水龙岛的哪位男子?”   她抬起的眸,清透而黑亮,眸中倒影着莫寻欢的身影,莫寻欢看她这般调侃的样子,真是恨不得上前拥住她,用唇舌告诉她,到底是谁和谁可是,最终,他只是顺势抓住她的指尖,声音略带嘶哑地说道:“你和我!”   瑟瑟的回答便是一连串的笑声,其实她本笑不出来的她在池畔凝立了片刻,实在不知此时再如何去见他,便索性在此赏莲   这一池莲花开得着实不错,瑟瑟便缓步沿着莲池向园里走去,鼻间,全是浓郁的莲香衣服里面,腰间,竟然是围了厚厚的一圈棉絮,那人将棉絮除了下来,竟露出白皙纤细的腰身来   他绝不是老婆婆,也不是什么姑娘,而是一个十五六岁的少年   然而,少年虽美,眉宇间却含着哀愁,他幽怨的眸光从池中莲花上掠过瑟瑟心中微微松了一口气,这样也好,莫寻欢是一个聪明人,但愿他已经想开了此事   瑟瑟命人在岛上空旷的地方燃起了篝火,再摆了些木案,上面摆满了瓜果佳肴   这件事直到十日后,才从京城探子送来的密信中知悉太后是夜无烟的皇祖母,也就是澈儿的太祖母,就算不认,也的确是有着血缘关系的   而这个老人就这样,在举家团圆的日子里,病逝了   据言,夜无烟远在墨城,中秋节自然是不允许回京的,是以,太后去世时,也没有陪在她的身边   夜无烟和太后的感情,瑟瑟并不是很清楚,但是,只要不是傻子,应当都能猜出来的   然而,新帝即位不到一月,便有流言风靡帝都   前些日子,凤眠便说过要再建造一种她绝对想不到的船,未料到这么快就建好了,瑟瑟有些惊异,怎地她一直没注意到他何时建造的?   两人一起来到海边,这是一处小小海湾   瑟瑟心中忽然一动,难不成凤眠所说的船只是在海底?她也将眸光凝注在海面上,海面,翻着细细的浪,遥看,犹如碧玉一般平静海鸥在海水中捕食着鱼虾,洁白的羽翼反射出绚烂的阳光   瑟瑟蓦然回首,只见的那船漂在海面上,舱门缓缓打开,有一个挺拔颀秀的身影从里面缓步走出   原本瑟瑟见到这只可以在海面下航行的船已经很震撼了,可是,那点震撼和见到这个人一比,简直是微不足道此刻,他不是应该呆在北地墨城吗?何以,到了这里?那么,今日,凤眠定是早得了他要来的消息,是以才领她到这里来迎着他吧   他凝立在瑟瑟面前,转身,将脸上的白玉面具揭了下来,露出那张俊美的脸   夜无烟慢慢走在她身侧,姿态从容而优雅,神情淡漠而旁若无人   瑟瑟一动不动地靠在门板上,只觉得身后是一片冰凉,而身前,他的身子是炽烈的热源   他其实说的没错,她对他还是有感觉的,这个认知让瑟瑟心中一震,身子瞬间僵直了当初她也曾怀疑过夜无烟和明春水是一个人,只因声音不同,才长久地被蒙蔽了良久,低低说道:“瑟瑟,你真是倔强的很   瑟瑟没想到澈儿有此一问,一时不知如何回答他犹自不敢相信,澈儿口中的爹爹,指的便是他没想到,她这么快急着要去向她的主人禀告吗?   “她何时不见的?”瑟瑟凝声问道”北斗朗声道   “北斗,备船,我去看看!”瑟瑟冷声道   “是我从田家村带回来的一个女孩子”   “什么事实?”   夜无烟道:“你说的那对夫妇,或许根本就没有这么一个孩子船只速度极快,不一会,便遥遥看到前方有两个小黑点   眼看着船只相接,就要追上了   船上,北斗已经命数十人拉开了弓箭,只待沉鱼冒出海面换气之时,便张弓射箭   夜无烟凤眸微微眯着,直到瑟瑟早已跃到了水中,他才发觉自己方才恍惚在发呆   海中,瑟瑟灵活地绕到沉鱼身侧,抓住了她的肩头,玉指疾点,封了沉鱼的穴道夜无烟伸手一揽,将瑟瑟扯到了船舱内”眸间,两行珠泪缓缓滑落   “鱼儿,那田家村的田氏夫妇,并非你的爹娘吧?”瑟瑟轻声问道   夜无烟看到那羊皮纸,眸光却忽然一凝,他伸手从瑟瑟手中接了过来,却不去看那羊皮纸上的图,而是反反复复地看那羊皮纸   瑟瑟看着这熟悉的羊皮纸,心中咯噔一声,她不是没怀疑过无涯,可是,又几次三番被自己推倒了那个怀疑他和她初识不久,他就能舍身救她,怎么会,做出陷害她的事情!?   可是,望着这眼前的羊皮纸,瑟瑟心中,还是难以相信   “你也识得这羊皮纸?”夜无烟低声问道,眸中一片高深莫测可是,她还是义无反顾地去了   那一点笑容,一怀风骨,一段尘路,却为谁辛苦,为谁忙?   真的是为了无涯吗?她的主子无涯?   一想起无涯,瑟瑟心中一滞,她不懂,如若真是无涯,他为何要这么做?难道说,他也有意要做皇帝?瑟瑟真的不敢再想下去,她拥被而起,披衣下床,缓缓走到窗前,凝立似是心神忐忑,似是满怀热情,一声声皆是缱绻与旖旎   他的理由瑟瑟自然不会信,堂堂春水楼是绝不会缺少船只的,她这水龙岛自然也不缺船只如此这般,箫音起,琴音落瑟瑟如是想到   月亮,就挂在他身后的天幕上,又圆又大,似乎也感染了他的心情,明净皎洁的让人感到忧伤   他的眸光,依旧凝视着面前那片月下的林子,淡淡说道:“你来了可是,她似乎不愿见他,而且,不拒绝了和他的琴箫合奏而今,他要起事,日后便是帝王,难免嫔妃满宫   这当然应该是他最大的愿望了!   可是,瑟瑟隐隐觉得似乎又不是   他悠悠叹息一声,凝声道:“瑟瑟,皇位和复仇,都不是我心中最大的愿望后来,他隐隐听说,是因为他母妃不受宠的原因据说,若不是因为他的出生,她的母妃恐怕早就被赐死了   父皇,那个冷淡的男人过来看了看母妃冰冷的身子,夜无烟还记得父皇当时的脸色,阴沉的可怕,浑身似乎都在颤抖,他看了良久,一直到眼角隐隐有泪花闪烁,他才冷冰地对宫人们说道:“抬出去吧!”然后,他便头也不回地拂袖离去了   直到后来,他吃了一块糕点,五脏六腑都痛了起来,然后唇角也流出了这样的鲜血,青黑色的   他才知,原来这是中毒,和母妃一样中毒   他不知自己在宫中还可以撑多久,要撑到什么时候?何时才是个尽头?   直到十八岁那年,他请命到西疆镇守,远离了他深深憎恶的皇宫   他只是淡淡的叙述着,好似叙述的是别人的家长里短瑟瑟从未知晓,夜无烟自小是受过这么多的苦楚的他能成就到今日这般地步,真真是不容易无涯的事,我会调查清楚的   原本想做一回君子,只是离别的一个拥抱,可是,却终是忍不住凑到她的颈间,屏住呼吸,温热的薄唇不舍地在她微凉的颈间厮磨,好一会儿放开她,疾步离去   红日从海上跃出,一瞬间,照雾尽散,天地间一片明丽   海边礁石上,素衣翩然的瑟瑟随意坐一块高高的礁石上,她面前摆着琴案,玉手轻拢慢捻,奏响了一曲《破阵子》   琴曲清亮幽远,曲调雄浑华美,冲破渐欲破晓的晨光,惊起远近栖息的海鸥,带着千军万马的威势,如同男儿的凌云壮志,直冲霄汉   室内铺着地暖,一室的暖意宫灯旖旎,夜无烟斜倚在卧榻之上,手中执着茶盏,正在饮茶   这可苦了张子恒,困在暖阁内,日日不能出外,习惯了征战,这样的日子,让他浑身痒的难受   不过盏茶功夫,一身黑衣,风尘仆仆地暗探便毕恭毕敬地前来拜见”   夜无烟只是负手而立,唇角挂着似笑非笑的浅笑,神情淡淡的,似乎早就料到这样的事情会发生   第二日一早,飘飞的雪粒子已经停了,但是,天色还是有些阴沉   夜无烟倒是不以为然,其实春水楼之事,伊冷雪不说出去是明智的,因为,就算说了,她也寻不到   他早就变了!变得令她每一次见他,都会心生忐忑了那样的你,是月里女神,是人间奇葩,是北鲁国子民心中膜拜的女神,也是值得烟钦佩的女子!难道,你不想再做回那样的自己吗?”夜无烟低低说道,语气里怀有无限的惆怅他就如同北鲁国那些恋慕她的男子一样,只是其中之一而已   可是,因为那一吻,她心跳的那样激烈,事后,心头全是甜蜜而当她喜欢他时,他却已经喜欢上了别人   难道说,这就是传说中的有缘无份?!   伊冷雪攥紧了拳头,银牙轻咬着下唇”夜无烟忽然开口截断了伊冷雪的话头,他没有因为她的痛苦和眼泪而有半分的柔和,声音反倒剔透出了前所未有的冷静和冷酷,“在这个世上,谁的心里没有一点痛?谁又没有吃过苦呢?谁又是一帆风顺的呢?你以为江瑟瑟就不痛苦吗?我告诉你,她的痛苦绝不比你少,只是,她从来不喜欢向别人诉说而已   夜无烟却看也不看伊冷雪,沉声道:“来人!”   棉帘子开处,玲珑领着两个侍卫走了进来”夜无烟淡淡说道,深邃凌厉的眸子,像含着两块寒冰,再没有一丝一毫的感情,有的,只是怜悯   “我不走!”伊冷雪抬眸,美目中含着凄凉的绝望,怔怔望着夜无烟”言罢,转身再次走到窗畔,凤眸微眯,凝视着窗外的寒梅   他只着一身家常的布衣,却那样俊美,那样脱俗   她坐在马车中,身子不断打颤,银牙,咬破了嘴唇眼前,花影扶疏,鼻间,暗香盈盈   梅林中有一座亭子,屋檐高翘,如鸟之翼   娉婷凝立在一侧,微笑着看两个人下棋   金堂是夜无烟的总管,战场上也是夜无烟的军师,棋技自然不弱   金堂在东北角落下一黑子,沉声道:“已按照王爷的吩咐,老弱妇孺都已悄悄转移出城   夜无烟推开棋盘,缓缓站走身来,负手走出亭子,幽深的黑眸在绚烂梅花的映衬下,透出极亮的光芒来”   “监军?”夜无烟狭长的凤眸凛了起来,他缓步走下台阶,回首对金堂道:“金堂,随本王到府外一观!”   沿着铺着青石的甬路,夜无烟缓步而行,甬路两侧的苍松翠柏覆着一层薄薄的积雪,寒风袭来,雪粒被扬起,雾气一般袭向夜无烟他一身素衣宽袍,迎风而行,衣衫飘逸灵魂,但气势却稳重如山   顾永一声令下,弓箭手即刻停止了射箭这样的计策,也不知是何人所出!?   “璿王,你想要谋反吗?”年轻的监军尘着嗓子喊道   顾永趋前道:“璿王,监军大人姓兰名庭!”顾永打心眼里不愿看到璿王反,就算他现下有精兵五万,而璿王府的护卫看上去不过千人,然,自从看到这墨城已经是一座空城,他心底便开始惴惴的   远处,队伍之中,兰庭乍然高呼道:“璿王反!!!众将士速速擒贼!擒住璿王者重重有赏!”   醇美的声音中透着一丝难以言喻的亢奋,在冬日的寒风中飘荡,那声音不算大,但是,却稳稳地传入兵士耳中虽闲淡悠然,然,那种浑然天成的摄人气势,却令人感到压迫,无法呼吸监军宣旨时,璿王忽而发难,监军逃辛达战死,四万兵士,降三万嘉祥二十六年,奉命镇守边疆,败乌氏,灭胡蛮,收复北方数十城今,吾在此立誓,誓要驱除奸妄,以清君侧,安社稷!”   “朝廷北部重兵,多集于东部牙台,西部居崖关,北部绍州龙颜震怒,遂指派轩辕彪为主将,唐雄为副将,率军五十万,开赴北方这阁楼位于海角,遥遥地,甚至能听到海浪的喧嚣美目凝视着窗外,眼底波光清澈,黛眉轻颦,带着一丝难解的轻愁   瑟瑟抬睫,静静看了一眼凤眠遂微笑道:“不错!确实是在些担心,十五万兵马如何能敌得过百万精兵”   她的确是在担忧他,这是内心深处的感觉,她骗不了自己的她起身随了凤眠来到海边,果然看到海面上泊着一艘船   “凤眠,你真是一个奇才!竟然能造出这么奇巧又实用的东西   “我以前乘坐过这样的船只?”瑟瑟神色一凌,“你是说我那次被人从黑山崖救走,便是乘坐的这种船?”   “我也是猜测的,否则,当时,主上派了那么多的人手,封锁了驿路和水道,为何都不曾寻到你们的踪迹!?”凤眠淡淡说道   凤眠从里面拿出一坛洒来开封泥,将醇红的酒液倒在了瑟瑟面前的洒壶中   可以潜入海中,敌人发现不了行踪,而舱内又有足够的食物瑟瑟忍不住笑了出来,曼妙清丽的声音在舱内悠悠回荡,明丽的笑容灿若朝霞而瑟瑟,倚在船壁上看外面的风景,浑然不知,自己此时也成了别人眼中的风景她被凤眠灼亮的眸光一盯,顿觉心头一滞   两人在海中逗留了有两个多时辰,凤眠摆弄了一下机关,潜船便开始慢慢向海面上升去水龙岛周围暗礁重重,且,自从瑟瑟掌管水龙岛后,在暗礁群中摆了阵法,若非岛上熟悉暗礁位置及阵法人引领,是很难通过的你一定要撑到我回来!”他说完,便回身向潜船走去   “我不是说了吗,这潜船是最适合做逃跑的工具了,里面一应物事俱全   瑟瑟一咬牙,纵向跃起,在空中提气,凌空连踏数步,她的轻功已然更上一层楼了,能够凌空换气,连变数次身形,宽大的裙袂在风里飞扬,如同一只御风的海鹰,向着最后的那只小船跃去   瑟瑟几乎能看到,死亡正张开巨大的羽翼,在海风中蹒跚飞舞,向着他们直直地扑了过来   马跃和宁放身在盔甲,镇静地指挥着众海盗迎击那些忍者   瑟瑟一连打倒了几名忍者,眼见的前方的火光下,紫迷手中执着铁血箫,正和六个忍者缠斗在一起   一身紫衣的紫迷在刀影中穿缩,斗起来有些吃力,猝不及防,左臂中了一刀,鲜血顺着伤口淌了出来很柔,很淡,很轻灵,然而,却是要命的冷光   他们原本肆虐猖狂的身影,一瞬间由极动变为了极静,慢慢地跌倒在地上   “小姐,您要小心,这些忍者不好对付   瑟瑟的眼睛停留在莫寻欢的身上,这个一贯爱穿粗布鄙衣的男子,此刻穿着一袭天蓝色衣衫,那抹蓝色在满地污浊的血色中,看上去那么洁净,好似澄净的蓝天,不曾沾染一丝尘俗猎猎的寒风吹来,荡起她的黑发,在脑后如同墨莲般曼卷着他微笑着,静静说道:“不!我已经等不及了,求亲就免了,今日来,我是要接你走的,这算是直接娶亲好了话一说完,她忽然双足点地,身子借力弹起,犹如一只翩飞的蝶   瑟瑟不敢大意,手中刀气如江河决堤,一泻千里,掌中的新月弯刀时而柔和时而刚猛,忽左忽右,忽前忽后,刀式时而凌厉沉稳,时而飘逸轻灵   “小姐!”紫迷一声疾呼,就要向瑟瑟这边冲过来不过,岛上的海盗应当是安全了在忍者们的护卫下,上了一艘船   四年前,海盗西门楼占据了他的家国,现在,他来侵占水龙岛这块海盗的西身之所!枉她四年前,还曾派兵助他收复国土,他便是这般报答她的吗?!   “想什么呢?”