诸葛神算报80期a1157月19日另真经A80期a1167月19日另真经B80期今日抓特码A(新料)80期我没去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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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 来源: 浏览次数:6738 日期:2018-07-19

”   “够咱们花几年了”   宁锐显然无法深切体会,笑了两声,挠头”宁锐看着那个方向:“今晚是硬茬?”   “对了,高易是谁?”张故话音刚落,看见站在外边的人示意他们过去,老甘边上前边在他耳边说:“咱们和警察一个规矩,不该问的别问,记住我跟你说的话   张故有些紧张,他后悔问了这么多,知道了也无益于保命,反而让人过于焦虑,他看向宁锐,这个家伙的呼吸有些急促,除此之外,十分平静,甚至带点儿狠,张故知道他已做了最坏准备,跑不掉,也会毫不手软的杀人,一个垫背两个赚了”   张故和宁锐冲他点了点头”宁锐撇嘴:“妓女嘛,难免情钱纠葛   “我是你的邻居,不会这么快就忘了吧?”那女人一笑”女人诚恳地摊了摊手:“我现在没一百万,但是,保证一个月后付清”张故苦笑,凑近他耳朵:“那女的”   “现在又来了一个”元幽娴熟地消毒,取出子弹,前后不过十分钟”   “元幽呢?”   “靠,我以为你问候我呢,第一句居然是关心小妞”张故微笑:“恐怕它自己也想不到,有这么帅的一天   “是啊,同类才不觉恶心”   “嗯?”   “我说我在找话题   郁闷的是,不能抗议,当初头脑一热义气上涌说了句:“既然你喜欢,以后我就不罗嗦了,她惹什么麻烦,也不多说一句”   大丈夫一言既出,一言既出啊!   宁锐回过头,又看见张故凝视他的脉脉含情的眼神,天荒地老桑海桑田,惨叫一声,宁锐做了个禁止的动作:“我知道了,你不用说,我知道!我有事,我忙,我这就走   “一个月,过去大半”   “不是你的前老大盛哥,也不是高易”   元幽张开双臂,扑过去投怀送抱,张故拥美人入怀,突然肩头一痛,上面两排红红牙印,元幽惩戒完毕,继续小鸟依人,张故抱着美人苦笑,这就是当大爷的下场,同胞们警惕啊”印翔摇头:“那儿的暗哨谁都不认,直接听命于高哥,兄弟跟他们比只是打扫卫生的”   “冒死进谏?”高易侧首,眼中泛着戏谑”   “如果又有一条呢?”   “当然其实你可以做到,你可以让同类过得更好,那很简单,你却诸多借口,无外乎想证明残忍有理,你说你认同我的原则,两者根本矛盾,你又在打自己的脸   第 9 章   阳光正好   张故抬起头:“你不进去了?”   “别误会,我还得干下去,为生存服务   元幽留了张字条:结束一些事,不知道什么时候回来   到了这里,才有力气叹息,这声叹把四周填满,没有回声最后说我得罪他了”张故微笑:“多谢提醒”   “你是除了老甘,我的第二个头儿,好头儿”张故跟在印翔后边”元幽起身,冷笑:“你早有准备,只是没想到你连他也不放过   “被女人骗   元幽面色死灰:“最后一桩生意,做完,我就能和你走”   “我不爱玩”   高易笑得没心没肺:“挑衅?”   元幽不为所动,惆怅地看了一眼那扇门,白色,容不下希望的白,干净却无情”   高易一脸怀才不遇,少有的激动:“我就这么低级?”   “我说我的,何必在意我的态度   “互动很重要   元幽注视他,无语气,生气对自己生气   阴暗悠长的楼梯,男人一直下着,身后的女鬼如影随形,男人突然觉得不对劲,缓缓回头,音乐在这时起到了绝对的作用,足能让人全身毛孔长开又闭拢”   “说粗话不好,不好”高易扶头:“别装了,你不是不敢看我,而是不看我就可以想心事,见鬼的心事不过你忘了一件事,我不是强奸犯,而且时间充足,你可以尽情倒我胃口,我会将之视为挑战,类似于蹦极”高易又听见恶毒破土而出的声音:“所以避免我真的履行刚才的话,你准备了什么节目?”   元幽咬着的牙渐渐松开,突然笑了,颇有些畅快淋漓,她站起,开始脱衣,跟丝不挂时,往地上一躺”   “我说不能杀,就不能!”   “放下枪,我当什么也没发生”   “你他妈就不能让你老子一次?!”高战恼羞成怒   高战注视张故,半晌,点了点头,像印证了什么东西”元幽笑答我也不是好人啊”   元幽点头,赞同张故”   “你一直在追忆”   “已经驱除了,再挽回,有用吗?”   高易看了看张故,像看自己的从前,留恋与痛苦,希望与挣扎   第 16 章   “为了他们俩,把余生卖给了我,原来不止女人懂得奉献”元幽叹道:“可自己也知道,为达目的,不择手段,只要牺牲获得所求,毫不犹豫便会牺牲,付出,回报,就这么简单兄弟,就此别过,后悔有期 莫葭晴夹杂在混乱的人群中,狂野地甩动卷长的头发,性感的圆臀跟随着节奏左右扭动,站在她面前、名叫彼得的南美洲裔男子,一双饥渴的褐色眼珠几乎要钻进她低垂的领口里了” “真的吗?”莫葭晴舔舔唇瓣,美丽的大眼中藏不住满满的好奇 大麻烟的效用很快发作,一种酥麻、飘飘然的感觉涌上,她开始不断傻笑、狂舞,并且一脸陶醉地抚摸自己的身体 跑了一段路,她见那个疯狂的男人没有追来,这才缓下奔跑的脚步,抽抽噎噎地走着 “我马上到 有这么漂亮、白皙的菲佣吗? 莫葭雨笑得好高兴,她不但能够躲开那个可怕的坏人,还能够偷得一段和关昊阳共同生活的日子,这是否算因祸得福呢? “走吧!” 关昊阳笑了笑,随即踩下油门,朝自己的住处奔去 葭雨: 昨晚睡得好吗?我已经替你打过电话向银行请假,你可以多睡一会,我去上班了,中午会替你把午餐和衣服带回来“这是我去你的住处替你拿来的衣服,因为你的门没上锁,所以我就直接进去了 “我已经替你报警了,警方答应立即着手追查,那个名叫章照明的入侵者 莫葭雨见他默默盯着她不说话,不由得紧张地问:“怎么了?难道我猜错了,你根本不喜欢吃这些菜?” 关昊阳这才微微一笑,叹口气说:“不,我只是感叹你太了解我了,再这么下去,我的魂迟早会被你勾走 为了散步,她特地换上舒适的休闲服与短裤,乌黑的长发扎在脑后,清纯得像个女学生 “你不要紧吧?”关昊阳连忙低头问她 莫葭雨害羞地想抽回自己的手,他却紧握着没有放开 “唔——”莫葭雨傻住了,睁大眼直瞪着贴在眼前的他,一动也不敢动 但——他怎能对她动心? 他目前的身份还是她姐姐的男朋友,尽管他对葭晴的感情已经变淡,甚至早有分手的打算,但葭雨好歹还喊他一声开大哥,在这种情形下,他怎能这么做? 况且他还没打算安定下来,若与葭雨相恋,他必然不可能像对待其他人那样,满不在乎的将她晾在一旁,为了不让她感到孤单,他势必得牺牲工作的时间,好抽出时间来陪她,到那时,他最重视的事业一定会受到影响,所以他不能招惹她 自从惊觉到自己对葭雨,有超乎兄妹的男女情怀之后,他就不再按时回家吃晚饭,每每故意找借口出席各项宴会、应酬,为的就是避开她那双写满哀怨的悲伤眼眸“你认得我?” “我看过媒体报道,你是个了不起的人才 “关大哥啊!”门一拉开,一个高大的身影立即不支地倒向她,一股浓重的酒味也随之扑鼻而来 “我从没奢想过你的财产,我爱的是——”莫葭雨发现自己差点说出隐藏在心底的爱意,连忙用手捂住自己的嘴 莫葭雨脸色苍白地望着地沉睡的脸庞,感觉自己的心正被利刃一寸寸划开 关昊阳听见她只点了蔬菜沙拉,不满地皱起眉头 关昊阳见她仍是沉默,以为她不肯答应,立即皱起眉头,语气也转硬了 他僵硬的语气令莫葭雨诧异地抬起头,这才发现他整个脖子都染红了 “站住!葭晴,你别乱闯!莫葭晴,我叫你站篆…” 莫葭晴哪管他那么多?她依然快步向前跑,直冲向他的卧房 “没关系于是他柔声对莫葭雨说:“抱歉!葭雨,我想和葭晴谈一谈,你能不能先在这里等我?” 莫葭雨谅解的一笑,柔顺地点点头你若是真心与我交往,怎会随便和别的男人上床?可见你心中除了自己,谁也不爱,今日我们会分手,你必须负很大的责任!” “这些事情——我可以解释!”莫葭晴慌乱地喊道 说那是日记,其实并不正确,因为她只有在心有所感的时候才会提笔写它,并没有每天书写的习惯,所以用了七年,至今还没有写完 那个漂亮的盒子里,装的并不是什么值钱的宝贝,而是满满一整盒的剪报” 她取出日记本里的照片,在获得他的爱之后,回顾这张照片更令她觉得甜蜜 “没错!”他厌恶地扫她一眼,冷声道:“我无法接受一个心肠歹毒又满腹心机的女人,所以请你搬离这里,我不想再看见你了!” “不——你不能这样!” 他只听姐姐的片面之词,就直接定了她的罪,这样做对她公平吗? 莫葭雨想问他,喉咙却仿佛被异物堵住,什么话也说不出来 “嗨!昊——” “你有什么事?”关昊阳看见她没有欣喜,只有不耐 “我听说葭雨走了,所以特地来看看,你有没有什么需要我帮忙的地方 “葭晴?葭晴?” 见她神情狂乱地冲出去,关昊阳无奈地叹了一口气 她放下针筒,躺在床上等着药效发作 “你的房间是哪间?这间?”他打开一扇门,看见几样熟悉的物品,认出那是属于她的东西 “过来!”她快掉下去了! 他像拎小鸡般,一把扯过她纤瘦的身子,翻身压在自己强健的身下 她鄙夷地扫他一眼,捏着鼻子本想绕路走开,不过她耳尖地听到流浪汉嘴里,反复喊着一个熟悉的名字,立即转过头,屏息忍着他身上的恶臭,走过去问:“你刚才叫谁的名字?是莫葭雨吗?你认识她?” 流浪汉大概没想到她会听到他的喃喃自语,脏污的脸上出现惊惶的神色,笨拙地转头就跑”她斥道” 莫葭晴在他耳边煽风点火,最好他气得失手杀死葭雨,那她的情敌就永远消失了 “混账!你三番两次潜入这里,到底想对葭雨做什么?” “好痛……你为什么打我?”章照明撞翻了柜子,仰躺在地上,捂着被打肿的脸颊,哀哀地哭泣 “我可以整理……” “还有你这里实在很不安全,为了你自身的安危着想,你当然不能再住这里!” “可是章照明已经被抓起来了——” 关昊阳凌厉的眼神倏然射向她,吓得她噤声不语 他正想离开办公室,忽然内线电话响起,他本来不想接,但是想了想,还是按下按钮问:“什么事?” “总裁,一线电话,警察局的周警官找您 “周警官?我知道了!”他立即按下闪耀的红灯,接起电话“你说你看见葭雨的姐姐离开,但是葭雨却没有出来?” “是呀!那时候我正好在散步,看见莫小姐的姐姐走得很匆忙,后来莫小姐家就失火了,我马上打电话叫消防车“可恶!” 他稍微往后退一步,然后举起长腿,用力踢开门 尾声 黄昏时刻,正值下班的交通巅峰时间,喧嚣的城市再度展开一场马路争夺战,在远离尘世喧嚣的市郊,有间宁静的山间小屋,一位美丽的少妇坐在面向可以远眺山下风景的玻璃窗前,一面观看夕阳美丽的余晖,一面在珍藏的日记本上纪录今天的心情感言 糟了!我又这么想,如果让昊阳知道的话,他又会不高兴,他不喜欢我把什么过错都往自己身上揽“你听见了什么?” “我……”她好像听见姐姐的声音了! 不过她知道他并不喜欢听她提起姐姐,于是摇摇头说:“没什么!大概是我听错了   "啊!杀人啦!"女人人叫一声,赶忙拉著床单就往外跑   就在屋内只剩下亚里瓯和黑衣人时,他的目光缓缓的落在她的身上   他完美的脸庞令人见了都会不由自主的屏住呼吸,两道英气逼人的浓眉, 一双深不可测的黑眸此刻正闪著一种怪异的光芒,他有个漂亮的鼻梁,性感的 嘴唇带著一抹若有似无的笑,而他有型的下巴散发出一种坚毅不屈的气势,令 他在无形之中浑身皆充满著一种与生俱来的王者气息以及领袖风范   "不说是吧?"他用力将她身上的拉链往下拉,然後不理会她的抗议及惊 叫,将她全身的衣服都给剥光了"他在她的 耳边轻声说著,并啮咬著她小巧的耳垂   "不要!不可以"她花容失色的将自己的双腿夹得紧紧的,不想让他的大 手更为深入   两个交缠紧贴的肉体之间有著一股火热的激情,它正不断的流窜燃烧著他 俩的理智,教他们更加沉溺在纯粹的感官刺激中,享受著最甜美的鱼水之欢   亚里瓯明白绿风体内那少女羞涩的情欲已经被他成功的撩起了"她被封住的唇还是因为他不断的抽送而逸出一小串的呻吟   亚里瓯紧紧的抱住绿风柔软的身子,她也整个人瘫在他的身下,无法动弹   她是绝对不会放弃的   "你还敢说!快放开我啦!"她嘟著嘴道当然,只有一样东西我无法还 你!"他双手抱胸,挑衅意味浓厚的望著她   绿风当然知道他口中所说的是什么,而她有些心动了你以为你可以阻止得了我吗?"   他故意逗弄著她,黑色的眼眸让人觉得深不可测,绿风心中感到一阵不妙   "我说的!"他抓住想要缩身离开的她,并用指尖在她的乳晕绕圈圈   亚里瓯灵活的舌尖正轻舔著她美丽的花瓣,并一会儿上下来回,一会儿进 出她那小小的缝隙"她的心中还在天人交战著   "你不喜欢我这样吗?"   "啊不要这样   他从没有对一个女子有过这样子强烈的占有欲"他惋惜的摇摇头   当绿风目光看到床头那一只毛绒绒的泰迪熊时,她立刻想到亚里瓯说过, 它是他刻意挑选来的   他挑高眉毛不相信的看著她"   瞧绿风说得一副义正辞严的样子,没想到她认真起来还颇令人刮目相看   她是存心要激怒他,因为激怒他总比让他用那种电死人不偿命的眼神看得 她寒毛直竖、浑身不自在好   "我不是你的丈夫,你刚刚的口气却像是在吃醋的小妻子一样   "不嗯"他边吻著她边说著   "不要   "不要   "不要这样好羞的姿势喔"   听到亚里瓯这个名字,绿风的心中一震,但没有表现出来   "老师,那我来这里是这样不是更方便了吗?如果有任何问题,你们回 到家仍然可以讨论,这也是他要你来担任文案助理的原因   雷瑟雅还以为亚里瓯在问他,所以回答道:"不认识,不过他们好像很好 的样子,可能是她新交的男朋友喂!亚里瓯,你要去哪里?"亚里瓯没有等雷 瑟雅将话说完就一个人一语不发的离开,留下一脸不解的雷瑟雅   雷瑟雅拿起桌上的酒杯轻啜了一口,心想他才不会那么容易就被女人给迷 惑、被爱情给套牢呢!   傲君夺爱3 因为爱你太深我情愿选择离去让你的爱和我的生命一起消失   第七章这天下课後,绿风想要离开教室回家时,却听到广播要她到学生会 的办公室去   "有事?!是不是要跟什么人出去?去做什么?约会吗?还是"   "才没有!"她打断了他的胡说八道   绿风心中有个声音悄悄告诉她,那绝对不只是单纯的生理反应而已,还有 某些她不知要如何解释的情感在里头   "你的身体越来越敏感了,是因为我的关系吗?"他邪邪的问著   "哪个男的?"她不明白的问,目光瞪著他那古铜色的胸膛猛看   "我说过你只能要我一个,不可以对别的男人有任何不自量力的妄想!"   他专制的抓著她的双手,一张冰冷的俊脸几乎要贴上她的脸   虽然得到了她的亲口保证,但是他还是心有不安   绿风有些後悔自己答应了纯尘的约会   "小可爱,别放弃这样好的机会"   "我不觉得我偷袭一个酒鬼是件很光荣的事情,你现在就给我出去!"她 提高声量说道   "你很重耶,你到底知不知道啊?"   "小可爱,告诉我,在你的心中哪个比较重要?"他语意不清的问道   他伸出手捧住她的脸,刺鼻的酒味令绿风想别过头去,"放开我!"   "你该知道你是我的,没有人可以碰你、亲你,你知道不知道?"他用力 的摇晃著她的肩,愤怒的低吼著   "不要怕我!我永远都不会伤害你的!"他在她的耳边落下了如雨一般绵 密的热吻摸起来的感觉真好"他不断呼唤著她的名字,绿风感到身子因而不停 的回应他,她喜欢他这样子叫她   "亚里瓯   该死的宿醉!他很久没有像这次这样喝到烂醉如泥了   看著她白皙的脸蛋上泛著一抹迷人的酡红,细长而浓密的睫毛盖住了她那 水灵灵的美眸,被他吻过的唇仍有著未退的红肿,足以证明两人狂野的激情   他想要她的人、她的心、她全部的爱!   小可爱   绿风恼火的瞪著眼前双手环胸、同样瞪著她的男人,只见坐在桌子後有如 君王般高高在上的亚里瓯一脸的冷漠,教人一点都看不出他心中正大为翻滚的 情绪"   "不能忍受?!我才不要你忍受!放开我!"绿风感到自己被羞辱了   她咬著下唇,将放在桌边的迷药倒一些些进杯子里   姊姊就是在今天嫁给这个家的继承人,成为人人羡慕的少奶奶   真是好玩!   就算知道不会有人回答她,她还是乐此不疲   她想,也该是回报姊姊的时候了」   她听见耳畔缓缓吐出一声欣慰的叹息,感觉自己被拥得更紧,紧到她几乎 快要无法呼吸了   有着日本人跟台湾人的血统,让金城初真多了一种东方人优雅的气质,她 肯定这个男人是遗传母亲,因为他跟他大哥是完全不同类型的人   是一场梦吗?   如果是,她该不该理性的叫醒自己呢?   当小竹企图要唤醒这一切的时候,一双修长美丽的大手抚上了她的脸庞, 接着给了她一个一点也不温柔的吻   可是当她很努力的抗拒时,他的大手却握住她胸前柔软的酥胸,并且揉捏 了起来   金城初真把她的吟哦当成热情的呼唤,更加火热的挑逗着她,舌头贪婪的 逗弄着那粉红色的蓓蕾   「唔」   「等一下   就这样,小竹在痛楚及快感混合的情况下,在一个明月高挂、竹风轻拂的 夜晚,跟一个陌生的男人纠缠   她看到自己白嫩的手臂上紫色的吻痕久久未退,这是一种从来没有过的奇 妙感觉   「有没有人跟妳说过,妳跟妳姊姊长得很像,简直像是双胞胎?」   「有啊!」话一出口,小竹就很想要咬舌自尽」   「昨天晚上的是妳」   小竹猛然站起身,然后二话不说便要往外走,却被他更怏一步拦住,他紧 紧的抓住她的手腕,力道大得让她以为自己的手要被他扯断了   「现在都什么年代了,连复制人都可以被复制出来,一夜情又怎样?」   天啊!她一定是气过了头,才会冒出这样的话来,要是被姊姊听到,她肯 定会哭到昏倒,然后起来又哭到昏倒」   「我才不是他女朋友   可是   这个男人一定要这样语不惊人死不休吗?   「你在台湾没有地方住吗?」她压低音量,听起来有些像在咬牙切齿,虽 然她很想」   「找我姊干嘛?人家在恩爱的度蜜月呢!」   「搞破坏等一下   很快的,她便得到她想要的,他将自己的欲望抵着她,然后往前缓缓的挺 进,彻底充满了她   「当初我会跟你来,就已经把话说得很清楚了」   「我要你,只要你乖乖的待在我的身边,我就可以保证不会去破坏你姊姊 的幸福   应该是自己听错,也许学校里还有另一个人叫东兰小竹,又或者是同音字 不同   但是她要特别强调,绝对没有刺激到她,绝对没有   「可是   「你少自以为是了」姜樱下了战帖」姜樱撤了撤嘴   可恶!输人不输阵,事关女人尊严的紧要关头,她绝对不可以认输   「不要喝了是我的」   感觉到体内的炽热已经到了极限,他必须快点将自己埋入她甜美紧密的花 穴要是他随便拿出一幅画出来义卖,不但替南圣做足了面子, 而且还可以得到一大笔的募款   「过几天等我家里装潢好,妳就跟我搬过去」   「我不是这个意思,我是说」   「当我想要妳的时候,妳最好专心点、配合点,这样我就会多疼爱妳一点, 多带妳上天堂几次」她 又不是他免费的床伴,而且还是个替身   「好,妳自己说的,不过我不喜欢把力气用在别的地方   「什么?!」   「好了,妳可以开始挣扎了」他像是在品尝什么美食一样,边亲吻边发出赞叹   他的大手仍是霸道的抚弄着她的身体,偌大的手掌覆在她的小手上,她被 绑住的手无法挣脱,只好一起捉住他的手腕,试图想阻止,可是他的手指已经 找寻到耶幽密的粉红小缝   「不舒服吗?那这样呢?」他找到她女性核心的小小蓓蕾,用指尖轻抚揉 擦着   「那你应该也知道校长希望你可以帮他画一幅画吧?」   「嗯!」他点点头   在他的心目中,现在只有小竹   本来不明白他为什么会有这种眼神,当她咬了一口蛋后,她感觉自己的味 觉一下子便被可怕的咸味给淹没,就像是吞下了一大口的盐巴一样   不过他们这样靠近关系应该不会太远吧?   「东兰小竹,我的便当难吃得要命」   「啊?」那又关她什么事?   金城初真像是卫生署的官员一样检视着她面前的便当,然后点点头,确认 她的便当符合了卫生署的规定,可以安全的吃下肚子都不会有问题   又香见到天烨又在跟人家吵架,连忙夹了一块好吃的鸡肉到他的嘴边,然 后好声好气的哄着,「吃块鸡肉吧!不要再瞪人家了   「真像小孩子」金城初真反讽了回去   想到这里,小竹就觉得有些好笑   她告诉自己,这样做才是对的   距离上次和金城初真的争吵后,她已经好几天没有来学校了,反正有病假 可以请,不请白不请   「对啊、对啊!真是好可爱   那个男人根本就是流氓   在画的左上方,明镜般的海水映照着一张困惑及哀伤的脸」   「你的意思好像是说初真从来都没有画过人鱼公主吗?怎么可能?   他的人物画不是都是画我姊姊吗?」   「以前吗?」一莲点点头,「没错,不过就是没有把她画成人鱼公主,相 反的,他却把妳画成人鱼公主」   「痴恋?」她不懂」   「我不会误会,只不过我真的希望你不要破坏我姊姊的幸福   「妳敢走试试看,我马上就--」   「够了,金城初真,不要再威胁我了,我明白之前会吃你那一套,全都是 因为我爱你,可是现在不要再伤害我了」   「没错,我是爱你的   第十章   三天后」她现在是努力的在压抑自己的心情,就怕自己会崩溃   她抬头一看,「忘了什么东西吗?」   「对了,有件事情我想应该跟妳说一下啊!」她一个没注意就被他抓住,整个人跌入他的臂弯中,他 的两只手紧紧的箍住她,不让她有机会再逃走了我只要 在她的身边,我就会觉得无法呼吸」他深情款款的道」   「所以我一直爱的人都是妳?」   「对   她也忘情的回吻着他,他却轻推开她」   「什么?!」   很快的,她就知道他为什么会冒出这句话了   「可是   「不可以   「不用打就已经不能动了   「等一下」姜樱接下了   「当然愿意了,有这么多可爱的妹妹帮我,可以说是一个男人最奢侈的梦 想了原来,她刚才看见的只不过是一幅如人一般高大的画座之所以如此,那就得说到她八岁那年,与她父母同住了一个月,却也作了一个月的噩梦,噩梦每夜困扰着她,至于是什么梦,她已经不太清楚了,只依稀记得,那是在一个好大好大的广场,一个斗牛士被一只身装光亮甲胄的黑色斗牛撞击倒地,鲜血当场喷出…… 然而,梦境却好模糊,好模糊 伊凯儿满怀喜悦的招了辆计程车,准备依照父母给她的住址,前往位于塞维利亚市的古堡 司机老兄想了想,才缓缓说:“那里虽然是个鬼堡,但是却出奇的美啊!”他在心里赞叹,“它白天看起来,就像是童话故事中的城堡般,耸立在湖光山色中” “到了?”伊凯儿被司机这么一叫,才恢复了意识” 付了车资,计程车司机立即将车三百六十度旋转,用力踩下油门,飞快地离开这个“鬼地方” 就算她穿着轻便,没有经过特别的打扮,仍是个足以令女人们嫉妒又羡慕的美人胚子 她万万没有想到,她的爱情冒险故事不此展开 舞团团长和团员们纷纷闻声凑向前,一探究竟 伊凯儿扯扯老团长的袖子,老团长打量她一会儿,她真的也很喜欢这眼前清丽娇甜的人儿 犹豫片刻,她终于拗不过凯儿和众姊妹们,只好点头答应了 花园里,一片蓝色的花海,那是蓝色的玫瑰,一丛丛的蓝玫瑰包围着她们 她回过神,转身拉住侍者的衣袖,“请你带我去见你们主人 站起身来,凯儿往那幅一回画走去,不看还好,一看她简直就要昏倒了,她勉强站定了脚,稍微看得仔细一点,又是给她一个大大的震撼 这幅画不就是放在阁楼里的那幅画吗?她惊愕不已,这幅画何时跑来这里了 “哈哥!”房里传来充满威严的男子声音,“是谁要见我,把她带进来!” “是,主人 “都不是,我是觉得你很讨人厌!”伊凯儿不知哪来的勇气,脱口顶他一句”薇妮推推一副失神落魄的伊凯儿” 薇妮抓抓头发,一脸的不也置信,“凯儿,我不太相信我的英雄会是这么差劲的人 “是什么机会?” “昨天三月十五日,今天三月十六日,而我那本日记是从三月十七日才开始写的,也就是说,这段历史里,是从三月十七是才有我这个人,之前的我还只是这段时间的过客,所以,我必须趁着历史上还没有我这个人以前消失,否则,那时候我可能已经成为十九世纪的一分子,想要回到二十世纪就更难了 您的文件来自http://bbs “哇!