莫寻欢走到瑟瑟身畔,轻轻一笑,玉脸是一如既往难解绝色倾城,神龟也极是泰然   他从一个包囊中取出药膏,然后拿出一块白布,细心地揭开瑟瑟右肩的破碎的衣衫,为瑟瑟清洗伤口,然后敷上清凉的药膏,再为瑟瑟包扎妥当然,瑟瑟却敛下睫毛,无视他的存在而今夜,战死的都是无辜的海盗他几日几夜都不曾安眠,请了最好的大夫,为她治伤   莫寻欢挑了挑眉,向她身侧的一个忍者点了点头,那个忍者伸手除下了头上的黑色头套,露出一张和瑟瑟相似的脸   潜船在海面下一直行驶了近十日,才终于靠岸了   瑟瑟被囚在一处院落里,这院落位于皇宫的何处,瑟瑟并不清楚天总是阴沉沉的没个放晴的时候,空中大片的惨淡阴云,那样沉沉地压在人们头顶,叫人心中生出一种逼仄   莫寻欢倒是没虐待瑟瑟,首先没把她丢牢里,再者也没缺她的吃喝,她的住处也生了火炉,也没挨冻,就是禁锢了她的自由   夜   瑟瑟靠坐在榻上,托肋凝思   更漏声遥遥传来,已经是二更天了,冬日的白日本就很短,二更天外面已经漆黑如墨了一个侍卫在门外禀告道:“雅姑娘,皇上回到!”   雅子径自站起身来,一脸的惊诧,似乎她也未曾料到,夜无尘会来这里   房门被侍卫打开,幽冷的风灌了进来,冷意好似能钻到人的骨缝里披风里面,是一袭明黄龙袍,在灯下亲着刺目的光芒,为夜无尘平添了几分帝王的贵气   “皇上,我来这里三天了,您竟然不知?”瑟瑟从榻上缓缓起身,凝声说道   “是吗,那民女要恭喜皇上了来人,将她押到……”话未说完,忽然顿住,思索片刻,冷言道,“罢了,朕今日暂且留你一条命   夜无烟真的被五十万兵围困了吗?不过,她心里还是相信夜无烟的,他毕竟征战多年,不却说应战或许只是他的计谋,并非是怕了   黑暗的室内,如影随行的雅子也醒了,她起身,如猎手一般,静静坐在那里,监视着瑟瑟的一举一动眸光忽然一滞,只见密闭的窗子忽然被人从外打开了,一道黑影从窗外跃了进来,那速度极快,电闪般袭向雅子瑟瑟放眼望去,只见得四处都有禁卫军涌了过来,瑟瑟此时方知,她所居住的院落,是一处宫苑之中的小小院落而这处宫苑,竟然临着皇帝居住的昭阳殿,未料到莫寻欢竟然居住在这处宫苑   来人将瑟瑟护在身后,手中利剑出鞘,和禁卫军斗在一起,招式凌厉狠辣,绝不拖泥带水   瑟瑟冷眼瞥去,只见他身上穿的是禁卫军的服饰,脸上却带了一张人皮面具,遮住了真实的面容瑟瑟不动声色,紧随其后,她很想弄清楚,莫寻欢到底是用什么控制了夜无尘   那少年貌似无意间扫了瑟瑟一眼,眸底闪过一丝愤慨”少年的目光转向莫寻欢,那丝恨意已经消失无踪,只余悲痛”莫寻欢淡淡哦了一声,沉静如水的声线里没有一丝的波澜,似乎少年口中所说的不是生死而是天冷风凉一般,再平淡不过了   “是!”兰庭应声道:“璿王的十五万兵马被围困在黄城,已经数日未曾就战,只是死守黄城   莫寻欢负手在室内踱了一圈,眉头深凝,他回身看了一眼若无其事坐在椅子上的瑟瑟,忽然道德:“只怕,他已经到了绯城!”   瑟瑟闻言,心头咯噔一声,只觉得一颗心,瞬间被吊了起来   莫寻欢似笑非笑道:“瑟瑟,我既然带你到了我的寝居,你说我要做什么?”   瑟瑟虽然动弹不得,但,却并不惊慌,冷冷笑了笑,凝声道:“莫寻欢,你是指的要轻薄我吗?你不会的!”   莫寻欢挑了挑眉毛,一抹深沉的笑意从唇角点燃,他低笑道:“何以见得?”   “虽然,你很可耻,为了一个虚无的目标不惜任何代价,但是骨子里,你还不算是一个龌龊的小人甚至,比任何人都要清高孤傲可是,他说的清高和孤傲,以前或许是,但是现在呢,他还有吗?   “瑟瑟,你不知道自己的魅力吗?不管如何清高孤傲的人,看到你,都会变成龌龊的小人,难道,你不知道吗?”他低低说道,声音里透着一丝玩世不恭的味道,低首,就要向瑟瑟的樱唇压去这里应该有机关的,瑟瑟伸手在一侧的墙壁上摸了摸,果然摸到了一个凸起,她伸指一按,眼前忽然一亮,书架移开了   瑟瑟从里面缓步走了出来,揉了揉有些闷痛的额头,发现屋内空无一人只有隔壁的室内传来一阵阵的水声,看样子是莫寻欢在沐浴   天都要亮了,这个时候沐浴?   瑟瑟悄悄向门口挪了两步,没有动静,掀开寝宫的帘子,看到门口守着两名太监,手中捧着换洗的衣物,站在那里有些战战兢兢   过了一会儿,只听的“哐当”一声,室内似乎有什么东西碎裂了但是,那小太监兀自不断的磕头,直到把头都磕的出血了,口中不断地说着饶命   他眼角一扫,看到了一侧的瑟瑟,明显地神色一僵,似乎未曾料到瑟瑟已经出来了另一个小太监也从屋内战战兢兢地退走了   莫寻欢又扫了一眼瑟瑟,一言不发,走到瑟瑟身侧,和她一起并肩向外望去   她忽然感觉到莫寻欢很可怜很可悲!   他为了一个虚无的目标,为了自己的权势,他满口假话,满心算计可是他却为了更高的权势,将曾经经历过的苦难又加诸在南越无辜的百姓身上   自从那日,瑟瑟从璇玑府宴会上,将璇玑府的璇玑公子掳走后,碧海龙女的名头在南越就已经不是一个陌生的名字了人们时常谈论着她,想像着究竟是什么样的女子,能够统领群盗若是一般之人,在行刑前,早就已经吓得瘫软在地了   夜无烟会来吗?   他会丢下北方的战事,丢下打下的半壁江山,为了她,来京城以身犯险吗?   瑟瑟摇摇头,她觉得他不会的,可是,不知为何,心中竟有一丝莫名的期待姐姐比她大八岁,她七岁时,她便已经嫁了出去   然而,今日却有一艘,如离弦之箭般沿着渝江顺流漂下,船头不时碰到浮冰,船弦船身已经被撞得有些破碎,看上去岌岌可危,似乎随时都有可能沉没   “王爷,请您再最后听属下一句劝吧   骏马四蹄扬起,从几人向前跃过,声音的最后一个尾音还不曾消散,一人一马却早已如电般消失在茫茫风雪之中   明明知晓,这是一个圈套,可是,他还是不能不跳进去   只为了,他必须要救出她!   他怎么能丢下她不管,他怎么能眼睁睁看着她丢弃性命而袖手旁观   瑟瑟,我来了,你一定要挺住!   自从夜无烟起事,绯城的城门就不曾大开过,只是洞开一条缝,一次只能过一个人卫士们还来不及亮戟喝问,一匹骏马已经从眼前疾驰而过,奔行速度奇快,溅起数尺高的雪尘,转瞬间便冲了出去那声音里,含着一股摄人的威严的霸气,带着沉沉的压力但凡听到这句话的人,都忍不住心中一抖,就连刽子手手中的刀都晃了一晃,几乎拿捏不住   就在众人诧异之时,只听得人群后响起一阵疾驰的马蹄声,监斩官张远听了,目光中不由的疑惑   他的出现,宛若皎月,瞬间成为视线集中的焦点,让别人都成了拱卫他的星   他却听见了,唇边漾起甜蜜的笑意,他说:“一百多年不见,想你了!”   他从水龙岛离开时,是十月二十,今日是腊月初十   夜无烟温柔的目光从瑟瑟脸上转到围困他的兵士,刹那间,眸光骤冷,好似刀刃上泛起的冰冷光泽,莫名的有股肃杀之气原来,夜无烟早已经在此埋伏好了自己的人,可是,几百人的队伍,并非是禁卫军的对手他的身边,只有十几名护卫   这一次他们是从璇玑府后门进来的,那丛竹林前,早有人侯在那里   一袭玄衣飘飘,正是璇玑公子凤眠”   然后负手在前带路,一行人小心翼翼尾随着他,不也有任何差池   身后,传来那些追兵的不断惨呼声和咒骂声很显然是那些追兵陷入到了阵中,吃了苦头   璇玑府的一个侍女回答了这个问题:“璇玑公子设置的机关,世上还无人能解开,这璇玑府占地如此之大,现在机关全部开启,莫说一万人,就是两万,五万,也同样攻不下的!你们都安然在这里养伤即可!”   凤眠不置可否地扬了扬眉   “他是如何出去的,外面围着那么多的兵?”外面兵士将这里围的铁桶一般,他竟然还能出去”瑟瑟苦涩地笑道云轻狂手中,肯定是有解软筋散的解药甬路旁边,有几株腊梅开的正艳,瓣瓣红似胭脂和白雪交互掩映,很动人,却也让瑟瑟心中凄然   瑟瑟很好奇,能在璇玑府养病的人,会是谁呢?不知是怎生一个特殊的客人?不过,床榻前还围着两个人,阻住了她的视线   听闻嘉祥太上皇因为病重,所以夜无尘才登基继位的   “王妃,老奴真是失职啊,原本奉了王爷之名,要救王妃出宫的,可是那日却有别人捷足先登了”   瑟瑟也纳闷,刀子实在想不出,还有谁会救她   夜无烟,他将所有一切都谋划好了,却独独为了救她,将自己赔了进去现在只有突然攻城,而且要让夜无尘感觉到危险,他才不会贸然杀害夜无烟因为他需要夜无烟作为人质!   “你,手中有兵?海盗们可是赶不过来的!”云轻狂挑眉问道,怎么也未曾料到,瑟瑟手中会有兵   信中还言道,有一万暗兵散在绯城内,要瑟瑟命令线人们纠集身后,尾随着数名禁卫军侍卫这枚烙铁已经由原本的黑色化为明亮的橘红色,嘶嘶地冒着热气   一阵钻心的火烧火燎的疼痛在肩头炸开,夜无烟的睫毛颤了颤,可是,他连哼都不曾哼一起”   夜无烟眯眼,凤眸中迸出危险的冷光,一字一句,嘶声说道:“夜无尘,你休要胡说若朕早知晓这个消息,还和你争什么皇位却原来,不是两个时辰的酷刑,让他耗尽了精神,几乎连眼皮也都快睁不开了   他感觉到浑身痛的难受,浑身上下,无一处不痛   “皇上,以免夜长梦多,还是及早下手吧!”莫寻欢凝眉说道   瑟瑟这边的兵士早已占据了上风,好率领着兵马,包围了刑部大牢可是,此刻,她发现,铁飞扬的脸色,竟然好似结了冰一般,寒意凌人,比之平日,要冷数倍   瑟瑟心中忽然升起一种不详的预感,胸口处被什么绞住了,透不过气来 蝶恋花 34章 雪和莫的结局   璇玑府但是,老奴实在是心中焦急,老奴想唤醒太上皇,看太上皇是否记起前事了”韩朔沉声说道,“只有您揭穿了莫寻欢和新帝相勾结谋害您的事实,才能使这场战事平息呐   嘉祥太上皇淡淡哼了一声,道:“不错,孤已经记起前事了,韩朔,你让孤现在出去,揭穿无尘的事情,岂不是让孤把江山拱手送到了那个叛贼手中他事前料到新帝会对太上皇不利,是以,来函给老奴,老奴才寻了机会,将太上皇从宫中悄悄转移了出来   “太上皇,谁告诉您璿王不是您的皇子的?”韩朔大惊道   “太上皇,这事是不是明太后说的?”韩朔跪在地上,问道”嘉祥太与皇叹息一声道,他犹自记得,当年,当那两滴鲜红的血在雪白的碗内无论如何也不能逼和时,他那失落绝望的心情请太上皇三思啊!”韩朔不断叩头,脸上一片焦虑之色   凤眠,这个温雅的男子,唇边一向是带着淡淡的笑意的,如若不是巨大的打击,他怎么会这么沉痛韩朔心头剧震,他踉跄着后退了几步,如若不是身后的桌案阻住了他的身子,他几乎瘫倒在地上   原来如此,救到那么高的屋檐上,高处难攻,夜无尘的人上不去铁飞扬这个冷面,害的她方才担心死了   瑟瑟唇边的笑意渐渐凝固,她蹲下身子,双眼直直地瞧着躺在那里的人,周围的声音好似都消失了一般,一瞬间,脑子好似空白了一般,呼吸凝止,她甚至没有察觉到身上从伤口出沁出来的鲜血,也感觉不到一丝疼痛   她不敢欢喜,怕那欢喜被现实惊碎;亦不敢哀伤,怕那哀伤带来可怕的结局墨发,大约之前是湿的,已和着血水,一起冻成薄薄的冰壳,连同飞扬的雪花,遮住了他的眉目瑟瑟颤抖着手指,小心翼翼将那层积雪和红冰抚落,展露在她眼前的,是一张烫伤遍布的脸,根本就没有一处完好的肌肤,辨不出本来的面目   “节哀,我节什么哀,璿王呢?”瑟瑟一转眼,看到了立在最外围的云轻狂   “云轻狂,你告诉我,这是谁?”瑟瑟小心翼翼地问道,她唇边兀自挂着那抹强行挤出来的浅笑,试图用笑容压住心底突然涌上来的恐慌   云轻狂回首,眸光凄凉地望着瑟瑟,低声说道:“飞扬是从关押璿王的牢房将他救出来的   夜无烟怎么可能会死!?   他那么强,怎么会,怎么会死?!   她不相信,这绝对不是他!   瑟瑟忽然记起,夜无烟的左肩,曾经被她咬过,留下了一道牙咬的疤痕   他不是的!   “云轻狂,他根本就不是你的主子!”瑟瑟定定站起身来,缥缈地笑着,“他左肩没有疤痕!没有那道疤痕!”   云轻狂悲悯地抬头,凝视着瑟瑟脸上那轻轻浅浅的笑,那笑让她看起来格外的凄美   她狠狠地咬住唇,从雪地上爬起来,伸手抱住那已然僵硬的再也没有气息的身子,她用狐裘紧紧地裹住他,祈求着这最后的温暖,能让他醒转来而那淡淡的幸福,纵然是倾尽人力,也再无法追回用了数十招,便将几名大将击败,冲到了夜无尘的面前   他乍然明白,这个女人,不是不杀他,而是,要先折磨他   他的身上有伤,她的身上亦是同样!   夜无尘望着瑟瑟冷绝的表情,他不知到底哪一刀会结果了他的性命可是,他终究颤抖着说道:“你不要杀朕,朕真的没杀夜无烟!朕听到你们攻了过来,朕是要拿他做人质的,怎么还会傻的去杀他   就在此时,耳听得有人高喝道:“太上皇驾到!太上皇驾到!”   那喊声贯了内力,声音虽不大,却传到了每一个人耳畔   嘉祥太上皇的余威显然比夜无尘这个新帝要威慑力要高很多,那些兵士看到他现身,都不知不觉停止了酣战,几员大将慌忙走到他身前,施礼跪拜   嘉祥太上皇命令身侧的侍卫将瑟瑟团团围困住,他冷冷说道:“来人,把这个弑君的女子先擒住!”   瑟瑟执着新月弯刀,忍着伤口的剧痛,冷冷而笑,眸光却依旧紧紧盯着被护卫们护着远离她的夜无尘   狰狞,衣香缱绻,化泪血斑连,染指犹腥梦里隔窗相唤,终不顾、啼枕频惊   她觉得夜无烟似乎就在她身边,可是,她伸出手,却无论如何也抓不住他所以,“他”了半天,却什么也没有说出来   夜无涯是什么时候来到她身边的,瑟瑟都没察觉到   夜无涯不再穿那袭锦绣蓝衫,而是身着赤红色的宫服,胸前绣着九条五爪困龙,在五色云雾间翻腾,看上去神态倨傲如今的无涯已经不再是当初温文淡雅的他了,已经深具帝王之气白日说,晚上说,直到说到他嗓音暗哑,他终于看到她的眼睫颤了颤,睁开了那双清澈的眼睛   瑟瑟缓步走入到灵堂中,满目触目惊心的白色令她心头剧痛,她定定凝立在灵前,光拉长了她纤瘦的身影,映在墙上,虚浮而缥缈,她久久地伫立着,却好似失了言语,只是眼神怔怔地盯着近在咫尺的灵框   她那种茫然若失的神情,那种缥缈而苍白的神色,令观者心中一颤,原本还是有很多部下埋怨她的,要不是因为她,夜无烟也不会落到如此下场   瑟瑟知晓,其实他们都是有些怨她的   可惜的是,不管她如何弹奏,终究是没有箫音来和了   瑟瑟呼吸一凝,心狂跳不止,难道说?难道说,他来了?!   夜无烟没有死,他一定没有死!那个血肉模糊的人决计不是他!一定不是他!这种感觉越来越强烈她们两个俱是一身风尘仆仆的样子,似乎是赶了很久的路   伊冷雪身着一袭素白的衣裙,墨发绾成云髻,发髻上簪着一朵小小的白花如此打扮,几欲和漫山的白雪融为一体   她们的哀伤,为的都是同一个男子   她起身,冷冷说道:“凤求凰能让你弹的如此哀怨,倒也是不易!”   瑟瑟没作声,俯身,抱起来搁在地上的瑶琴   “江瑟瑟,他真的不在了吗?”伊冷雪一字一句说道,她的声音听上去很冷,之前,做祭司时,她的声音只是清冷,而如今,是冰冷,冷到了骨子里   玲珑点了点头,负起伊冷雪,将她背到了瑟瑟所居住的屋内屋内比之外面暖了许多,玲珑将她放到一张八仙椅上   瑟瑟抬眸,她也觉得很奇怪,自从在灵堂上再次看到他的尸首,她心中就不再那么悲伤了   “江瑟瑟,我不曾想到,你这么快便再次抚琴!”伊冷雪的声音从背后传来,带着一丝幽怨暗含着一丝得意可是,他死了,我的梦也就结束了我为了他做了那么多,可是到头来,却是一场空”伊冷雪喃喃说道,神色极是凄婉不是吗?你要让王爷一无所有身败名裂尤其是伊冷雪复述夜无烟的那句话所以,作为一个普通的人,每个人一生中,都会遭遇痛苦,伤心和一些不能对外人诉说的苦楚,这一切就好比是你骨血中的刀子,你活着一天,便要为它受苦一天从而,忘记那些痛苦,勇敢地继续活下去你知道我是他的恩人,我若身死,他这一生只会活在良心的谴责里所以你才奋不顾身的救我,是吗?而他,也是爱你的,自从你坠下悬崖,他过的就是生不如死的日子,虽然留我在王府,却是只有伊良寒毒发作时,他才会过去,而他去了,也从来不会好好看我一眼”伊冷雪轻轻说道,言罢,唇角流出了一丝鲜血   伊冷雪凄然笑道:“方才,就在你弹琴时,我已经服下了毒药“   “你怎么这么傻,王爷他也许并没有死因为那不过是一个无形的像雪粒大小的透明虫子   “对不住,我真的不行了!江瑟瑟,原来到头来,我们谁也得不到他!他或许没死,可是我们两个都死了   伊冷雪玉白的脸泛着一丝青紫,睫毛盖住了那双清冷的眼睛,再也不能睁开了   瑟瑟回身坐在椅子上,或许一会儿,她便和她一样了   她从瑟瑟脸上,看不出一丝征兆,实在不知道瑟瑟现在在想些什么   “王妃,怎么了?发……发作了吗?”玲珑神色大惊,她伸手,扶住了瑟瑟摇摇欲倒的身子,将瑟瑟搀扶到床畔坐下一袭宽大的黑袍被夜风吹得随风飘扬,因为是逆着风,一头长发被风吹得尽数拂在他的脸颊上,遮住了他的面目   那人走到瑟瑟身前,伸指,在与瑟瑟胸口点了两下,万蚁噬心的感觉一瞬间消失了   “莫寻欢,你……你怎么在这里?”瑟瑟挹眸,定定望着他   “你做什么?”瑟瑟后退一步,右手,已经扣住了新月弯刀的刀柄   “瑟瑟,你可曾有一点点爱我?”他伸出手指,停留在瑟瑟的脸颊上,黛染的眸,黑的如同永夜,沉沉的,却也闪着一丝比星光还要灼亮的期冀”   他说,声音低低地柔柔地   一如当年,她初见他时,那个在宴会上宠辱不惊的男子就连死去的伊冷雪,都已经不在了不过,这个不是人人都可以做到的,那个人身上,必须有你所中的盅虫的母盅,那样,盅虫才会沿着血从你的伤口钻到他的伤口中去   “那引了蛊虫过去后,那人的身上便是有两只盅虫了是吗?那……那个人,还可以活吗?还能活吗?”瑟瑟低低问道   “有什么话,你尽管说吧!”夜无涯一双温雅的眸子定定凝视着瑟瑟,淡淡说道   “我没有资格管国事,我只是问一问而已,皇上有攻打伊脉国的打算吗?没有别的意思!”瑟瑟再次问道,莫寻欢虽然做了错事,可是他的国民还是无辜的”   瑟瑟点了点头,没再说话留个墓碑,日后若是北鲁国来人,或许有人会将她接回去”瑟瑟转首对夜无涯轻轻说道”   瑟瑟轻轻“嗯”了一声,才和玲珑一道,下了马车   门口守门的早已不再是当初的管家,当年他爹爹犯上入了监牢,府里的下人也都是树倒猢狲散,如今的管家应当是新请的,并不识的瑟瑟   府内的一草一木,都已经不是当年的旧时模样,看样子爹爹也是刚刚回来,还没有派人打扫府内因为她感觉自己是在做梦,爹爹怎么会死而复活的?   直到亲眼看到了定安侯江雁,瑟瑟还有些不敢置信   “瑟瑟,这些年苦了你了”   “可是,他的属下,譬如金堂,还有凤眠,铁飞扬似乎都认为他已经不在人世了这都是有可能的!”   爹爹如此说,倒让瑟瑟想起一件事来,最近她只顾悲伤了,似乎未看到云轻狂,难道说,如若夜无烟真的受了重伤,一般的医者无法救治,很可能会找到他   他终于捡了一条命他想假借死亡遁去,最主要的原因,也是怕自己非死既残   坠子是随着云轻狂进宫的,最初,云轻狂也被那个死去的替身骗了,直到第二日,夜无涯让他带了坠子进宫,说是为军营的伤者治病这么晚了,且又是如此偏僻的地方,怎么还会有人来?   夜无涯向身侧的小太监使了一个眼色,小太监疾步奔到门口,试图挡住来人,可是却在看清了来人的模样后,慌张地缩了回来   夜无涯心中惊诧,只见房门被两个小太监推开,嘉祥太上皇快步走了进来,身后尾随者贴身内侍总管韩朔知者甚少,他,云轻狂,还有前来服侍的坠子,再就没有别人了未料到,他的父皇竟然寻到了这里来   何其相像啊!   他忍不住发出二声慨叹   嘉祥太上皇心中剧震,向后连连退了两步,指着夜无烟冷声问夜无涯,道:“他是谁?”他双目圆瞪,死死盯着夜无烟,手指微微轻颤,凝声道:“你是……是……”   他心中已经知晓了他是谁,也只有他才有那双和她相似的丹凤眼,可是,他却哆嗦着唇,良久说不出话来   “父皇,是六弟   “父皇……”夜无涯有些诧异地喊道,看父皇神色复杂的样子,难道是还记恨着六弟谋反的事情   “父皇,六弟眼下不能随意搬动的,他的手筋和脚筋都已经被挑断,才刚刚接好,能不能恢复如常还尚没把握若是……这般折腾一番,只怕胳膊和腿都会废掉   “太上皇,老奴斗胆,希望太上皇能够……能够……”韩朔看到夜无烟死而复生,心中极是欣喜   太上皇自然知晓韩朔要说什么,他抬手止住了韩朔下面的话,回首淡淡对夜无涯,道,“无涯,你带他们出去一下”   夜无涯凝了凝眉,示意云轻狂和坠子随他一道出去,可是云轻狂好似没有看到他的示意”   嘉祥太上皇望了一眼云轻狂,脸色阴沉了一瞬,双眸眯了眯,道:“你们倒真是忠心啊,也罢,无涯你也留下来吧,韩朔,拿只碗来”韩朔低低对夜无烟说道   夜无烟闭着眼睛,睫毛都不曾颤动一下,似乎并没有反对而床榻上的夜无烟,除了在他来时,睁眼看了看他以外,他一直是闭着眼睛的白瓷碗在雪地上碎落成一片又一片,几滴血溅落在雪地上,红的刺目   嘉祥太上皇被韩朔搀扶着从雪地上站了起来,站在屋外凝立了好久,深邃的龙目中神情复杂   韩朔站在一侧,望着嘉祥太上皇龙目中不断滚落的泪水,他都分辨不出这究竟是欣喜的笑,还是痛快的哭   他几乎可以肯定,有些事情,嘉祥太上皇其实知道是明太后所为的,只是他这么多年都没有动她或许是基于其他的考虑,也或许是因为没有证据   夜无尘被遣到西疆,应该是让她大大的心痛了一番,也让她的孩子尝一尝,被贬到边疆的感觉    他如此妆扮,依稀是当初失忆时,追随她的风暖,而非北鲁国的王,赫连傲天我想,在北鲁国,要是有梅香斋,应该每年能有这样的包子吃她轻声道:“暖,我不能随你去,因为,在我心中,他始终都在,永远都在!”   赫连傲天的眸光在一瞬间暗沉下去,其实,他一早也就猜到了这个答案,可是,听闻夜无烟故去,他还是急匆匆赶了过来   她也是有些酒量的,鲜少喝醉,可是,今夜,她却很想喝醉,或许只有酩酊大醉了,她才能忘记心中的伤痛”   夜无涯轻轻叹息一声,道:“六弟,你想知晓她的消息吗?”   夜无烟摇了摇头,前些日子,他也派人听过瑟瑟的消息,听到她伤心难过,他心中比她还要难过”夜无涯语气淡淡地说道他听云轻狂说,夜无涯的手筋和脚筋已经恢复的差不多了,只是还不能使力,这需要一些刺激   “你想听他的消息?那好,我告诉你!他的行踪我可是掌握的很清楚   夜无烟躺在软椅上,唇角勾起一抹崩溃的笑意,手却在不知不觉中握紧了   每日里,不是陪着赫连傲天在绯城游逛,便是陪着夜无涯游逛   一叶轻舟,正从湖面悠悠荡来   小舟荡碎了水面上的波光,湖面泛着波光粼粼的涟漪,也荡碎了瑟瑟的一湖心水,良久不能年息   心,不受控制地狂跳着,似乎随时都有可能跳出胸腔外   瑟瑟抬眸凝望着他,他也凝视着瑟瑟   夜无烟紧紧拥着瑟瑟,低下头,借着最后一抹斜阳余晖,看向怀里的她,晶莹剔透的眼泪成串地掉下来,似梨花带雨,娇柔中透出一丝倔强,格外令人怜爱   他伸出手指,想要去擦去她的泪水,却不知她在忽然之间变了脸色   她乍然想起了他的伤,那个替身既然受了那么多的伤,他是不是也受伤了?方才,初见他,她心中太过震惊,竟是忽略了这件事   “没事,只是,暂时还不能长久用力,还需要恢复   “瑟瑟,这件衣裙不漂亮,你还是穿着青裙比较好看   “飞举翩然花底媚   夜无烟最近心里非常不踏实,这不踏实一方面是来源于赫连傲天,这个一直对瑟瑟虎视眈眈的男人,就和他住在一个院里但是,那时候她是侧妃,而且,他现在的身份已经不是夜无烟,而是明春水所以,他必须要瑟瑟再嫁给他一次,嫁给他明春水,做他名正言顺的夫人   但是,夜无烟向瑟瑟提了几次,都被瑟瑟拒绝了见到他一双杏眸瞪得极大,诧异道:“明公子这么早,小姐还未起身呢!”   夜无烟低低“哼”了一声,披散着一头墨发,迈着慵懒的步子便进了院一手掳起他那美丽黑亮的发,熟练地在头顶绾了一个发髻,用发簪固定住其余的青丝就那样披散而下,几乎垂及地面,随风轻轻飘荡着   院子里只余两个人了,夜无烟唇角勾起一抹笑意,低眸看了看桌上的膳食,轻声道:“我以后每日都到你这里用早膳吧!”   瑟瑟颦了颦眉,道:“不行,你不能再起这么早了,狂医说了,夜里要睡够六个时辰,你今日没睡够吧!一会儿用完早膳,再回去补眠去!我可不想嫁给一个手脚落下病根的残废   瑟瑟起身微笑道:“暖,这么早,用过早膳了吗?”   夜无烟听到瑟瑟那个“暖”字,轩眉不易察觉地扬了扬而且,我有个能干的母后,我出来时!政事暂时交给她处理了”   “那可汗打算何时回国?”夜无烟浅浅一笑,在朝日的曙光照耀下,深邃的黑眸好似被镀上了一层琥珀,透明中带着一丝难以捉摸的深邃   先是夜无涯带着锦绣公主来了,不一会儿凤眠和云轻狂也来了,外加一院子的侍女和护卫   这一日便又是在热热闹闹中度过的今日,难得别的人没来,是以,夜无烟才为瑟瑟吹箭不过,他倒是给江小姐留了信笺回别   江上满帆风疾,孤鸾一只云里去瑟瑟暗暗念叨着这句诗,心底,划过一丝交织着悲凉的欣喜   这意思是否是说明他没有死,他不会死?   瑟瑟趋步走到车前,在一大堆花中,看到了一盆花,那是一盆清莲”   瑟瑟抬眸看了看夜无烟,淡淡说道:“不会有毒的,放心好了,搬到院子里去!”   侯府的下人立刻手脚麻利地把一车的鲜花搬到了瑟瑟所居住的院子里整整一车的花,摆满了一院子如今,乍然之间,多了这么多鲜花,顿时夺了一树梨花的风采   墨莲是夏日里的花,放在院子里十有八九活不了,所以,她将墨莲搬到屋内,放在了窗台上   夜无烟淡笑着说道:“这世上,也只有那种拈花惹草,风流浪荡之人才会为了讨女子欢心来送花这种俗物”   “主上,你说莫寻欢为何要给夫人送花,他就不怕行踪暴露,被我们所擒?这不是自投罗网吗?”铁飞扬颇疑惑地问道   夜无烟瞥了一眼铁飞扬,淡淡说道:“飞扬,你若是真心地爱上一个女子,你就会明白他为何这么做!“   云轻狂转首,看着铁飞扬冷酷的脸上,那不解的表情,不禁勾唇笑道:“葬花,你何时不再葬花,知道惜花了,你就会明白!莫寻欢是不想让夫人认为他为了救夫人的命,而付出了自己的命这种好看是源于他身上那种神秘高雅的气度   这位翩翩绝世佳公子,径直朝着柜台走来那里面放着一只镶金的簪子   掌柜夫人一眼看出白衣公子并不中意这簪子,忙笑道:“公子,如果你看不上这只簪子,我们这边还有上好的珠钗,请公子一观就连那粉蓝绿红的衣衫都不愿她穿了,钗环当然更不希望她戴了   掌柜夫人微微一愣,随即微笑道:“这位公子,我们锦绣胭脂坊是全京城最大物品最全的店铺,钗环胭脂都是最全最新的货,要是这些公子都没看上眼……恐怕到别处更难寻到合心的物事了”   掌柜夫人闻言瞪大了眼睛,笑眯眯地说道:“这位公子,但凡是女子都会喜欢钗环胭脂的,怎么还有人会不喜欢呢?”若有所思地想了想,忽然似乎是想到了什么,神秘兮兮地问道:“我这里倒是还有一种物事   瑟瑟蹲在地上,凝眸打量着那朵新开的兰花   夜无烟紧随其后,大声打了一个喷嚏,道:“瑟瑟,你何时将这些花搬到花园里   瑟瑟转身,笑吟吟地说道:“我看你是得了伤寒了,吃药才是正理儿   “这是你千挑万选的?觉得最适合我的东西?”瑟瑟抬眸冲他嫣然一笑,笑靥如花,可是夜无烟却隐隐感到她的笑容有一点不对劲   “夜无烟,如若我送你一碗补肾壮阳的汤药,你是不是很喜欢?是不是觉得很适合自己?”