凯儿,你快看,那个看台下的男人就是蓝斯子爵呀!” 蓝斯!那个挺拔俊逸的男人是蓝斯?是昨天那个粗暴的蓝斯?伊凯儿赶紧瞪大她那一双水灵灵的眸子 伊凯儿实在看不过去了,她冲到栏杆前,往下大喊:“喂!蓝斯,你不想活了,也犯不着让大家看你怎么死的吧!” 没想到,一说完这句话,就引来众人责备的眼光 呵!他倒是满体贴的嘛,要是昨天他能像今天一样优雅高贵,她也不会对他的印象差到了谷里是啊!昨天的他真是差劲透了,居然……硬是夺走了她的初吻,想到这,双颊立刻渲起一抹红晕 伊凯儿下意识地后退一步,无路可退,只能把背紧贴在门板上 “我想我没有必要告诉你吧!” “你知道不告诉我的后果吗?”他有些散乱的长辫子增添他原有的野性一张扑克脸终于出现了缓和的线条,这还是伊凯儿第一次看见如此俊朗的他 蓝斯挑挑两道浓眉,说:“你的借口未免太差了吧!你不如告诉我,你是个天使,是上帝的使者,想来宣布我蓝斯的罪行和死期 对她突如其来的举动,蓝斯立即一个箭步,抓住正要往下跳的伊凯儿 是蓝斯!伊凯儿更是火冒三丈,用力转头白他一眼 蓝斯回头看她,一道冰冷的眼神刺向她 “呵!你看,它在舔我的手呢?”她像个小孩子似的,高兴的叫着 “薇妮,你没走?”凯儿诧异地望着薇妮” “你要逃……”薇妮惊慌地大叫,声未歇,就被伊凯儿用手捂住 望着伊凯儿甜甜的睡颜,他忍不住低首吻住她两片花瓣似的红唇 “你们在这里做什么?”雷曼反问他们 “哇!好美的女孩” “你快放开我!”伊凯儿大叫,把正在沉睡的罗克和薇妮惊醒了过来 “我不要跟你去坦萨斯特堡” “凯儿,快走吧!”罗克把伊凯儿抱上马背,自己又跳了下来asuro 回到了坦萨斯特堡,令她震惊的是雷曼和他的一伙人居然也在花园里驻脚”雷曼阴笑了起来,没想到蓝斯是个醋劲很深的男人哪!哈! “蓝斯,你别相信他 又是一朵红霞,伊凯儿连忙用手捂住她微烫的脸颊 突发奇想,她想要自己去找寻答案,而且要在她嫁给他以前”猛然,他用手勒住雷蒂亚的颈子,却没有使力,只是警告性地说:“我不希望你和阿姆霍克一样,死在我的手上 偌大的房间里,只剩雷蒂亚失落的笑声,“伊凯儿,你不会是我的对手,你等着看吧!” 无处可去,伊凯儿直奔向阁楼里 “那是……”伊凯儿娇羞地语塞 他吮吸她雪白细致的颈项、肩膀,她的每一寸肌肤都能轻易引燃他心里深处的欲火,一种他以前未有的渴望伊凯儿在蓝斯温暖的怀里想着,希望二十世纪的亲人能感应到 “蓝斯,我跟你去 “庞洛,你干嘛吓成这样?我可不是你们的子爵老大啊!” “没什么,我……我正在想事情 这样的至宝,谁不想得呢?何况是这野心勃勃的狂人呢! 然而,除了这样的至宝,更教雷曼垂涎的是教蓝斯神魂颠倒的伊凯儿 “驾!”蓝斯皱眉注视远方那团烟尘,想也不多想地便挥动走长鞭,往骏马背上猛力一抽,骏马立即直奔向前 “啊!来人啊!凯儿小姐醒了啊!”一名正要帮凯儿喂药的女仆欣然发现,连忙大叫” “不要紧 伊凯儿快速地冲向前,双手伏在门板上,双眸则紧盯着这扇巨门,万般思念和期待全融进她的眼眸里男子微弱的喘息,使他厚实的胸膛随之起伏,那受过鞭找极刑的身子虽然虚弱,却掩不住原有的英挺和狂傲 “凯儿……”蓝斯自昏沉中,由喉中轻吐,“真……的是……你吗?” “是我啊!蓝斯,你快睁开眼来看看我啊!”伊凯儿急忙嚷着,双手用力推着蓝斯如山的身子 “不,我不要,你要我好好的,而你呢?换来的是你的遍体鳞伤,我不要你这样,你只要我好好的,这样子我办不到!”伊凯儿激动地摇着头 是的,蓝斯你仍是一派的自私!伊凯儿心里想着 合身的腰间完美设计,波浪般随风起舞的裙摆,开及膝上的高叉,在在显出她的妩媚和性感,实在是无懈可击 啊!蓝斯!伊凯儿在心里惊呼 想起被命运之神牵引而来,来到这十九世纪西班牙的初时,她万万没有想到自己会爱上这个男人,甚至原有对他的恨意,而今,移转成了如此深的爱恋,她不得不违背自己当时的意思,而完全投降在这个男人的深情之下 在月光下的伊凯儿更显动人,蓝斯发现自己的胸口竟然起伏不定,狂烈炽热的爱火,在他的体内无情燃烧 雷蒂亚说得没错 野牛亦不甘示弱,磨了脚蹄子,立即翻飞起一阵狂沙向蓝斯冲去 现场的情绪顿时沸腾,众人从座位上纷纷站起,挥舞着手中的白手帕,给予他们伟大的英雄热烈的掌声,他们疯狂地抛下手中早已准备好的蓝色玫瑰,此时的广场立即下起蓝色的花雨,热烈且美妙 这只黑牛拥有一股没人可以预料的强烈兽性 从这颗宝石,她可以感受到蓝斯对她的爱 “你终于开口说话” “你的命运?”唐恩华推推金框眼镜,不解地看着她 “哦!好吧!我就慢慢的告诉你“你先告诉我,什么蒙兀儿?又哪来的六个主人?”   莫瑜妃取出公事包,拿出资料一摊,“印度长期都是由帝国统治,每个时代都有一个统治的王朝,在十六世纪的时候,正是蒙兀儿王朝的鼎盛时期,从盛到衰经历六个有名的帝王”   “你做了什么事惹总编生气?”露肯后本能这么想,因为她的朋友口无遮拦,超级会惹事可是她环顾四周,很想骂一句——狗屁!什么经济中心?哪来的繁华?她脚步一个踉跄,又踢到一名瘫倒在地上的乞丐   “王族?还不是皮肤白了点而已,就要我们去当他们的奴隶吗?真混蛋!”   “我宁可去当奴仆,也不要在街上乞讨,有一餐没一餐的”粗暴的声音大大的咒骂起来:“明天我们就要被卖了,懂不懂?白痴!”   “奴……”她一听大惊失色”   “卖掉?卖去哪儿?”   身边一名与她大约同年纪的女孩子幽幽地回答:“不一定,自从那六个人来了之后,就大肆的抓德里市街上的流浪乞丐回去当奴仆使用,好像恨不得我们全部消失似的”   “六个人?”莫瑜妃本能的想到蒙兀儿帝国”   “对啊!”粗暴的声音又来了,相当的嗤之以鼻   “看来你还不是很清楚   “贱民是社会视为最卑微、最不洁的人,也就是不同种姓所生的杂种后代,根本不在阶级之列,是‘污染源’”汗特铝是个喜好浪漫的建筑师,连说话也是轻声细语,因此这句话听来完全不像质疑和责备 “这件事我来处理   她的身体很快地被丢在乎板上,莫瑜妃垂着头,竞发觉自己虽然居高临下,但底下这群人却虎视眈眈,像似要将她吞噬般眼看围观的人愈来愈多,愈来愈密集,莫瑜妃禁不住惶恐的朝着身后那群混蛋大喊:“你们真敢卖我?你们没有法律了吗?”   “法律?”吠舍群之中,走出了一位脸颊尖瘦的男子,他眼里布满了阴霾,他逼了过来,伸手往她的脸上重重地捏住,脸在瞬间扭曲了起来”古德铁开门见山的说   “那可不一定   “那你为什么……”   “莫瑜妃……”古德铁喃喃地念道,脑中闪过她倔傲的神色,他皱起眉,“我就不信她能骄傲到什么时候   “主人要我好好训练你,你最好给我安分点 “既然当了奴隶,就要听从主人的命令,我在教你,如果不听,后果你自己承担   这个念头闪进脑海里,轻轻移动的力量使得她背后的伤口裂了开,更加深了她不宜久留的决定   拔琳呆愕片刻,随即针对莫瑜妃背后的弱点击了过去,她一松手,拔琳便将她拖出大堂   “你在干什么?”这个声音在她耳侧响起,当下她的背后又被人重重的一鞭   薛沙锡大大地叹了口气,转而冷冷地瞧向他敬重的老大”   她挣扎着,龇牙咧嘴地道:“你也别乱动我背上的纱布天呐!为什么自己的心跳这么快,又满脑子的绮思!   她深吸一口气,瞥见衣架上的一套西装,思绪一转,逃走的念头再度浮上脑际,听他的口气,他是不预备放她走了,但她就得顺从他吗?不!她死也不要当他的奴隶!   从窗口探去,她清楚的知道自己身处高地,目光顺沿而下,她找到了观赏用的凸出石块,以她的高度,应该可以踏足   虽然知道她有可能会逃走,但没有想到她这么快就付诸行动了,而且是她还受着伤的时候   他的心登时一紧,简直不能呼吸”   “我要帮你洗伤口……”   “不会吧——”她打断他轻叫:“你会清洗伤口吗?”   他眉头一拧,反问:“你还活着吧?你看我会不会!”   她放弃了,就由着他吧!   他异常小心地处理着伤口,直到替她上好药,才发现她竟已睡着了“我是先被你吸引,跟着便无法自拔”她随口说道   古德铁望着她,告诉她自己的想法,“对于奴隶,我给他们空间,他们跟着尊重我“你可以滚了   “如果嫌麻烦,我还会带她出去吗?”   “我看不是吧!”薛沙锡猜测他的心思,“听说她昨天还表演了一场‘逃跑记’,你是想把她带得远远地,好让她连路都找不到,只能跟着你转,是吧?”   “这是个好办法   “那么就不只去三天?”薛沙锡盯着行李又问   薛沙锡猖狂地笑了起来,怎么可能嘛!   “别忘了,我会需要这里的‘消息’,”古德铁正色道”   “我直觉汉克是我的隐忧”   “随便你啊!”反正又不干她的事……不是吗?   “我要带你去她俯视着他的动作,一颗心紧揪着   莫瑜纪微微颔首   他查过了?知道她还未婚?   她怔怔的看着他眸子里泛起的雾气,看见他炯炯有神的眼里有着她!   莫瑜妃缓缓地移动到他面前,隔着栏杆望着他;她像被他召唤的灵魂,一举一动被他牵引着,吻上了他的额头……   牢笼顿时消失了   他点点头,“就是该来找我,却人倒不见影   她愣了愣,露肯后就是个超级保育人士,“有呀!”   他指指伽罕银,“那可以来抓他,他很喜欢打猎,是生态保护的最大罪人,”   伽罕银仍然凝视着远方,话里含着淡淡的笑意,“你主动前来,我真是受宠若惊啊!”   “少来!不是正好合你的意?”古德铁坐入伽罕银对面,挡住了他的视线,举起桌上的酒,迳自斟了一杯饮尽”   古德铁看了莫瑜妃一眼,只见她兴致勃勃的喝着酒,根本无心听他们的谈话   “你也这么认为?”他冷冷的问   她倒抽一口气,双手紧扯住被单,身子不自主的弓起,像是期待、迎接着他的进入   “我有罪恶感!”她坦白   “没有时限?”   “没有时限   “这是你说的!”撇开混沌的思绪不谈,强烈的回家欲望甚过其他一切”   旋即,所有的哗然静止下来,众人神色有异”   莫瑜妃晃动手中的函件,冷冷地说:“你就是要将我支开罢了,为什么不干脆将我辞掉?”   自从莫瑜妃就职以来,因为极强的工作能力,独获不少重要的头条;也因此,上级有意提升她的职位”   “当塔里的女人?”露肯后不敢相信好友的为爱牺牲“下注?他根本没有任何赌注啊 !他根本不能确定我是不是会回去……”   “他有赌注”汗特铝说完,笑容可掬地朝着阿克铜和奥格齐金道:“看起来,明天还是得由你们两个去应战,就让老大好好的冷静一下,体会他用心的结果,”   “太好了!”他们心甘情愿极了   “不是吧!除了想吐,就没什么症状了……”   说到这儿,莫瑜妃感到腹中一阵搅动,逼得她立刻往洗手台上扑了过去,难受、作呕得几乎让她瘫痪在台边,   露肯后怔了怔,似乎想到了什么”阿克铜的声音响起来,震得大地彷佛随之摇动   突然,提拉的身体在门边一转,朝着他奔来,迅雷不及掩耳地在他唇间印上一吻,接着闪闪的泪珠在她颊边滑落,不舍的爱恋流泄眼底以主人的态度看来,相信抗争很快就会结束他怀恨在心,就召集一些人,戴着六个城的标帜为非做歹,让大家对六个城主产生误解   昂捷一慌,连忙抓起呕吐袋挡“我可是将旅游的行程延期了耶,这个代价只是看场戏,不为过嘛!”   “你自愿留下来的,不是吗?”汗特铝说道   “耶——”伽罕银怪叫起来   看到他的动作,她放心了点,他绝不会碰她,她还可以保持清白”   眨眼间,两人已然到了小路边   “你有事隐瞒我对不对?”他以试探的口吻问道   “你刚刚……我还以为你会有很多话对我说   伽罕银垂眼,盯着奥格齐金揶揄道:“喂!上次明明听你喊了大嫂,怎么到人家面前又爱理不理的,还装成一副酷样?”   “怎样?”奥格齐金又蛮横地吼:“我本来就这样,不行吗?”   “我说过不用不好意思嘛——”伽罕银挑衅道:“告诉你,大嫂酒量不错的咧 !改天再找她拼一拼”   “真的?”她眼睛立刻一亮脸上微微燥热但她没有哭   马车又陆续向前行了一阵,忽然车帘一掀,来了几个汉子把车上的人连拖带拽地给一个个扯了出来   “再哭,再哭的全给老子拖出来!”大汉骂骂咧咧地一声吼,顿时周围又静下了那种红格外的刺眼,又肆意地向周围扩散着,周围的风也带上了红的燥热,顿时隐约含了几分血腥的气息他们一左一右架着沉简正欲走,不料桩素又一把拦在了他们面前:“让我一起去周围一时又静下,只有烛光低低暗暗地发着幽幽的光色   “先生,能告诉我沉简上哪去了吗?”桩素被看久了,不由壮着胆子问了问她看到苏乔担忧地看着她,嘴角扯了扯,勾起了一抹笑:“没事桩素爬了起来,走到窗边,看着外面的月亮他的旁边立着一个少年,没有谦卑的姿势,只是抬眼看着那一轮有些孤寂的月色,眼里是深深的不安   不知是有意还是无意,他走地这样大声,一步步踏在木制廊道之上,落下了一阵阵的余音   原本以为桩素应该已经睡了,沉简一进门,乍眼看到空空落落的草垛子,不由一愣   桩素坐在角落,握着苏乔的手”她这样吩咐了,转身看了眼苏乔,眼中笑意未绝:“你和我以前很像”她说完转身出门,翩曳的衣扬起一抹纤尘,屋子里有种淡淡的余香,久久没有散去   这时屋子里的人已经没剩几个了她想起那个管事的曾经说过,管理北楼的,是楼主燕北   桩素感到体内有什么在翻涌,隐约的作恶,但是她生生地硬是压了下去尖俏的下颌,细长的柳美,鼻尖是恰到好处的弧度,朱唇略显单薄,皮肤细致,白皙间有几分的透明,而那双修长魅惑的桃花眼,正隐约含笑地看着她而起初抓了他们的那个组织,叫“一叶盟”每次来笙箫谷都是给轻尘送来各地的美酒,佳酿独到,别有一番韵味远远可以听到他细致婉转的语调,信手的词,唱出来别有韵味她每次来笙箫谷,谷里一些个杂役的眼顿时亮亮的,如果哪天走在谷中,一路走去看不到一个下人,定是慕容诗又来找轻尘饮酒了但是,她如今身为“班主”的女儿桩素有些好奇,这样的人懂得爱么……   “今天慕容姨没来么?”桩素玩心一起,笑吟吟地搭腔全身陡然一凉,四面八方冲来的水陡然将她吞噬   轻尘转眼间已经到了桩素身边,将她牢牢抱在怀里她一口一口地抿着,正欲道谢,瞥眼却见李九心不在焉地一直往外眺望,不由奇怪道:“李管家,怎么啦?”   “没什么,没什么轻尘接过药碗,倒也没什么抱怨,眼睛一闭几口就喝完了   桩素总觉得她的语调中含些什么意味”她话语抱怨,却是将他抱地格外紧桩素留意到天气,有些担心会否下雨,转身时瞥见沉简,嘴角轻轻一抿,转身上了车沉简坐在她背后神色淡淡地看着她,隐约比离别那时显得更加的冷情了”   沉简听她嘀嘀咕咕说了一堆,嘴角不由微微一扬:“你倒是有理”   “你就这么喜欢一叶盟   “下去吧桩素许久没出门,一时间兴子大的很   第五章 风吹波纹复(上)   杂耍团不知来自何处,各种江湖技艺不绝于眼,桩素心下好奇,一个劲地往人群里挤,沉简本想跟着,但人太多,难免被甩在了外面   围观的人一愣,回神时有人大喊了声“快跑!”,场面当即乱作一团   她懒懒地靠上墙角,看着昏暗的空间出神”他轻声地抱怨,但恰是让所有人听了个清楚她没有心思去留意身边发生了些什么,没有顾虑被血染脏的衣服,头也不回地跑到了轻尘的身边”他一笑,竟然混不在意   桩素被她这么一挑弄不由面上一热,却又不便推开她,只能讷讷问:“慕容姑娘,父亲他怎么样了?”   慕容诗安慰道:“别看李九那神色,他纯是担心过度,轻尘是老毛病,今次的剑伤只是作了个引子,把以前积压的一些个病根都给勾了出来”   慕容诗轻轻抚了抚她的颊,微微一笑:“那好歹也是吃了手上的发带极轻,在风间却似一只手淡淡地抚过这时一阵风过,他的青丝抚上他嘴角的笑颜,有几分的妖   不远处有座古琴,方才应该就是这个少年在弹奏的曲子如果不是她,她——慕容诗,又怎么会在南院里困顿终身……   慕容诗略有出神,此时耳边隐约几分丝竹,清晰怡人她奇异地发现,这里的布置同外界仿佛隔断,是另外的一番景致这时里面正有人抚琴,若说慕容霜飞的琴声是飘逸轻扬,那这人的琴声便是妩媚断肠   许久不见,乍眼看去第一感觉是苏乔丰腴不少,她跑到桩素面前,原本想要一把抱上,瞥眼见周围有人,竟是按捺下了欣喜,依旧仪态有佳地道:“桩素,好久不见,怎么会来?”   桩素见她故作姿态,不由调侃:“看来苏乔最近□地不错,倒是有几分的大小姐姿态了,来日不知要是怎样的祸水”   苏乔诚然:“桩素,我定会过地很好   “改天我定再来看我家的小乔啊……”桩素笑盈盈地打趣,忽而想起近期写的一段词,转身找了些纸笔悠悠扬扬地写了下来递去,“喏,我最近写的,你若是有兴趣,编个曲子有空再唱来我听听”   苏乔接过看了看,回以一笑:“好啊,下次你来,我定让你满意如是很珍贵的物品,轻而易碎,他咬了咬她的耳垂,在她的颊上慢慢地吻过,是很温柔的吻唇间依旧落有几分的酒味道,霍然想起,她的面上便如同火烧夜凉如水,他不由轻轻地咳了几声,微微地震动牵扯了胸前的伤口,有些钻痛,但他仿若毫不留意送素素来一叶盟,是我自己的主意轻尘凝着她的眼里依旧几分妖媚,但周围的气息仿若一变,她感觉自己体内的血液仿佛在寒气间渐渐凝固了   第七章 若只如初见(下)   柳如疏的嘴角噙一分嘲笑:“是否只要同她有关的东西,你都如此保护?”自嘲之余,尽是落寞”   他呆呆地选了个地方坐下,身体依旧是微微灼热的体温,和周围凉静的风作了鲜明的比拟   锁不住青鸢,如今,他总能锁住一个桩素吧?轻尘浅然一笑,隐隐压下脑中泛起的昏感,有些目眩就如苏乔所言,四地都有选人送往银堂,南院选的是苏乔,而沉简,竟然是以北楼的名义被送入的第一次收到来信时她还很是诧异,但一想或许是轻尘恐她心有挂念暗中派人去了她老家,也就宽了心   近几日天寒,已是入冬,风一呼啸尽是冷气苏乔坐在房内的暖炉旁,啧啧称奇:“女人果然是盲目的,为了见你的沉简,这样的日子竟然还往北楼那没有生气的地方跑   桩素的眼瞳微微一舒,却是没有呼喊,只是眼看那个剑光在临近时堪堪一转去势,切段了她咫尺的一根梅枝”话语轻轻地散落在无人的房内,仿佛说予素素听,又仿若说给他自己听流苏留意到她神色,向她温和一笑:“孙老是我家的家仆,今日听说我要出远门,来替我收拾行李的”   “咦,二师兄要出门?”桩素闻言才露出诧异的神色”   桩素不由白他一眼:“好歹都是笙箫谷的人,那么久了人都没见过,难道还不失败?”她见流苏眉目含笑,忽而想起什么,眼中不由一亮:“对了二师兄,你出门,会经过汉国么?”   流苏不知为何神色一僵,转而温声问:“该是会经过,怎么了?”   桩素抓住契机,慌忙道:“你带上我一起去好不好?”   流苏很是疑惑:“笙箫谷中吃穿不愁,你怎么会突然有这种想法?而且,师傅也不会同意让你出去的吧?”他想到轻尘的性子,不由一笑   桩素自是知道他笑什么,只能脸色一苦:“如果他同意,我还需要找二师兄你么……就是父亲不同意我去,我才希望你能带我走   桩素不想自己的心思竟都被看地这样的透,面上莫名一热,只是默默地点了点头,几分不安地等着流苏的回应她的眼里几分期盼,乌黑的眸旁落了几缕青丝,这几年她已经渐渐出落出了几分素雅的静美沉简同轻尘都仿佛约好般再没提过桩素想去汉国的事,过地也是安稳   这时霍然有隐约车轮滚动的声音,桩素后头看去,看那装扮,来的竟然是笙箫谷的马车   “我该走了,免得有人担心,你也快回去吧   然而,当她跑近时,看到了大门口黑压压的人影   她想起沉简离开时欲言又止的样子,始终担心   “我先去找沉简,待事办完了就同他一起回来……”她的话语轻轻的,仿佛是念给自己听一个少年不时地往火中投入几片柴火,柴同火一遇便陡然窜起几分的火光,映着他俊秀的面庞,忽明忽暗有几分不定其实至今她还是不明白,流苏这样的人,为何就甘心留在笙箫谷学那莫名其妙的戏曲   次日一早,桩素朦胧间被细碎的声音吵醒,揉了揉睡眼,只见流苏站在她面前极是好笑地看着她想必是很重要的东西”面具后面的眼神已不是平静无波,而是一个无底的洞,他的话语冰凉   外边是纷纷的冰雪,轻尘面具下的眸里荡过一层淡淡的波纹,始终没有言语”燕北这样一声回答,埋没在风间他是为了天下,为了一叶盟……但是凭什么叫他背负一切?如果不是当年他醉的那天……如果不是他说了那么多,没有人会知道他是那样的痛苦……”   “一叶盟只有这个名不见经传的是笙箫谷谷主,才不会惊动他方无需你们操心   眼前的人真的是轻尘?那个被万人敬仰,认为可以保护一世安宁的轻尘?那个高高在上,傲慢放荡,却默默守护着一叶盟的轻尘?那个不论出了什么事,都只一笑而过,独自一人怅然的轻尘?那个不论别人做了,都不会恼,不会怒,只会最理智地看待一切的轻尘?   眼前的男子,却是邪佞,残忍,不容人抗拒有几个人被摔倒在地上,一个青年男子正捏着一个妇人的下颌,神态张狂”苏阕儿淡淡地扫了虎视眈眈的众人一眼,嗤笑道,“你们也不过是怕我今次夺魁,我如你们所愿就是”她暗暗藏下了因巴掌煽地略痛的手,语调循循善诱我不觉得这有何过错!”   “你!”芙蓉怒起,手霍然一扬,却是在空中一顿,久久狠不下心去打这一巴掌,只能忿忿地一掌拍上床铺,神色间几分凄然,“你近日曲律已退步良多,再这样下去怎么是个办法!”   苏阕儿的身子微微一颤,却是再不反驳你看看,即使你是男装,人家都把你当成女子了这个轻衣少女的身材略显修长,举止温文淡雅,眉目轻地一睨,衬地她清瘦顺滑的下颌显得别有神韵能帮的我们也都帮了,剩下的就看阕儿姑娘自己了她一时也察觉不好,凝神间只感觉周围一片寂静   她感到被人抓住的两只手臂因抓地紧,已经依稀可听骨骼摩挲的声音很平静的一眼,一现昙花般,转眼也没了去向她小心翼翼地将他搀起,指尖轻轻地划过他的伤口,禁不住的颤抖着,生怕弄疼他这时见倚着他的流苏竟挣扎着要站起,慌忙间搀住他,责道:“二师兄你现在这样的身子,还想做什么?”   然而流苏没有听她的,可是失血过多,他勉强才站起,却有几分摇摇欲坠他瞥了眼流苏,嘴角略扬:“哟,原本以为这么点小事交代沈三思就够处理了,没想到竟然又节外生枝桩素皱了下眉,正准备下床,门恰好“吱呀”一声推开了”   桩素将她一番打量,问:“这里是哪?”   丫鬟扶她回床,闻言不由诧异:“姑娘不是庄主的客人吗?这里是流云山庄啊那就劳烦乐师来一曲《月出云天》那日他伤地很重,昏了过去   他不懂何为流家子嗣本该有的所谓的觉悟,只是始终忘不了十年前依旧很小的男孩临走前独自一人蜷缩在院子的角落无声地哭着   那一年,纳言八岁,流苏六岁”   “庄主有将我当作‘客人’吗?”桩素将盛白子的盒子递上,微微一笑比如那天的情形,你现在可曾后悔当初没有听从他们安排?”   “我不后悔   轻尘,你千方百计地将素素留在自己身边,结果又如何呢?   你说,她会成为另一个青鸢,这样自欺欺人的话当真骗地过自己?   你应该也觉察到了吧——素素同青鸢始终是不一样的……   一时间再无人言语略诧异这时还有人找她,她打开门,但见是个丫鬟甬道之末是一处小巧精制的亭屋,屋顶被茂密的枝叶掩住,看不清是树长在了屋上,还是从周围蔓延而来   轻尘无波的视线落在他的背影上,干涩的唇不经意地略略开启:“谢谢他的发线飘曳在空中几分翩飞   陌离渊却是默然不语,他沉沉地看着轻尘,深邃的神色,叫人猜不透他在想什么   桩素诧异陌离渊突变的态度,不由遥遥看了眼轻尘手中被紧紧握住的信函   第十五章 落红无情物(上)   清早的晨曦已经落下,园子里一人闲适地独自下着棋”陌离渊恨恨道,“不然我怎么可能放任那个轻尘将素素带走?”   两代的恩怨,云清稍稍知道些许,却也不便插嘴路上行人很多,遥遥一路过去,顿时一片人仰马翻的景象   她只是不知为何会这样,若说当日陌离渊并不是有心伤人,那么这些人仿佛只一早就准备置他们于死地一时间她却觉得是自己毕身见过最美的   那两人的身影,已经再没看到微微颤抖的手渐渐平静了下来,她猛地一用力,箭矢从轻尘的胸口脱出,同时溅开几滴黑血脉搏是无法作伪的东西,给桩素把了脉,无疑是揭穿了自己的身份   桩素看他走地一步三摇,终于看不过去,上前想要搀他他的声音有些略略变了调子,喘息间似乎有几分的——妩媚   轻尘的面色不自然地泛红,喘息声越来越沉重,他的力量仿佛都落在了支着树的手上,强忍住才一动不动,声音几乎是从牙间挤出来的:“你要走就……乘现在,那毒里……含了□……不想让我上了你,就走!”   