瑟瑟笑眯眯地说道,语气慵懒的没心没肺   夜无烟还从未见瑟瑟如此羞恼过,有些不知所措,刚想去哄她,却听她淡淡说道:“你出去!”   她竟然对他下了逐客令,而他,却还不知错在何处”夜无烟缓缓说道,诧异于掌柜夫人叫他送的什么东西   他倚在藤椅上,轩眉深凝不过,在此之前,还是尽量少摔东西,否则扭了筋骨,就不好恢复了”夜无烟淡淡应了声   “是啊,不过夫人并不需要,坠子,扔出去吧!”他淡淡说道,气定神闲,神色慵懒,语气平静无波   夜无烟送药这件事,也不知是哪个丫鬟偷偷听到说了出去,悄悄地在侯府私下传开了,最终,连在皇宫里的夜无涯都知晓了   所有的花木都在雨中恍惚着,飘曳着,朦朦胧胧好似旧时的梦境   这两日夜无烟没到瑟瑟的院里来,偌大的繁华庭院看上去便有些空落落的,陡然生出清冷寂寞来不过,如今,她还是有一点拉不下面子来   不讨,说实话,她当日似乎有此激动了,事后冷静下来一想,他拖着病恹恹的身子,亲自出府为她选礼物,这份心,很难得愁人的春雨淅沥沥敲在台阶上,雨珠破碎的声响,听的令人格外愁闷   “其实呢,女人啊,并不需要胸大,挺,才是最要紧的主上竟然嫌弃夫人,真不知他怎么想的   “哦!”云轻狂的笑容顿时僵住   其实,夜无烟的手脚上的伤确实已经好的差不多了,不过,如今,他其实应该把主上的病说的严重点的,这样主上就离不开他了   他之前也是做过错事的,不过主上都是说说,还没有真正的惩罚过他而且,那个妖女也不见得会嫁他啊,要是一生气,给他弄个三步倒,五步醉的毒药,他岂不是惨了!   果然是不管得罪谁,千万别得罪醋坛子啊!   一个月的期限,这真是赤果果的报复啊!他不就是夸了夸夫人身材好么,至于这么狠吗?!   云轻狂凝眉思索自己眼下的处境,可是,他越是思索,越是觉得不可能,一个月的工夫,怎么可能完得成这么巨大的任务只觉得这个任务,是平生接下的最骓的任务了   “是!”两人默默后退   夜无烟脸色黑了黑,长吁了一口气,缓缓躺倒在床榻上   夜无烟淡淡扫了他们一眼,冷声问道:“你们两个是何人?”   “奴婢二人是圣上赏赐给您做奴仆的,请主人要收留婢们吧   瑟瑟伸手一把推开夜无烟,气急败坏地道:“夜无烟,方才从你屋里出去的两个女子是怎么回事?她们是谁?”   夜无烟颇无奈地说道:“那是无涯赐给我的婢女,我已经打发她们走了!”   瑟瑟一呆,笑盈盈地问道:“为什么打发她们走,你不是喜欢她们那样的吗,她们可不用贴什么膏药,便窈窕多姿的!”   夜地烟被瑟瑟推开,却并没走身的打算,他身子往前倾,将瑟瑟困在他的双臂间,伸指挑起她鬓边一缕发丝,脸庞眨起一抹危险而魅丽的笑意,他靠近瑟瑟耳畔,口吻轻缓柔和地说道:“她们窈窕不窈窕,干我何事   “嗯,窈窕!非常窈窕!”夜无烟颔首道,“就算不窈窕我也喜欢,你什么样我都喜欢!就算有一天你变老了,头发白了,牙齿掉了,背偻了,我还是喜欢!”夜无烟一字一句缓缓说道,沉沉的声音,就是最温柔的蛊惑,“那膏药我根本就没看,不知道是什么,早知道是绝不送你的 续篇:点绛唇 第六章 并蒂莲开花烂漫   悠然居院子里草木扶疏,光影分明,一道道斑驳的暗影伸张开来,点点亮光如同遗落的星子,璀璨夺目   没有一丝风,院内异乎寻常的静谧   玲珑娉婷还有坠子静静地侍立在一侧,被冷峻的剑气所迫,连大气也不敢出不一会儿,小舟便来到瑟瑟面前的湖水中,夜无烟从小舟上站起身来,尔雅地微笑着,伸出手,请瑟瑟上船   瑟瑟挑了挑眉,从岸上轻盈地飘起,像一团迷雾一般在岸上散开,又在船头聚拢   小舟缓缓行驶,眼前忽然先出一枝墨色的并蒂莲,开在姹紫嫣红之中,分外清丽优雅   “这件事,可能会让你受惊,所以,你心里先要有点准备!”夜无烟深吸了一口气,淡淡说道   “到底什么事,你这样说,不是和没说一样吗?”瑟瑟嗔道   “娘!娘!……”那小人儿扯着嗓子用清澈的嗓音喊道不过,这倒像他想的那样,惊到她只是不知,云轻狂费了多大的艰辛,别的不说,瑟瑟发现云轻狂脸上一串的红点,就知晓,他没少受风蔷儿的荼毒琴音之后,紧随着琵琶声和古筝声,各色音调自然地融合   依旧是凤求凰,悠扬,动听,缠绵,如魔咒一般,传入每个人的耳畔   只见夜无烟手执洞箫,踏着柔腻的灯光,缓步走来   她伸手正要接过他手中的并蒂莲,青梅和紫迷忽然在一侧说道:“明公子,你能保证这一世永远对我家小姐好吗?”   夜无烟平静地抬眸,眼里没有一丝波澜起伏,淡淡说道:“我明春水可以对天发誓   她沉静的心湖搅出了难以平复的惊涛骇浪,一时间有些怔愣   就在此时,有一个探子到夜无烟身畔,低语了几句,夜无烟的眉头微微凝了起来二来,夜无涯毕竟是皇帝,来了众人会不自在   只见湖对面一片灯笼辉煌,那叶轻舟载着夜无涯和赫连傲天向着星星小岛,悠悠荡了过来是以,夜无烟端起酒杯,晃了晃酒杯,一饮而尽这样一来,皇家嫁女,这场婚事想不奢华都难   嘉祥太上皇如今没住在皇宫内,而是居住在珉云山的皇陵粉妆玉琢的脸蛋,惊人的美,潋滟的凤眼,目光灼亮,带着一丝好奇,打量着眼前这位老者因为,这里宅院不大,倒是有几间客房,但没准备被褥   洞房外,静的有些诡异,一瞬间,夜无烟便感觉到这里聚了不下十人   一室的人退了个干干净净,夜无烟满心欢喜地走近床畔上的人儿,柔声道:“瑟瑟,等急了吧!”   一伸手,便将瑟瑟头上的盖头掀了下来,眼前一亮,他有些怔愣地打量着自己的妻   “你欺负澈儿,你娶了澈儿的娘亲,以后澈儿就不能娶了,你还不让澈儿亲娘亲!你不是一个好爹爹,我要换个爹!”极委屈的语气   “好哦,那澈儿就盖了!”澈儿笑嘻嘻地从瑟瑟怀里钻出来,手脚麻利地铺好了床榻,厚颜无耻地钻到了鸳鸯锦被里,四脚马叉地躺好,那样子,怎么看,也是觉得自己睡在这里是理所应当澈儿刚到那里时,看了这些人很奇怪地,不过看久了,觉得她们也很美丽的,尤其是那里的小姑娘都很漂亮,也很热情,她们见了澈儿都很喜欢呢,说澈儿生的美呢紧接着便觉得一阵风吹到了床上,虽未抬首,却也可以感受到面前两道炽热的眸光正烧灼着她她轻轻地咬了咬唇,抬睫迅速扫了他一眼,眸光望进他那双漆黑的眸中,深不见底,满漾着浓浓的温柔和灼亮   夜无烟挑了挑眉,这才想起洞房花烛之前果然还有这么一道程序,他伸手抬起瑟瑟的下巴,含笑潋滟的眸光凤眸直直锁住瑟瑟娇羞的容颜,低笑道:“瑟瑟,你在逃避什么?”   瑟瑟被他语气里的低笑惹恼,抬脸嗔道:“这礼可不能废的!”   夜无烟看着瑟瑟的眼,睫毛纤长细密,潋滟着深深的恍若一梦的深情她的一句话,每一个表情,都深深摆布他的一切情绪,从喜怒到哀乐再想起皇帝赐婚那一次的洞房花烛夜,他撂下的那些狠话   “好!不过,悍妇是什么样子的?”夜无烟唇角勾着笑意,柔声问道你是春水楼的楼主,我也要干涉你楼里的内政,我要手握楼里的大权,要四大公子都听我的号令哦,那还有别的吗?”夜无烟微笑着问道全身上下没有一丝赘肉,烛光勾勒出他完美的线条,修长、道劲、匀称、蛊惑”他淡淡的声线,慵懒地响在她的耳侧他逼人的男性气息瞬间侵占了她的唇舌,他不断地加深着他的吻,让她几乎喘不过气来   瑟瑟滑落在他的怀里,瞬间被他高大的身躯所淹没激情的吻从她的唇移到她的脖颈,再到她的胸前,不知吻了多久,正在瑟瑟几欲窒息的时候,夜无烟忽然一个翻身,滚到了她的身侧   他拿起被褥,温柔地将两人的身子覆住,他伸臂将瑟瑟的身子捞在怀中,紧抱着她,可是,却再也没有别的举动   她觉得有些疑惑!   他这样戛然而止,难道是因为他的手足还没有好利索?可是,他方才抱着她时,明明是很有力的   他明明心中有欲,偏偏却在关键时刻,不行了   这样的条件他才不答应呢!   “六弟,你不答应也好,明日朕便离宫出走,届时——”夜无涯接下来的话没说下去,但是,夜无烟心中却清楚地知晓了他要说什么!   好吧,看在他救了他一命,看在他还是情场失意,他就委屈一下自己吧!不然,如若他真的离宫出走,事情就糟了!他知晓无涯并非说笑,他心中清楚,无涯自小对这个皇位就没有野心的   所以,自此后,每日里,夜无烟都要到皇宫御书房里报到,悄悄躲在那里替夜无涯批奏折   夜无烟眯了眯眼,压下心头的郁结,薄唇弯成微笑的弧度,双眸深邃闪亮,锐利的神色自眸间一闪而逝孤绝的身影在暗夜里越走越远,似乎有些说不请道不明的情绪涌泄而出,让人无端地想要叹息酒入候微辣,带着浓浓的药香   “瑟瑟,你终于送了我壮阳药了!”夜无烟勾唇笑道,他还记得上次,他送她膏药时,她气急败坏地说道,如若她送他壮阳药,他会不会欢喜?   瑟瑟嫣然一笑道:“是啊,我这是还你的礼!”   夜无烟起身一把揽住瑟瑟,将她禁锢在他的怀里,慵懒地说道:“那我可不能让夫人失望又一把将怔愣的她抱了起来,让她坐到桌上,唇依旧与她密密地缠绵着   他感受到她的不安和羞怯,他缓慢地直起高大的身躯,伸手将她拉的更近她发出一阵阵婉转娇吟,被他摆布得神智尽失   “小钗,我们,这是要回春水楼吗?”瑟瑟淡淡问道   马车外,夜无烟骑着一匹骏马,驰骋在马车一侧,他心中清楚,夜无涯一直以来对瑟瑟都是没有死心的,所以,他可不敢冒险再在京里待下去了因为,他的爹爹曾经诱哄过他,有一个弟弟是多么好多么好的事情如果狂疯子的夫人生一个男娃吧,也同样可以陪着他玩耍,陪着他练武   无邪公子真的很落寞很落寞   惜花公子凤眠的夫人,葬花公子铁飞扬的夫人,最后还有青梅和紫迷,青梅嫁给了南星,紫迷嫁给了北斗,大约是因为南星和北斗是双生子的原因,青梅和紫迷居然生的都是双生子,都是女娃   那帮小魔女们都大了,不说别的,九个加一起,光哭起来就能将春水楼搞的天翻地覆   “出什么事了?”他凝立在树下,淡淡问道   自此后,这些小魔女们便盯上了他,且对他的兴趣日渐增厚听说一个女孩子就是一千只鸭子,现在他后面日日跟着九千只鸭子,他不被吵死才怪   一直到了十五岁那年,澈儿才终于熬出了苦海爹爹准他出去见识一番,于是,在贴身护卫的保护下,他离开了春水楼   唐钰和封冰看势头不对,就要动手   澈儿灿然一笑,示意他们不要动手一不小心,荷包的口子开了,一颗拇指大的殊子从里面掉落了出来,在地面上弹跳着,滴溜溜地打着转,映得地面一片珠光潋滟,一看就是上好的夜明珠她是青楼的老鸨,自然是阅美无数,然而,从未见过这般美貌的小姑娘们   她便是明净儿,此时闲闲地坐在大厅的一个椅子上,神色恬淡地望着老鸨凤眠的女儿凤凰人如其名,生的明媚艳丽,然性子却极是温柔,此时悄然站在人后,但是她的风华,却是不经意间悄然流露   方才澈儿荷包里滚出来的那颗球子,被老鸨顺手捡了去,一直揣在怀里,藏的很严实   “你哥哥是谁?老身不认识,老身没拿过他的珠子!”老鸨定定说道   和珠子相比,这脸面还是比较重要的就算他舍得扔了珠子和发簪,宝剑他是万万不肯扔的!”   “太好了!”小汝占娘们欢呼雀跃道,“这么说,我们总会找到澈哥哥的!”   “但是,澈哥哥干嘛一见到我们就跑啊!我们可是好不容易才寻到他的他却不理我们   ===========   温馨的生活是写不完的,所以番外就到此结束吧,O∩_∩O谢谢亲们这么长时间的支持所以我很快将穿好的衣服再度脱掉,扑上床去,狠狠拉起她的头发按在我的胯下,继续纵情享受她那熟练唇舌的服务 露娜很喜欢这种有点粗暴的做爱方式,这样她总是湿的很快见到老头子,才知道他已经有一个养子和一个侄儿,我常常能从他们眼中感受到愤恨和不屑,毕竟像我这样的人物,若不是因为血统的缘故,怎么可能有这种如同天上掉金条的好运气?从根本上说,他们心目中我就是一个扶不起的烂渣,所以在一直以来的接触中,对于我的建议和行为,所有人都选择自动忽略所以今天老头口里那所谓“很关键”的会议,我实在想不到自己去了除了坐在那里当一个摆设还能有什么作用我觉得我即将再次在这完美的身体里得到满足 这是一间不大的屋子,更确切的说,它看起来更像是一间常能在电视剧中看见的囚室,周围仅在极高之处有一个小小通风口的石墙,墙上约略能看见一片片灰色的墙垢,唯一一个低矮的小门上,栓的铁链起码有我的大拇指那么粗,地上是一些散乱肮脏的稻草,几个带着颇大缺口如从垃圾堆里翻出来一般的脏碗,稻草上或坐或站着一群衣衫褴褛如同乞丐的男人,而他们燃烧着贪念和毫不掩饰的赤裸欲望的眼神,正直勾勾的看着我——具体的说,是看着我身下这具身体 他的身体里那种销魂感觉,和露娜比起来,我实在说不上谁更好,不过这样的高潮,我的确没有在除了露娜以外的第二个人身上再找到过,除了他 身上很肮脏,看着那几乎可以称为碎片的粗糙灰色麻布衣裳,我知道我和那群大约是囚犯的人,身份相同 第三章 不知道是因为身体之前得到了满足或是我刻意的逃避起了作用,我竟然在这样恶劣的环境中睡了过去 不知道过了多少时间,在如雷的鼾声中我被迫再次睁开眼睛,很失望发现我依然在这个冰冷潮湿充满恶臭的囚室里,而那场令人发指的强暴,显然早已结束 光线很黯淡,但我知道他现在绝对不会只是睡过去那么简单 和尸体在一间窄小恶臭的屋子里关着,即使周围还有这么多人,我也觉得心里有些不舒服,这并不是我胆小的缘故,只是我一点心理上的一点问题 本想找点什么盖住他光裸的身子,但在这件囚室里,不要说衣服,就连个多余的布片也是没有的,我看看身上那残缺的碎布,还是决定就这样算了 总算,我不用再次经历那种痛苦……但是,他接下来的命运,我却不能猜测 怀里的身躯微微的挣动了一下,他缓慢的睁开了那双黑白分明的眼睛,一瞬间,我的心跳慢了一拍,如同做坏事被抓住的小孩,但他的意识似乎并没有恢复,只是看了我一眼,视线便转到别的方向去了 “六哥……你一大早就起来玩这美人啊?