桩素感到脑海中“嗡——”了一声   是这样吗,真是这样么……   桩素很想问问轻尘,可是现在却是这般情形   她是在救人怎么就想不开呢,钱财乃身外之物,这样重视可不好”他举着玉佩在桩素面前晃了晃轻尘全身的重力压在她的身上,她没习过武,背地很是吃力,步履蹒跚他的唇叫很干,干地仿若就要咧开,面上周围却是不断涌出的虚汗   “心中杂念不可太多,会影响吐息不知过了多久,门终于“吱呀”一声打开了,她慌忙看去,塞华佗正走出来,见她神色轻地一声嗤笑:“得了,你进去吧,过一会他就会醒了   屋里有些昏暗,到处都散着难闻的药味,隐约还有点血的气息轻尘身上残碎的衣服已经换下,露出的依旧有些苍白的面容”   桩素替他掖了掖被角,曼声道:“父亲睡了很久呢,现在感觉舒服了么?”   轻尘想起先前的情形,顿时运气在体内转了一圈,神色稍暗:“素素,我身上的毒……”   “□么?解了”桩素说地轻描淡写,感到手上一痛,是轻尘一把抓住了她”许久许久,他这样说,嘴角轻轻一扬,勾起的弧度衬上桃花眼中的笑,有些妖媚邪佞,“我从来,从来,没有……重视过你他感到冰凉的指尖仿佛触上的是自己的心他知道自己该早点回一叶盟了,既然让桩素离开了身边,那么他也没有任何可以顾虑的了他转身走出,带上门的一瞬漏入外面的飘雪,纷纷扬扬,白地有些惨烈楚国同汉国两国相邻的边境一直并不安稳,大小纷争不断,虽然临走时酒使同他说不日汉王便会下令让杜靖班师回朝,他却依然有怀疑一只纤细的手从他手中接过,注意却依稀还留在楼中几人的谈论中,显得隐约好奇直到小二在旁边大声地喊了他几声才霍然回神,骂骂咧咧地又开始忙碌   塞华佗虽然本就有心理准备,但眼睁睁地看了,却依旧心酸如出水芙蓉的面容,洁净宛然不染一丝杂尘,并不是让人惊叹的美,只是别有一番耐人琢磨的韵味扬州郊外的一些贫民村里的百姓看不起大夫,时常找来这里请她帮忙,塞华佗本身不替人看病但也不阻拦她行医,这样一来二往,渐渐地在附近一代也薄有了名气,不乏会有人慕名而来她才没那么好心,只是方才扬州城里听到的谈话让她不由想起了一些故人   桩素留意到他身后紧随而来的马车,不知这人的来意,清明的眼里勾起一抹静静的浅笑,问:“是我,这位公子可是有什么事?”看那身锦绣绸缎制成的外衣,显然是有钱人家的公子,她一时摸不清来人的意图,只能耐着性子暗暗留意着桩素看了眼他身后的马车,雕阑红木,一眼就看出很是名贵   “驾——”车夫一扬缰绳,马车辘辘绝尘驶去其实她刚才根本不是在犹豫这个问题,抬头看一眼男子,他的眼里隐约有几分嘲讽陌公子本凝眸看着她的举止诺有所思,见她忽然停顿的动作,不由问:“怎么了?”   “……”桩素的眼睫稍稍一垂,须臾的沉默后,才悠悠地开了口,声音中不见喜怒,“陌公子,既然要我救人,你可否先出去下?这位姑娘的伤口有点深,需要处理一下”苏乔担心地看着桩素的神色,安抚道,“不过,酒使说了他只是在执行任务,不会有事”   “明天一早?”陌念的眉心蹙起,“你伤才刚得到治疗,这么急着去做什么?”   苏乔淡淡地瞥了他一眼:“盟会就是这几天的事了,这次遭到埋伏恐怕不是这么简单的事,得快点回去告诉姑娘这时桩素却没有留意到他的探究,听苏乔这样说,眉心也是一拧:“以你现在的身子,怎么撑得了长途跋涉?”   苏乔微微笑了眨了眨眼,似乎一直就在等着她这么一句话:“那么就有劳桩素姑娘随我一同去漳州走上一趟了不由默默叹气她的唇角微微一抿,却是问:“小乔,这事你同别人说过吗?”   苏乔淡淡看了她一眼,撇嘴道:“我本是准备说的,但知道你肯定不想,就……”   “谢谢你,小乔   漳州没有扬州的繁华,但也热闹只是虽然翻看着,心思却似乎并不落在这上面”   “你——应该不会手下留情的吧?”   “不会她没想到自己单单住一个客栈也会同一叶盟扯上关系,就仿佛命中注定一般”   桩素本想在外面私下提醒完就走人,慕容霜飞的话一出,稍稍有些犹豫一叶盟的一叶令分有好几种,而这块银色的令牌,在一叶盟中是无上权利的象征,相传整个凭这个足以调动整个盟的势力,放眼天下,也不过只有三块你快去吧   轻尘的唇角微微抿起他知道,自己便是如此……   轻尘幽幽地叹了口气,其实他知道现在不是逞强的时候流苏在那种注视下唇角只是微微一抿,淡声答道:“我已经说过没有你应该知道越大的期望越不容许你失败,不然,需要承担代价   一直以来即使外界猜测纷纷,朝廷也不曾公开表示过和一叶盟之间的尴尬,也正是因为这个原因推门而出,就见满目苍茫的火光滔天她奔出庭院,遥遥看到一叶盟的人同外面袭来的人马交战在了一处,盟会上乱作一团,除了满眼的红色和滚滚的浓烟,几乎看不清远处的影像   桩素心里默念“阿弥陀佛”,感念自己算是死里逃生了一回,转身继续要往屋外跑去,却有一道巨大的黑影罩上了她的身子方才眼见着横梁落下的一瞬,他清楚地感觉到自己突然停滞的呼吸   渐渐临近,轻尘淡然的眉目之间是一片骇人的锐色,忽然无意中瞥见一个人,他的视线落在那人的身上,眼中霍然有了笑意”   轻尘的神色这一瞬仿佛一滞,低头看了眼,却只见桩素一脸淡漠的神色他身上的衣衫松松垮垮地垂落着,依稀露出袒露的胸膛,可以看到厚重的绷带,有点诱惑轻尘一直神色淡淡地看着她,此时嘴角一扬,从怀中取出一物掷在床上,曼声问:“我送你的东西,是你可以随便送人的吗?你真是叫人伤心啊素素……”被丢出的,正是那时桩素给了慕容霜飞的一叶令牌   轻尘的笑腻腻的:“没用也要收下,除了你没有人配拿得起这个”这样的语调却是莫名地不容人抗拒她转身将碗往桌子上一搁,便径直要出门离开,但走了几步到门口后又在那驻足站了一会,咬牙间又反身把药端起走回床边”话落的时候一边的士兵上前替他关上了房门,留下隔离灯光后的一片寂静   那人感到有人进来,转身时看到是沉简,神色间霍然闪过一丝华光   传闻中的乌姬是个一顾倾人城,再顾倾人国的女子,但更多的版本中,楚汉两国的交恶之过大多是被推在了她的身上,以狐媚惑主形容之沉简不屑地瞥了他一眼,道:“这里没事,你们都下去,不用多管沉简瞥见他的神色,轻地嗤笑:“你早该料到会有这一天”他的笑很冰,导致他的全身似乎也没有一处不是冰凉   乌姬只是不知道有几次他一直默默地在旁边看着   “你以为我会放过其他人吗?”沉简一眼都不再看他,转身走了出去”   “是汉国的飞骑将军?”   沉简默默地点了点头,不由打量眼前的人   他依稀记起第一次见面时他是去笙箫谷找桩素,而当时那个少年却是意味深长地提起了“已故”的楚国三皇子只要这是你的选择   第二三章 相府一叶事(下)   飞骑将军来到楚国的消息早已天下皆知,传入一叶盟也已经是几天前的事”说着,他的手已经落上了她的肩何以她忽然感觉他似乎是故意的……   桩素眉心狐疑地一蹙,只好任了他胡闹去,抬眼对沉简道:“你是住在哪个厢房?一会我来找你   沉简留意到他最后一抹落在自己身上的视线,感觉有些冰冷在酒使面前,自己也只有“沉简”这样一个名字可是看轻尘的模样,显然又是很想知道那边究竟发生点什么事……李九感到自己是哑巴吃黄连,有苦难言好久不见   陌离渊蹙眉:“真的不是你?”   轻尘摇了摇头,却是依旧静默然而柳如疏却是抿唇一笑,声色间虽然有些虚浮,却也清晰:“我……就是想让……你们受折磨,那又……如何   七岁之前,她从未见过娘亲,是柳姨将她一手带大的那一瞬,柳如疏似乎想起了以前的情形,恍惚间出神,却在想起轻尘的神色时,眼里闪过一丝恨意:“素素,你不是一直很想知道关于你爹娘的事吗?”   她低沉的语调带过间,仿佛将周围的空气也笼地一滞   是轻尘,不……为什么会是轻尘……而她,又怎么可能是青鸢的女儿……怎么,可能……   桩素感到全身的气力仿佛一松,无意识地往后退了几步,踉跄下感到有人从背后扶住了她   然而,此时却是有人跟她说,她是青鸢的女儿,那个传说中的青鸢”沉简有些干涩的声腺,说出的,却是这样漠然的话语桩素这时才体会过来沉简的苦心,一面寻找着歌声的来源,步履匆匆间不觉走入了一处园子然后往里面走点,她看到了一个人影,足下的步子不由又加快了些那一瞬他看到了站在门口的人影,因为背对着光,屋子里黯淡的光线因为隔离的阳光而衬亮不了她的面容,只有那一层阳光镀在来人的身边,浮现出很沉很深重的轮廓   因为太过恍惚,所以显得有些不真实   “二师兄,你不认得我了吗?”桩素不想流苏明明看到了她竟然丝毫不为动容,下意识地往自己身上看了看,并不觉得有多大的异样,终于又不由这样问   流苏的身形终于颤了颤,这时回头看来时,眼中的朦胧已经转为了一种不置信的神色”   桩素一直避重就轻,不想去触及这个话题,不想流苏竟然自己提起,一时间也是愕然,不知道该如何作答他知道桩素很多时候只不过是故作坚强,并非不在乎,而是不愿让别人觉得自己是在乎的”流苏唤了一句,留意到他的神色,不由问,“怎么了?”   纳言的视线在桩素的身上一番逡巡,问:“这位该不会是桩儿姑娘吧?”   “桩儿姑娘?”流苏诧异你大哥已经开始部署了,并不需要你做什么事,如今只需要陪好这两位‘贵宾’就可以了”   流昆最后深深地瞥了眼流苏,声色间似乎有几分的厌恶:“苏儿,好歹我将你养地那么大,虽然本就不奢求你能有什么建树,但好歹也不要枉费为父的一番苦心当做下一个决定之后,很多事,并不是看他是否愿意的了桩素许久不听沉简反应,以为他已经睡了,不料身后伸来一只手,将她轻轻地抱入了怀里”   “哦,是这样她抬头看去,只见流苏依旧是一副轻衣书生的模样,不由取笑道:“二公子可真是没相爷公子的架子桩素反倒比他要来得宽心很多,只是窃窃地笑了笑,提醒道:“不是该去‘逃命’了么   纳言知道流苏留下不免又是一番责难,但是如果他不在那里挡着,桩素恐怕就无法安然离开了   苏乔刚才遥遥就已见桩素过来,她本在一旁打盹小憩,转眼已是在别人询问之前早早地迎了上来桩素一想起这时,就不免担心刚进屋,待门一关,桩素不由急切地问:“小乔,到底怎么回事?”   苏乔好看的眉心也是拧着,眸色深邃:“不妙啊,这次楚王似乎是势在必行,显然是一早就安排好了的部署她问:“小乔,一叶盟那边……最快需要几天?”   “十天”   “西宫?”桩素抓到话语中的关键,微微眯了眯眼   第二八章 仓惶彼时声(上)   微微敞开的衣襟,露出胸前的肌肤,然而远远看去,只见一层粘稠的液色沉简的神色间略略迷茫,不明白何以自己隐瞒了那么久的身份,竟然会被这样一个成天花天酒地的昏君随手就给揭了出来   传说中用兵如神的飞骑将军惦雍满脸残暴的笑意,笑得很是惶恐,却是畅快   流昆霍然抬头看去,见来人时才恍然明白,顿时怒极反笑:“好好好……本以为是个逆来顺受的朽木,没想到我一直是杨父为患   流苏轻轻地吐了口气,眉目间却是担忧”流苏最终还是忍不住安慰了一句,轻轻地拍了拍桩素的肩,却感到她的全身竟然在微微地颤动原来自己和沉简到最终,也都不过是他随意可以舍弃的棋子……(和尚狂汗,素素啊,这你是真的怨望尘童鞋啦……)   在这片忙碌的情形之中,唯独叫她担心的,是那个昏迷不醒的人他这样的高高在上,而她却是卑微刚靠近时,她看到那人的眼缓缓地睁开了沉简恍惚间一愣,抬头只见桩素勉着一抹笑,问他:“沉简,昏迷了那么多天,饿不饿?”   沉简此时全身微热,隐隐漫上几分昏昏沉沉的感觉,听着桩素的话也是几分模糊沉简也配合地张口吃下,感到一股润意经过喉间,让原本干燥欲裂的嗓子稍稍舒缓了些   一直以来盼望着沉简醒来,然而真当他醒了,却又害怕看到他清醒之后的样子桩素感到沉简想要将手抽回,心下一痛间一时握地更紧了:“沉简,不要这样好不好?当我求你,可不可以不要这样?”一时间她心情极乱,因此也有些口不择言,语调间不觉有了几分的哭强   第二九章 幽谷空寂寥(下)   “先别管我   “有流苏在布置,不需要担心”她顿了顿,头轻轻地一垂:“看来以后连沉简也要高高在上了呢……”   她虽然是在笑,却叫沉简莫名感到落寞她的心跳在那一瞬,似乎开始愈来愈深重   桩素闭着眼,因此看不到轻尘渐渐握紧的十指,透出关节处隐隐用力而隐约的剔透   桩素的衣衫微微敞开,在他的话语间忽然感到袭来的风叫全身霍然冰凉   的确,自己凭什么爱他?这个人高高在上,以前待她的好,也只是将她当作一枚棋子罢了……   “过几日新楚王登基,我会送你入宫入宫的一瞬,桩素不由回头看去,只看到几个人推着沉重的宫门一点点地将其关上,最后合上时发出了一个沉闷的重音,砸在心里隐约感到不舒服惦庸此时心情舒畅,面上皆是笑意,大摇大摆地随着士兵领去,并未见到背后流昆似笑非笑的神色沉简不会因他的淡漠而恼怒,反倒只是径自散了朝”   流苏被封为丞相,而流夜则被派遣驻扎边关抵御汉国   桩素一愣间也明白过了他的意思,心中顿时感觉古怪,却是道:“沉简,既然你和盟主有要事要谈,我就先告辞了”   柳如疏一时之间竟也不知道该说什么当初这个人就是在她带着桩素逃离的时候突然出现的,他救了她和尚在襁褓中的桩素,让她们得以开始隐姓埋名的生活”丫鬟恭声道我说过,我不会再让自己成为你的工具他不是蠢人,若不是短时间内难以召集人手,也不会贸然一个人来桩素知道自己的姿态里显得有些傲慢,也很是满意   凰天面上也是略略煞白,责备般地看了眼塞华佗,调和道:“罗刹,这件事,我们定会处理的原来这个人的名字叫罗刹不论是否能逃地……出去,黑道都不会这样轻易就……杀了他的……”   纳言听她说这样不着边际的话,莫名有几分不详的预感,诧异地看向桩素   第三二章 往昔芜灰烬(上)   暮色落下的洛阳城楚宫,几日前有几个人马一路骑乘匆匆忙忙地奔入,随即一片沉寂素素小姐她……”   “素素不会有事的   塞华佗那日莫名带回的女子,看到的人并不多周围的书架上玲琅满目地堆满了古书,有些上面沉了层厚厚的灰,随便轻轻一吹都可以顿时尘土飞扬她的目色有些无神,却是感到有些轻松她的心似乎在看清他憔悴的模样时霍然一痛,然后她慌忙转身想要逃开,却被他一把抓住将毛巾递去时,霍然抓住了那少女的手,在她的惊诧下,用手指在她的掌心轻轻地书写了两个字少女识得她写的是“谢谢”,不由摆手道:“姑娘客气了,若有事请随时吩咐,我先告辞了她留意到一边早已有备好的衣物,稍稍一迟疑,也起身换上了桩素看到了他手中拿着的书卷,隐约间也是猜到了他的来意,唇角间抿了一抹淡淡的笑意,神色温和待到了黑风寨,外面有几个人将马车给拦了下去这副样子的他叫她不禁怀疑这个人到底是不是轻尘,又或者只是上天的一次玩笑,也许她依旧在梦里,第千百次地梦见罢了,只是这一次的梦太过真实,真实地叫她害怕……   塞华佗走到了轻尘身边,虽然已有料想到会是这副模样,但是当看到那隐约淋漓的鲜血时,面色也有几分不佳   桩素暗骂这人几久,心里冷冷一哼,也不管他究竟是怎样的想法,依旧顾自开始上药   连他都感到自己已不想原本的他……   轻尘感到全身的痛觉让思绪渐渐陷入了混沌,只感到风有些轻浮,不知不觉间也不知究竟过了多久此时男人不安分的手已经落到了她的肩上,竟真的想把她的衣物一点点褪去桩素的心渐渐沉下,本已绝望,忽然只听到一声显然怒意的声音沉沉响起:“难道这就是黑风寨的待客之道吗?”   男人的动作顿了顿,回头时看清来人是塞华佗,一时间面色陡变,然而却也是强作镇定道:“塞掌门,小的只是看上了贵帮的一个小弟子,本想事后向塞掌门讨了去的   地上还有散落的饭菜,这已经是第三次了   桩素在他的一问下缓缓地点了点头,又将勺子送近了几分   一口饭送入的时候,桩素感到心间的一块石头终于落下了,仿佛顿时开明不少,唇角间不禁有了几分的笑意他的视线有些悠长,轻薄的呼吸,让他的神色间透上了一抹绝望的哀伤   桩素咬了咬唇,才微微退了几步,在地上的杀层上缓缓写着:“如果真爱她,就好好地活着”他的笑从不曾如此刻显得这样的牵强,仿佛觉得无尽的疲惫,他微微仰头,沉沉地闭上了眼:“谢谢罗刹倒似是对她没分毫兴趣,只是视线在轻尘身上一番逡巡,冷笑道:“看来,你是死不了了罗刹眉心一拧,不耐烦地问道:“怎么回事?”   “外边……外边来了好多官兵,把黑风寨给……给包围了!”那人跑地上气不接下气,好不容易才将话说了清楚”   轻尘看着她一笔笔固执地落下,深深地看了她一眼,也并没有再多说什么   轻尘的眉目间有几分的清冷,白影如魅,迎风闪去,并不曾惊动任何人轻尘也注定如此   桩素压下心间的惶恐,瞥眼时看到床边的一张小桌上竟然搁了笔墨,显然是为她准备的”   李九道:“不知盟主准备何时对黑道动手?”   轻尘收回视线,略一思索后,声色中渐渐笼上了几分杀意:“我不需要对黑道动手,我只要铲平黑风寨,让罗刹血债血偿桩素不由奇怪,原本自己填的所有词都被流苏记录在了一本册子上,不知怎么竟然会不见了   《一叶小札》上面关于青鸢的记录洋洋洒洒几十页,然而桩素的注意却只落在了最后上面记载——“昔日叶青有意传位叶尘,而叶尘不愿他跟踪她身后落了那个人的视线,更多的是探究,是深邃,然而她仿若氛围未觉”轻尘摇头,“是我的医师”   “不送   渐渐入了夜外边的星辰有几分繁复只有她自己知道,如今她只想守着那个人,不会再去别的地方了桩素的心微微一颤,然而假作不觉地走近了,才对在场的人都抿唇一笑”他的语调平淡地落过,然后视线浅浅降在了桩素的身上:“离音,你想去吗?”   桩素知道这是流苏想同她单独谈谈,便也缓缓地点了点头   周围一时间静下,桩素耐不住这种古怪的氛围,伸手推了推,流苏慢慢地这才将她松开,视线却始终死死地锁在她的身上”众人应下,李九才转身,走向轻尘住处   他必须活着,因为——他还要为桩素报仇   桩素一惊下霍然往旁边逃去,轻尘的手落了空,返身见她格外紧张的模样,眼里有什么深邃的光一闪而过:“难道,会是我认识的人吗?”   话语幽幽地浮在空中,桩素的心跳霍然一顿,感觉到他的视线如一只手将她牢牢抓住,下意识地,她唯一的举动就是夺门而逃   桩素感到背后的风有些呼啸,面前的路唯一只剩了几个石块铺盖中央的小湖,强清了清自己的神智,稳住身子踏上了石块   第三六章 故人遥相问(下)   不见是怎样的动作,轻尘已经一跃跳入了湖中   是他心爱的女人,他再也不会将她放开,永不!   一时间之前所有的事情都可以解释地清,轻尘此生唯独此次感到自己竟然笨成这样李九见他这样神色慌忙噤声,一转身便溜烟儿地跑远了   此时轻尘格外懊悔然而轻尘却是越咳越烈,仿佛要将体内的什么皆是咳出,叫她好不心疼,然而却也只能待他这样微微颤着身子,许久许久,才稍稍顺下   前几日她以自己不喜欢那些香料为名,让轻尘不再焚烧流苏送上的檀香,然而这些却远远不够   桩素干燥的唇角隐约间,却是浮出了一抹冷笑如今这样的局面叫她觉得残忍背后有一抹若有若无的视线,是桩素的,然而她也只是目送着他离开,怎也没有改变分毫神色   轻尘的这次昏迷,整整沉睡了三天她一口咬下才没有叫出,面上微微一白,却是依旧平常的声音:“放心吧,我去去就来”她下地的时候,忽然眼前一黑,踉跄只下慌忙几步扶住不远的桌子,才没有摔去在他面前,她一直强颜欢笑每日取血的时候,她总是会在手上割上深深的伤口,几日下来,有是新新旧旧的痕迹,取的血多了,伤口也日渐深邃   下车时桩素不由回身又深深地看了一眼桩素的唇角微微颤了颤,最终没有落出半分声息一圈圈地捆绑在纤瘦的手臂上,显得有些突兀   如果是沉简要对付的人,那么就只剩了…… 桩素心下霍然一惊,正欲夺门奔出,沉简已然坐回了轮椅之上,在背后紧紧抓住了她的手,仿佛一道锁,牢牢禁锢住,而叫她无处可逃   “盟主,你不该答应!”李九的声音从背后传来时,轻尘驰马伫立在巍峨的崖边,遥遥看着天边的浮云,神色疏远”是不容抗拒的语调   一叶盟的人进入皇宫之后瞬间毫无声息,直到几日之后,宫中传出了叶尘意图造反反而被捕的消息刑场上微微漫起了血的气息,在此之前,谁也不会想到,一叶盟的盟主竟然会死地这样轻描淡写,不含丝毫戏剧性”云清答着,然语调稍稍地顿了顿,“但是……听闻当日在洛阳西郊之外,有人曾经看过一个白衣男人的踪影”   小孩将东西一放,慌忙匆匆地跑开了   欧阳敏嘴角噙笑像捉弄老鼠的猫儿,兴味盎然地追问:『不止一次?』   发现自己说错话了,红霓忸怩不安地埋头苦吃已融化的冰淇淋   妍妍细语轻声道:『有意思   出乎岳涛意料之外的是:李老板真的认真考虑了,似乎也挣扎了许久才答应和他做进一步协商   白色亚麻衬衫和手工质料极佳的休闲裤、名牌休闲鞋,岳涛轻松自在的穿著颇能衬托出他修长结实的身材,带笑的脸庞足以迷倒各种年龄层的女性李院长暗笑在心,这大概就是『有缘千里来相会』吧?   『李奶奶?』岳涛唤道   已被牵动的心弦颤动得更厉害呵!这句话棗多年以前也有人这样说过棗心慌的妍妍放下了茶杯,侧首看着窗外的雨丝已经变得细疏零落;她挪动了身躯不再注视岳涛,有丝仓促道:『我……该走了』   知道她开车不劳人送时,岳涛只是一笑,撑起了一把大雨伞,将她护送到那辆红色爱快罗蜜欧跑车旁,『天雨路滑,山路弯道又多,小心开车   周围响起了尖叫声,蟑螂王满意地看着『泰山崩于前仍面不改色』的欧阳敏僵直了身体』欧阳敏细细端详道   『什么事?』李老板畏缩道   『欧阳小姐,』李老板没好声气,『就算我真有那个打算,卖的也是『我的』公司,跟你没关系吧?』   『如果你卖的只是公司,当然跟我没关系欧阳敏脑子里是如此想,嘴巴上仍然慢条斯理地冷淡嘲弄:『他甚至没千方百计打听你的电话,好订下约会……唔!我怀疑他有‘断袖分桃’之癖哦!』   『哎哟!』笑得手指微颤将眼影涂出眉梢的妍妍望着镜子里的好友说:『我想:他应该没有……呃!你说的那种癖好   正要挑选搭配衣服的首饰时,妍妍看见好友拿出来的衣服不禁大惊失色   那个细致、淡雅的脆弱女子此刻却像掌握令牌的女王,全身绽放高傲自信的丰彩,毫不吝于施展魅力,迷倒一屋子名流仕绅   『没有前科』   『可不是吗?』敏儿冷淡回答,指桑骂槐的意味浓厚:『尤其是应付那些不自量力的登徒子   笑容灿烂的岳涛慢条斯理道:『我是苏妍妍小姐忠实的仰慕者   身旁的『前』老板叨絮完对旧员工的感谢之意,总算说出了正题棗他已经卖出公司想退休享清福』岳涛笑容淘气,『不晓得为什么   宽敞的厨房里笑语连连』   心虚的王裕德脸色一变,『你说这话是什么意思?别以为现在公司刚转手给人,新老板还摸不清状况,你就可以信口雌黄了!』   那已经是前朝旧事了,欧阳敏心血来潮为四岁的小侄子设计一套可轻松学习英语的游戏程序   『真想不到会在这里碰到你!』罗莉瑶热情亲切地上前招呼:『这位是苏妍妍小姐吧?久仰大名!你本人跟银幕上一样漂亮呢!』   从抵达目的地后便懒洋洋的躺在场外长椅上动都不想动的敏儿,稍为挪动了一下姿势坐起身来,戴着黑色太阳眼镜的她脸上表情高深莫测   岳涛补充介绍:『这位是妍妍的……』   敏儿打断了他的话,接口自我介绍:『朋友,复姓欧阳,单名敏』   罗莉瑶深深地望了她一眼又看向岳涛、妍妍两人,眼底有丝迷惑,却不发一言   『不然你想个更好的方法出来   『敏儿?』惊疑的岳涛小心冀冀问:『你……还好吧?』   他扶住了娇躯微儿的欧阳敏,掌心接触到她光滑脊背上烫人的温度,不禁脱口而出:『你醉了!』   双颊酡红的敏儿勉强捉住最后一丝清醒,『……我们走吧   『你也太扯了吧?』岳涛定神开车分心抱怨:『睡就睡罢,居然还能边睡边笑………』   一语未了,后座的醉人儿开始说话了,令岳涛差点绝倒棗她……她居然在自言自语,『提醒』自己不能喝酒过量   『敏儿……不可以……喝醉喔!妍妍……会生气……』欧阳敏开着双眼,口气平板叮咛自己后马上又咕咕咕咕地笑,像吟哦诗句似地自我辩解:『……我没有醉……』   岳涛闷闷发笑,老天!他真该拿个录音机把她的话录下来!   斜趴在后座的欧阳敏忽然伸出一双皓腕在半空中不安分地挥舞,挣扎着想坐起来,嘴里嘟哝着模糊话语,令岳涛不由得心生警惕   『你……你……』王某人只觉得一口浊气上涌,指着欧阳敏半晌说不出话来   菜单上的咖哩名称有二、三十种之多,欧阳敏点了主厨沙拉和泰式海鲜咖哩烩饭,依然冷淡无言没有好心情和他攀谈』   『我,不爽!』她回答得干脆』她大口吞下不含酒精的果汁、可乐、香料等混合饮料,半晌才说:『我不明白:我一直很讨厌那个混帐家伙棗现在还是!他也不见得多喜欢我……筱蝉,两个互相嫌恶的男女有可能激起情欲火花吗?』   『你的『麻烦』到了什么地步?上床了吗?』筱蝉悠哉问道   敏儿以她一贯平静微讽的语气道:『如果不放心的话,你可以陪妍妍她们一起去日本玩嘛!反正依我看来,公司里有没有你都一样照常运作不受影响   桃园国际机场   敏儿并没有为妍妍送行,让负责载送、搬运行李的岳涛有丝诧异;而知情识趣的助理阿娟、小瑶则借口避开,让妍妍和岳涛两人有隅隅私语话别的隐密』岳涛无精打采的答应   『我的信任给敏儿,』妍妍语气坚定回答,又迅速补充说明:『因为爱情往往搀杂了许多不该有的瑕疵,嫉妒、猜忌、争执、眼泪……』   她深吸了一口气又说道:『以及许多无法预料的外在磨炼   『你要是敢暗示我……』敏儿瞇起了双眼,表情危险之极,却又猛然打住,避免自取其辱   他嘿然冷笑,辛辣嘲讽道:『或许,我觉得锅里的剩菜还比较合胃口哩!』   『那你就是『鬼迷心窍』!』敏儿厉声泼他冷水   她逃了.而且逃得很不光彩棗以在PuB钓男人上床来逃避岳涛   『筱婵,你知道吗?自然界的动物通常都有一定的发情期,传宗接代的性行为,一向是由雌性动物主控,发出讯息棗』语不惊人死不休的敏儿愤愤不平说道:   『只有咱们人类是『反其道而行』!任由那些大男人主义的沙猪来剥削、压榨女性!去他的吃人礼教!』   『说真格的   妍妍!敏儿低头闭目呻吟,你知道你对我们做了些什么吗?   『我不认识你!』欧阳敏乖戾道』欧阳敏有气无力地命令道   一个吻所构筑成的感官世界,像笼牢般锁住了两人,唇与唇的接触交换最私密甜美的嬉戏,彼此的体温隔着衣物传递,包括了对方气息、发香、沐浴用品、皮革气味等等复杂难以细辨的气味分子,巧妙地融合为一种饱含欲望的催情剂』岳涛侧首在敏儿耳畔低声道   敏儿微微一笑,『你听说过天下有白吃的午餐吗?』   一袭淡雅浅灰色套装衬得敏儿像一位俐落干练的时髦都会女子,清丽不俗』   他蓄意强调,看见了敏儿神色一黯,随即恢复正常,『否认!不管如何我们都要否认到底!棗我会向妍妍解释:陪你亮相是为了让别的女人死心!』   死鸭子嘴硬的女人!岳涛暗骂』芋黛淡然说道,望着敏儿又望向岳涛露出了神秘的微笑:   『祝你好运   不待芋黛有所反应,岳涛已经很体贴地捧过一杯茶递给敏儿道,『喝口茶,顺顺气   老天爷!敏儿背脊发凉……   『哇!好棒!』红霓兴奋欢呼:『你打算要选‘鱼丸’、‘笠尾’啊!那么,以后敏儿不成了官夫人了?』   『红霓……闭嘴』   敏儿杀气腾腾地转向芋黛发难,『你老公棗是要我动手还是你自个儿来?』   芋黛垂睫忍笑,『我来就好』岳涛笑笑答应』   敏儿气赌气噎,『你……你……』   她快冒烟了!也不想想是谁害她的?!   王老大乐不可支,『真的耶!敏儿,堂堂一位议员夫人口出脏话的确有损形象……』   敏儿脸色一阵青又一阵白,生平第一次『沦落』到受人嘲弄的地步……真的是   『虎落平阳被犬欺』!不过,咱们王老大心里想的却是『天理昭彰,报应不爽』   开玩笑!要是让她们知道老公们得意忘形,说到闺中隐私去了,不被剥层皮才怪!   『瞧他们那副死德性,狗嘴里吐得出象牙来吗?』敏儿冷声刻薄道泪水粘上我的脸,与我的泪混在一起,咸咸地随着吻流入心中“我的妻……”他低喃着,把我揉进他的怀   新婚生活   唇上落了一个轻柔的吻,我半眯着眼,看到屋外天光已白   脸有些烫,听到这一声“嫂子”, 一丝甜涌入心里大包还回来的正是时候,我把所有东西都塞进去,晓宣很吃惊地看着这个似乎能容一切的大包,而弗沙提婆只是了然地笑笑   “那么国师,这龟兹王室里,竟有两位都叫阿素耶末帝的公主,国师不觉得太奇怪了吗?”   弗沙提婆故意皱眉思索了一下,然后恍然大悟:“哦,小吕将军原来说的是前王之女”   吕纂的脸更黑,怒气想发又发不出来   “好好,我不乱花钱了前两次穿越,我的目标明确同时暗暗下决心,为了罗什的健康,一定要好好学习于是阿朵丽大嫂身后就这样多了一个跟班,在大嫂看起来很白痴的问题,这个跟班还虚心地在笔记本上记下来古代没有广播电视,要宣布消息只能用这种召集的方式前面台上却不见白震和吕光,只有吕纂带着一些人站在上面他也没有受到僧众集团的鄙视,这种结果完全背离了吕光的初衷虽然不太疼,却一下子委屈涌上心头我知道自己嫁给僧人肯定会受到指责,我以为我能受得住下面人群立刻停止嗡嗡的议论,手上本来执物要砸我的,也停下动作至于罗什持戒不全,自然愧对佛祖,罗什甘愿堕入阿鼻地狱,永不轮回这一刻,心里被幸福充盈得满满在他的臂弯里,我偷偷抽出麻醉枪   罗什转头看我,半张着嘴,眼里流出疑问然法师悲悯,立下普渡众生的大愿想,我龟兹有如此心系万民的法师,难道不是大幸么?”   群众脸上开始出现缓和的征兆,不少人颌首称是”罗什缓缓地说,“若吕光知道艾晴有这些本事,尤其会预言,难保不会想要转而利用艾晴若吕将军成人之美,莫再施难,佛陀定会保佑小吕将军我们从来都没有避过孕,可他今天说的却提醒了我古代的交通,长达半年的长途旅行绝不像现代那么舒服,在这样的情形下,不到姑臧我的确不能怀孕一个女人突然上前拦住我,吓了我一跳回去后,我对着那把菜心瞪了很久,一直到罗什回来   从那以后,我出门不再受到白眼,每日经常有人串门、送东西、跟我话家常说实在的,我还真的从来记不清楚自己的经期若是回长安,如今天王被鲜卑人与羌人夹击前途堪忧里面无人,只有我们簌簌的脚步声在雪地里空空回荡   道路阻且长,会面安可知弃捐勿复道,努力加餐饭   “看你憋了很久了   也有不少亲亲说我的文很科普,我倒觉得这是对我的认同呢   罗什自然也明白吕光的心思,所以走之前几天里,他每日苦劝那些要跟从的僧人们我回头抱住他,让他在我怀中尽情为了家乡,为了亲人留下最后一次泪从此后,我们的命运便与中原紧紧相连这条道路一直延续到现代,标为314国道,从托克逊一直到与巴基斯坦交界的红其拉甫口岸,最后可达印度,这便是玄奘西行所走的路有水的地方便能长出草来,再远几步的距离,用芦苇防护栏和芦苇方格防沙体系赶紧换了身干净衣服,穿上蓑衣我跳下车,挥手大叫让所有人不要心急此役,公主功劳甚大我偷眼看他秀逸的轮廓,禁不住浮上笑意,手指交缠进他的手,跟他一起向前走顶上的一线天空,阳光照常洒落,几千人一夜间魂断丝路,却有谁能记忆起?   吐鲁番的记忆修改   在焉耆,吕光受到了国王隆重的接待   《汉书?西域传》记载:“车师前国,王治交河城看他偷偷对我露一个意味深远的笑,更是疑惑所以我漱洗完毕,兴冲冲地打算出去了”   他失笑,微摇摇头:“好,那我这俗人,今日便陪妻工作,以供驱使肚腩挺出也不禁饮食,只会谩骂命运怨天尤人皮色黄亮时拿出,趁热咬上一口,皮脆肉嫩,香而不腻几乎是死寂一片,毫无生机另一种比死亡之地更可怕的东西在等着我们每生一个小孩,都要依赖母乳来养活婴孩生命第一:怀胎守护恩”是百夫长程雄从今往后,弟子定谨遵师命,守五戒,多布施,日行一善,以求解脱汉武帝在河西走廊“列四郡、据两关”,四郡是武威,张掖,酒泉,敦煌,两关便是玉门关和阳关21世纪,只剩下一些烽燧遗址,耸立在孤旷的戈壁上,任后人唏嘘地念着唐朝豪迈的边塞诗,凭吊那热血的峥嵘岁月当时看这部连续剧,爱惨了这首凄凉悲壮的歌前凉张氏在此经营了六十年前凉第一代王张轨扩建姑臧,在原城之外增筑四个卫星城,所以姑臧比西域小国面积大了许多但比起中原后赵时期的石勒石虎,还是好多了   现在总结一下改动的地方:   1   现在已经把第一部全部改完了,非常非常希望大家能回头看一看,给我多提意见不过呢,我自己倒是觉得没太大关系,毕竟要跟整篇文的基调结合起来罗什是个事业型男人,到哪里都不会忘了本职工作的这么大地盘,当然有人不服气之前,吕光已经派遣杜进阻截,却被张大豫麾众杀退吕光军中顿时笼罩着不安的气氛每个人都神情紧张地躲在家中,街上只有士兵在巡逻,战争的阴云将秋高气爽的蓝天遮挡得有些憋气   杜进看看四下无人,重重叹口气,说到:“鲜卑旧部秃发思复鞬相助张大豫,遣子秃发奚于带领两万人,已至姑臧所以以少胜多的战役在整个历史上不多   “程雄此番迎敌,未得一个首级所以对我们的世俗生活毫无异议,我们反而比在苏巴什更少了背后的指指点点加上又正是意气风发的年纪,这样的人,在人群中也能远远辨出他的光芒,嗅出他的——危险……   我在脑中飞快地调动数据库转头刚迈开一脚,他却突然调转马头,挡在我面前我抬头盯着他那双如鹰的深邃眸子,秋日阳光也照不暖眼眸深处的阴霾   “艾晴,钱财乃身外之物,救人才最紧要红晕尽染,半睁双眸,清浅水雾在眼里漂荡   我寻到一间破庙,其实应该说道观更合适心下凄然,把怀里揣着准备当午饭的炝饼拿出,分给他一块居然是这么正规的叫法,他到底是不是流浪儿啊?再把我剩下的一块也递给他:“那块拿回去给他们,这块你吃   “母亲说过,受人……嗯……”他转悠着大眼睛,拼命想词,然后开心地笑起来,“对了,是滴水之恩,当涌泉相报走到庙外的小水沟边,我拿着帕子沾水,给他抹脸,已经脏得看不出长相了幸好前秦已经大乱,无暇追捕他们,段氏便在羌人那里生下遗腹子慕容超我急中生智,贴近他耳边低声说:“上次在街头戏已做足,这次又想做给谁看呢?”   他整个身体一凝,脚步滞顿,蹙眉看我,阴霾的眼底流出不置信的神情”   原来是为这事烦恼嘘口气,帮他倒茶:“为什么?他不知道流民饥饿,逼急了便会动乱,于他有何益处?”   “他当然知道只是一己之力,终是杯水车薪李广难封,固然是命运作弄,却也是自身之过啊此刻的他再也按耐不住,身子前倾,诚恳地说:“请夫人不吝赐教不知杜某可有幸请公主喝杯茶?”杜进对我抱拳一揖,铠甲在阳光下闪烁着冷光”   赶紧道谢,接过有些沉甸甸的小袋子虽然不大,内里器物还算齐全法师此刻,该是在居所收拾行装故而来寻公主所以叠了半天,衣服依旧乱七八糟公孙氏为我们洗衣做饭,呼延平和段娉婷每天跟我一起煮小米粥、高粱糊糊救灾,晚上我空了便教小慕容超和呼延静读书他每日忙碌,眉头反而舒展开来,不像前段时间那样郁郁了我们的家,我想想都觉得怪异   农历十二月中旬时,如我所知,粮食涨到每斗五百文,已达该段历史时期最高价   这对于我们不亚于晴天霹雳如果我们有除了赈灾以外任何要求,只要他能办到,他一定会办倾家荡产,罗什也要救人可是,谁还有心思管他们呢,自己都不知什么时候饿死啊……”   我心中一凉,肯定是吕光世子吕绍下的命令我住在西门大街,你来寻时问法师鸠摩罗什的家,就能找到   “施主,这是要将他们带往何处?”罗什合掌微鞠,恭敬却声音清冷他本无长处,只因为是嫡子,得了这个位置   “法师,本世子知道法师悲悯@   他走到吕绍身边,先对着罗什合掌一拜,再转身对吕绍说:“世子莫要心急一旦他们出了这个门,便会被赶出城   “本来城内有丧亡,均可送出城外安葬怎么教? 还有,灾荒先是旱灾,后是兵灾,综合起来的大爆发很久没吃过了吧?这姑臧城内大年夜里还能吃上羊肉的,也就只几户人家了我微微一笑:“我知道极西的大秦国,有位奇人,写了本论君主之术的书”   我摇一摇头:“这位奇人的观点是:最理想是两者兼备,如若不然,宁选让人畏惧他若是肯在攻破鲜卑人羌人之初便杀其王室,收其部族,让人畏惧,也不会落得如此身败”   心中一凛,他真够狡猾,逼我抖出更多包袱君主要显得慈悲为怀,笃守信义,诚实可靠,虔敬信神   “这……从何处而来?”他吃惊地看着油呼呼的肉,虽然已经冷了,但依旧香气扑鼻      “民心真有这么重要么?吕氏父子可从未把民心放在心上   “对了,小将军如何会出现?”我一边给慕容超处理伤口,一边问”   “超儿,去叫你严叔叔来」乃以五色丝作绳结之,烧为灰末,投水中,灰若出水还成绳者,病不可愈操弄权术,重视实效,相信结果能替手段辩护但其后绝不可再用于是蒙逊铤而走险,以毒辣的计谋反间此后,段业死于蒙逊之手,才知蒙逊的狡诈我没有你那么伟大,在自己都吃不饱穿不暖时还想着救毫不相干的人!我之所有这么做,不是因为我有什么善良的心大口大口深吸着冷冽的空气,这个时候,就让我任性一回   他上了床,在我身边躺下,与往常一样伸手搂住我我背对他,任由他这样搂着无论地狱之中要受怎样的苦楚,热镬煎煮,猛焰烧身,烊铜入口,罗什替你担”   “好!”吻上他清癯的脸颊,俯身在他耳边说,“罗什,只要我们渡过难关,我便不会继续下去蒙逊虽不知你是未来之人,但你讲的这些,怕是会让他对你更有兴趣冬日里难得起了太阳,金色光芒撒在他褐红僧袍上,为这个阴霾的冬天添了一分暖意回头看,呼延平已带着粮走远了”   他轻摇头,淡淡地说:“你吃吧点一点头,乖乖地张嘴吃肉我拉住他的袖子,低头看地上的青砖:“你也那么久没洗澡了,我不想再闻臭气”   抬眼看他,调皮一笑遮掩我的害羞:“今天我生日,你要顺着我的意思……”   他俯身,喃喃轻语:“你不说,为夫怎知你的意思?”   “你……”我语结,他什么时候会使这种坏了?这是非得要让我说出来么?   说就说,怕什么!迎上他期待的目光,豁出去了:“伺候我洗澡……”   柔腻的笑一圈圈在眼底如波荡开,他的眼睛在热气蒸腾下蒙着薄雾他用勺子将热水从头顶缓缓淋下,我弓身搓发,嘴角弯弯转头凝视他如深渊的双眼,微微张开唇,眼睛闭起细长颈项上挂着的结婚戒指晃荡在我胸前,带着他的体温若有若无地撩拨着我心底的渴望慵懒地依在他精瘦的肩上,圈着他优雅的颈项”   原来他手上的伤是这样来的!不争气的泪一下子涌出,捧着他的手贴到心房:“你……怎么这么不小心!”   “并无大碍记得你说过,他为心爱的女子写了很多诗,你还记得多少?”   知道他是想让我转移想哭的心思   如果不曾相见,人们就不会相恋只是尽力唱得婉转动人,自己听来都有些得意但若佛祖垂怜,能许我来世,罗什还要与你做夫妻,你可愿意?”   坐正身子,正色看他:“我呀,比你更贪心呢,我要的是生生世世握紧的手指间传来更重的力道:“你知道的……”   傍晚的霞光透过窗,染得整间房如玫瑰色般绚丽   士兵的队列过后,是阵型颇大的牛车队   爬上几级台阶,便到了第一层窑洞区   “这四面八方能烧的东西都烧完了但在浩如烟海的史书中,却只有这短短十六字记载!为何饥荒,何时开始何时结束,何处受灾最重,灾情如何,死了多少人,都没提到我们是夫妻,你告诉我   没有感恩戴德,所有人皆是哭着去领麦种的”   “所以,你不是孤独的鸾鸟罗什可以韬光养晦,等到那一天   现在才知道,我们一直跟着百姓叫的馒头山便是历史中有记载的天梯山他现在好不容易找到一个目标,我不想破坏他的心情吕光回城当日,杜进和段业就给我们送来了粮食和生活必需品”罗什看出他的心思,先说了出来正要转身离开,突然看到他从怀中掏出俩件东西,嘴里还啧啧有声:“可惜了,本来还想送你礼物的……”   “你!”看清他手上的东西,我怒目相向,“我当的可是三个月的活契!”   “小爷我想要什么,还怕没手段得到么?”他冷笑一声,又把东西收回去,“只要你能把那部奇书讲完,我便将这两件玉器当酬劳送你,怎么样?”   我咬一咬嘴角,盯着他阴晴不定的鹰眸:“好,明日我照常时间来这因是我自己种下的,是我自作自受街上往来的姑臧城民皆是劫后余生的欣喜,有不少人在种树,跟我打招呼,笑迎春天的到来连每日买菜,都让罗什的弟子去”他更加逼近我,眼底精光闪烁,“这书中所讲,自然是惊世骇俗离经叛道他不是看出来了么?怎么问这个?自己也忘了,现在想起,似乎好久没来了罗什会勘定佛法经、律、论,以正中原大众对佛法之谬解   他笑笑,丝毫不以为意:“你不是说,我们在凉州尚需待十六年么?”   “可是,这个机会……”   “既然时候未到,便不是机会”   从知道我怀孕,他便不让我做任何事情,每天极尽小心地呵护任何病痛,我来承担不禁又好笑,又感动为了让他安心,我便乖乖在家养胎   六月中旬时,家中突然来了一队人,许久未见的吕绍神情倨傲地宣布:凉王欲奉佛,须每日聆听佛法,请罗什法师带上所有家人即刻回宫”   他闻言转身,立刻上前接过水盆:“不是让你别做粗活么,万一动了胎气怎么办?”   “哪有那么娇弱   他抬头激动地看着我,刚刚的忧虑一扫而空,眼里满是不置信的喜悦:“真的,是动了!”   他开心地再次贴耳在我肚子上,喃喃细语:“孩儿,为父希望你能少折磨你母亲,平安出世,健康生长你若答应,便动一下”潘征叹气,站起放低声音对罗什抱拳一鞠,“夫人心脾两脏过虚,脾不生血只是,生产乃重大损耗,产下孩子,夫人恐怕会……”   “潘医官,求你保住拙荆一命!”罗什抓住潘征的衣袖,泪水涌出,带着万般期许紧盯着潘征     潘征亦是动容,却无奈地摇头:“法师,夫人已有近五个月身孕,现在引产的话会危及母体,更是危险啊”   “这……”我语结,歪头想一想,“呵呵,还是当小名吧,大名得另外起才行” 我一惊,眼睛撑大究竟何事?” 唇角勾勾,先是浓浓的苦笑,然后又突然敛颜,答非所问:“姚苌遣使来请罗什法师去长安讲法,你可知此事?” 我点头,心下疑惑,他为何说起这事? “吕纂之意,可用法师向姚苌交换钱物,吕光亦是赞同小伙子悻悻地又掏出一颗巧克力塞进他胸前的小兜兜里前225年,灭魏   中年人接过小伙子手上的书,不可置信地查看,疑惑地问:"这小孩真的只有三岁吗?"   小伙子把书还给我,我笑着塞进包里   火车已停下,广播在报站名了   "小晴,三年前你打过电话给我们,那时你刚回来吗?"   我点头   小什一直坐在爸怀里,乖乖听我讲,无邪的纯净双眼滴溜溜地转牙齿像我,有一对可爱的小虎牙,不过长大后应该会跟我一样慢慢消退,不那么明显有正常的童年,有同龄的玩伴"   "老头子,我们跟小晴去吧"   我谦虚地寒暄,忙着让李所长和小聂坐下,给他们沏茶哈哈,有没有学生叫你历史系的美女教授啊?"   我笑着拖过一把椅子坐下:"李所长,您爱拿我开玩笑的脾气怎么一点都没变?我再过三个月就是三十三的老女人了,您再叫美女,还是给我找个地洞钻进去吧我告诉他李爷爷和聂叔叔要来,他急着要见你们呢"   "嗬,他还记得我们呀?"老李乐呵呵地笑,"当然啦,小什是小神童,智商200,本来就比普通人记忆力好再过两年,我也要退休了,学老季一样,回家养颐弄孙喽才三十岁,真是年轻有为谁叫我们研究基地设在那么偏僻的西北,来的都是大姐大婶,吸引不到年轻女孩子啊   "皑皑!你……"   她闪着晶亮灵动的眼眸,绯红着脸说:"对不起,艾老师,我不是故意要偷听的,只是无意中听到奶声奶气的童音,让我不禁想起曾经的一对兄弟为我过生日的情形大学两年,不是没有男生追求可是,不是他们的错,他们只是在适应这现实的快餐社会罢了"   我笑着歪头看她:"皑皑,你来此也有你的命运说不定,一段美好的爱情,早就在等着你了这孩子,真是性急……   一个风风火火的女孩跑到雪地里,一把拉住小聂,亟亟地说着什么吃受过辐射的药物,比不吃药的副作用还大我搂住他的小身体,吸一吸鼻子:"小什,明天我们多拍点照片,妈妈会带给爸爸看妈妈后天就要走,所以你明天就要写好①鸠摩罗什曾从我受学,是我的挚友那么,罗什已至长安了?"   "正是只好再往长安我告诉他罗什如何在姑臧受吕氏诸人打压,我们是如何度过饥荒   我到河边用水囊接水,夕阳余晖斜印在河水上,泛出粼粼波光我站起身,眯眼遮住入目的霞光看向官道,一队人正疾驰而来既然已经引起这群人的注意,再背对他们已无意义一缕长发垂在右耳侧,其余发丝均髻在头顶,这一缕故意垂下的发,显得性感至极时什在姑臧遣信要之可密装夜发,勿使人知若不是这可怕的个性,他真的算得上是这个时代少见的帅哥听说陛下请了居凉州多年的西域僧人鸠摩罗什做国师,明日想必会听法   那个精干的妇人指点我们见皇帝的礼仪,练习了几次西域高僧鸠摩罗什法师已被朕迎为国师他绝对想不到,眼前这个野心勃勃的年轻人,会在今后的七八年中,以打游击战的形式,不停袭击,拖得他几乎绝望我拔下头上的步摇还有耳环,偷偷塞给那两个士兵,脸上堆笑:"小哥,妾身刚入逍遥园   这条青砖路是那样漫长后魏师伐之……克代来,执辰杀之兴见而奇之,深加礼敬,拜骁骑将军,加奉车都尉,常参军国大议,宠遇逾于勋旧兴弟邕言于兴曰:"勃勃天性不仁,难以亲近   我想起身,却被他又按回床上经历凉州十七年才明白,自己建宗立派真有那么重要吗?我若执笔写大乘论著,除非迦旃延子,其他人皆不可比   十三世纪,日本僧人日莲依他译的《法华经》在日本建立日莲宗,尊罗什为初祖   他一张张翻得极慢,似乎要与每一张上的小什重新度过这六年时光小什把我脖子上的艾德莱斯绸系到一个雪人上,又把自己脖子上的玛瑙珠子做出心形放进另一个大雪人的心脏部位他拆开,拿着信纸的手仍在颤抖妈妈身体不好,经常会头晕没有力气,每天要吃药无法给他一个完整的家,无论如何,都是做父母的不该啊……   罗什将我抱进怀,紧紧地拥着,热泪滴上我的颈项:"我妻,谢谢你把儿子教得这么好   不想告诉他实情让他担心,我便轻描淡写地说:"没关系的折翮于此,将何所论!'乃凄然而止,唯为姚兴著《实相论》二卷,并注《维摩》"   我倒吸一口气,捂住嘴巴瞪圆了眼:"你,你为何要这么说?"   他淡淡地笑:"即便罗什不这么说,你以为后世的刀笔之吏会改写这段话吗?"   我被他问得哑口无言从他看我的眼神里得知,他早就不记得之前已经见过我一次了魏晋之后,经论渐多他汉语不畅,费了不少力气才到达草堂寺   他诧异地看眼前的本子,又拿起来上上下下地看   "对了,还有东西呢我嗯哼一声,看着几案上他写的东西问:"在写什么呢?"   "这是为陛下所著的《实相论》,共两卷"   我赶紧安慰他:"是我比以前胖了遂因缮写,乃历观经史备尽坟籍"   作者说明:僧肇384-414)是最早追随罗什的汉人弟子,早在姑臧时便师从罗什,是罗什最信任的大弟子 八十七 长安见故人 逍遥园离长安四十多里地他一手搂在我腰上,宠腻地任我将下巴搁在马车窗框上打量外面,眼里不时飘过好笑我本来也想下车,犹豫了一会儿还是没下 赫连勃勃也高大帅气,却太过阴冷,令人胆战心惊这个年轻人身上没有那戾气,所以论“帅” 而言,他比赫连勃勃更胜一筹 听到通报之人说出车内鸠摩罗什法师和夫人,他浑身一震,向我们的马车张望,然后抬脚走来罗什带着僧肇去见姚兴,他知道我职业心强,肯定坐不住但后宫是金地,没有特殊允许,还是不能去而眼前穿这破烂的妇人,憔悴枯槁,脸色蜡黄娉婷边哭边说,一顿饭吃得惨惨切切” 他转身朝这阔气的府邸望去 竺道生,与道融同年,只比罗什小五岁在他的四十年,我的十年间,加上这次的长安半年,我们一共只相处了四年回到居所已是下午了,突然看到院子里多了好多人若一旦遗世,怎可使法种无嗣?” 罗什苦苦拒绝,言辞恳切:“陛下,罗什乃僧人,本不该有红尘俗世之羁绊这些女子,妾身定好好以姐妹相待 我柔声说:“诸位妹妹莫要担心我出去找到郑黄门,让他送她出宫 呼延静一直在旁默默打量我,似乎有话想说 出了宫门,郑黄门告诉我,刚才那名女子只让他送到宫门初蕊比我们早一个多月进乐坊,也是那个动不动就砍人手脚的刘将军所送” 她低着头,语带哭腔:“夫人,你不问我……身孕之事吗?” “我不问,每个人都会有难言之隐他从小出家,在西域被奉为神明我若不是与他相识在少年时,稍晚上几年,也无法与他有这段牵绊一世的情缘只是,从他对燕儿的态度上看来,他的心志之坚,四十年从未变过 他脸色有些僵硬,隐约的不快迅速飘过 他嗯哼一声,用要带束好衣服,转身面对我,压低声音问:“”姑姑可知,我叔叔已在青州称帝? 