昨天果然还是没有上够吧?……不过也是,这样一个销魂的尤物,操多少次也不会够的,哈哈哈……”一个獐头鼠目的瘦小男人显然也醒来了,看见我们的状态,大声调笑道临近傍晚的时刻,狱卒给我们送了一餐——如同水一样的粥和有点馊了的馒头我皱眉,这不是好事,我当年费了多少心力才勉力掩藏的回忆残片,这几十个小时之间,居然浮现了出来”接着他冷笑道:“既然要我拿出个说法,看来只是杀了你们,还不足以平息他的愤怒吧 那个被称为城主的男子,只是微微一笑,道:“既然这些猪狗不如的下贱东西对沈公子作了那样的事情,所谓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我也让他们体验体验同样生不如死的感受,再凌迟处死……不知道誉王爷能不能满意?” 誉王爷不知道到底想了些什么,未对他的建议作任何评价,只是微微皱了皱眉,却也没有反对”那个司徒微笑着同青年解释道 “都洗干净了 城主微笑着点点头道:“很好,那么就一个一个的来吧 即使没有经历整件事情,我心里大约有了个底,其实这整件事,很有可能是沈逸风、司徒城主和那个誉王爷之间的复杂纠葛造成的,只不过誉王爷没有办法对司徒城主做出什么报复的行为来,只好拿我们开刀泄愤 果然够狠!只不过这样的人,又是男人,那些野兽怎会同他交媾?若是吃了,还比较有可能吧 照这样的势头发展下去,按照狼的本能,我觉得被绑之人被吃掉的可能性比他被上的可能性,大出许多,不知道这城主又有什么手段,能达成他口中对誉王爷的承诺 即使之前的过程再漫长,最终,轮到我的那一刻还是到来了,我被他们带到场中的时候,不可否认,我心里对于未知的恐惧,远远胜过了曾经有一次大哥误会我要砍我手指的那一刻如果是在别的情况下看见他,我一定会为它的矫健和美丽赞叹不已,可是此刻,我的心沉了下去谁也不能保证,它不会在某个时刻,直接咬断我的喉咙 它舔舐着我皮肤上细碎的伤口,那是之前洗澡时被擦破的,现在估计有些渗出的血丝这种有些硬烫而刺痛粗糙的感觉,在我身体上激起了一阵阵战栗,我努力控制着呼吸,不让自己叫出声来 他们是怎么衡量事件的结束呢,到底是以黑豹得到满足为标准或者我受到的伤害达到他们满意的程度? 已经不是我再思考别的问题的时候了,那只黑豹将身子覆上我的,它的腹部柔软的皮毛将为我已经冰凉的身体带来一丝温暖,但同时它下体那硬热的玩意儿也摩擦着我的股间 不忍?不过是我的错觉吧?我冷笑 我几乎觉得我已经听到了肠壁被撕裂的声音 身体除了痛还是痛,撕裂的痛,伤口被摩擦的痛,它的爪子陷入我皮肉之间的痛……我狠狠咬住嘴唇,抑制自己软弱想要呼叫放弃的想法,我相信,这种折磨终会有一个尽头吧 当我觉得眼前一阵阵发黑的时候,我欣慰的笑了终于,我能晕过去摆脱这种痛苦了…… ※※※z※※y※※z※※z※※※ 醒来的时候,我已经回到那间熟悉的牢房,几个人见我醒来,围了过来,都是一脸关切的问道:“六哥,你没事吧?” 奇怪?我昏迷了很久么?而他们怎么看起来一点事都没有? 像是看出了我的疑惑,那个瘦子忙道:“你昏迷了两天了” 身上的伤口痛得厉害,尤其是后面……我知道那里裂伤,现在必然还处于感染发炎阶段,也只好努力将注意力集中在别处 瘦子道:“没有,只是城主来看过一次,什么没做就又走了 第七章 那一天的到来可以说是出乎意料的,不知道为了什么,牢头那天居然亲自来请我们,说是城主逢了大喜,大赦所有囚犯,在出狱之前,先要请大家饱餐一顿 我不想去,主要是我伤口还没有恢复,最近一直不敢太过吃喝,因为那方便时的痛苦,实在是难以形容的刻骨铭心 与文焱甲同在一间囚室的犯人,多是死囚,不过此人似乎手段尤为毒辣,在狱期间生生逼得一个开罪过他的马贼上吊而亡,至于是自杀或是别的原因,再无人知晓真相” 自从那件事以后,他们对我的态度,越发恭敬了起来,我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在我之后城主就没有对他们下狠手的缘故 进来的人只有一个,不是他们中的任何一个,也不是狱卒 沈逸风看上去带着种病态的美丽,但精神还是不错的,前几天那场经历生死之间的暴行在他身上留下的痕迹,已经近乎看不出来,看来司徒变态和誉王爷,对他照顾的不错” 反正怎样也不会比现在的情况更加糟糕……我知道司徒变态那场宴会必然没安好心,过去不知道在哪里看到,如果长时间食用粗粮的人突然吃多了高蛋白食品,暴毙几率极高,虽然不知道那家伙知不知道这点,不过这次他那突然而然的铺张浪费,我的第六感提醒我绝对没有这么简单 就是放出去,也要少几个人吧”他瞪我一眼,一声不吭的走在前面 第八章 走出来之后才发现,原来狱卒都被放倒了的 如果没有猜错,这必然是沈逸风作的好事,不过他既然是司徒变态的客人,我又是被释放在即,他做这种两下不讨好的无意义的事,也不知道是为了什么难道是要把我带出去悄悄杀了以泄心头之恨?那他为什么不能拜托重视他有如珍宝的誉王爷或是等我出狱之后? 沈逸风头也不回的走在前面,脚下倒是出奇的快,完全不体谅我这个得到照顾和他不能同日而语的伤患 “沈公子,你且等一下 沈逸风愣愣的看了我片刻,方咬牙道:“我倒是忽略了这点,你等着 我拿起那衣服比划了一下,立即哑口无言——这衣服看风格看质地就是沈公子的,而他的身量和我的身量显然有明显的差距,我要是穿了他的衣服出去,岂不是和穿了囚服出去有异曲同工之妙? 沈公子显然没有想到这一点,他脸上一阵红一阵青,看的我有些不忍 “外面有马车在等,我这里有子陵给的出城文书,我们从东门出城,再走五百里,到了岩烁城就安全了 马车一路疾驰,我们在车里一路颠簸,这玩意儿的抗震功能实在不好,大有改造空间”我一字一句的说出这句话 他终于因为衰弱而死之前,一直叫着“哥哥,哥哥……”而我,也许是因为本能驱使,残忍的将他的尸体作为了自己的粮食 也是,他此时此刻,关心的是这个“文焱甲”的真伪,而并非杨凡他若是不说,我估计我都不会去想要去了解我身上到底有什么地方具备什么不一样的标志 沈逸风很自然的掀了帘子下得车去,动作优雅让人叹服,看来是到了东门该出示什么通关文书的时刻,自然要摆些架子,否则气势上比人低了,做什么都不方便”这个声音显然是守门士兵,虽然见了沈逸风有些底气不足,但终究是司徒变态的命令大些”守门士兵倒也干脆,我闭了眼睛往后一仰,开始思考等下来和沈大公子继续争执说明的内容”伴了这贴心话语,手下人急忙递上一件滚金白锦披风上来,誉王爷接过,小心披在沈逸风肩上,细细系好,还将他的头发也仔细顺过,真如同面对自己最珍贵的宝贝一般,呵护备至 沈逸风什么话也不说,只低了头,任他摆布 我硬着头皮意识到,我果然又卷入一场情侣矛盾之中沈逸风只是不着声色的躲开他放在自己肩头的手,低下头道:“我知道了,我同你们回去就是” 是杨凡不是文焱甲?看来他并不是完全没有听进我所说的,我笑,压抑的心情总算畅快了些” 第十一章 韩文礼以颇为怪异的眼神打量了我片刻,说话倒很是客气:“爻军已将我西东南门都守得严严实实,几次交锋都讨不了好去,只留了北门,也不知道做了什么打算,我们派去的探子回报距北门二十里的地方有一处扎营,士兵数量倒是不多,不过看上去其中似乎有什么重要人物 屠城,简单的两个字,其中所涵盖的血腥,沉重得令人难以想象 袁宏志一拍床板,也顾不得什么文雅:“奶奶个熊!交手几次,我们连那小子的一根毛都没碰到,说得简单 还未走出几步,就听见一个惊喜的声音:“六哥!你也来参军了?”一听便知,这是我同在狱中的狱友华五,原来司徒真的完成了他承诺,并不是将他们赶尽杀绝 沈逸风似是发现了我的停留,他转过头来看见华五,脸色瞬间变得惨白,身子也晃了晃,被他身边那个显然是对他过度保护的情人一把扶住” 我点头不答,若和他解释我这半是猜测的结论,中间要说得太多,不如不说 “这是城主的爱驹赤烽,不知为何,他今夜出去,却没有骑它” 我就是猪,我现在也知道这个人绝对不是管马小兵那么简单 慢慢的潜到营地附近,眼看营门已在眼前”华五舒心的笑了,他本来有点病态凶悍的脸,因为这笑容显得憨厚起来 我点头道:“那燕玮的营房,你可知道在什么位置?我们又如何在他眼皮之下,将那兵符偷出来?” 华五用有些古怪的眼神看着我,我突然意识到自己真是问了个愚蠢至极的问题,他们这种惯盗,必然是有些药物相辅 “快走!”华五低声道,瞬时就闪过两个死角,我急忙跟了上去 进了营地,似乎一切都简单了许多,在华五的带领下,我们没费多少力气就找到了燕玮的帐篷,他的帐篷倒不难辨认,的确是比普通士兵的帐篷高大厚实许多 若这血是燕玮的,那么剩下的只有两种可能,而那呼吸声亦是他的的话,他也定已受伤到无力呼唤属下前来;若是刺客的呼吸声,那么这刺客就是杀了燕玮,也必然伤得不轻,以至于无力逃脱 借着漏进来的光线,可见这屋里有一个活人和一具尸体,尸体的头被整整齐齐的砍了下来,放在紧靠内侧的一个小几案上,满地的血,明显是从死人断掉的颈项中流出来的不,不对,那个活人大腿上也开了一条二十多公分长的口子,虽不至深可见骨,也翻出了鲜红的肉来,血汩汩流出,没有止住 华五急忙弯腰扶他,道:“小的是奉命来盗兵符的……” 司徒思索了片刻,笑笑道:“也是,将那玩意儿带走了也好” 华五道:“还是六哥你带城主出去吧……” 我道:“我那时候身上的伤还未好透,若我带了他出去,恐逃不快,被抓的可能比你带他出去大出许多……对了,那兵符到底什么样子?” 司徒此刻插口道:“他们的兵符是半块虎形玉石,你找寻动作且快些,若一炷香功夫不见你来,我们就当你已被拿获,先行离开 “你是何人!”他显然还没有从震惊中恢复过来,在这片刻之间,我只作出一个判断,我若和这个看上去就很强壮的青年硬拼,估计只有死这一条路可走,而他尚未作出攻击的举动,所以我的机会只在一瞬之间 记得有个桃花不断的弟兄曾经说过,当犯事遇到一个女人吃惊欲大叫坏事的时候,最好的办法就是以自己高超的吻技吻得她七荤八素,连东南西北都辨不清楚,自然无法破坏大事露娜常常说我即使靠出来卖也能养活自己还能过得不错,不过即使在最贫困潦倒的时候,我也不愿借此做一个依靠女人养活的小白脸——虽然我相信我有那个本钱 他显然已经忘了地上躺着死人,而我这个来历不明的家伙,应该是刺客的第一嫌疑人此地不宜久留,再不离开,怕就再也不能脱身我将那尸体手中的刀取下,在他身上擦了擦血迹,如果华五他们要逃,应该也是往赤烽的方向,我一边祈祷着他们的平安,一边往前奔去 第十五章 一路过来,大约看见了五六具尸体,我的感觉越来越不详——华五的手段我是不知道,不过以过去相处得知,他肯定不是什么厉害角色;司徒就算有些功夫,现在也是深受重伤 因为我察看燕玮的尸体时,发现他身上的衣衫只是披了上去,衣衫下面却是赤裸 我连头也不敢回,只更催动身下的赤烽,但毕竟赤烽身负两人,那青年将领的座骑显然也非凡品,赤烽的速度自然落了下风,只听马蹄声我就知道我们之间的距离在节节缩短 难道竟然是天要亡我? 第十六章 我现在是手无寸铁,就是有,在这飞奔的马身上,怀中还抱着一个昏迷中的人,保持不落马已是很难得,要再做什么反抗挣扎,可以说几乎不可能 裘毅飞虽然同袁宏志已交上手,眼睛却望向我们的方向,如果不是我的错觉,有一霎那,我们的视线甚至已经对上 “杨公子,你身上的伤,让大夫给你看看吧 “我对你做过那样过分的事,为何你会舍命救我?”他不像是要道谢,倒像问罪的架势”我顿了顿,“我也不希望看见屠城 我也不愿兜圈,便道:“燕玮将它佩在身上,你难道没有看见?”说到这里,我突然发现失言,赶紧停了下来 司徒本就难看的脸色,此时变得尤为难看,他将那玉玦攥在手里,喃喃道:“他居然将这东西留着……我的什么,他都要霸占么?” 他们之间果然有什么,不过这已经过了我该知道的范围 第十七章 赵仕杰……原来那个人,叫做这个名字 他自然没有伸手接过那药膏 其实司徒这家伙,生气别扭的时候无意流露出来的妩媚,看起来犹胜过了沈逸风的清丽出尘 我觉得心里闷闷的有点难受,遂推开门走了出去 悲跄而凄凉,他到底在想些什么?大敌虽然压境,但司徒杀了敌方统帅,总是为一城之人暂时争取了一时的平静 我不知道他的意思,点点头,疑惑的望着他”沈逸风的口吻有些奇怪 门在这时候被急促的敲响,我咬牙披了衣服下床开门,门外站了衣冠有些不整的沈逸风,他头发有些乱,脸色也苍白的可怕,他见了我,似是松了一口气,还不待我问他,就立刻抓住我手腕道:“你快收拾了行李,半个时辰之后我们离开这里”他从袖子里掏出一个青白番莲纹小瓶,小心翼翼的倒出一颗黑色药丸,道:“此药一共只有十颗,可解百毒 出了帐去,突然看见司徒的贴身侍卫远远向我走来,他见到我,唤道:“杨公子,城主请你去” 大毛?这名字真正是俗到了极限,听司徒的口吻,“大毛”应该是一只杂食或者肉食动物,而依照这几天以来对司徒的了解,我相信他喜爱的动物必然是大型肉食动物 果然还是无法避免的微微颤抖,我如梗在喉,几乎忘记了司徒的存在 黑豹显然也看见了我,它喉咙里发出略带威胁的咕噜声,身子微屈,蹬在地上的后腿上肌肉绷紧,是随时都要扑上来的架势 他转头对我道:“觉得俗吧?