我点头,他继续压低声音说:“超儿一直在寻机潜往青州,与叔叔相认 “罗什……” 他仿佛突然醒转,将竹蜻蜓递给我看,轻声说:“不知小什会不会喜欢这个时代的玩具 我对着他灿烂一笑,索性放开喉咙唱,将我的幸福传染给其他人走之前我去慕容超家告别,却发现本来已经破旧不堪的草堂寺居然被拆的四零八罗,娉婷和静儿在塌掉的草屋前哭泣,慕容超满身是血,瞪着大眼愤恨地看着眼前的一堆破烂,拳头握紧,似乎能拧出水来我读过这部经文,知道这短短五千字的经文其实非常难理解,所以他译的很艰难可是民众中,识字之人并不多,如何让他们也能理解佛法大义?” 他凝视思考,再继续说道:“艾晴,你今日一说,让罗什醍醐灌顶曲高和寡,古今殊同” 几天后,一本重新修改过的《金刚经》摊在我面前,这正是我在二十一世纪见到的《金刚经》版本 所以,我就平常打扮,跟着他来到草堂寺与妻风雨几十年,羁绊至今,乃前世孽缘汉人弟子将罗什的译文记录下来完全照原义,过于‘野’文过则伤艳,质甚则患野不失其质,野艳平衡我的丈夫,一直那么谦虚好学,诲人不倦,毫无大师架子男子正面对着远处的山峦沉思,女子不语,垂头站在他身后是啊,慕容超可不会认为这是对妻子的背叛他结婚了又怎样?反正这个时代,男人天经地义可以拥有多名女子放在腰际的手传来更大的力气,将我强制着往他身上压 我一边用力推他,一边继续偏头躲他的吻,禁不住骂道:“超儿,放开我这些日子与姑姑相处,超儿愈加深陷情网无法自拔慕容超,慕容超,你为了王位连结发妻子都可以不要!难怪你可以在跟慕容德派来的试着秘密接洽后,将母亲妻子抛在长安,只身一人潜逃”娉婷严肃地拉着诧异莫名的静儿走出去,轻声带上门不过姚兴并不相信他的一面之词,对他的身世仍有怀疑 慕容超说出幼时曾在法师鸠摩罗什家中避难慕容超在路上与死对头赫连勃勃相遇,双方言语不和动起了手,慕容超被打成重伤,变成痴呆 姚兴派人来看视很多次,慕容超谁都不认识,母亲妻子每日伤心不已 姚兴派人调查此事,得知了慕容超跟赫连勃勃以往的过节,深感可惜,责备了赫连勃勃几句算算日子,我刚好可以待到苏幕遮结束我再次摇头,疲倦地说:“别再叫我姑姑了你们一家与我,已是路人听到耳边有人呼唤:“夫人!”无法发出声音,我的声音,我的身体是如此沉重,重的无力再支撑…… 醒来时看到罗什焦虑的脸,握住我的手,双眼血丝密布我哭着喊初蕊的名字,已无任何反映罗什急忙上前,探手到她鼻下” 我愣住,看向他的双眼他点点我鼻子,柔声说:“你得一直在床上静养知道苏幕遮开始 络秀非常疼爱这两个孩子,每日跟着奶妈不休不眠地照顾他们我身体一僵,还没来得及反应,他俯下头,搁在我肩上,贴着我的耳朵用无人能听到的细微声音说:“姑姑,超儿会一辈子记住你……” 他的身体在颤抖,声音也抖得厉害高挺的鼻梁,大而明亮的眼睛,长长浓浓的眉毛,浅灰色眼珠,天!是他!嘴角弯起的调皮模样,不是他还会有谁? 心快得要蹦出胸膛,猛地发足向前奔去,连罗什在身后喊也不顾潜灰眼眸正注视着我,挺秀的五官,健康亮泽的肌肤,浑身蓬勃的朝气,无一不像 长安的蓝天在我头顶飞旋,心中满溢着感动 卑摩罗叉已有七十岁高龄,一路颠簸,罗什安排他早早歇息”弗沙提婆帮我将大包扛上,突然夸张地叫起来,“啊,不对,忘了你第一次也是我送走的,尽管那是我还是个十岁的毛孩,哈哈,我比大哥多一次,嫉妒吧?” 他超罗什挤挤眼,罗什对他的故作轻松只是笑笑,帮我拉好手腕上的拉链 跨进门,道桓对着守门僧人合十而拜:“这位师兄,请通告一声,蓝田僧人道桓前来习法,这位是我师弟道标五十六岁的他,已显老态,却有种无可比拟的风姿他年轻时,应该就是我这样的长相吧?难怪草堂寺的僧人都用一种奇怪的眼神看我你所倡导至空宗中观论,与有宗如何能比?” 我有些动气站住脚步,微微佝偻的身体慢慢挺直,怔怔地盯着我我推着她在医院的草坪散步,她看着金黄的梧桐树叶,又沉入了回忆爸流着泪听完,几次用袖子颜面,失声痛哭科技那么发达,骨髓移植只是很平常的手术,对我也不会有什么伤害 我咬着嘴角,缓慢说出:“你去我们的时代,我们一家人相聚聂叔叔正在按照我的形体定制另一套防辐衣和穿越表,我害得准备假人” 爸将每件东西拿起端详,抹去并不存在的灰尘,再一件件仔细地按顺序放回去,最后放入我带给他的照片我凝视着睡熟的他我以为古代的女生都很害羞,没想到眼前这位小姑娘居然也这般直愣愣地看着我,倒是有趣仍是半跪着,将手伸到她面前这个年轻女孩,到底是谁? “络秀!” 脆脆的孩童声音响起,两个穿着一模一样的三四岁小孩,颠颠地跑来,冲向我言情的这个女孩的怀抱早上醒来时,发现自己睡在爸床上,他却不见踪影,肯定是去寺里了你可先投入觉贤门下,找出这些恶人,然后密告殿下道桓来跟我告别,一脸痛苦地告诉我,因为他向姚兴密报,跟姚兴多接触了几次 人面不知何处去,桃花依旧笑春风姚兴死后,太子姚泓继位不到一年,便在刘裕攻打下破国身死”他对我温和地微笑,又转头问僧肇:“校完了吗?” 僧肇落笔,坲去额上的汗珠,轻嘘出一口去:“师尊,总算是做完了 鸠摩罗什法师译有《中论》《百论》《十二门论》《般若经》《法华经》《大智度论》《维摩经》《华手经》《成实论》《啊弥陀经》《无量寿经》《首楞严三味经》《十住经》《坐禅三昧经》《弥勒成佛经》《弥勒下生经》《十诵律》《十诵戒笨》《菩萨戒本》,佛藏,菩萨藏,等等(阿谀一下,可否降降不平的怒气,别在半夜扎草人、写上找的生辰八字?)   这篇序文是为一直关心我、等待我的读友们,及将来会相遇的读友而写,写得困难,源起于我迟钝的感情,不知道要怎么跟大家交代这一年来的转变不过这也怪不得你,谁教你‘体弱多病’……”男子一个劲儿吱喳不已   未着地,一只手臂接他个正着”凤至明看看老朋友,四目相迎,传达复杂信息”明镜白了他一眼”他说,飞身纵出窗口   “唉……愚忠   “小二,再来份二色腰子、白鱼肉、夹面子茸割肉、莲花鸭、签盘兔、江鱼玉叶、八糙鸡、糟鲍鱼,再加一斤泸州老窖!”桌上美食一扫而空,壮汉已不复先前离水快死的鱼儿翻肚样,豪气吆喝道香港六合彩80期马会资料大全-六合彩19号,买什么   “公--小姐!”   笛声乍停,紫衣女子凝眸回顾,就见一道身影如风般迅速地冲向自己   收不住脚啊!只顾埋头疾奔的燕奔在心里吼叫,这回真要撞上了!   老天爷啊!高尖的惊叫声非出于即将被野牛似的男子冲撞的紫衣女子,而是一旁守候的姑娘   “你做什么?!”只可惜,在他得手之前,在旁的郁金色身影便介入两人,拉回险些被摘下纱巾的紫衣女子   “没事吧?”她紧张兮兮问道他暗忖,这下无法辨明她的存在对他而言是好是坏   那声“血眸”他听得真切,也因此,才会格外注意她,为她掐指一算,谁知竟是无解   “小姐?”   身着郁金色衣裙的姑娘不放心地出声唤道   “我们快走吧,迟了他们会担心的   这家伙,到底是谁啊?   ※    ※    ※   夏夜凉风吹过山林原野、吹过空街寂巷,自然也不会放过富丽堂皇、深幽复杂的皇宫内苑   “公主,都三更天了,再不休息,转眼天就亮了   “不是,是另一位,那个人--”她说不上来那奇异的感觉”   “没事   他转身欲走,却在塌陷的焦土中看见一抹茕茕独立的身影,教他顿住转身之势和将迈出的脚步”邢培玠淡淡说道,脸上没有任何表情   “大哥   “明人面前不说暗话,你到北都城的目的是什么?”   目的?“大哥,我不懂你的意思”   “四郡除了每年轮次入京面圣述职外,不会无事派人进北都城,你来,很难没有目的”他的心思,他不会不懂我已答允爹一定要让你回西绍,大哥,难道你要违背爹的意思?”   “凤骁阳!别忘了当世凤显就是你   “任谁都知天恩王朝已走入末途,犹如残阳西照”面露阴沉,凤骁阳回眸,让他看见自己的神情   循声走,不消一刻钟,弯转数回,穿过一条狭窄的羊肠径,到了出口,眼前豁然开朗,群山缭绕的山谷中,处处非草即花、非花即树,绿意掺和万紫千红,景色幽然可人,一面镜湖倚山坐落于谷内,宛如天上人间   “那个……我……多谢公子搭救   “是我害你落水,算不上搭救”   她记得,或者该说怎么也忘不掉   她的玲珑眼看透他的真面目,所以怕他”   “我只是实话实说”这姑娘问倒了向来自傲学识渊博的他   干透的衣裳就像未跌落湖中前一样   ※    ※    ※   一杯薄酒,一勾弦月,对影成三人;  一处纷乱,一地空茫,喟叹陷两难……   他,几乎是落荒而逃,从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柔弱女子面前狼狈地逃离“我没听见   没来由地,她就是愈来愈觉得不安   这是什么样的感受?为何独独因她而起?   不过是街头偶遇,不过是四目交错的片刻,他为何在那时和墨兰芝故作亲昵?   又为何刻意看她会作何反应?   又……为什么在读到她难以掩饰的惊愕与伤痛的表情时,心头会隐隐泛疼,难受得别开脸逃避?   他甚至连她的名字都不知道   再见面,讶异于她的绝色娇颜,以及不该出现在娇柔无力的她身上那份无畏无惧   “跟踪被发现,可见那姑娘武功不弱   “她是宫里的人她随大弟墨步筠来到北都城后,便开始与达官显贵府中千金交往,由于她不同于时下女子的豪爽性情,在众家闺女间倒也如鱼得水,短短时间内成了千金们的闺中密友是以,北武郡王府总是成为名门千金们聚集交往的地方,笑谈心事、抚琴吟诗,没有人会管   墨兰芝性喜交友,常派下人送帖给各府千金,邀请她们到府游玩;有时,也会随同大弟墨步筠邀请王公子弟到府一聚,刻意造成双方邂逅的机会,成就不少姻缘   明知不该对她有所妄想   ※    ※    ※   这一吻,吓住了殷若瞳滚落的泪串   “就算你要我放,我也不会放,听清楚了么?”   “我--”   “我一退再退,为的是躲你、躲自己为你驿动的心思,不愿乱了命数”除非必要,他不轻易与任何人有所牵扯”她发誓:“我不想……不想再尝当日在街上所受的痛楚,看着你与墨小姐有说有笑,我好难过,好难过好难过……”   凤骁阳托高她下颚,疼惜地吮去颊上的新泪”燕奔站出来,自认倒霉   路过城东,看见墙上贴了告示,他不识字,只听见耳边百姓私语,心下一急就撕了回来,途中还被官兵追了好几条街   然而,里眸瞪视的却不是在场任何一个人”她吁了口气   于是,他带着身边亲近之士加入早有推翻旧朝之心的凤怀将麾下,示凤凰玉于天下人面前,并暗中策动江湖人士一同起义,短短数月,彻底推翻已延续两百多年皇运的天恩王朝,甚至--   在她面前杀了她父皇,只因气愤他竟然下诏把自己最疼宠的小女儿嫁到异地!   他不后汇,绝对不会后悔!   然而,看见她时,盈满胸中的悔恨却又是如此真实那日之后,我气自己这样对你“我的随身玉佩就是凤显的信物   娘死了,离开他,留他一个人在空荡荡的王府,任他自生自灭……   而若瞳--她的天真单纯、她的美丽纤秀、她的通透玲珑,在在吸引他、让他动心,让他甘受天命折磨也要爱她,不顾一切地爱她   “你--要救她?”   “不要杀人……不要……”   “你想救她?”   “不要了……你双手染的血还不够么……”旧泪未干,新泪复涌,殷若瞳痛苦地看着他   “她应该守在你身边   “不要生气好么?”变得更懂察言观色的殷若瞳起身,纤柔玉掌抚贴他胸口,柔声说着   他要她忘记北都城的一切,重新爱上他“原来如此“那么大哥前来的意思是--”   “你不适合称帝”凤骁阳讽道:“想不到利用伎俩陷我于不义的大哥,也会说出这样正气凛然的话,真是让骁阳错看了”凤骁阳接过透红的玉瓶,轻轻摇晃   “逼毒不成,现在要喂毒了么?”生死关头,凤骁阳仍面不改色,瞪着这个一再陷害逼迫他至绝境的兄长   “是你逼我的   浑身血淋淋的殷若瞳倒在--   因悲痛至极而瞬间白了一头乌发的凤骁阳怀中“你欺负我”   做了?殷若瞳侧首看她,不明白这话是何意思”季千回抱住她,心中大石总算放下了来   “可别又误会了   那燎原大火依旧,无情吞噬了陈腐败坏、用尽苍生血汗堆砌的皇宫,席卷尸首建构下的虚幻繁华   大火燎烧再燎烧,他手上握有火炬,仍旧是那点火人”她俯下身子,柔唇轻熨上他的   “干嘛?”   “自己算时辰   只见她俏脸飞红,菱唇抿了又抿,为难得不知如何启口   莫老头仰首望天,拉直了喉咙哈哈大笑   “哈哈哈……这位客倌倒是挺多虑的”南宫靖云远眺石亭中那飞扬半空的银白发丝   什么嘛,邢琣玠自个儿当冰人就算,怎么也看上一个寒霜女,唉,没意思   “抱歉了   ※    ※    ※   “骁阳”筝声渐停,凤骁阳举杯啜饮一口碧萝春”殷若瞳捂住他的嘴,眼眶已经红了”   害她破了戒”凤骁阳收了收手臂安抚她“骁阳,站在他后头的人是--”   “你敬爱的人“也罢,总有一天你会告诉我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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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张故盯着地上的钱发呆,宁锐出来,扔给他一编织袋:“装上,再看多不出一毛”宁锐郑重其事地斜视他:“你上辈子是不是保姆啊?一个大男人,娘们似的   宁锐才不怕他,拿本杂志,摇摇晃晃地进了卧室,灯一亮,传来一声惊呼:“哇靠,你又叠被子了!”   “你那床就差长蘑菇了”   “自己的,别人的”年轻人的脸上的沉重,和飞扬洒脱形成对比,总是格外明显”   宁锐眼睛一亮:“好兆头,说不定,咱立个功劳什么的,就能跟盛哥混,这和现在不能比啊,直接从原始森林跨到总统套房”   “别瞎说,造一个女人的谣,你就缺德吧”宁锐摇头叹息:“男人没钱,只能饿死,女人那,还有最后的资本,再丑的女人,她卖,肯定有人买,饿是饿不死”   “发春啦?”张故又想掏手机了”   “老甘妈,不是抬尸体吧?”   老甘拍一下宁锐的脑袋:“忘恩负义的东西,没我向盛哥推荐,你们这辈子都甭想见识这场面   老甘点头:“和高易谈判,要两个身手好又机灵的,我就把你们俩给了他”   宁锐思考“给”的含义:“那我们以后……”   “好好跟着盛哥,别给我丢人   宁锐半晌看一眼张故:“感觉到了吗?”   “什么?”张故看起来有点发怔”   “拳击的不知道泰森”那个多话的家伙显然没因被训改变习惯:“小孩和大人PK,胜算大吗?高易是老虎,咱们,猛兽都算不上,秃鹫,懂吗,捡人剩下添肚子”印翔撇撇嘴:“我猜的   “先看人家想不想要你,再琢磨人家是好是孬   “隔壁的”宁锐松一口气:“不是冲我们   没有她,那么,她没死,逃了?应该是逃了   单身汉的生活总是格外潦倒”   “五十”   “我知道”   张故看着那个笑容,有沮丧,有失落,还有挫败与无助,像在说,我从未这样求一个男人,可他还是拒绝了我”   女人意外,抽脚,侧着身,第一次郑重地凝视他”张故一笑:“我本来就不是卖”   “哎,不对!”宁锐猛然清醒:“她不是昨天差点被人嘣了吗?”   “先进去,先进去   “快让她走,不然我们也会让人嘣!”   张故关门,把宁锐扔床上:“人家借咱的地方避避风头,末了给咱们一百多万”宁锐想了想:“可咱万一给嘣了咋办?”   “那些人不会来同一个地方,再说我留意了一下,没人注意”   “习惯了”   宁锐白他一眼:“你真会藏”   “那女的知道咱们的底吗?”   “也许知道”   “靠!”   “靠也没用”   元幽凝视他:“你很聪明,和从前不一样”元幽把温度计插在张故腋下”   张故眼中充满歉意,老甘因为他才重伤”   张故虚弱地:“两晚上不睡,要好好谢谢人家”张故笑着咳了两声:“都是你干的吧?”   “你再睡会儿   元幽用手上的刀削苹果,她削得很慢,因为想让时间多流过一点”元幽沉默片刻,一笑:“而且是主动找上门”元幽道:“半途而废,岂不是对不起自己?”   “有选择痛苦,没选择悲哀”元幽怅然:“被人干涉的感觉,真好”   第 6 章   正午的阳光热烈而雍懒,把女人幽黑的头发变成棕色,面对阳光,她的脸上只剩明亮,那是一种活力,九居暗室所没有的明媚”张故无奈:“可是没找着   元幽闷声笑了,张故忽而停止动作,再次凝视她,这次是元幽主动,两只唇再次纠缠   谁也记不清谁先主动,只有一地狼籍比累更累,就不想睡了,只想静静想点儿什么”   “又不是武侠小说,哪来的武功门派?”   “我不是外行”张故道:“虽然没干过,但不是谁都能做杀手,现在是不讲师门那一套了,可总要有人领着,是不是?”   元幽沉默一会儿,说出个名字”   “你……”   “别问了”   “你从未说过这些话”元幽有些茫然,这种迷惘很真实”元幽道:“我只是埋伏的众多杀手之一”   “等你回来才告诉你,就是怕你一时激动,老兄,我们都重义气,做着一样的事,拿着一样的家伙出生入死,说没感情那是畜生,就你一人看不过去?就你一人不想进去争取?其他人是木头?”   “说和做不一样”   “不是挺好吗?”高易老师般耐心地提问,像引导学生分析公式   “担了那么多惊,受了那么多怕,只为进来,然后跟我讨论一个手下的去留问题?”对面站着的人太沉着,仿佛绕了多少弯都能认清家门的信鸽,如果不主动把话题引回来,高易相信他会称赞完自己后继续坚持立场   高易看了他两秒钟,忽而大笑:“我遇到了个聪明而认真的家伙,然后玩火自焚地用自己话抽了自己嘴巴”   高易从沙发上坐起,他是个大个子,沙发显得有点矮,使他的手脚看起来更长:“我脸上写着‘傻’字吗?”   “给他点时间,一个月,或者半个月他是个有经验的老家伙,身体不灵光了,可头脑有价值   “你是不是很想说,你会遭到报应的!”高易坐下,接着躺下,看着天花板,学着电视剧里崩溃的主人公:“老天爷会惩罚你的!”   “我不能拿你怎么样”张故盯着他,忽然苦笑,绝望的苦笑   “清点一下,看你还剩下什么零件   “我们一起出来……“宁锐停了一会儿,目光虚无地在空中划来划去:“对不起……操”   宁锐见鬼般盯着他:“几次啊?才上了几次床?”   “我不想错过她……”张故蹲下,这个姿势很软弱   “普通人,多好”宁锐踢灭烟头:“去银行   “别矫情,我知道你要放什么,早清早了,我不喜欢被一件事哽着喉咙,咽不下去”   宁锐凝视他:“干了亏心事的人,就是你这种表情”连山叹了口气,困惑地看着他:“高哥跟你说过什么?”   “针对我的,无非那些话,没什么特殊意思   “你走不了,可以肯定”连山不无同情:“高哥定的”   张故对天上掉下的馅饼致以诚挚的愤怒   “推不掉,你不干,等于用他递过来的蛋糕糊他脸上,何况要走,彻底不干,那就不止不识时务   “你见高哥,他对你什么态度?真没说过什么特殊含义的话?”   “他看我像看苍蝇,或者蚊子”连山道:“如果你得罪他,这样的报复太美好”   “想想宁锐,你不在乎,他呢,他逃得掉吗?”   张故垂首,无声”连山开门,说完,看张故一眼,叹息一声离去   太琢磨不定,让人下意识认为是虚幻   “世界真小   “你没的看,做了猪头,卖身给我,好好赎罪吧”高易对张故挥了挥手,仰头笑道:“这话似乎很暧昧啊   “我开始怀疑这几天陪着我的不是你了   “想活就别把不怕死三个字写在脸上   “什么?”   “我说的对吗?”   元幽侧目,注视着活人与死人,片刻,收回目光,不做表示”连山诧异地上前,他实在不懂老大玩什么:“没几个了”高易的笑容纯粹是一种自赏   “这种时候,你不是应该向我媚笑吗?”高易把玩她的一束头发,绕啊绕,温柔地:“像一个小时前那样,像这几天一样   “喝什么?”   元幽连头都懒得摇”高易道:“你这么一说更有趣”   元幽几乎要问,你到底要我怎么样?   高易已经笑不可抑了:“我说我的,你既不想让我得逞,何必改变自己?”   “开场白结束了,请入正题,顺便请你的手下进来吧”元幽抬眼,看着上方的高易”元幽缓缓道”高易道:“练这个,不容易吧?”   元幽抱之冷笑”   少女的身体青涩得充满诱惑,元幽褪去衣物,贴紧男人,连呼吸都透着生涩,任男人不急不徐地爱抚,或者那不叫爱抚,只是各取所需,少女娇柔面孔在分不清快乐还是痛楚中微微扭曲   用身体换取所需,用本钱换来的本钱   太知道想要什么,也是种痛苦,得不到,就花更大的代价,这个过程,先伤了自己,以后伤别人,也只是额外的,是利钱   “是太逗了,太可笑”高易似笑非笑:“而且我不会回答你”   “你关注我们超过关注袁峡的计划”   “有什么不可以?”   “反常,不像你”高易回味一番:“我还是比较喜欢现在的你,虽然几天前的你很迷人,不过那更像某种家畜”   元幽思考物尽其用,不禁变了脸色:“畜生!”   高易极其无辜:“说脏话不好,不好”高易确实喜欢,他显得很投入”元幽道:“这话不是我说的”   “我没衣服换了   “有气节,有本事你就裸奔   高易愣在那儿,有种被枪毙的感觉   不怕你不做,就怕你不敢”元幽嫣然一笑,心满意足”高易冷笑:“即使我不杀你,也倒足了胃口,真聪明,谁说聪明女人不可爱?那些遇事只知道惊慌失措的女人才勾人兴致”   “谢谢”高易狠狠地挪开目光,盯住雪白的墙壁”   “还不算蠢”高战的脸色总算有点儿缓和,走到沙发前坐下:“刚知道的,还热乎着吧?”   “昨天”   元幽抬起头   “不好笑,别笑了   “放下,好让人打晕我?”   “看清楚,只是个女人,你们认识多久,一个月?”高战漠然扫视元幽一眼:“为了这么个只认钱不认人的杀人工具,袁峡派来的杀人工具?”   “如果我放下枪,这辈子都没法再拿起来”   高战笑了几声:“你见过老子把儿子打成全身瘫痪?”   “我是说心里的”   “别做这些徒劳的,看看你脚下的地方,你在哪儿”高易苦笑:“可是,我已经来不及了   死亡之前的等待,让元幽软弱地闭上了眼   “想杀人我有一百种方法,制伏你也不例外,别小看你老子”高战鄙夷地看着儿子:“别违心了,心里叫着没面子,脸上再挂上这种悔恨,扮演逆来顺受的孝子,指望当主角吗?还是悲情主角”高战讽刺,讽刺完问阿梁:“姓张的那个小子呢?”   “在楼上”   “带下来”   “我这样的人,怕和你不在一个地方”   “这是面镜子好不容易,才有了现在,想一想,经历了太多,不管是不是我制造的,不管是不是我蓄意把以前那个你从身上赶走,只想受过的那些苦,值吗,一时软弱,打回原形,自己都对不起自己,以前的努力都白费,想忘了的,想记下的,都忘了,全新的自己,毁于一旦,不可惜吗?”   “你忘了,我并不想将以前的自己从身上驱除   “已经过去了”   高易最后看一眼他们,看元幽,伤感而遗憾,他还来不及爱她,他还没爱上她,那么一点喜欢,只能叫做遗憾不是现在,成功,可不像自己,做什么都轻飘飘,像另一个人做的,冰冷的不识趣的陌生人看着,看着张故保留他的善良,看着他好好地存活,让人觉得,自己可悲,可还有人这样活,就不算太可悲   “不是卖给你 “小晴,你要不要试试这个?” 他将一根雪茄递给莫葭晴,以诱惑的语气说:“这里头掺有能让你High到极点的好东西,只要尝上一口,包你立刻快乐似神仙 莫葭晴不知道自己大好的前程,全让一时的放纵给毁了,还一径儿傻笑,摇摇晃晃地任由警察将她带上警车,送往警察局 她惋惜地低叹一声,依依不舍地放下手中的小说,起身走进屋里接电话 抽烟、酗酒、滥交……为了这些事,莫葭雨不知劝过她多少次,但姐姐从来不肯听她的劝,往往她才一开口,姐姐就生气地要她闭嘴,她根本没法子帮她走回正途 后来她们从学校 毕业了,搬离姨妈家各自独立生活,感情更是愈来愈疏远,不过因为莫葭晴是她惟一的姐姐,所以莫葭雨还是打了一副自己住处的钥匙交给她,让她享有不必通知就随时能来的特权 她转身走回卧房,拉开床头的抽屉,拿出自己的日记本,里头有一张她珍藏多年的照片 她……她暗恋了将近七年的关昊阳,竟然成了姐姐的男朋友? 