这是我女儿给它起的名字” 我与文焱甲前后本来就不是一人,不过略微熟悉司徒之后,我亦觉得他和我初见那司徒变态,不太一样,若硬要说,应该是更加具有人性了些不过这些与他说明,太过于匪夷所思,所以我决定保持沉默,万种原因,由他自去猜想 最后,来了数十个持长枪的士兵,一连挑死了四五个闹事者,人们才渐渐退去 我赶到的时候,只见那箭矢如同雨点般的飞上城头,爻军借了箭雨的掩护,架了云梯往上爬,守城将士冒了被箭射中的危险,将云梯推开,把爬上来的攻城兵砍将下去;有人搬了大石往下投去,还算勉强挡住了爻兵的进攻,不过这也只是一时之计,在这种攻势之下,我方兵力又薄弱,不到半夜,估计就不能再坚持下去 司徒此时已经拔出攻城斧,他对我感激的笑笑,立刻又转头砍断一个爻兵的手臂此城虽富裕却偏远,司徒到此任职,几乎等同於下放 听到这消息,司徒和众将士像抽去了气力一般,纷纷垂下双手,有些人手中的兵刃,就这样“当”的一声掉在地上 “反正都是要死,不如多杀几个爻军!”我吼道,上前挡开一块块要落到司徒头上的石块”这话虽说冠冕堂皇大公无私,其实我不得不承认自己有私心在其中从高处向城中望去,南边为多,好几处已经燃起熊熊烈火,火光映的半边天都发红,伴着隐隐传来的尖叫和身边那些刀刃进入身体的钝响以及受伤士兵的惨叫——真是如同地狱一般的景象 “我背着你去,你可要抓紧 “你看见手柄了么?把它扳倒”司徒坐着显然不能够到那个手柄,于是我伸手,越过他的头顶将手柄扳下来片刻之后,地面似乎都震动起来,书架向两边分开来,可后面并非我想象的一个洞窟,事实上,那里只挂了一幅观音菩萨的画像 司徒将玉棍从小孔中插了进去,向左旋了三周,取了出来,又换了一头,再转了三周,取了出来 书桌挪开之后,能看见一块金属盖子,司徒道:“你拉开它,那就是秘道,通往大约距离城东五里的一间茅屋中,茅屋里有些干粮和银两,你可以带着它们逃命” 我思索片刻,想起怀中还掖着华五的银票,便问道:“车池在哪个方向?怎么去?” 司徒怪异的看了我一眼,答道:“在岩烁城往西南五十里,不是太远大约三丈的地方果然有一支火炬,上面甚至挂了些蛛网 ==========東宛卷•完========== 番外(朋友所写^^) 本番外不是某枫写的,它的作者是被我们称为“大毛”的——猫仙人大人若要生存,便必须要有自己的领地 我就静静的趴在这深深浅浅的交织光影间,感受着夜的静谧,黑暗的呼吸 无声无息的胜利 我清洁自己的皮毛,若无旁人 等到彻底干净了,我才慢慢的踱回了我的领地 我迫切的希望,能够享受胜利的果实 那一天的天很蓝,阳光明亮耀眼,连空气中都弥漫着自然的芬芳 草高而坚挺,直直的拔到天上,密密匝匝的压过来,无声无息的逼迫 脚步声越来越近了,我支撑着站了起来 当那脚步声再一次穿透耳膜的时候,我咆哮着扑了出去 “你一定会很喜欢的……” 我喜欢的…… 我把额头顶在他的肩膀上 吃过饭,他给我套上了颈圈,我不满的低声咆哮着,却也没有过分挣扎 我也收拾心情,骄傲的昂起头,任由阳光从我的皮毛上倾泻而下,现在的我凶悍强壮,再不是以前任人欺凌的可怜弱小 我是司徒的守护,司徒是我的领地 我的眼前充满了淋漓的鲜血和丑恶的交媾 但更丑陋的却是伏在他们身体上杀红双眼,尽情发泄自己欲望的那些牲畜 脖子上的绳子狠狠的往前拖,我依然忍不住地回头 一样的下贱,一样的可以随意玩弄肆意利用 阳光太耀眼,再不能直视那蔚蓝的天空,我闭上了眼睛 我只能盲目的绝望的寻找 漫漫的悲哀 本能反应,原就是短短的惊鸿一瞬” 他的黑衣在风中飘荡,像是母亲温柔闪动的皮毛 怎么回事,他不是和誉王爷离开东宛了么?为何又会重新出现 人对于未知的距离,总会觉得异常遥远 到底谁是谁非,已无从追究,本就是乱世之中,谁的命运又不是瞬息万变?即使司徒身为东宛城城主,到此时此刻,他也难逃屠城被牵连的命运最可怕的事情还是无可避免的发生——我前方不远的地道塌方了,這是我从一阵巨大的石块和裂响中得到的结论 点燃火折子,四周的情况比我想象的更加糟糕,地道的前后均被封死,我竟如同在一座坟墓之中只可惜,我不是尸体,也不是盗墓者,不过是不幸落到这个时代一个倒霉的小人物而已我身上穿着东宛的软甲,身上还满是血污,手无寸铁,被杀会是自然而然的事情 手里的火炬柄突然一松,我险些没有控制好力道再次跌倒 沈逸风估计没有料到我用这样严肃的口吻居然是向他要水,愣了片刻,才慌忙去倒杯水递过来 沈逸风在这一问之下,倒说出许多,连我没有问的,也一并都做了回答” 沈逸风用那双灵动的大眼睛看着我,让我想起过去老在我家徘徊的那只野猫,有一天它叼着一只老鼠放在我面前,就是用这种眼神看着我,像是要我给它些奖励 “你怎么找到我的?”这个问题很关键,因为在那一片旷野之中,找到一个在地下的人,无异于大海捞针,沈逸风又不是狗,我不相信他居然能靠巧合找到我,尤其还是在那么短的时间之内 看来不是司徒,如果是他,绝对不会还余有这等心思,破城之后,我能感觉到他心已死”我对沈逸风笑笑,掀开被子打算起身” 不待我回答,他就急匆匆的跑了出去 东宛城的那场地震,说不上到底是福是祸,爻军在这场地震中亦是伤亡惨重,若他们晚一日攻城,停留在那旷野之中,也不会有次变故,不过这倒是成全了东宛城的城民,至少有相当一部分人乘乱逃离了东宛,同时也逃离了屠城的危机 那被唤做玉儿的小厮,狠狠的瞪了我一眼,端着手中的水,头也不回的走进绣楼中 “看来不得不进去了” 既然要找,还是直接找老鸨来得妥帖,那小厮提到紫颜“出去”,不知道具体指向是她被人赎身或者被人包出场去 我对沈逸风摇摇头道:“我们离开此地吧 沈逸风看看我,眼中全是焦急”言及此,他似乎颇有深意的向我这边望了一眼 我猜测这事件大约也超出了他想象的范围,与他原本的计划也相去甚远 翁儒翰到底在对这孩子做什么?我疑问间,他错开身子,道:“紫颜,你来看看,文绪这里有些肿了,你是怎么搞的 文绪的腿被分的很开,膝盖已经贴到他的胸口,翁儒翰这一错身,恰好将他下身暴露在我们眼前,原来这孩子的确没有着里衣,而他的后穴之中,赫然插着一根粗大的玉势 沈逸风的身子果然柔软了下去,他整个身体的重量似乎都压了过来,这让我有些吃不消 沈逸风的呼吸也变得急促起来,我知道,这香怕是对他也产生了影响我再次自锁眼中望出去,他们确实已经离开 我将手伸向他的下体,他的阴茎果然已经坚硬火热,不过我想我大约也好不到那里去” 他没有看我的眼睛,但他的耳朵和后颈红成一片 我实在没有觉得在这里会遇到认识的对象——如果他算是我认识的人如果赵仕杰认识翁儒翰,我想他极有可能将在这里看见我们的事告诉翁儒翰,如果我站在翁儒翰的立场,这种丑陋的秘密被人发现,我想我极有可能想方设法让知道的人,永远闭嘴 赵仕杰在东宛见过我,虽不知道他认不认识沈逸风,但明显沈逸风不仅知道他,而且还觉得他很麻烦最近世道很乱,夜间出行,若是遇到强匪之流,岂非得不偿失?”说完这话,他颇有深意的看了沈逸风一眼,又道:“那么在下也告辞了 我在床上思索一夜,得出一个结论,赵仕杰要找我说的事情,应该和司徒有关,除此之外,我实在不知道他还能和我说出些什么来,毕竟从“杨兄”这一称呼,大约就能得知他和文焱甲没有什么关系 不知道为何,从第一次见此人以来,我就对他颇有好感,即使他昨天对沈逸风说出那样的重话,我亦没有觉得过分,不过,也许我自己心里也为沈逸风隐瞒我事情而有些着恼”他见我半晌未发一言,温和一笑,先开口道 我点点头,虽然还有一些事情想要问他,不过这件事情我现在确实最想知道 如此说来,他应该知道我这个身体的真实身份,看来我过去猜想的,还太过于简单” 他既已将话说到这份上,我也不好推却,相信沈逸风不想留在这里的想法,是比我坚定许多 翁儒翰这些日子不见其行踪,不过听说他好像去别国采办一些贵重货物,短时间内不会回来 沈逸风脸色变得有些难看,但依然礼貌回复道:“劳赵老板费心了,待我们休息几日,就离开此处,希望赵老板……”他话还未说完,赵仕杰便打断他道:“在下这些日子也查了那日行刺逸风公子之人的行踪,只可惜,无论费了多少力气,此人行踪始终如石沉大海 沈逸风醒来之后,始终沉默,不向我解释任何事情,这一点让我也有些不快,如果赵仕杰能问出什么,反而是一件好事”她立刻调转视线,走的比先前快了不知多少片刻之后,我急忙奔到她面前,她恰好坐起身,看来是无事” “你和沈逸风这些日子,他可告诉你你的身份?”赵仕杰突然问道 我盯着他,他的眼睛里流露出的东西,在昏暗的光线中,我看不真切 第三十二章 回到客房,我才发现沈逸风并未如平常一般在床上休息 他身上有伤,此刻又能跑到哪里去? 后面的小院传来熟悉的箫声,听这婉转悲切的曲调,不难体会到演奏者惆怅压抑的心思我躺在地上,身上压着他柔韧修长且火热的身体,周遭的空气似乎都火热起来 “我们……进屋去吧他并没有晕厥,但是眼角却有泪水滚落下来,他的身体在微微颤抖,难道我的拒绝竟然对他造成这样大的打击? 我摇摇头,夜风变得越来越冷,沈逸风伤势未愈,又喝了这许多酒,应该先将他送回床上再为他煮碗醒酒汤,顺便冷静一下自己的情绪 沈逸风猛然推开我,冷声道:“明明已经如此,你还要做君子?你真要我求你……才行?” 一股愤怒冒出头来我望着他笑道:“你要我抱你,只是嘴上说说而已?”他的脸霎时变得绯红 我抓起他挡在眼前的右手,细细的啃咬着他的指尖,他目不转睛的看着我,犹豫着想要将手收回去 白皙的肌肤上印上樱瓣般的红痕,给他的清丽添上难以言喻的情色气息沈逸风如此紧张,怕还是那次强暴遗下的后患,若不先让他了解情欲的快乐,就是在怎样配合,我还是能感受到他的身体无法全然展开” 沈逸风脸红的像要滴出血来,他索性侧转了头不再看我 片刻之后,我方开始缓缓运动,沈逸风仰起颈项,随着我的冲撞断断续续呼出深厚的气息 就着连接的姿态,我将他身体翻转过去,这种拧扭的刺激让我满头大汗”片刻之后,沈逸风颤声道,他在我手中的分身已经接近临界,当然我在他身体里亦是如此看着他绯红的面颊和紧闭的双眼,我心上反而浮出无限怜惜 现在不是睡觉的时候,床上一片狼藉,他身体里还有我的精液,不清理干净明天必然要留下麻烦,我想了想,决定还是先处理他身上的伤口和情爱遗下的痕迹,然后将他弄到隔壁房间,剩下的,也只好慢慢再说一身滚金花卉纹紫锦衣衫,样式也极为简单 “司徒过几日来车池,故我先一步将岚枫接过来,他们父女一年未见,这样也免得两下挂念 赵仕杰大约是看见我看这个娃娃看的发呆,遂笑道:“你要不要和她下一局?”他丝毫没有提起我早晨爽约的事,我这才想起我只顾看着如瓷娃娃一般的小人儿,几乎无视了他的存在”赵仕杰对她温柔的说道,语气却带着不可质疑的命令 当他们的背影转过前方拐角之后,赵仕杰来到我身前,抚上我左侧的后颈,我一惊,将他的手挥开,疑惑的望着他逸风公子今晨发了高热,我已经唤大夫看过,现在已无大碍 赵仕杰定定的看了我片刻,方缓缓道:“那么,小凡,你可对什么兵刃有兴趣?虽然现在方开始学习,是有些晚了 赵仕杰解开那白缎,慢慢暴露出一柄通体乌黑的枪来——这与我印象中的枪大不相同,它没有任何修饰,连红缨也没有,枪身上有些细密的雕纹,大约是些我不认识的奇异动物,粗看上去,这只是一块完整的乌黑金属,灯光之下,它通体流转着特有的黯淡的金属光泽”e 就我所见,这柄枪他定然得来不易,就这样轻易送给我,不过为我一句要学枪的戏言,实在不符合商人的脾性 我就此问过赵仕杰,得到的答案出乎我意料,他道:“我安排你所有要做的事情,必然都对你未来有益 或者他已经为那夜醉后的放纵追悔莫及,一如我一直逃避与他相见一般? 第三十六章 这个夜晚没有月亮,天上的点点繁星却将星光洒满整个院落,凉亭中飘荡着木樨花的香气 “赵叔叔,你就会找人欺负岚枫!”她从石凳上爬下来,冲司徒跺脚道今天她穿的是一件桃红色的苏绣对襟小袄,称着她被怒气憋得红红的小脸,显得格外可爱 我缓缓的转过头去,司徒,他正坐在他那特制的“轮椅”上微笑着看着我们这方,几个月不见,他大病初愈,明显清减许多,脸颊都凹了下去,面色更是苍白的可怕,唯那一双如暗夜寒星的双目,流露出某种我读不懂的坚定意志 他心高气傲,又身怀不凡武艺,如今少了一条腿,如鹰折翼,再者他违背皇上旨意,现在恐怕也是带罪之身,除了这个宝贝女儿和他那我素未谋面的妻子,他怕已是一无所有” 我们三人为她这童稚的言论笑作一团,气氛也因此轻松许多 赵仕杰笑道:“好好,赵叔叔错了,自罚一杯 司徒岚枫在司徒怀里,用警戒的眼光望着沈逸风,小小的手已经攒成拳头” 沈逸风略一点头,司徒岚枫便从司徒身上爬下,从他轮椅后面取出一柄长约三尺,宽不过两寸,剑鞘红似山枫一般的长剑来司徒接剑在手,缓缓将其拔出,拔剑时隐约有虎啸龙呤之声,完全拔出之后,可见剑身亦为红色,上雕有饕餮纹样,一柄剑如带有戾气,森森发出寒光”他叹道,依然云淡风轻,如同刚才险些遭遇危险的人不是他一般司徒的轮椅不知撞到何物,突然猛的一偏,他饶是身手非凡,如今身体残缺,也无法保持住平衡 岚枫伸手似乎想去支撑那轮椅,不过她仅是一个五六岁的小女娃娃,那微薄的力量如何够得?眼看就要被压在轮椅下我低头看他,他别着脸没有看我,沉郁的表情和紧紧握着的拳头中透出万分不甘,低垂下的眼睑流露着陌生的脆弱或者更多的理由,是我不想面对他,被迫去询问他这个事件的实情 竟然是萤火虫?已经快到晚秋,这种昆虫不是应该都消失了么? 岚枫顺着我的视线看过去,也发现那只萤火虫的存在,她兴奋的拍着她那胖胖的小手道:“我倒忘了,这几天是秋萤大盛的时节,我们去泉边看秋萤吧” 他近前来,我才看见他怀里有一圈小小的黑色毛球在蠕动,岚枫已是欢叫着奔上前去,将那一团毛球接过抱在怀里” 司徒一直静静的看着我,我感受到他的视线转看他时,他又立刻将头别开”司徒爱怜的摸摸岚枫的头,对我道 “我可以带大毛一起去么?”岚枫用水灵灵的大眼睛望着司徒,可怜巴巴的哀求着 司徒对她含笑点头,又将目光投注到我身上 我本想开口问她怎么回事,不过眼前奇景,让我目瞪口呆我摊开手掌,任那只昆虫自由飞去,秋意渐浓,不多时日,它们也就会伴着这个夜晚,消失无痕吧” 听他提到沈逸风,我于心中长叹一口气” 我说的如此不明不白,赵仕杰竟然也听出了其中的弦外之音,他笑道:“你说上次你两人切磋他失手一事?小凡,你不必想得太过复杂,徒劳心神而已我为何又要独独苛求沈逸风? 赵仕杰笑道:“逸风公子昨夜和我谈过,有人送信说瑞祁国君突染风寒,病势渐沉,希望你能早日回去,确立你身为世子的地位” “哦?”早知道又这一天,只是没想到,它的到来,让我略有些措手不及的感觉随着时间推移,事实自会证明一切,现在知道那或真或假的答案,又有什么意思,图增烦恼罢了” 酒至酣处,司徒问道:“杨兄,你日后有什么打算?” 我将手中的酒一饮而尽,笑道:“还能有什么打算,走一步算一步,回瑞祁之后,且听他们的安排罢 明日虽不是一早启程,但毕竟路途遥远,也不能如此无节制下去,况且天下无不散之筵席,我们终究也是难逃离别” 我默然,他这句话若有所指,说的对象,可不就是沈逸风? 也许是酒精带来的兴奋,即使身体疲倦如斯,我却没有想睡的念头,天上有新月如钩,虽不明亮非常,也自有它独特的韵致” 我想不出如何该接口,只是结过他手里那杯酒,低头笑笑” 我想推开他,不过全身的气力都像被抽空了一般,他倒是紧紧将我拥在怀里,紧地让我产生了他是抱着什么好不容易得到的宝物的错觉 “小凡……小凡,我到底要怎样对你才好?”他将头埋在我头发里,呼出的气息暖暖的撩拨着我的后脑 不知道怎么回事,他已经将我压在身下,唇舌间熟练的纠缠,远非沈逸风那青涩的表现所能相比我不得不承认,赵仕杰肯定是风月场之中的高手那不是简单的对于性的冲动,而是另一种浸透身体的空虚,在叫嚣着希望被填满 很痛,非常痛,这种痛苦让我觉得,他是要撕裂我,而不是同我做爱,我企图挣扎,但如同被蛊惑一般,我完全无法抗拒 他的汗滴落下来,在我的身上溅起水花 不知道持续了多久,一股热流冲进我的体内,我不由得皱紧眉头 满头冷汗的坐起来,天刚蒙蒙亮 和赵仕杰的事情,我脑子里仅仅剩下一些片段,不过疼痛的腰腿以及被过度摩擦的那个理应是用来排泄的孔隙,提醒我那并不是我混乱梦境的一部分 有些事情,也许当时并没有感觉,过后回忆,反应往往大过想象 我咬住牙关,这时候虽然很想将这一片狼藉收拾干净,但无奈体力不支,想要自己倒一杯水漱口都懒得动弹,索性就又复躺下,努力思索着未来的可能性” 同他一起来那人,伸手握住我的手腕,把了一会儿脉,我看他的眉毛微微的皱了起来” 他取过纸笔,一挥而就,沈逸风也是呆了,竟没有唤下人,拿过药方就奔了出去日后需要注意啊 申屠那样看起来温文尔雅云淡风轻的人,却压抑情绪以致于自残,我想大约是他空有一腔抱负,却无法在朝中得个一官半职实现理想得缘故若我觉得有必要告诉你的,我自然会告诉你 这个吻成功的在我和他的身体里点燃了火焰,不过此时此地,却不合时宜 沈逸风直到离开也一直没有看我,他瘦弱纤细的背影看上去有些寂寂” 他提起他父亲,面上有些惶恐,想必沈道文定是一位严父,才让自己的独子害怕若此 说实话,沈逸风是很含糊的给我讲过势力分布的问题,不过提取不出太多有用信息”他口里说出“比武”二字,两眼都像冒出光来” 沈逸风这才露出笑脸道:“也是,顺便去选一张合手的弓,毕竟就是要做样子,也得做的像才好自我来住之后,这里进出的,也都是些指定的仆役,反而少了许多琐事打搅 我不禁捏了一把冷汗”申屠淡淡说道说来好笑,他当年花费万金救我于水火之中,不过是因为我眉眼与那人极为相似罢了” 他这样一说,我方细细打量起他来,果然,申屠施脸上最绝色醉人之处,正是这眉梢眼角的一段风流 “那么我换一种说法罢自我到天汾以来,就发现爻国特使已悄悄撤出,若无意外,爻国下一个目标,就是瑞祁 抚摸着追风油光水滑的皮毛,手掌甚至能感觉到掌下健硕肌肉的收缩 若然你真想,这世上多的是远离尘嚣的土地,身份或是乱世,不过是逃避的一个借口而已 虽不知道他听到多少,但我和沈道文之间的对话,他多多少少定然有所了解 怪不得赵仕杰和我谈起沈逸风常有叹息 我几乎已经忘记目前最紧要的事情,是怎样在这世上活下去 即使这里的空气中弥漫着汗臭和廉价的酒菜气味,只能以浑浊形容,但我踏进这里,才觉得自己重新能够自由呼吸 刚才甩掉沈道文派来跟踪我的人,确实不太容易 思索着自己是不是应该就此离开,留下这家伙付这一桌酒菜的银子,他却抢先道:“既然有缘在此重逢,这桌酒就算在我头上好了”他正色道,“杨兄你可是得罪了什么人?” 这人也未免管的太宽了些,不过他的表情态度让我想起一个人来,对他的敌意也不知不觉下去许多在下姓马名文辅,也没有什么名号,杨兄唤我文辅便可” “哦?如果换你又要如何?”我笑着问道,这酒果然烈,眼前的景物都有些朦胧起来 在见到沈逸风的那一刻,我觉得我能放弃手中的一切,但是他不要,即使我们都清楚以沈道文的权势身份,沈逸风做出这种事来,不过也就是贬官而已,绝不可能如他所说要面对满门抄斩的境况 这时恰好沈道文也派人过来唤我,也就此将此事代过还没坐定,就见马文辅又急急向我走来 一同上场手持大刀的魏涵青显得有些慌乱,但总算还是稳稳坐在马上 “如果沈将军要救你,必会亲自前来追赶”他贴着我的耳朵道 “不好意思,看来我是要离开此处了 我冷笑道:“你以为你走的脱么?”他来应考,是何方人物家住何处一查便知,正所谓跑得了和尚跑不了庙 他将我细心安置于树下,竟然从脸上撕下一层面皮来,那个一脸刚毅的马文辅登时无影无踪,眼前这人虽也极有男子气概,眉目较原先清俊柔和了许多 好在他刚走,沈道文就领了两骑回来,看见我,急忙下马,像是终于松了气” 回去后还未喘过气来,魏王便向沈道文要拿我去提审,沈道文道:“魏文涵虽被伤,但事前也签下生死状,这伤也怨不得别人 他们找到了真正的马文辅,原来此人来赴试路上一时不查被人暗害,好在对方只不过下了些药物,不至伤他性命,他全然不知自己被桃代李僵 这件事这样一闹就变成了件说小不小的事件,好在沈道文道马文辅被人顶替之事我毫不知情,加上我被他点下穴道之事亦有人证,我的事情只好这样不了了之 沈逸风大婚将近,我于情于理应该出席,但我恰巧那天值,另外这世子身份也未揭穿,去与不去,对于增加沈家的排场,可谓一点意义也无不出半月,爻国就要打过来了 申屠施眉头微微一皱,道:“他的意志我自然不知略显憔悴瘦削的面容,只为他清雅俊秀的相貌中加入我见犹怜的态度——尤其是此刻他一脸泫然欲泣的望着我 他被我甩在门板上,大约是撞的痛了,那双锋利的眉也微微皱了起来 “我们之间,是谁负情,不过数日,你就不记得了么?”我听见我的声音是那样沉静,但这也是我真正动怒时候的态度他紧紧攥住拳头,慢慢的,似乎有血渗出来 沈逸风静静看着我为他包扎,最后方笑道:“不论如何,我是要谢谢你 大抵我真如他所说,是个薄情之人,若为挚爱,与人同享,我宁愿放弃 东宛此时的守将,听到他的名字时,我的右眼皮轻轻跳了一下 沈道文怒道:“好……看他们还能如何,罗弈成,你领五百盾兵并四千人马再攻!”罗弈成是正五品镇军将军,此刻得了沈道文的命令,抱拳喝道:“末将得令!”便出帐迎敌 罗弈成弑羽而归,沈道文脸上也难看至极,但只不过半日,就折损五千余名兵士,他就是在愤怒,也不得不重新估量局势 待罗弈成一身血污前来请罪后,沈道文道:“将免战牌挂出,我们再重长计议 这举动随时有被发现的可能,不过时间紧迫,我们不得不铤而走险但不得不说,这也与东宛方面反抗积极程度下降有一定关系 沈道文当然大怒,可我军中爻国奸细的身份全无头绪 我将大致情况对他说明后道:“这大约是我一位友人连夜派人送来,不过我也没有机会见到来人罢了 而这个突袭,确切时间告知其余将领是明日,唯有我们这些“先锋”以及田德易沈道文知道,实际上攻击将在今夜” 虽然号称沈道文为主帅,但田德易手下那四万多兵士过去都在他的麾下,而沈道文麾下人马仅余一万多,平时稍有分歧,也不得不让田德易三分 而所以田德易将领四万五千人攻北门,而沈道文带一万人从西门入以为协助 今夜无月,大约是云厚了,星光也非太亮,我们不敢点火,而同时只一点小小的响动,在这静寂的旷野也被放到无限大,王自志拍了拍我的肩膀,便领着一队人马向北奔去 那么爻军占领东宛,其目的应该是攻打繁城,而只为繁城的武器设备,未免也太兴师动众了些 冤家路窄这句话,果然一点没错 几乎在我大喊的同时,裘毅飞也策动他的坐骑向我奔来 他将我顺手丢在身前,我觉得自己就像一口被马驮着的米袋,唯一的差别的差别是我的腹部比米袋多了感觉,在马匹飞速奔腾的情况下,腹部脏器都受到巨大的刺激 “你要带我到哪里去?”感觉到裘毅飞慢慢减缓速度,我才好不容易从牙缝中挤出一句话来但即使是这样,我们这方面失败,外面的瑞祁兵依然会采取不同的方式攻破此城 这人疯了吧……在战场之上,兵临城下之时,他居然会对一个敌将作出这种事情 这几天定时有人送食物过来,不过吃下去的大部分都又被我吐了出来 如今,周围的混浊的水中漂浮着食物和腐朽的残片,其中还混杂着看不见的排泄物 那女子的长相,若要用某种花卉比喻,大约就是芍药 “司徒?他现在……在哪里?”在东宛我和司徒关系只一般,对这个女子更是前所未见,她冒着危险出现在这戒备森严之所,只有一种解释——她是为司徒所派” 胸中一阵疼痛,我干咳几声,放缓过劲来”女子咬住下唇,下定决心般道:“我一定还会来见公子,公子自多保重 真是天差地别啊!我浑身无力的趴在地上,不无讽刺的想着 是故还未能等到大夫来探视,我已在温暖的被窝中睡将过去 大约是听见我在室内的声响,有人推门而入 我望着他,但见他两眉之间的皱纹,越积越多 只可惜我现在身体状况,竟连之前十分之一的力量也发挥不了 裘毅飞另一只手,缓缓沿着我的锁骨抚摸下去,在胸口徘徊一阵,像是确认一样捏了捏,又再继续往下” 裘毅飞依然站在那里一动不动,他好像发现了什么自己接受不了的事实一般,低头看着自己的手,并未听见我的话 此刻我浑身冷汗几近晕厥,脑子里却蹦出一个诡异的想法来果然,他的那玩意儿已昂然挺立,坚硬如铁 我将被中的手攥成拳,暗暗攒力,他若接近我就一拳将他打晕,余下事情再从长计议 可他竟然比我更快,在我出手那一瞬间,他头一偏,游刃有余躲过后,将我双手都制住 裘毅飞抽去我的腰带,在我腕间飞速缠绕几下,越过我头顶拴在床柱之上,我反应过来,将膝盖撞向他腹部,谁知他竟空出一只手来,轻轻推开我的攻势,反而置身我两腿之间 在身体里的手指已经由一根加到三根,身后那处竟已习惯这种扩张,还随着他的动作沿着脊髓传上阵阵麻痒,心脏如被万只小虫啃咬,洋溢着痛苦和难以满足的情感 不知到底是我意志力薄弱或是身体虚弱将要昏迷的前兆? 不知过了多久,他似乎终于满意,将他的手指拔离 下一瞬间,身后的孔隙再次被火热填满如若不幸被人发现,杨公子切记立即将此马斩杀,以免连累司徒大人 马用警醒的眼光望着我,不过即使是我这样的陌生人慢慢接近它,它也一点动静也无 我翻身上马,看着它瘦弱的身形,甚至怀疑它半路上就会不堪重负 原来裘毅飞的府邸居然在乡野之中,我来时被他藏在车中没能看见沿途景致,行去两里路,放眼望去,两边尽是森森墓地,在月光照耀下显得尤为恐怖 与此同时,我觉得下身有温暖的液体从那不可告人之处缓缓流下,浸湿衣裤 记得有人说过,当你不知道目的地在何处时,总会觉得行程漫长,此话用于我现在的心境,再适合不过 就在僵持的这一刻,那农舍的突然亮起灯来,人声也渐渐大了,我甚至看见几个人推门而出 我条件反射地以右手覆上腹部 不知道这个连我也将信将疑其存在与否的小生命,是否已经丧身于这场浩劫之中 难道又发生了地震? 我还未能爬起来,门却突然打开,人还未进来,声音却已经传到我耳中:“小凡,你还好吧?” 想必是被我跌在地上那一声巨响吸引而来,只不过这个人我实在还没有做好和他见面的心理建设” 第六十章 赵仕杰静静的看着我,眼神里逐渐流露出些许悲哀来我不知道他当初是怀了怎样的心情和我发生关系,然而他对我的关心,看来是凌驾于他的孩子之上——等等!或许他根本不知道这个孩子是他的?不……不可能,申屠施是何人,看诊怎会不知道这孩子的月数? 我又想起他手臂上那些的划痕,心中一动 我长叹一声,道:“如今瑞祈爻国战局不知怎样?” 赵仕杰默然片刻,方道:“瑞祈已经自繁城撤军,爻国已攻至三河关,他们已无暇顾及繁城”瑞祈的局势想必已乱作一团,不知远在天汾的沈逸风如今怎样赵仕杰刚才的回答十分模糊,应该是顾及我的身份立场,但我明白,爻国与瑞祈的这场战役,瑞祈绝对居于下风 只怕我还未继任,瑞祈已成为爻国囊中之物 司徒与赵仕杰对望一眼,道:“天汾现在局势混乱,小凡你贸然回去,也是……无能为力 从他手心传过来的温暖包围着我冰凉的手,一时间竟然迷茫了我的神智 沈道文因为入城比田德易迟了些,发现异状急忙撤出,保存下一部分兵力,自身也只是受了轻伤,不比田德易当场殒命于东宛,可谓塞翁失马,焉知非福 自上船以来,除了解决个人问题,我基本上就没有从床上起来过,赵仕杰命专人照顾我的饮食,只要我想吃想要的,无不在最快时间内到达我的面前 尤其是救我出来之前他与裘毅飞处在同一个城市,这决不是一个简单的巧合 离开赵仕杰的事情,是在船行第五日决定下来,而我将这个决定告诉司徒,请他帮忙 司徒听完我的述说,沈默片刻方缓缓道:“杨凡,爻军现在是势如破竹,你就是去了,不过是送死而已 司徒表情一滞,只是瞪着我,良久方道:“难道你还是放心不下沈逸风?” 