她多么不愿相信,但又不能不接受,因为那是千真万确的事实,关昊阳真的和她姐姐交往了! 经过时间的淬炼,当年那个俊秀、斯文的年轻人继承了父亲的衣钵,摇身一变成了商场上赫赫有名的将才,他高明的经营手腕与犀利准确的投资眼光,让关家的财富在短短数年内累积了数倍,还几度被商业杂志专题采访过 莫葭雨的心瑟缩了一下,咬着唇说:“她说她没办法回来,要我转告你一声,其他的因为线路很吵,我并没有听得很清楚 他浑身一绷,呼吸霎时变得急促,欲望也以惊人之姿蹿起 莫葭晴美艳大方、风情万种,是每个男人心目中的理想情人,但关昊阳并不是个只看外貌、不注重内涵的肤浅男人,他愿意和她交往,纯粹是因为她的大方、爽快,正好符合他对女人的要求:不痴缠、不黏人”莫葭雨放心的笑了,但是笑容中,却隐含一股酸涩的悲伤 难道是她多心了? 她张望了好一会儿,确定没有人刻意跟踪她,这才旋身继续往前走 夜里,莫葭雨放下看到一半的书,揉揉酸涩的眼皮,看看时间,也差不多该睡了,便拉熄床头的台灯,然后钻进被窝里等待睡神降临”男人沉浸在自己荒诞的想象中 “你想对我始乱终弃?”章照明眉一横,嘴角扭曲了起来 终于,关昊阳投降了,他低咒了声,猛地掀开被子,抓起床头边的电话,粗声吼道:“请问到底有什么见鬼的重要事,非得现在打电话不可?你知道现在已经半夜三点了吗?” “关……关大哥?”莫葭雨好高兴,原以为他不在、或是不肯接电话,结果他还是接了,虽然他的语气听起来很差! “葭雨?”关昊阳一听到是莫葭雨怯生生的声音,立刻压下怒气,放柔了语调问:“葭雨,这么晚了,你找我有什么事?” 她细致得像个陶瓷娃娃似的,他总怕吓坏她 莫葭雨哽咽地把刚才发生的事全部告诉他,只要一想起那个男人,可能还在她的房子里,她就怕得想哭 台湾的治安当真坏成这样? “关大哥,你可不可以……过来接我?”莫葭雨小心翼翼地问,她好怕他不管她”她藏起哀伤,柔柔地道 他真的为她赶来了,她好感动! 关昊阳看见她可怜兮兮的站在屋檐下,立刻撑伞下车,快步跑向她 “葭雨,你还好吧?”他跑到屋檐下,收起雨伞,仔细打量莫葭雨的模样” “不!不!这只是举手之劳,怎么好意思收你的钱呢?况且那条浴巾也不是什么值钱的好东西,我们真的不能收你的钱!”那对憨厚的夫妇,大概没想到他会一出手就送上几千元,顿时惊慌地猛摇手 他们可不想害人呀! 不只他们被唬住了,就连莫葭雨也瞧得目瞪口呆” “谢谢你,关大哥”莫葭雨给他一个感激的微笑 莫葭雨望着关昊阳仓促离去的背影,脸上的笑容缓缓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抹无言的哀伤 “我替你热了一杯鲜奶,你快趁热喝下去,好暖暖身子 “嗯 如今葭晴滞留美国,他连续几次和葭雨碰面,才发现她也是个让人无法忽视的可爱女孩”他冷淡地说完,立即转身回到自己的卧房 她那温柔的笑脸,却让关昊阳备感压力 她不应该这么对他笑,那会令他想不顾一切的将她拥入怀中 “我不是在怪你!乖乖在家等我回来,晚上我载你回家收拾东西 关昊阳的一言一语、一举一动,总能深深牵动她的情绪,无论是他的悲、他的喜,他的怒,他的笑,她全能感同身受 “是呀!我想你大概不喜欢吃外头的食物,所以趁着下午没事,就到附近的超级市场买了一些菜”像这种小事,关昊阳倒不在意 “葭雨……”他走向她,柔声唤道 最后她忍不住睁开眼睛偷觑,发现他已经退开,只不过手上多了一个,从她后方橱柜拿出的饭碗,朝她摇晃着 真是……太丢脸了! 日子在平顺的节奏中一天天度过,一转眼,已经过了三个月 为了回报他的收留之恩,也因为心疼关昊阳总是为了工作三餐不定,弄坏了肠胄,所以她每天一定烹煮好营养均衡的四菜一汤,等他回家一起吃饭,现在关昊阳每天一下班,就赶着回家吃晚饭 “关大哥,你怎么回来了?不是说有应酬吗?”她有些诧异地问 “觉得有点累,就提前回来了 “那我去帮你炒个饭,你稍等一下”莫葭雨喃喃自语” “她手艺不好,大概不想在你面前献丑吧!”莫葭雨尴尬笑笑,替姐姐解释 只要和葭雨在一起,关昊阳的心就拥有前所未有的平静与祥和,这是他和葭晴或其他女人在一起时,从来不曾有过的感觉 他偶尔会想:他对葭雨,到底是什么感觉?就只是单纯的友谊吗?还是…… “关大哥,快点!”莫葭雨已站在门前,迭声催促 她虽然已经二十几岁,但个性仍然像孩童般纯真、自然,当其他女人的眼睛都盯着橱窗里的名牌时,她的视线却常停留在路旁的花花草草,和天上的日月星辰上头,正是因为她,早被竞争激烈的商场磨得市侩的他,才学会用不同的眼光重新去看这个美丽的世界 “走开!快走开!”骑脚踏车的小孩猛按铃铛,并且惊慌地大喊,仿佛控制不住那辆车 莫葭雨正仰头看他,晕黄的月华映照在她白皙粉嫩的脸,透着珍珠般的光泽,以往他认为只有小家碧玉之姿的葭雨,此刻看起来,竟有一种难以言喻的风情 “关大哥,你怎么……”她不解地抬起头,晶莹红润的唇微微开启,像一朵含羞待放的蔷薇,吸引他的撷龋 她并不知道自己这个举动像点燃一颗火药,瞬间燃起他火热的欲望,他低吼一声,猛地攫住她柔嫩的唇 他不由得再次问自己:他爱上葭雨了吗? 她是个好女孩,爱上她真的很容易,但他能放开胸襟,毫无顾忌的去爱她吗? “这种酒很好喝吗?一个晚上下来,就见你坐在这里猛灌酒 他扬起一道眉,眼中出现一抹意味深长的凝思”冯卫龄无辜地朝关昊阳露出一口白牙 “我看见她和别的男人上饭店,就在几个月前 莫葭雨赶紧扶着他躺好,然后打开茶几上的台灯,检视他的状况 莫葭雨被他斥责得迅速红了眼眶,她真的不知道自己到底做错了什么,为何一个星期前还与她相处和睦的他,会变成这样? 先是冷淡以对,然后夜夜迟归,现在甚至喝得酩酊大醉,还这么大声吼她,不准她喊他关大哥,她觉得满心委屈,但仍然并命咬紧下唇,不让自己哭出声“我从没贪图过那些,我只是很单纯的——爱你而已 没错!那一定是个梦…… 他将双脚放在地上,正准备起身时,冷不防踩到一样类似布料的柔软物体,他低头拾起来一看,脸色霎时刷白 他眯起眼,眼尖地发现脚边的地板上,有一滴已经干涸的鲜血 葭雨的睡衣被撕碎了,而且地上还有血迹真实的状况已经不言可喻,他当真侵犯了纯真如百合的葭雨! 老天!他怎么会犯下如此不可原谅的错误?他抱着头,痛苦地申吟 他转身冲入自己的卧房,片刻后,梳洗整齐的他再度冲出来,直奔大门 “这位先生,请问您要办什么事?”她故意用职业化的口吻问 他这样的举动,大大影响了莫葭雨的工作效率,接下来的时间,她根本不知道自己做了什么,常常搞错工作程序,好不容易熬到十二点半,前一批去吃饭的同事回来与她交班,她才终于松了一口气 关昊阳没发现自己又在无意中伤了她,带着她在附近找了间小餐厅,一进门就要求服务生给他们一个隐密的座位 “坐呀!”他抬头见莫葭雨还别扭地站着,于是出声招唤道” “好的!”服务生收回菜单后,迅速离开他们的桌边 老天,他一定弄痛她了! 昨晚他喝醉了,压根不懂什么叫温柔,纯洁的葭雨怎么承受得了他野兽似的掠夺? “你……很痛?”他喉咙紧缩,几乎难以发出声音”关昊阳自我解嘲地苦笑” 她红着粉颊,鼓起勇气说下去“昨晚的事是个错误,你不必为了这种意外的错误负责 她怎能说,她对他不只有一丝喜欢,而是长达七年的爱恋呀! 见她低着头不说话,关昊阳紧张了“我不是故意向你抱怨什么,我只是想让你明白,我和她真的没办法再继续下去了 身为莫葭晴的妹妹,没人比她更了解她自私自利、贪婪现实的个性,老实说,如果今天她不是她的妹妹,她一定会劝关昊阳离开她,因为他们是真的不适合呀! 他适合的是更温柔、更贴心、更能包容他的女人,而不是一个子取予求、任性骄纵,在他为了工作忽略她时,就另外偷偷结交男友的女人 老天—— 他真的爱她! 莫葭雨赤着小脚,在厨房里煮咖啡 她纤细的身躯上套着一件关昊阳的衬衫,在那件过大的白色衬衫下,她未着寸缕 发现他的大手又钻入衬衫下肆虐,她的小脸立即涨红了 他迷恋她的一切,迷恋她的温柔、她的笑、她诱人的身体……他从未像现在这样,对一个女人无法抑制地着迷 “昊阳,你怎么了?不高兴看到我回来?” “你来了也好,我有些事想和你说清楚 “做什么?哈!她无耻地抢走我的男人,我为什么不能打她?我告诉你,我不但要打她,还要踹她!”她说着果真走过去,举起穿着高跟鞋的脚,就往莫葭雨身上踹去 “分手?!”他要跟她分手?!莫葭晴艳丽的脸庞浮现愤怒与惊慌 “是吗?你还认为我是你的男朋友吗?如果你当我是你的男朋友,就不会一声不吭跑到美国,一去大半年不回来 她因案入狱,在美国熟识的狐群狗党全都躲着她,像躲什么不知名的病毒,她出狱后,身边没有钱,又没有朋友相助,在不得已的情况下,只好真的下海卖淫“不要再说谎了!葭晴,有人亲眼看见你和男人上饭店偷情,难道你想说那个人看错了吗?” “我……”莫葭晴没想到自己一时贪欢,竟会惹来话柄,于是哇一声,哭得更加悲伤 “我不是不想回来,而是不能回来,因为我被拘禁了!” 她激动地爆出自己曾经被囚禁的事实 “那个南美洲人马上逃得不见人影,我和那根雪茄却同时被警察带回警察局” 记载在日记本上的,当然全是事实,至于陷害的部分,则是她胡说捏造,存心赖给妹妹的 莫葭晴见他脸色难看,立即狡辩道:“我不是故意偷看的,那是有一次葭雨没收好,我不小心瞄见的 “昊阳,我希望你明白一点,无论你和葭雨发生过什么事,我都不怪你,我随时欢迎你回到我身边!” 关昊阳的脚步停顿了一下,随即继续走出书房,然后关上门 如今她需要做的就是扇风点火,然后等着坐收渔翁之利就行了! 第七章 莫葭雨坐立难安地待在房间里,等着关昊阳回来 “昊阳,你和我姐姐谈得如何了?” “你很关心?” 关昊阳思忖地打量她,怎么也看不出她是葭晴口中那种心机深沉的女人,但葭晴的样子也不像在说谎,他到底应该相信谁? “我当然关心呀!”一个是她姐姐,一个是她深爱的男人,不管哪一方,她都不希望他们受到伤害” 莫葭雨仍然担心姐姐怪她,忐忑不安地上了床,睁着眼睛凝视着天花板,许久之后,疲 惫的眼皮才缓缓合上 这个抽屉,明显放置着她私人的物品,有相片、朋友寄来的贺年卡、一些漂亮的书签……他眸光突然一闪,看见放置在最下方的日记,和一个印有玫瑰图案的纸盒 她早在七年前就认识他了?他疑惑地蹙着眉头,继续往下看我希望有一种药,吃了之后能够让我变成姐姐,这样关大哥就会喜欢我了…… 他面色凝重地继续翻阅日记,寂静的卧房中,除了莫葭雨浅浅的呼吸声,就只听得到纸张翻动的声 他一张张翻看着,一颗心沉到了谷底 想到这七年来,她一直用这种方法监视着地的一举一动,然后算计着该如何设下计谋得到他,甚至不惜陷害自己的亲姐姐,只为了满足自己得到他的私心 关昊阳缓缓转头凝视着她,她清丽依旧,晶莹明媚的双眸还是一样明亮,纯真的脸上没有一丝邪恶之气,若是他没调查过,压根不会知道她做了多么可怕的事 莫葭雨无奈地苦笑“我是在高中时参加救国团举办的文艺研习营认识你的,那时候你担任文艺营的义工,正好是我们那组的大哥哥,这张照片就是在那时候请别人帮我们合拍的 “你别这么说,我听起来很难受!” “怎么,你不喜欢听?你有胆子做,却害怕别人说吗?” “我做了什么?昊阳,我真的不明白你在说什么!”莫葭雨突然觉得不舒服,她紧捂着胸口,忍住那种欲呕的恶心感 “不要装出楚楚可怜的模样来骗我,我不会再上当了!葭雨,你为了得到我,不惜在葭晴有困难、打电话回来求救时狠心不理,害她在美国冤枉坐了半年的牢,你自己则利用这个机会对我下工夫 莫葭雨百口莫辩,她不知道自己爱他的心意,竟然会变成犯下恶行的证据 她已经为自己辩解了,他还是不相信她呀! “这么说虽然很残忍,不过……我想我对你只是一时的迷惑罢了!你总是一副温柔体贴又善解人意的模样,真的很容易让男人为你心动”她苍白如纸的脸色,实在让他不忍心,也不放心 他真的是爱她的!原以为他们能够白头偕老,她为何要用这种手段陷害葭晴?就算是为了爱,也是不可原谅的! 如果她不曾那么做就好了!如果她不曾这么做,他们一定可以白头到老,而她却那么做了 “高丽菜?这个应该很简单吧,我来试试看好了!” 她将用了一半的高丽菜拿出来,不洗也不切就直接开火倒油,准备下锅去炒 第八章 关昊阳替莫葭晴在伤处抹上烫伤药膏,小心地缠上纱布,并且提醒道:“最近你最好暂时别碰水,否则万一水泡破了,伤口会发炎的有时候他真恨自己! “还是我和别人上饭店,惹你不高兴了?好嘛!我保证我绝不再和其他男人单独见面了,你别生气了好不好?” 她认为只要她真心认错,他就应该无条件原谅她” “胡说!胡说!一定是葭雨的缘故,你才会变成这样,以前你很爱我的!” 莫葭晴不能接受他不再爱自己的事实,在她任性、偏执的想法中,没有人能够不爱她,她认为世上所有的男人都应该为她着迷,而且她是姐姐,理应享受比妹妹更多的瞩目与更好的待遇,没道理关昊阳会爱上葭雨,而不爱她 离他最后一次看到葭雨,已经过了三天,不知道她怎么样了? 想到她走的时候伤心地哭了,那时他真的好心疼,恨不得将她拥入怀中要她别走,但——他仍必须硬下心肠,将她推出他的心门外 他当过一次傻子,不能再任她将他耍得团团转了! 即使她是那么温柔、体贴,她的笑容是那么好看、迷人,她的一颦一笑,都深深令他着迷…… 想起葭雨的好,他不由得露出一抹几近痛苦的微笑 不知道是她太敏感?还是上次那个侵入她家,意图侵犯她的歹徒又盯上她? 她愈想愈害怕,不知不觉愈走愈快,她蒙头拼命往前走,眼看大门就在前方,她立刻半跑地冲向那扇银色的铁门 “你现在防我像防贼一样了?”他冷冷地问 她关上门走向他,咬唇再次询问:“你来找我,到底有什么事?” “这是你的日记本和剪报,你放在我那里忘了拿走!” 关昊阳一脸不耐地将手中的袋子递给她 因为沉浸在她离去的失落中,所以他一直没注意到家里还放着这些东西,直到前几天不经意打开梳妆台的抽屉,才发现她留下这两样东西没拿走 但是等了几天,仍然不见她的踪影,倒是自己整天惦记着这件事,弄得心神不宁,最后干脆将东西送回来,省得整天挂在心上惹他心烦 莫葭雨没有伸手接过那只袋子,她忍住心底的悲伤,平静地望着他说:“那些东西我不是忘了带走,而是不要了,如果你喜欢就留着做纪念,如果不喜欢就丢了它们吧!” 那些东西代表她青涩的初恋,如今爱情已逝,就算留着它们也只是徒增痛苦罢了,所以她毅然决定放弃它们,一如她忍痛放弃对他的感情,就当是她对他的爱恋的告别吧! “你不要了?”他不自觉提高音调 这次分手已经令她痛不欲生,同样的痛苦,她无法再经历一次,如果再经历一次,她不知道自己还有没有勇气活下去 如今她不再当莫葭雨是妹妹,而是把她当成和她抢男人的情敌 她面孔扭曲,紧咬着银牙,走出莫葭雨的房子,一位住在附近的邻居看到她,笑着向她打招呼:“莫小姐,好久不见了!来看你妹妹呀?” 她连看也不看那人一眼,径自扭着臀向前走 “不要抓我!不要抓我!我不是故意闯进去的,我只是喜欢葭雨,想亲亲她、抱抱她而已,我真的不是故意的……不要抓我好不好?”章照明恐惧地挣扎大叫 他知道自己已经被警方通缉,吓得连家都不敢回,只能趁着没人注意时,鬼鬼祟祟地溜到莫葭雨的住处附近偷窥她她放开章照明,放柔语调问:“你喜欢葭雨?” “对呀!”提起心目中迷恋已久的女人,章照明便忘了心中的恐惧,露出陶醉无比的傻笑“说得也是喔!那——我真的可以对葭雨亲亲、抱抱吗?”他兴奋地摆出拥抱以及亲吻的姿势 “等一下!现在时间还不到 “等什么?!”章照明傻愣愣地问 “那我要等到什么时候?” “等到——啊!这不就出来了吗?” 莫葭晴看见关昊阳走出公寓的大门,直接走向他的车 “呵……葭雨……” 莫葭雨立即震惊地瞪大眼,虽然眼前这个男人脏得令人认不出他原本的面貌,但她死也不会忘记他的声音,他是曾经侵入她住处的章照明! “你……你怎么又来了?” 她想起上次差点被他侵犯的事,便吓得浑身直发抖,拼命往墙角缩 “可是我不喜欢你!所以请你不要这样,你吓到我了,请你马上离开这里!” “不要!我要抱葭雨,还要这样亲亲!”他噘起肥厚的唇做出亲吻状,那痴迷的表情更令莫葭雨觉得隐心 “你做什么?”章照明大概没想到她会呕吐,还吐得他一身都是,愣了几秒之后,才乱蹦乱跳地大叫:“啊你吐了?好脏!好脏啊!” 莫葭雨逮到机会,立即推开他往房外冲,一面跑一面放声大喊:“救命啊!救命——”希望有人听到过来救她 “这是怎么回事?” 关昊阳买了两个热腾腾的便当回来,一打开门,就看到这幅滑稽可笑的景象 他们逮捕章照明,并且做了简单的笔录,然后便带着章照明离去 她的脸色似乎更苍白了! 她轻轻地点头,表示自己还好 “那你收拾一下东西,等会我载你到我那里去 “我说过,是因为安全顾虑——” “就算安全上有顾虑,也没必要到你家去叨扰吧?你既不相信我、也不爱我,那又何必要我跟你回去呢?没有爱与信任的感情,算什么呢?那不是爱情,只是一个脆弱的空壳子,根本不堪一击!”她抬起头,严肃地对他说:“昊阳,你回去吧!我没事的,真的!今后我会更加小心门户,必要时请我的同事和朋友来陪我,不会再让自己遭遇到任何危险,请你放心!” “葭雨……”他的手紧握成拳,他不懂她为何总要赶走他? “回去吧!”他不明白虽然口里这么说,可是她的心正在流泪 “姐姐?” 莫葭雨昏昏沉沉地从床上爬起来,看见已许久不和她说话、形同陌路的姐姐出现在自己面前,还露出一脸关心的神色,不觉热泪盈眶 姐姐从未对自己这么好过,莫葭雨又惊喜又感动,忍不住落下泪来 “啊!姐姐,我来提吧!”莫葭雨掀开被子想跳下床,但不晓得是她睡太久身体变懒了,还是怎么回事,甫一下床就双腿一软,趴倒在地上 “姐姐,我好像生病了,一点力气也没有”她告诉姐姐 对于妹妹异常的症状,莫葭晴倒是一点也不担心 她的手握住大门的把手,转头看着橘色的火焰以极快的速度从厨房蹿出,蔓延向客厅以及其他的房间,而那个躺在房间里的人还昏睡不醒,就算大火将她烧成灰烬,她也不会有知觉的 他的手指抚过照片中的人儿的脸庞,想起她的一颦一笑 没错! 善良的葭雨根本不可能伤害任何人,这么简单的道理,为何他到现在才明白,还伤害了自己最深爱的女人?他真是个笨蛋! 关昊阳立刻抓起外套,准备去找葭雨,向她坦承自己的愚蠢,并且告诉她他爱她、也信任她,请她再给他一次机会爱她 “不是的,我是想告诉您,嫌犯一直坚称这次他并没有私闯民宅,而是一位小姐开门让他进去的 “不会吧?她真的做了这样的事?” 糟了!那她会不会再害葭雨?他得尽快去提醒葭雨注意才行! “关先生,你知道那位小姐是谁吗?关先生?关——” 嘟嘟嘟……电话那头已经没有说话的声音,只有机械化的嘟嘟声 “快点出去!”消防队员已经用水浇出一条通道,要他们利用这条通道尽快离开火常 “谢谢你们!”关昊阳感激地抱着莫葭雨,平安地冲出火常 他的鞋底被高温熔化了,烫伤的脚底肿起好几个大水泡,还有浓烟也让他的气管受伤,一路不停的猛咳,但是他都没心思管这些,一心只希望自己深爱的女人安然无恙 葭雨没死!她居然没死! 她费了那么多心思,还是没能把葭雨害死、夺回她心爱的男人,难道这真的是天意吗? 不,不可能!她是世上最美丽的女王呀!世界全都踩在她脚下,昊阳怎么可能不爱她呢?他一定是爱她的! 她打开抽屉,取出一瓶海洛因与针筒,颤抖地将整瓶药用针筒抽出,然后全部打进自己的身体里 “唔……”她捂着胸口,发现自己的呼吸愈来愈困难,她原本红润的脸色也逐渐转白,然后由白转青,最后再由青转黑 她的手因为前阵子的火灾有些许灼伤,不过在医护人员、以及关昊阳细心的调养下,已经完全复原,没有留下一点疤痕“拜托!你真不愧是商人,一点浪漫细胞也没有!” 什么附加价值、物超所值?还跳楼大拍卖咧! “那你要不要嫁给我这个,没有一点浪漫细胞的商人,利用下半辈子的时间,好好指导我该如何浪漫呢?”他乘机诱惑道 当初没开口,现在时间拖得愈久,他反而更不知该如何开口告诉她这件事 “姐姐真的走了?” “你是怎么知道的?”他已经吩咐过,不许任何人告诉她这件事,就连刊载这篇新闻的报纸也全被他收起来了 “我倒觉得她爱自己比较多 ……这是我这辈子最幸福的时刻,一切美好得不像真的,昊阳对我很好,我每天睁开眼睛,都有不同的惊喜 我真的很满足、很满足,心中惟一的遗憾,就是姐姐过世得太早”她投入丈夫的怀抱里,仰起头,对丈夫甜甜地一笑” “好好好,爸爸把豆花放在客厅里,妈妈和宝宝都有份喔!” 他认真地对着她的肚皮说话,仿佛真的看见藏在里头的小娃娃 一阵风不知从哪里吹来,日记本薄薄的纸张不断地往前翻飞,最后停留在第一页,那里夹着一张关昊阳和莫葭雨的结婚照,新娘的肚子明显有些大了,不过两人幸福的笑容,掩盖过画面一切的不完美   其中最出名的乃是师生口中的南圣四公子宫司昊、叶月流翔、亚里瓯、雷 瑟雅   但,这种情况很快就要改变了   这栋豪宅的保全系统是非常严谨及小心的,原因不为其他,是因为这里住 著一个很重要的人物   女人热切的吻著她眼前英俊的男人,在见到他的第一眼时她就明白他是她 心中想要的那种男人抱我我好热喔!"   他的另一只手滑到她的双腿之间,抚上她早巳湿透的秘处,并用中指不断 的安抚著那神秘的花瓣,引得她的花穴中渗出更多的爱液"她的口不停上下移动著好刺激他,令他兴奋,而他的手 指也在她的小穴中进出,引得她不断的娇喘著,"啊用力一点   "啊嗯   就在黑衣人从怀中抽出一把小刀时,锐利的刀锋在月光照射下闪出森冷的 光芒   静止的两个人都没有空去理会她,他们心中却同时暗骂这女人真是个胆小 鬼   "放下你的刀,我的手下很快就会赶到,你是逃不了的   一群保镖将黑衣人逼得连连往後退,直到她的身後被- 堵温热的肉墙给挡 住是他!她竟然自投罗网的退到亚里瓯王子的怀里   "你快放开我!"当她又欲逃离时却被他紧紧的捉住,她又踢又叫的想要 挣脱,他却像是雕像一样连动都不动"雷官长坚定地道   王子的命令一向都不允许任何人反抗,守卫们只好怀著不安的心情退下   "我不能说"她的唇又再次被他吻住,这次更狂更烈了,一直到两人都无 法喘过气时,他才肯放开她   第二章亚里瓯的话令她的脸色一下子刷白!   他说的没错,她的紧身衣下是没有穿任何衣物的"   他的动作停了下来,一双黑眸直直的望著她   微暗的房内宁静无声,只有月光照射在床上,空气中回荡著亚里瓯急促的 呼吸,他渴望的目光忘情的落在她白嫩的双峰上,随著她身子微微颤动著的粉 红色小乳尖,像是甜美的果实一样的诱惑著他,令他有种想要冲上去尽情舔弄 的冲动   "你想要做什么?"她讶异的大叫,惊慌的看著亚里瓯正脱下他自己的外 袍   当那强健俊伟的男性裸体出现在绿风的面前时,她羞得连忙别过头去   (1 );绿风身上不断传出的少女幽香早已挑起了亚里瓯的情欲, 他的手覆在她小巧的酥胸上,并用手指挑逗她那粉红色的小乳尖你不要这样子!"   绿风红著脸挣扎,亚里瓯却一手爱抚著地的乳房,另一手不断的摸著她可 爱的粉颊,"好可爱的小东西!"   "不要"她的抗议声一下就被霸气的吻去,他的手仍不断的揉捏、拉扯著 她的小乳尖,直到它在他的手中变得坚挺   绿风生平第一次被男人这样吻著,当那坚硬结实的身子压在自己柔软的身 上时,她觉得身上有某种不知名的电流流窜著   她的身体越来越熟,而头脑也越来越不能思考了放开我!不要这样   绿风不知道眼前的男人早巳被她身上那少女的馨香及雪白细嫩的娇躯诱惑 得情欲大为亢奋,她的挣扎跟反抗都是没有用的了   "啊!不要"绿风感觉自己好像是被电电到一样,身子不住的战栗著,连 呼吸也变得越来越急促   "喜欢吗?"他边吸吮著她的乳房边摸著那神秘的少女花瓣,感觉到有股 湿润的爱液沾湿了他的手   "你怎么可以这样的甜美?真让人爱不释手!"他沙哑的声音泄漏出他心 中的渴切   亚里瓯万万没有想到在这个征服的过程中,绿风那种青涩害羞的反应已极 度的刺激著他的神经,令他只想要马上变成一只大野狼扑到她的身上,不顾一 切的大口大口吃了她嗯" 绿风的身子如火烧一般的难受,她不明白是什么原因令她变得如此?