沈逸风……不可否认他确实是我心中某个角落的伤口,一提起就鲜血淋漓疼痛不堪,不过我相信,迟早有一天这伤口会愈合 我和司徒商议,若实在不行,就找些迷魂药物将其迷倒再悄悄行事 晚上就要背着他逃走,此时再意外见到,实在不是一件快乐的事情 赵仕杰道:“若换了别人……即使那人是我的姬妾,我也不会有如此惊喜 我抱拳道:“司徒兄的恩义杨凡当铭记在心如今瑞祈不比过往,我们接下去要去爻国,若有何事无法相助,你万事小心为上” 说话间船已靠岸,司徒推开一扇小窗观看情势,望着他夜风中苍白的脸和飘飞的发,我心中一动,一时百感交集 门口响起轻轻声响,三长一短的口哨声是司徒手下与我约的联络方式 “时间到了,杨凡 司徒这个亲信一直给我某种很熟悉的感觉,但他那普通至极的面貌,我确信我并未见过 离船队约摸一里是一片树林,其间横贯官道,交通甚为便利” 为何刚才司徒竟然不把药直接给我,反而经过此人之手,难道不嫌麻烦? 马在飞奔,我回忆起刚才的点点滴滴 但如果按赵仕杰所说,我和我腹中孩子对他至关重要,他怎么可能如此简单放我独自前去冒险?就算退一万步讲,就算他允许我离开,为何又要采取这种偷偷摸摸的手段,难道还会顾忌谁不成? 看来我果然这些日子休息过头,因此搞的有些神经质了而他亲自送我离开,大约是表示对我决定的尊重而不告诉我原委,恐怕因为我由于这许多事情,对他生出些疑窦来,他若真太爽快答应,我知道我肯定会产生怀疑 和司徒别离时他虽然说距离甚远恐怕会照顾不周,但实际上,司徒……或者说赵仕杰的安排果然无微不至,银钱关牒,还有沿途每处都应该怎样找到他的人照顾的说明都放在包袱之中,我道里面一件换洗的衣服也无,原来竟是因为这一路上已有人备好无需自带 我往后一跃,拔出枫月,只希望来的不是下一只猛兽,否则以我现在的身体状况实在没有胜算 手臂上,肩背上是发达的肌肉,即使隔着冬日的衣物也能很清晰的看出它们的轮廓 我不知该怎样回答他才好,也许这一切太过于复杂,连我自己也没有将思绪整理顺畅不知道是不是因为一直服食申屠施为我制的药丸,我还尚未倒下 只是闭上双眼,竟连片刻不到,我就沉入深厚的黑暗 我正躺在自己的卧室之中 夜里山中的空气很冷,即使身在这个一直燃着火堆的山洞之中,我依然感觉到深切的寒意 所以才会做那样的梦么?我拿出赵仕杰给我的药,吞下一颗 小达将野猪分割处理好之后,天空也透出第一丝光明来,我没有帮助他的冲动,因为我清楚我就算帮忙也不过帮倒忙而已 清晨的森林弥漫着浓厚的雾气,这个时节,大多数落叶乔木都已经光秃秃,地上堆积着厚厚的树叶,踩上去发出嘎吱嘎吱的声响”小达说 我点点头,已经劳烦他带我到此,确实不好再继续要求什么”走着走着,他突然说道” 是,我惊讶的原因并非他所说那个原因,而是他说出来那话 虽然不知道我的猜测是否正确,但我头脑中正模模糊糊形成一个念头 他知道我怀孕之后没有惊讶厌恶只有惊喜宠溺的态度 小达倒没有顾忌什么,他那乌黑而清澈的瞳孔里浮现一丝落寞和恨意:“父亲说他是被一位大人物软禁,只托他带我出来,后来……他不知怎么就在那人家中去世……不过父亲始终不肯告诉我那大人物是谁 而离三河关的距离看上去似乎没有变过 这个距离看上去只是如豆的一点跳跃的光芒,却让我不由自主安下心来 还不待我攻击,他下一斧又至,此次我有了防范,往侧方一闪,将枫月贴着他的斧柄滑过而并不硬接下这招,一条腿踢向他下盘攻去 我收回枫月道:“我是十三营校尉杨凡,也是繁城劫后余生逃出来的 我不知我的举动有什么突兀之处,难道……沈道文出了什么意外? “沈将军他……他在对抗爻军之时,被对方连环马围攻,已经……殉国了” 我心顿时一沉,过往听说过用敌将尸体祭旗,看来沈道文死了也受到如此侮辱” 这分明是赶鸭子上架,就这简单几句话就给我这个一直止于纸上谈兵的人背负上这样大的历史使命而余下的沈军残部不过三百三十七人而已 如果这群人的功夫都如他一般普通,那么我们的未来的确很绝望 过去看战争文章时就有这样一种想法:如果我方一个人杀敌方一个人然后死了,那么我方是不亏不赚;如果我方每个人能杀对方大于一个人,那么我们就是赚了 既然自愿留在这里,想来他们都没有存着侥幸活下去的念头” 不错,能认识赵仕杰,确实我的运气不坏我未真正见过其阵势,要具体因地制宜,还有些难度,但剩下这三百余人显然已经经不起这一番“考察” 刘鑫伟道:“杨校尉可有什么具体的安排打算?” 这是一个很严峻的问题,而我现在根本没有任何安排打算 就在此时,我看见刘鑫伟手中提着长斧要离开如此一来,只要突破一处,我们就能获得成功 因为沈道文的头颅,就在这阵势领头骑兵的旗杆之上我也从李昊处取回黑焰,换上他临时为我找来的盔甲我做惯了小人物,不知道该如何处理,突然觉得有些无力” 人群声音弱了些,但还是不乏细碎议论之声 “如今我有个方法,也不知是否行得通,不过若不冒险一试……”我话音还未落,就有一人叫道:“你是个什么东西就敢胡乱让兄弟们为你送死!我们都是和沈将军出生入死过的 我对他点点头,以眼神示意他不要发作 我往前一步,将黑焰插在地上,抱拳道:“不知哪位兄台有所不满,可以出来同杨凡切磋一下 这种人,若不给他点教训让他有所畏忌,以后要有什么决议,留他在必然难以执行 我拿起黑焰,划过身前,黑焰的矛尖与地上的沙石摩擦起火花 他举起他那两柄烂银大锤,就扑了上来 王柄文显然吃了一惊,他撤锤欲架住我的攻击,但他的劲力显然不是文炎甲全力攻击的对手,往后退去三四步,才勉强收住脚步他大约未防我突然松力,一时重心不稳,往前冲出一步 开始是一片寂静,片刻之后刘鑫伟大声笑道:“怎样,你可服了杨校尉的手段?” 周围人的喝彩之声不绝于耳,其实谁也不知道强做镇静的我已是一背冷汗不过他倒是够种,从始至终一声不吭 我支撑着黑焰站起来,肩上传来的火辣辣的疼痛让我满头冷汗 李昊唤过军医帮我处理,与此同时我也将自己的计划对大家详细说明 终于杀到阵前,我举枪挑起一个马上爻兵,将他抛了出去,又复一枪刺向他的坐骑 又杀死几个爻兵之后,我总算看见被高高挂在旗杆上的,沈道文白发苍苍的头颅 不知是否因为吸满鲜血,黑焰今日格外的杀气大盛,令人望见就不觉短了气势 看来今天的运动是剧烈过头了,我不禁苦笑,抬手又刺倒一个爻军 颤抖着从怀里掏出申屠的药丸服下两颗,过了片刻身上不适的症状果然好了许多 我当然清楚这个时代没有麻醉药这一说,生生用刀子割开皮肉,这种情形只是想到就觉得有点恶心 “……据说杨校尉是沈将军极为器重之人,知道你立下战功,皇上定然无比欣慰 我终于还是选择同他一起去见申屠,在瑞祁军中,他饶是伸手不凡,若生要将我虏走,也并非易事,况且我此时对他已有了防备 去见申屠,不过因为我确实有很多事情想要问他 “你应该知道沈逸风已夺得瑞祁帝位 我瞬间明白了他的意思,我若选了逸风,那么再无理由同赵仕杰一起 申屠方才对我说道:“你若在五日之内赶到天汾,也许能破解清月公主的阴谋,但你留在此处,亲眼见爻军破关不过是时间问题 我定睛一看,竟然是我的坐骑追风 白天全力赶路,晚上我还是尽量做好休息,毕竟到天汾要面对怎样的局面,还完全是个未知数,若我在关键时候倒下,岂非前功尽弃她们身上都有些血迹,看来是受了伤 那女子乘我不备,拔出枫月,顺势架在我颈上:“去不去都由不得你,我时间紧迫,耽误不了这许多,你若不愿与我同往,就和她一起留在这里罢” 没想到相貌如此端丽文雅的一个美人,说话做事竟如此狠绝”她艳红的嘴在我眼前一开一合:“现在可以告诉你,我随夫姓司徒,但闺名却是燕凌——被你和司徒杀死的爻国将军燕玮的妹妹 可惜我竟然因为愧疚将她带来张庄 这女子款款走到那群她所谓的“绑匪”身旁,脚上的伤像是从未存在过,手里还拿着枫月” “难道……岚枫不是你的女儿?”我不清楚她和司徒有什么过节,她又为什么会舍得对岚枫下此狠手,我也无力去想”她笑道,“是也不过是那个人的孩子罢了 鼓起全身气力,我猛然向挟制岚枫那人方向冲去,他们大约也没有想到我会突然有所动作,愣了片刻 必须在晕倒之前找到躲避的地方,否则我和岚枫都性命难保 沉入深沉的黑暗之前,我恍然看见了沈逸风凄楚痛苦的脸 洞中有微弱的光线,我抬头望去,还是白天,不过不知道具体过了多长时间” 他这样避而不答,反而证明我心中的疑惑,我挣开扶着我的两人,抓住他领口叫道:“申屠说清月要用计杀他!你告诉我,赵仕杰和这件事有没有关系?” 司徒用他那墨色的瞳静静的瞪着我,然后他抓起我的手,扯离他的衣襟,完全不顾他的衣服因为这作用力而撕下一块布来 虽然距离天汾其实已经不太遥远,但经过那一场意外的耽搁,时间上已经紧迫的不能再紧迫” 赵仕杰……如果真是那个人的承诺,我相信他就一定会做到不过天汾城本身倒没有遭到破坏的迹象,如果没有猜错,应该是国君自愿开城投降 我心中有隐隐的不安在不断扩大 踏入大门的那一刻,满目是狼籍一片,还有少许公主府下人的尸首横陈于地,我不顾司徒的拉扯,挣脱他往前厅奔去 赵仕杰抓住我的肩膀道:“小凡,你必须先冷静下来听我说完,清月公主刚才已经饮下鸩毒,所以一切都结束了 “他在什么地方?!”我咬紧牙一字一句的问道 身着白衣的沈逸风静静躺在床上,红唇玉颜,宛如睡去一般 司徒突然展颜一笑,不过眼角却添上一丝忧色:“你若要找人喝酒,我尚可奉陪不过这恰恰是合了我的心意,若他真说些什么安慰来,我只会更加心烦意乱而已 他最初见我,不过是一个叫做“文炎甲”的无恶不作的马贼,而他们之间又有什么恩怨,我是一点也不清楚的 喝了酒,脑子反而越来越清醒,我对司徒道:“我已经没有大碍,一时冲动误了你许多事情,如今天色已太晚,岚枫情况未明,你还是快去就寝罢” 我笑着对他摇摇头,我自然不会为了任何人去自杀,赵仕杰即使与此事无干,我亦再难与他交心,他隐瞒我的事情实在太多,自己却从不同我解释一句” 他为何能知道如此详细?我忍不住问道:“你和赵仕杰到底是什么关系?我第一次见你们并未觉得你们有如此交好而更奇怪的是,内室之中竟然灯火通明 现在瑞祁亡国,沈逸风亡故,我已经没有什么需要顾虑担心之事,夜探一次若能成功自然最好,若事不能成,再有别法可想”他见到我倒是一点也不吃惊,只是他脸上那有如招牌的笑容,看起来有点憔悴 “你到底是什么人?”事已至此,他再隐瞒也没有任何意义” “你暗中支持爻军,助其攻破东景瑞祁?” 他摇头道:“我已离开爻国多年,已不愿与其有任何联系“我到东宛不过是因为我找文炎甲多年,而终于得到他的消息” “见到你之后,我就感觉到,你和我所得到的关于他的信息完全不同,而你也告诉我你是杨凡,并非文炎甲” 原来他竟然是文炎甲同父异母的弟弟,这么说他诱惑我和他发生关系时,就已经知道我们将背上那背德乱伦的罪名? “余下的日子我也一直观察你,你和过去那人的的确确没有一点相似之处,我甚至怀疑在是不是桃代李僵,可文炎甲不可能这样凭空消失,如果你不是他,你的背景我竟一点也查不到,这未免太过于奇怪,所以我也猜测过你告诉我的可能性——同样的身体之中,换了一个魂魄“无论你怎样说,你所作所为只让我厌恶而已 多说无益,看来今夜我将逸风悄悄接走的愿望注定无法实现本来一切看上去都很顺畅,再临出发前事情却出了些变故 司徒为此特意将行程推迟一天,赵仕杰则一直没有露面 他风尘仆仆,面露憔悴,见到我后那双眼里明白燃烧着怒火” 申屠目送他掩门离开,方盯着我道:“你以为你负谁最多?” 我想他要说那人定是赵仕杰,此时一言不发才是最好的抉择 申屠倒也不像是要等待我的答案,接着道:“你只道世子害死沈逸风,又将你玩弄于股掌之间,你可知道,以他的性子,若是强将你留在身边,根本不费任何气力 “你对世子影响实在太大,沈逸风的事情是我刻意告之,没想到你居然因此这样伤害他,你可又知道沈逸风一开始接近你就不存善念!”申屠紧紧相迫,我不由回敬道:“沈逸风对我怎样,和赵仕杰没有任何关系作为一个商人,做事只求追寻最大利益,他能成就今天的局面,自然是个中高手我知道这是根本是心理逃避,但这大约也是我自身的一种防御,在我痛失重要人物之时,不自觉的启动” 我亦笑道:“听上去倒也不坏,若雇用我,不知道司徒大人想要我做点什么?” 司徒笑而不答,将头转向窗外 我在瑞祁听说阳山有一神医,只不过是个传说而已,现在看来,如果同誉王爷在一处之人是沈逸风的话,那么誉王爷定是带他去找那神医以求起死回生 赵仕杰的消息倒一直没有断过,据说他继位不久后,就在东景瑞祁边界的山中找到他失散多年的兄弟,并直接将其立为太子 “爹爹,念风又欺负我 当年为生这两个小子,我差点没痛死过去,没想到女人分娩的痛苦居然胜过战场上被人劈砍,好在司徒专门找了几个有经验的稳婆,才勉强渡过难关拿到药瓶之后,要失去这两个孩子的恐惧让我浑身发冷 “现在那个人在哪?”我心中一阵慌乱,听他们的描述,这个人难道竟是赵仕杰? 不过听说最近爻国国君病重,故将事务全部交给太子打点,自己则率仆从数人到离宫养病 或者这只是个巧合罢了,那不过是个长得像赵仕杰的人…… 我还未从两个孩子口中得到答案,身后就传来一个熟悉而深沉的声音” 我未转头,这许多年以来,所有真相虽然不能说完全大白,但至少为他过往所作所为做出诸多解释 不知是不是眼前的念风越来越像他之故,我想起他的频率,渐渐高出沈逸风”我轻轻推着两个孩子的后背,此时让他们知道赵仕杰的身份,我还没有做好准备 司徒楚越大约未能逃离爻先帝的宫中,并且为他生下一子,这个孩子就是小达下个月末是念风寄思的生辰,若你赶得上,过来也无妨” 他亦展颜而笑,又显出他那挥斥方遒的自信态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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