但是这种 淫荡的叫声却令她羞怯不已   他开始在她的身上律动著,双手还不停的挑逗、揉搓著她敏感的小乳尖, 她的身子分泌出更多的爱液帮助他在她的体内抽送"绿风不断的痛叫著好美慢一点!"她整个人不停的扭动著,腰肢随著 他抽送的动作而摆动"她快要透不 过气来了不行了!"她忘情的大喊著,而他也明白她 是要达到高潮了她想著想著就沉沉的进入了睡梦之中   然後她自己一个人躲在房里练习,因为她相信凭著自己的力量也可以成为 一个优秀的忍者   结果不管绿风如何的抗议,她就这样被父亲送入南圣学园,目的是要彻底 的断绝她的希望"   见到绿风闻言後泛红的脸,亚里瓯明白他说对了!   "我说对了是吗?这样说来,我还真是幸运   他突然伸出手压住她的肩,并用自己强壮的身子压住她诱人的身体,"小 可爱,我劝你最好能明白你现在处境   "放开我!"她拒绝在他的面前表现出一丝的恐惧及害怕"   "为什么?"他的口气显现出充满兴味的样了"   "你想要杀我吗?那正好啊!反正我也不想活了!我不但任务失败,还被 抓起来,甚至被你这个可恶的色狼夺走了清白之身   "不要哭了!"他没有温柔的呵护,有的只是命令   我不要再被人家笑没用了!"她的脸更加埋进他的胸膛, 滴滴的泪水竟然令亚里瓯感到像被蜡烛滴到一样的疼   搞不好这次他放走了她,她还是会不死心的找下一个目标   "所以喽,你也没有太失败   "眼睛?!"她明白了!原来她失败的原因是因为忘了那女人的眼中会反 射出她来,所以才会被他发现   眼前的她真是人间最美妙的景色,因为她完美无瑕的裸体正毫无保留的呈 现在他的面前   尽管她的手中握著致命的武器,但是他深深觉得那足以令人致命的其实是 她那诱人的少女娇躯   她的脸上一阵迟疑之後,才缓缓的开口道:"你为什麽要这样做?"   "算是补偿我无法还你的第一次吧!"   他的直言不讳令她再次脸红,"好!我接受!"   自己守身如玉多年,怎么可以让这个无赖如此轻易的就夺走?尽管绿风明 白这是她任务失败所必须付出的代价,但她仍不放弃报仇的机会   "你真的答应?"他一步步引诱著猎物走进他特意设下的陷阱之中   任凭处置?!那怎么行?那岂不是太便宜他了!   所以她一定要想出最完美的、最严密的作战计划   就在绿风专注思考之时,一个高大英挺的身影悄悄的出现在教室的前门   他不但不会让她成功,还要乘机让她臣服在他的脚下,然後如她所说的那 样,好好处置她一番   想到她在他的身下香汗淋漓、娇喘吁吁的甜美模样,他就感到销魂不已, 整个身子变得火热起来   "你怎么会在这里?"她充满警戒的望著他   "你要干什么嗯   (1 );"不要   "真美!"亚里瓯喃喃赞叹   "你   "你不可以强迫我,否则传出去可是一件天大的丑闻   "噢"她的呻吟带著逐渐急促的呼吸以及再度被撩起的欲望   他吸吮著她那不断流出的爱液,吻著她美丽的花瓣,他的手还同时爱抚著 她全身的肌肤,挑逗得她整个人就要透不过气来了!   "啊!你坏亚里瓯   他摆明是要让她意乱情迷"   "那你要我怎样?"   "我"绿风终於无法抗拒的说 出来了!   她抱著他的脖子,热切的在他的颈项吻著,引来他一阵战栗"   他开始在她娇嫩的小穴中抽送著,在那一进一出之中带给了她一种难以形 容的美妙滋味嗯   亚里瓯双手用力的揉著她的双峰,绿风则是随著他的动作而摆动著身体去 迎合他   听到她承受不住的话语,他忽然握住她的腰,逼著她更快速、更深的动作 著,在最後一波的快感袭向两人时,他们同时欢叫出声"啊!"   亚里瓯用力的冲刺了几下,然後身子一阵抖颤,喷射出一道强劲的热流   绿风此时已无力的趴在亚里瓯的肩膀上,娇喘不已"她闭上眼轻轻的唤著他   绿风并没有听到他的话,因为她还沉醉在他安全又温暖的怀抱中   不知过了多久,绿风忽然惊醒了   亚里瓯比她动作更快的整理好衣服,接著双手插在口袋,神情满足得活像 是饱餐一顿的黑豹一样,似乎是在告诉她,她是他最甜蜜、最美味的食物   他说的没错!刚才她是有机会可以偷袭他,可是她居然会跟著他一起沉沦 在激情的世界里,而理智早就不知被她丢到哪里去了!   真是丢脸极了!   但是,他也用不著这样子无礼的说出来吧!   "不过,你千万别灰心,反正还有时间,机会多得是"   绿风又感觉到周遭一阵骚动,她的心中很想给身旁这个自以为是的男人狠 狠的一拳   绿风这会儿根本就睡不著,只能张大眼看著四周   他却想到了!想想他这个男人还不算太坏嘛!   绿风就像小女孩一样快乐的抱起那只泰迪熊,将脸埋在那柔软的绒毛里, 心中有种满足的感觉   这只衣冠禽兽、大色狼   不要脸!绿风气得必须咬紧牙关才不至於破口大骂   "对不起,打扰了你的好事,不过谁教你们挡到了我的路!"她头也不回 的大声说著   亚里瓯望著绿风的背影,他如果没有看错的话,她刚才的动作无疑像是在 吃醋一样"   "为什麽?"   "因为我不想让我的女朋友对我们有任何的误会!"   "女朋友?!"心雅一脸的难以置信   是的!原来在他的心中,她已经变得这样重要了   她该不会是生病了吧?!   就在他靠近她的身边伸出手要碰她的肩膀时,却见到绿风突然睁开双眼, 然後以迅雷不及掩耳的动作攻击著亚里瓯"去死吧!"   她一声怒吼,手中的刀子不断的刺向他,而亚里瓯面对绿风毫不留情的攻 击仍然是轻松的闪躲著   "可恶!过来给我刺一下啊!"她气得口不择言了   亚里瓯愣了一下,然後脸上扬起一抹邪气的笑容,"小可爱,你不喜欢我 去吻别的女人吗?"   "那不是重点!"   她又往他的胸口一刀刺去,而他则顺势一把扣住她的手腕   "为什么吃醋?"他好奇的问   "我哪有吃醋!"她拚命的挣扎,却被他搂得更紧   "你真是一个足以让天下男人感到挫败的女人,我还以为我一向无往不利 的男性魅力可以在你的身上发生作用,让你神魂颠倒得忘了想要偷袭我了呢!" 他嘲弄般说著   "你"她投给他一记大白眼   "你看到的究竟是一个怎样的我?"   英俊得令人想要大叫,然後不顾一切的昏倒在他的怀中,渴望著一辈子都 不要离开他的身边的超级大帅哥"她面不改色的对 著他说   然而他仿佛是看透了她的企图,不但没有生气,还一副无动於衷的样子   她温柔的依偎在他的胸膛前,像个要人疼爱的小女人般说道:"亲爱的亚 里瓯,我尊贵的王子殿下,只可惜这里不是你的国家,我也不是你的子民,所 以很抱歉"她推开他,脸上闪著恶作剧的笑容说:"我不用听你的命令!"   "喔!是吗?"   "当然啊!"就在绿风来不及反应的时候,他已经将她整个人抱起来往床 上一丢,"你想要做什么?"她想要挣扎起身却已经被他用高大强壮的身体不 客气的压在身上,差点就要透不过气来   "不行!我要惩罚你这张说话不饶人的小嘴,用我亚里瓯本人的方式,做 一种你会喜欢的惩罚   "不要!"   她感受到他心跳下的情欲传到了她的身上,她想要推开他、抗拒他,但是 他却无情的伸出手拉扯著她身上的衣服   "不要这样!"她使尽全力推开他,这次竟被她给挣脱成功!   绿风连忙退到床的另一边,躲他躲得远远的   "不要用你吻过别的女人的嘴亲我!"那只会让她觉得恶心   "傻丫头,吃这种醋干什么?"他伸手摸著她柔软的黑发喃喃地说   "放了我,我们现在这样不能好好的说话"   "谁说我们要说话的?我们现在该做的不是说话,而是做爱!"   他的话令她慌乱的摇摇头,"不可以,我不可以再跟你做"   "你不能拒绝我   第六章"这一切只有对你"   原来他是肚子饿了,才会这样子难缠   这种温柔却又火热的抚摸令绿风身体里那份女人的敏感迅速的被他撩拨起 来亚里瓯"绿风摇摇头说,想要离开却硬是被他握 住腰   "啊   "啊!好棒!嗯   他的嘴角扬起了一抹性感的笑,并在她翘起的唇上落下温柔的一吻   不过,缘风似乎忽略了亚里瓯这位校园贵公子在学校的影响力"   这样一来,不是连在学校都得时时见到亚里瓯?!   就在绿风想要拒绝的时候,她听到老师兴奋的说:"这是个令人骄傲的机 会,你可要好好的把握,再说这是许多同学们求之不得的工作,相信你也应该 明白个中原因"   绿风当然明白,有多少女生想利用这个机会跟亚里瓯在一起,可是她却不 想这样只是   "今天把这些影印好   "为什么要我做?"   "你的职位是我的什么?"他反问她   "那就对了!快去印!"   "可是我今天有事"   一听到她说有事,他的脸马上变得森冷无比,害她被他那张冰脸给吓了一 跳   她只是想要早点回去复习一下英文,否则她头一个被当的科目一定就是英 文   亚里瓯黝黑有神的目光已经清清楚楚的告诉人们,他就算只是个凡夫俗子, 也会是一个可以掌控自己人生的人   他可以靠自己的双手打天下而不用别人帮忙,并且日子同样也可以过得很 充实、很满足   初见到绿风在看他时,亚里瓯的心停了一下,但是很快的他就发现有些不 太对劲   亚里瓯走进这个窄小的房间里,他高大英挺的身体在此时更让她有著极大 的压迫感   "还想要骗我,你的眼神早已透露了一切"   绿风不知道激情的火焰照亮了她的双眸,令她看起来更加撩人   但绿风却只是无力的闭上眼,默默承受他落在她唇上那样狂烈的吻,他像 是要对她宣示著她只能投降、屈服,没有别的路可走   他著迷的抬起她羞涩的粉脸,并且吻著她那娇嫩的红唇,火热的舌尖不断 的侵入她口中每一个迷人的角落,像个贪婪的小孩一样汲取著她的甜蜜啊!喔!"她的双手抱著他的头,咬著下唇承受著他 的舌头不断的舔弄著自己的乳尖所传来的,阵阵舒服的感觉这里不可以!"她拚命摇头说著   "不是的!那是   "不诚实的小丫头!"他坏坏的用手指挑逗她,轻捏著她那敏感的小花核, 并且不断撩拨著她那迷人的少女花瓣,她的身体本能的流出了甜蜜的爱液放了我   "是吗?那我要更努力让你永远都离不开我   "今天?"绿风想了一下,然後摇摇头说:"那只是同学,他对我很好"   "他为什麽要对你好?"   绿风愣了一下,随即火气冒了上来,"你的意思是我不能有别的男生对我 好是吗?我长得有那么丑吗?还是我很可怕?如果是这样,那你干嘛要对我纠 缠不清?"她死命的想要推开他,但是他却文风不动   "我不自量力?"这回她真的火大了!   他真的以为她是个丑得没有人要的女人吗?还是一个一见到男人就会发浪 的花痴?   "我怎么不自量力了?纯尘对我很好,他要我做他的女朋友,我还得考虑 一下,因为追我的男生多得我都无法选择啊!不要!"   她话都未说完就被他一把抱起,害她必须要紧紧的抱住他的颈项,才不至 於有掉下去的危险   "摸摸它,这可是曾让你欲仙欲死的东西,而且每个男人都喜欢被女人这 样摸著,你如果不想要让那些男朋友们抛弃的话,就必须要好好的学习爱抚它 的技巧   绿风不知道自己是怎么搞的?竟然如被催眠一样的动手抚摸著他那握不住 的铁棒,而她的手心好像要被它给烫伤一样真是奇怪!"   绿风张著小口,瞪大眼红著脸的样子令亚里瓯再也忍不住了,他本想要教 她用那樱桃小口好好的服侍他的,但是他却已经克制不住那快要崩溃的欲望亚里瓯,我不能没有我要"绿风无力的唤著他的名字,她已经有过好多次的高潮了"绿风气喘吁吁的感受著亚里瓯如狂风暴雨似的抽动,接著 一道滚烫的火热强而有力的射入绿风的体内,让两人一起达到最完美的欢愉巅 峰!   在如此安静的空间中,这两个人不但获得了身体上最满足的欢愉,同时也 有一种安心幸福的感觉笼罩著他们   "那就这个星期日早上九点,我去你家接你   不管了,她只求能成功的偷袭亚里瓯,那她就可以离开他、跟他一点关系 都没有!   也许这辈子两个人都不会再见面了   由於绿风太过专注於自己的心情,所以她自始至终都没有注意到二楼窗边 有一个被炉火燃烧著的男人,他满怀气愤的离开了   就在这时,她的房门被人一脚不客气的踢了开来(1 );"绿风!"   "亚里瓯?!你干什么?"她猛然坐起身望著脸上布满寒霜的亚里瓯,他 正大步的走向她   她注意到他的神情不太对劲,而且他的脚步似乎也不太稳!   "小可爱,你知不知道你犯了一个极大的错误?"他口气冰冷的说著   "不要!"他怒吼著拒绝,然後将绿风拉向他,一只手用力的按著她的後 脑说:"你不是应该乘机杀了我吗?来偷袭我啊!这一次你一定会成功的   披散的黑发令他看起来更有种放荡狂野的俊美,可是,却也有著十足的危 险气息"   他突然紧紧的抱住她,力道之大令她就快喘不过气来   她的话却令他更加的愤怒,"不可以,只有我!只有我!"他不断摇晃著 她纤弱的肩膀,"只有我可以吻你、碰你、占有你!"   她的脸一红,双手死命的要推开他,"不要,你不可以,你什么都不可以, 快放开我!"   "你不可以拒绝我!"他说完便不顾一切的低下头吻住她的唇,教她没有 任何反抗的机会   她怎么会有这样变态的想法?   怒火燃烧著亚里瓯的理性,令他红了眼只想要狠狠的占有绿风,让她在他 的怀中无法再想其他的男人,他要听著她的小口中只喊出他的名字,也只有他 可以爱抚、吸吮著她身上每一寸肌肤,只有他能进入她身体的最深处"小可爱, 你真的好甜"她无力的抱著他汗湿的身子,让激情的潮水将两个人淹没亚里瓯则是将他的头倚 在她柔软的胸前,一手抱著她的腰,另一条腿霸道的压住她的大腿,睡得极为 香甜   如果她刚才没有听错的话,他真的说了那三个字吧?   温柔的摸著他浓密的黑发,绿风心中对这个男人充满了眷恋与不舍   "亚里瓯,你告诉我,我该怎么办?"她紧紧的抱著他喃喃地说,但是他 却没有回答她他情不自禁的伸出手抚摸著她柔细的发丝,凝视著她的目光再也 掩不住他心中那涨得满满的情感   他要她永远都是属於他的   亚里瓯深情的在绿风的额头上印下一个吻,"我永远都不会放了你!你是 我的!"这是他的宣言,也是他第一次作出这样重大的决定   所以现在整个办公室只剩下亚里瓯和绿风两个人"明天你如果没事的话, 我想要跟你   怎么会这样?他从没有在任何一个女孩子面前这样没有勇气啊!   绿风困惑的望著亚里瓯那令她浑身不自在的灼热目光,一颗心被他弄得颇 为不安,心跳加快   她希望他能清醒的、冷静的、认真的对她再说一遍   甚至连酒醉那一晚的事,他好像也刻意忘了一样,绝口不提   "可是,我没有空   "我要跟哪个男人在一起就在一起,你管不著我,你别忘了我们之间的约 定!"   她恨恨的瞪著眼前露出冷酷笑容的男人   "毫不留恋吗   直到两人坐在一家气氛不错的咖啡厅里,纯尘才开口说道:"你是不是喜 欢他?"   "谁?!"绿风当然知道他问的人是谁,却故意装傻   "你的脸色很难看,是不是生病了?"他关心的问"   "问吧!"   "如果我今天成功了,那我是不是就可以走了?"   他沉默了一会儿,然後才缓缓的开口道:"你不可能成功的,所以我不用 回答这个问题   他爱她呀!   一旦他付出了真心,他就会一直爱她,不可能有退减的一天   "每次都是我输,我不想再费力了!"   "如果你这样说是想要我放松戒备"他的话被她的唇给堵住,她的手拉著 他的手来到她胸前   绿风心里明白,她在这次的欢爱之後就要离开他了   难不成她对他   她喜欢他的坚硬及火热、喜欢她有这个能力可以掌握他,让他也有控制不 了自己的时候,才不会每一次都是她在哀求!   "舒服吗?"她学著他的口气问著   "啊!你"他真的要被这个小女妖给折磨死了   绿风的心一阵揪痛,她多想要告诉他,她不想要离开他!   只要他能开口说一句他爱她,可是他始终没有开口   然而此时亚里瓯的目光正落在绿风玲珑有致的裸体上,体内的欲火突升, 令他想要再跟她缠绵一次"   "你"亚里瓯伸出手想要抓住绿风,但是眼前的她却已模糊难辨   当墙上钟声响了十二声,绿风落著泪对亚里瓯说:"我成功了,你答应要 让我走的   "他只是睡一觉就会醒了,对不对?"她仍旧担心他的安危   她一定是被人利用了!   "殿下派我去调查那个叫做纯尘的男子,他在学校的资料全都是假造的, 於是我们就往另一个方向上调查,发现他有可能是恐怖分子派出的杀手   他突然一声低吼:"一定要找到她!生,我要见人,就算是死,我也要见 尸!"   当绿风缓缓的睁开双眼时,映入她眼帘的是纯尘的笑脸   "你放心,我不会杀你的,因为我爱你"   纯尘低下头想要吻绿风,却被她迅速躲开了   就在此时,纯尘突然扑向绿风并压在她的身上,另一手用力的揉搓著她的 胸,这让绿风更是忍不住的吐了他一身   她忍不住的咳嗽著,却还是勉强自己要把药粉给吞下去   就在这时候,房门被人用力的撞开,绿风睁开双眼望著朝她走来的男人   "小可爱!"他面露惊慌之色的搂住她   "怎么样?"亚里瓯急切的问著眼前对妲里香有专门研究的御医   "还好她吞下去的量不多,并且大多的毒粉都残留在她的喉咙之中,可能 会有一段时间无法说话!"   "她会变成哑巴吗?"   御医翻了个白眼,"我说过,一段时间而已"   绿风闻言,眼中闪动著害怕的光芒   亚里瓯轻轻的爱抚著她的脸,"不!你不用跟我说对不起!一切都是我的 错,如果我不那么爱面子,早一点对你说我爱你!那你一定就不会让我喝下那 杯毒酒了,对不对?"   她含著泪点点头!   他望著她的容颜,激动的说:"我差一点就失去你了!也差一点就见不到 你这样揪著我的样子!你知不知道每当你这样子望著我的时候,我就会情不自 禁的多爱你一点   我也爱你!他无声的对她说,引来她灿烂如花般的笑容!   亚里瓯明白他已经找到了他这一生最珍贵的爱,而他一定要紧紧的抓住她, 再也不让任何人来夺走她!   绿风无言的回应著亚里瓯,她知道自己未来都会被这个霸道的暴君掌控, 但是,她相信那会是一种最甜蜜的枷锁」   这是个很奇妙的夜晚,空气中老是有股浓郁的香气,高挂在天空的月亮圆 得不可思议   这样放肆的对着空地或是大海呼喊,是她的小小习惯,她小时候常常这样 做,但是长大后她已经比较不好意思这样做了   突然,她听到身后传来窸窸窣窣的声音」男人固执的不放开手」 男人霸道的说   难不成这个紧紧抓住她的男人跟姊姊有什么过节?虽然她什么都不知道, 却清楚的知道她不可以让这个男人在这个时候出现,破坏姊姊的好事」男子喃喃的道   不过,她跟姊姊差太多了,姊姊有如完美的白雪公主一样,而她却宛如劣 质品般,因为她不像姊姊那样聪明又温柔我不会离开你啊!」哎哟!这句话一说出口,她感觉到脚旁边都 是自己的鸡皮疙瘩,「所以你先放开我   「我就知道妳不会离开我的,当初妳还说会有人代替妳补偿我,我根本就 不希罕,我只要妳、只要妳   好奇怪喔!明明是背对着这个酒鬼,她却可以感觉到他深深的悲伤及难过   小竹尝试着想要移动一下脚步,却被男子更加用力的抱住,像是害怕离开 母亲的小孩一样   「如果妳离开我,我就杀了妳,然后我再自杀   「好,我不离开你   但是姊姊喜欢的人,却是这个人的大哥   但是金城初真对外界而言,却一直是个神秘的人物,没有人知道他太多的 事情,只知道他出生在台湾,母亲是台湾人,不过没多久,便被母亲偷偷抱回 台湾,失去联络好多年,一直到十五岁那一年,才被他的父亲找到   她以为自己只会跟那一张照片一直到永远,而这件小事情和这个人,也都 只会占据自己生命里的某个角落   她把他当成自己心目中的初恋情人,以为自己这辈子都不会见到他,却万 万没有想到她竟然会遇到本人,还被这样深情的拥抱着   正当她陷入天人交战时,眼前的男人开始啃咬着她,大手触上她的小礼服   她身上的小礼服是无肩带设计,只要往下拉扯,便会春光外泄,而他也的 确这样做了」怎么会演变到这种脱轨的演出?小竹想要阻止,但是她的力 气却敌不过他,只能被他紧抓住双手,挣脱不了   压在她身上的男人不允许她反抗,嫉妒及占有的心已经将他的理性完全蒙 蔽   看着心爱的女人嫁给自己的哥哥,这种难过不是用言语就可以形容的   小竹现在宛如在做困兽之斗,要推开他也不是,但是不推开他的结果,便 是让他像只饥渴的野兽一样,扯开她胸前的胸罩,找到他想要的小小蓓蕾   她不能如他所愿,双唇闭得紧紧的不要你清醒一点   「不要   但是她可以这样做吗?对一个几乎是陌生的男人」她打算离开,但是他发现她的意图后立刻阻止,他伸出手按住 她的后脑勺,半强迫似的在她的小口中抽送了起来   小竹不断的咳嗽,挣扎着要爬离开他,眼泪也忍不住滚落下来   为什么第一次都是女人在痛,男人都不会痛?老天爷一定是偏心,要不然 就是想要惩罚女人   于是大家都知道二少爷昨天晚上一夜未归的事,不过,二少爷醉倒在竹林 里也就算了,他身上的和服居然穿得乱七八糟的,这对一向注意自己仪容的二 少爷而言,是根本不可能发生的事   「胡说!昨天晚上我还   可是,他依然冷冷的命令着,「我不相信,你是骗我的吧!我就是要马上 见到她,你赶快去请她过来」   阿葵脸色变得很难看   「二少爷,大少奶奶的确已经不在这里了,你昨天遇到的,也许是大少奶 奶的妹妹,她们两个虽然不是双胞胎姊妹,不过见过她们的人,都会认为两人 长得很相似」   「她人呢?」   「不清楚」阿葵摇摇头」   二少爷以为大家都是随时等着他召唤的吗?尽管不认同二少爷的作为,但 是阿葵仍是恭敬的退去,准备去客房传达二少爷的命令   「可是二少爷   「身为主人应该不会强人所难吧?」   「是的,我会传达妳的意思」   确定听到屋外的脚步声离去,小竹马上继续手中的动作,整理行李   想起昨天晚上,小竹就羞红了脸,她居然还在那个男人的臂弯里睡着了, 还好她在他还没有醒过来前赶快落跑,免除尴尬   虽然昨天晚上的一切不应该发生,但是在小竹的内心深处却觉得这将会是 她一辈子难忘的回忆,她绝对不会忘记的,可是也绝对不会被提起   「听说妳身体不舒服?」   还不都是你害的,不过她还是强迫自己露出甜美的笑容,「没什么,只是 有点头晕   她只好缓缓的伸出手,他的大手立刻握住她,力道紧得让她不禁微微皱眉   被他静静的牵着走到金城家最漂亮,也最气派的饭厅里,桌上已经准备好 热腾腾的饭菜」   他的话令她惊喘一声,想要收回她的手,却被抓得更紧,「我不懂你在说 什么?」   她再次想要收回她的手,依旧被他拉了回去   「说谎会鼻子变长喔!」金城初真直盯着她的脸   「我」   「妳是不是该对我负责?」   听到他的话,她的小口张得大大的,像是看到他头上长出角一样,那一双 水灵灵的眼睛生动又可爱   在她的注视下,怦然心动的感觉令他有种想吻她的冲动   「妳想要玩玩就算了吗?妳真是一个随便的女人   小竹可以感受到金城初真那双漂亮的眼睛射出了冰冷的寒光   「如果妳姊姊听到她老是挂在嘴边的妹妹说出这一番惊世骇俗的话,不知 道会有怎样的反应?」   「如果我姊姊发现她老是称赞有加的好弟弟没礼貌的对待她的亲生妹妹, 不知道会怎么想?」   如果他真的爱她的姊姊,就会在乎她的想法   「如果你不介意的话,我希望可以搭飞机回台湾,我还要上学呢!」   小竹开口道   「妳在怕我?」他的声音轻轻柔柔得宛如午夜的晚风一样,没有强烈的恶 意,却还是令人感觉到寒冷   「我不知道   突然,他笑了,像是一种失心的笑,无法压抑的越笑越大声,连经过的佣 人都被他的笑声给惊动,好奇的往餐厅的方向瞧」   「叫空中小姐过来啊!」   还有,有空中小姐,还一定要她服务   小竹一整晚都没睡,她打算在飞机上好好睡一觉,一点也不想伺候他这个 大少爷   「I   他不但不说话,还一直用难以置信的眼神静静的注视着她   「那你英文就很好吗?」她不是很服气的反驳回去」   「什么?!」   「我们坐的飞机是飞台湾线的,当然会有空中小姐讲中文啊!」   他回答的口气像是受不了她的笨一样,「这个你也不知道?」   「好,你都知道,你最棒,你最好,你赞到都会呱呱叫   小竹马上睁开眼睛,想要拒绝,却发现空中小姐手里还端着水,一脸好奇 又羡慕的注视着她   结果水没有了,变成一个软软的,像是一个舌头的东西任由她吸」   「你不是说口渴吗?」   他想要低下头再次吻她,她不要,死命的推开他   「我现在不想喝了」   「谁说的,我看你很口渴的样子   她实在不应该放任他,但是她没有办法,这个嚣张跋扈的男人看出了她不 敢轻举妄动,更加放心的在她的身上施展魔爪」   他低沉喘息的呼吸喷在她的脸上,还故意用毯子盖住两人的身体,旁人一 眼就知道他们在毯子里做些什么事了   「在这里   「明知故问,该罚   才刚这样想,他就低下头,含住她胸前的小红莓,像是口渴的小孩子一样, 尽情的吸吮着她甜美的滋味   飞机上的乘客有的在睡觉,有的在聊天,没有人注意到有一场令人心跳脸 儿红的激情画面正在毯子下演出   她只好露出可怜兮兮的神情,「求你」   「不要叫我金城先生   他不希望一下飞机就被狗仔队在报章杂志上写一大堆奇怪的话,当然他是 无所谓啦!可是他一点也不希望她受到任何的伤害   小竹趁金城初真乖乖的坐回自己的位子时,也连忙坐好,眼角还发现前面 左边的乘客用着一种暧昧的眼神望着他们,甚至有外国人向他们伸出大拇指   还笑得出来!她真的很佩服他   于是小竹趁金城初真进海关,遇到比较慢的海关人员,拖延了时间,连忙 抓着自己的行李便要往外跑   来到机场大门,小竹等着搭计程车之际,却想到他一个人在那么大的机场 里找不到她,会怎样?   万一他又闹出了什么事情」碎碎念到了一半,她猛然停下脚步望着前 方   而他的手紧紧的抓着行李不放,微微颤抖的手透露出了他的不安及焦虑   她想到他会这样,都是姊姊害的,如果姊姊可以接受他的感情   惨了,被抓包了,这下子一定会被他发觉自己企图要丢下他,绝对会被他 骂到臭头的   可是一接触到他欣喜若狂的神情,小竹惊觉自己的脚不能动了」金城初真喃喃的说   「我我只是去洗手间」他霸道的命令」他伸出修长得足以令钢琴家嫉妒的手指指着他脚边的 行李   「那要看你是不是女人罗!」他嘴角挂着一抹令人难堪又气愤的笑容   看见他沉默不语静静的瞅着她,嘴角露出笑容,让她有一种很情色的感觉一个女人   刚刚她怎么会以为这个男人柔弱可怜,没有威胁力?那只是他的外表给人 的错觉而已,事实上,他是个充满力量的男人   只要跟他靠近一点,就可以感受到他身体散发出来那股天生的能量正让人 无法抗拒,也不许抗拒的能量」   「就一个吻?」虽然这个吻彻底挑战了她淫荡的另一面   「当然,不然我会跟一个男人舌吻吗?」话一说完,他便提着满重的行李 走在前面   「废话,我要去跟你住   「有啊!在天母   他瞄了一下正在偷听的司机,然后也跟着放低音量,「不让我住的话,我 马上就回去机场」他故意加重语气,「找你姊   回到自己温暖的小窝真是幸福   天色有些暗了,小竹想着,要不要煮点义大利面来吃?   不知道那个跋扈的男人喜不喜欢吃面?她要不要多煮一点?   望着客房的方向,她想起刚刚他一下车就吐的模样就觉得很好笑,没想到 他一个大男人居然坐计程车会晕车!   见到他也有不优雅、不冷静的一面,这让她一直被他欺侮的心情好过了一 点   听说在台湾他是混过帮派的,看来是不假了   可是他躺在床上一个下午了,总不能连晚餐也不吃吧,   饿死他好了,她已经让他免费住下,难不成还要让他白吃喔?   可是若真的饿死他,她还要处理尸体,很麻烦的」她伸出手拉扯着他,感觉到自己的手还在发抖,可 是她就是不要让他继续睡下去」她任性的要求着   她知道这是乘机勒索,占她的便宜,可是她真的被他吓坏了   喜欢她听到他近似野蛮,不合理的要求时,会出现先是错愕,然后抗拒, 却又不得不妥协的可爱模样   「你   他的手指像是在弹奏钢琴一样,轻柔灵巧的在她的胸前挑逗着,时而偷偷 弹动她因为激情而凸起的小蓓蕾嗯   再也受不了被这样的挑弄却又得不到完全的安慰,小竹感觉到自己的身体 像是被火焰燃烧似的,不知所措」她伸手要抱他,却被他抓住双手」   第五章   「什么?!」   小竹吞了吞口水,虽然害羞,却还是照做了   她缓缓的张开自己的双腿,在他灼热的目光下,她觉得自己几乎快要无法 呼吸了   她不断的抱着他亲吻着,身子也不断的在他的身下百般扭动着,期望他可 以满足她,不要再折磨她了   「啊」小竹发出一声满足的呻吟,感觉着他在自己的身体里移动着, 那种奇妙的感觉带给她强烈的狂喜   「你不怕我又溺水?」   她气这个男人知道自己的心软,不过还好他不知道自己对他的真情意   仔细想一想,她发现班上的东兰小竹有点神似画中人   不过应该是幻觉,因为像金城初夏那样优秀的天才平常已经很难看得到了, 更不用说他都在恶名昭彰的霸王楼里   只可惜没有人可以管得了他   就在这个时候,那种可以在全校里广播的广播器突然响起,大家都在想, 可能是校长或是训导主任要宣布什么消息吧!   「东兰小竹,限你十分钟之内到霸王楼,不然后果自行负责,再重复一遍, 自行负责   教室里所有人的目光纷纷扫过来,落在她的身上,让她顿时不知道该怎么 办,只好双手猛挥,脑袋瓜猛摇   看她的样子,一定是跟霸王楼里哪个小罗喽有牵扯   「要知道你们出了社会,会有很多竞争者的,一个不小心交到坏朋友,可 是不好的事情这个男人越是面无表 情,越是代表他的心情不美丽到了极点   「为什么我都用广播叫你了,你还不马上给我过来?」一点也不管其他人 的反应,金城初真一走到小竹的面前,劈头就是一句不开心的逼问」   「好啦、好啦!快点跟我走吧!」话一说完,他就抓住她的手,要她跟着 他走,一点也没有把身边的老师跟同学们放在眼里」金城初真宣布着」   小竹期待的目光落在一旁还在痴痴望着金城初真的老师,发现她已经化身 为无法移动的雕像了   「你跟东兰小竹是什么关系,看起来很熟的样子?」老师追问着   「而且我一等到小竹毕业,就会把她娶回家,到时候大家记得要来喝喜酒   不知道为什么,小竹就是觉得他不会花心,也许是因为明白他对姊姊的专 情吧!不过这个证明对她来说,却有点无情   只见一群少女正一脸挑衅的瞪视着身边的其他男生,有种被监视的感觉   她,应该是这些女生的头头吧!   「姜樱,这个就是我的未婚妻,你看到了吧!以后不要再来烦我了   金城初真静静的注视着小竹羞红的脸庞,黑色的眼眸里闪烁着一股难以猜 测的光芒,然后迳自拉着她往教室外面走」她僵硬的说   「什么?」   「没错   「你还是在吃醋」这一句话是肯定句   「可是你独占了我所有的宠爱」小竹有些赌气的回答,摆明了一点也不 想让他占上风   「你不会幼稚到把一个大男人当成输赢的奖品吧?」   「为什么不可以?」   「因为他是个人,不是个东西   但是可以跟心爱的阿真共度一晚,她喝死也甘愿   「你是我的,不准   「小竹,你等一下   「我们回家」   「我还要上课呢!」   「都醉成这样了,上什么课啊!」他没好气的道」   金城初真眉头深锁金城初真在心里下定决心的想着   不过现在这个时候」她迫切的渴望他能满足她的欲望我好啊啊   他吐出胸口的一口气,然后躺在绿色的草地上,放松的望着蓝天白云,任 由这个酒醉的小野猫在他的身上狂野放肆着   天真无邪的小男孩不会全身的咬痕   「昨天晚上妳好棒   「我去做早餐了,你要吃吗?」她不打算继续这个话题」   小竹不太想知道什么事情太好了」   虽然不是张大千,可是他的画却是现在最抢手的,哪个收藏家不希望可以 收藏他的一幅画」他大少爷舒服的躺在大床上看书,头也不抬的说,还自以为幽默的多 加了一句,「小竹跟小猪还有点相似音,东兰小猪听起来还不错」   「我是妳的未婚夫,当然要跟妳住在一起,既然我不愿意住在这里,那就 是妳得搬过来,这个道理很简单   「才不是,我是认真的,我的木炭已经买好了   看他的样子好像是认真的,也许他禁不起第二次被拒绝吧!而且还是姊妹」他说话的语气好像她是正处于叛逆期的小女孩一 样   随着她身上重量的减轻,她的心里却有着难以言喻的失落感,不过这种失 落感很快的就被羞愤感给取代   「你干嘛绑住我?」   「强暴妳啊!」他理所当然的道」他慢条斯理的说着,并且开始在她的面前 脱起自己的衣服吃醋,吃自己姊姊的无聊醋,可不是想要这样   一碰触到她柔软的唇,他发现自己爱极了这种感觉,从没有一个女人如此 适合被人亲吻的   在她一点也无法反抗的情况下,他顺利的脱下她的衣服,赤裸裸的玉体立 刻毫不保留的呈现在他的面前,白嫩的玉女峰丰圆挺立,微微向上耸翘着,似 乎在诱惑人好好的品尝一口」就算有那么一点点,她也绝对不会说出口等一下   理智,在此时此刻已经完全派不上用场了   可恶!这个皮带是小牛皮的,名牌货不是那么简单就可以咬断的」   「什么?!」   她还没有反应过来,他就已经把她的屁股抬高,将她摆成趴跪状,然后将 自己的欲望从她身后缓缓进入」她的轻吟声更加刺激他体内那只噬血的野兽,狂野的一 遍又一遍的剌入又抽出,将她一次又一次的往欲望的高潮推去」   「可是   「乖乖的睡觉吧!不然我又想要再来一次了」说完,他便捧着她的脸低 头吻住她   但是现在在他的心里,想要画图的欲望又再次蠢蠢欲动,要他画其他的人, 他一点也不想也许他会考虑   唉!他不禁叹了一口气   难道他自以为的真爱可以这么快就被取代吗?他无言,却压抑不了内心对 自己的一种厌恶感   最近教室里一到中午时间就静悄悄的,因为大多数的人都跑去抢面包,或 是到外面风景好的地方吃午餐了   难不成这个男人连她是女生也不可以对他的女朋友笑吗?   一看就知道这个男人跟她认识的某个男人有相同的气质,还是少惹他为妙」小竹有些尴尬的对着又香他们笑道:「对不起, 他这个人就是这样霸道跋扈   不像金城初真   可恶!   她挖了一口饭,然后递到他的嘴边,没好气的说:「吃我的口水会变笨的, 不怕就吃吃看」   金城初真指了指便当里的鸡排,小竹夹了一块喂他,他也一边嚼,一边跟 眼前的男人斗嘴,「你才女朋友而已,我可是未婚妻呢!」   天烨原本咀嚼的动作停住,然后不知道是故意,还是不经意的说出了一句 残忍的话--   「你不是说这辈子只要你的美人鱼,其他的女人都是渣喔!不,小竹本来想夹鱼给金城初真吃,反正 他一定也会要她喂他吃的,她的筷子却在听到天烨的话后停在半空中   见到小竹的脸色一阵刷白,金城初真明白她一定是误会了」   「好」话一说完,她便站起身,迅速的往外走,丢下他一个人静 静的注视着她的背影   第九章   实在不应该,但是小竹就是没有办法再继续上课,所以跟老师请了病假   除了姊姊之外,其他的女人在金城初真的心目中都是渣吗?   那她也是吗?   是什么渣?   人渣?   茶渣?   饭渣?   还是说只是   「小竹!」   「放开我」   「没错,我是知道,可是我还是在乎,我无法不在乎」她苦笑的说」   「不敢对不对?」她的眼泪终于忍不住的滚落下来,头也无力的垂下,任 由雨滴从头发滑落,她抽噎的说:「如果你对我还有一丝丝的在乎,那就画我   「那我们就永远都不要再见面了   如果连他一半的爱都得不到,那么这份执着还有什么意义?   就算这一生没有了爱,她也要赌这一回   「那就到礼堂去看看吧!」   就这样,小竹被一路拖行到学校的礼堂,气派豪华的礼堂里挤满了人,还 有许多记者不断的在拍照,镁光灯几乎没有停过   她看到有人将一幅巨大的画像挂在礼堂一处空白的墙壁上,其他的画也挂 满整个礼堂的墙壁,俨然像是一个画展   「很美对吧?我一直都很担心他不想画画了,要是世界上少了他的画,美 丽的东西也就少了很多,只不过我不太清楚,为什么妳老是在睡觉?」   「我也不知道,大概是我在睡觉吧!」一定是的,因为她醒着的时候,都 不知道他有偷偷帮她画画   这代表什么呢?   小竹走到最大的那一幅画前面,画中的她没有在睡觉了,而是化身为一只 美人鱼,美丽却哀愁的趴靠在她的珍珠床上,她的目光遥望着水面,仿佛知道 自己的爱人就在水面上等待着她,却仍然倔强的不肯回头   难道是伤心人鱼公主回到自己的海里,不理会王子的心碎与难过,这就是 他的写照吗?   他画得那么好,把人物的感情表达得多么传神现在她好不容易找到 一个可以依靠的肩膀   她好累,不想再自欺欺人了   「我警告你,不要妄想破坏我姊姊的幸福,不然我一定会亲手杀了你   「嫁给我吧!」   这句话像是炸弹一样的炸到她的身上,要是在之前,她听到也许会开心得 飞上天,但是在这个时候听到,却像极了外遇的丈夫被抓到,企图要用钻石来 收买或是弥补」   「没有人当你泄欲的对象了吗?」她冷冷的道   他盯着小竹的目光突然变得凶狠,然后咬牙切齿的说:「妳一开始就知道 我爱的是妳姊姊,现在才来吵这个不是很无聊吗?」   「原来是我的话就是无聊,要是姊姊的话就一点也不会无聊了,是不是?」 她真的是在无理取闹,仿佛这样任性的伤害他,就可以减轻一点自己内心受到 的伤害」   话才刚说完,她便被人紧紧的拥住,紧得像是要把她融进他的身体里,要 是以往她会心软,然后就随便他了   「妹,他真的快要死了   望着姊姊离去的背影,小竹很想跟姊姊大声的说,事实上他需要的人从来 就不是我,而是妳,妳知道吗?姊姊   小竹一下子不知道该怎么回应,只能傻傻的张大嘴,像个被定身的人一样   「一个月?那初真怎么办?」   「他现在最需要的是妳,不是我们   她还以为是自己看到姊姊拍回来的照片,才会对金城初真一见钟情的   原来错了   小竹突然站起身,四周找寻着自己的包包,一找到后,便抓着包包往大门 口冲,没想到一打开门,就有个东西往她的方向倒   「初真,你不是生病了?」   「妳这个女人好狠的心,居然无情到都不来看我!」他的眼神充满怨念, 活像是贞子从电视机里爬出来那样」他的身子好重喔!   「反正就让我死了算了,这样妳就不会嫌我烦了」他像是备受折磨的人得到了些许的舒服,躺在床上闭 着眼睛,一看见她要走,出口的却是不争气的哀求」   「我不要喝水、我不要喝水   「可是   「小竹,我要放弃我的人鱼公主,我会把她彻底忘掉,我会像是一个失去 记忆的人一样,一辈子不会再想起,要是妳介意,我也可以一辈子都不跟妳姊 见面,我会避开,我只希望妳不要离开我   「什么?!」   「我姊姊不会游泳,我也是刚刚才知道的」小竹点点头   她不解的注视着他,「初真,怎么了?难道你还在气我?」   「不,我爱妳都来不及了,只不过妳记得,我不要打针」   「我警告你啊!医生,你如果没有医好我的阿真,我就抬棺材来」   「东兰小竹?」   「对啊!病人一直说要找她,如果她出现,也许就可以解决一切的问题了她真 是太过分了,我牺牲自己的幸福成全她,没想到她居然丢下阿真一个人在医院 跟生死搏斗,她却不知道跑到哪里去了?要是被我看到,我没有把她打到跟阿 真一样躺在床上不能动,我就不叫姜樱」   大家听得目瞪口呆,怎么感觉好像很痛的样子?   屋漏偏逢连夜雨,这一句伟大的成语在此时全都浮现在众人的脑海里   「所以小妹现在躺在骨科的病床上,右腿骨折不能动了   大家见了,不禁觉得又好笑却又感动万分   终于打完了针,金城初真便迫不及待的往病房外冲   「没错」一莲一手搂住姜樱的腰,另一手搂着另一个可爱的妹妹,就这样左拥 右抱的走了出去   命运,一开始就注定好了 虽然阁楼里又黑又脏,但是在好奇心的驱使之下,她无法抗拒阁楼里那强烈的神秘,吸引着她进去一探究竟 伊凯儿掏出口袋里的手电筒东照西照的,闪动着光圈,在黑暗中透出些微的安全感 似乎没有了动静,她才定定神,深吸一口气,颤抖的伸手捡起掉落地上的手电筒” “我真不知道你在想什么?看来,我是说不动你的,你的第六感一向很好,既然,你都决定了,我也无话可说了那时,她每晚都是哭着醒来的,她父母只好让她回台湾,每年三、四次抽空回来看她,直到现在,伊凯儿已经二十三岁,她才再度提起勇气前往西班牙” 这司机的耳力真不好,伊凯儿在心里嘀咕 然而,那眼眸的光亮不到一秒钟,却又转为了惊栗,他颤抖着声音,又继续说:“在十九世纪,那原是西班牙的皇帝贵族蓝斯子爵所住的城堡,但是,不多久,蓝斯被陷害而亡后,蓝氏家族就逐渐没落了,听说,他的魂一直没有离开……” “哦!”伊凯儿沉静了好久,她定坐不动,只觉得全身发毛,她实在太震撼了 真没想到自己居然在八岁那年,在这古堡里住了一个月,不过,现在更令她害怕的是,她正将自己往鬼堡里丢,真怀疑自己有没有毛病哇塞!她真想大叫,这里比她想像中的还要美,美得令人窒息 镂空雕花的大门前,是一条看不见尽头的小径,小径旁花团锦簇,美得让伊凯儿以为自己正置身在爱丽丝的梦境中 “妈!”伊凯儿求饶似地叫了一声 真像作梦一样,全家人终于等到团聚的日子了 刚才的梦该不会是真的?不会的!不会的!伊凯儿用力地甩甩头,她才不想把自己想成大色狼 每对这里增加一丝喜爱,她就越痛恨自己八岁时的年幼无知,竟然,会选择离开这里 那棱形的蓝宝石下,压置着一本精致书皮的日记本,她立刻拿出日记本,翻开来看说也奇怪,发黄的日记本里,竟写了密密麻麻的中文字体 她翻了几页,又喃喃念着:“四月八日,我真是恨死自己了,我居然会爱上那个既冷血又无情的家伙,我该怎么办?” 快速地翻了几页,“四月二十七日,我想我疯了,我竟然不想回二十世纪,我爱上了这里,我爱上了坦萨斯特堡,和那个男人……” 这实在太令她震撼,她微颤地往后翻到最后一页,那最后的一页是如此的残破 被这画深深吸引住,她迷惑地往前走向它”那化浓妆的舞娘双手合十地祷告” “回去?你家在哪?”化浓妆的舞娘又插口问 “谢谢!”她喝完了水,将水杯递还给薇妮,心满意足地笑了一笑 “喂!你有没有搞错啊!坦萨斯特堡可是蓝氏家族的府邸,你怎么有可能住在里头?”其中一名舞娘不解地问”老团长肯定地回答 “哇!真好”薇妮将伊凯儿扶起 “我迫不及待想看看呢!” “你知道吗?这次为了献舞给我们的英雄,我们特地花了好长的时间,排出一段舞蹈,这舞蹈可是得全部的人一起跳,才能显出它的特色哟!”薇妮一边扶着她往马车里走,一边叙说着这次的舞蹈特色” 就这样,她们一团人挤上了马车,往前方不远的坦萨斯特堡前进 第二章 马车在雕花的大门前停下来,两个侍卫持着长矛走来询问了一番,才又命令马车继续往古堡驾去 “啊!好美的花园 舞娘们愉悦地在原地转了几圈,嚷着:“这里果然像传说般的,美极了!” 好不容易收起了目光,由一位侍者领着她们走上了大厅的石阶,再绕过无数个露天长廊,终于,在一扇门外停了下来 “我想应该是吧!”伊凯儿欣喜中掺杂了一丝失望,她似乎可以更肯定,自己是真的掉入了时光隧道里了 侍者在落地窗前转身,面向舞娘们 “对不起,先生,我……”凯儿不知如何开口问她的疑问” “我们主人是不会随便召见人的 “求求你,我有很重要的疑问,需要他给我答案 “凯儿!”薇妮一把拉住伊凯儿,在她耳边细语:“喂!你疯了,是不是?蓝斯子爵虽然是我们的英雄,但是,他的脾气可是出了名的暴躁,你随便去找他,就是找死,你知不知道 “嗯!我不会让你感到为难的”伊凯儿娇笑承诺asuro 伊凯儿真希望自己是在作梦,然而,这里的一切实在太真实了 墙上挂满了各国名画家的画作,一路上,她紧盯着每一幅画不放”侍者转头告诉她,“你稍等一下,我进去通报”说完,他走进第二扇门内 挑高的天花板上,悬了一盏水晶吊灯 “碰”的一声,待那女郎走出去后,伊凯儿连忙对着门扮个鬼脸 想了半天,侍者才清清喉咙,小声地警告她:“你就别问这么多了,万一被房里的主人听见了,就不得了了,要是惹恼了他,小心……喀!”说完,他的手在颈子前一横,作势杀头状 “怕他不成!”伊凯儿无法理解,为什么他会怕成这样”那叫哈哥的侍者,连忙回应,丝毫不敢迟疑 房内和房外的那个“大厅”,是一样的气派,一进门就看见一扇开着的拱形落地窗,窗子外就是半圆形的小阳台,徐徐的微风自窗外轻拂进来,吹动挂在房内正中央的床幔,床幔覆盖在一张欧式大水床上 从轻掩的床幔下,可以隐约看见一个男人,正斜躺在床上,双手优闲地枕在头下,一张薄丝被仅遮掩住他腰部以下的重要部位”伊凯儿不喜欢那么霸道的人,所以故意跟他唱反调 “你知不知道,从来没有人敢跟我作对再悍的牛都甘愿壮烈地死在我的剑下,我就不相信,会有人让我驯服不了!” 伊凯儿痛苦地想要扯开他的手腕,然而,现在的她仿佛就像鹰爪下的小鸡一样,动弹不得 他用手臂轻拭唇角的血丝,定定地望着伊凯儿,那眼神就好像要吃了她一样 他缓步走向她的面前,蹲跪了下来,抬手轻抚她那细嫩的颈项 他唇角牵动,含藏意味深远的眸光凝视她,说:“总有一天我会驯服你的”她心虚地摇摇头 是不是二十世纪的亲人朋友,都以为她失踪了,正担心她的安危,迫切地寻找着她?现在的她是多么希望,能赶快回到属于她的二十世纪,远离这陌生的时空 当然,如果以她的能力想回到二十世纪,那么,就必须再历史重演一次,也就是让自己再栽进那个书座后头的石墙里,伊凯儿明白这一点 正当伊凯儿愣想着男人的身份时,薇妮已经兴奋地拉着她的手臂大叫 它那对直挺挺的牛角,让看台上的每个人冷汗直流 薇妮赶紧凑向她耳边,“凯儿,快点!把他的剑从剑鞘里拔出来 得罪了那么多人,不死也半条命了 虽然,伊凯儿不明白为什么蓝斯要让她替他开剑鞘,她会是对蓝斯而言有相当意义的人物吗?不会的,昨天他还粗鲁地折磨她,不会在一夜之间就转了性吧!但是,她仍在心里产生一丝莫名的感动,无论如何,他替她解了危,免除让她走在路上,随时可能会被奉他为神明的信徒们打死的危机 “你问我?我倒想问问你她就不相信她回不到二十世纪 蓝斯的一双星眸,兴味十足地等着看好戏 “蓝斯!”伊凯儿奋力地往蓝斯身上丢去下颗枕头 她被关在这房间里已足足三天了,而这三天中最重要的是十七日那天,她闲得发慌,居然在房里的书柜里找到了一本全新的日记本,那本日记本和她在阁楼里找到的那一本一模一样,宝蓝色的绒布书皮,质感极佳似乎是天注定,她写出了她的心情,后来,才发现她现在所写的内容,居然和她所看的是一样的 听见开门的声响,伊凯儿头也不回的就说:“把东西拿走,我不要吃 “你到底要把我关到什么时候?”伊凯儿没有理会他的问题,反而问他 “好,等着看,我宁愿一死,也不会像别人一样奉你为英雄的 什么!成为蓝斯的妻子? “等等!你这句话是什么意思?”伊凯儿深怕自己的耳朵有问题 “那么,请你答应我一件事,我想要出去走走,可以吗?” 蓝斯低首看着无力地躺在他怀里的伊凯儿,高兴她没有再对他恶言相向 您的文件来自http://bbs 然而,笑声却在一名艳丽女郎来的同时,霎时停止 “哦!蓝斯,怎么短短几天,你就对我这么冷漠,为什么?”雷蒂亚眼中似乎有泪水在打转 水里出现自己一张美丽娇甜的脸蛋,她掬起湖水,清凉无比 他身后只有茂密的树林,一望无际,以及草丛边的茵梦湖”雷蒂亚不识相的在他身边说着 蓝斯奋力地往湖面光亮的地方游……昏迷中的伊凯儿依偎在他宽厚的胸膛上 缓缓睁开眼,眼前出现的是站在床边哭泣的薇妮” “蓝斯真的这么交代你们?”真是破天荒! 薇妮用力地点头,“蓝斯子爵要娶你为妻,我们都好羡慕你,你知道吗?虽然知道有很多女孩子就要失恋了,但是我们还是真诚地祝福你们 “快点!罗克,一切就拜托你了”伊凯儿充满感激的向罗克道谢 马车就停在荒野的郊区,这蜿蜒的山路,是从坦萨斯特堡到马德里的捷径,不过,路途仍是非常远的,马儿必须有时间好好地休息 正当薇妮和罗克也正要好好休息一晚时,赫然发现树林里发出一团团的火光,不一会儿,就有一群人骑着马朝向他们而来” “别担心”罗克安慰着薇妮,“如果我们现在走,就会令他们起疑,不如趁着明天早一点离开 “怎么这里睡了这么多人?”她自问着 天啊!她怎么可以在这个时候想起他,那个冷血无情又不懂温柔的男人长长的发丝随着和风摆动,现在的她犹如森林间的精灵般灵秀甜美 雷曼疼得大叫,伊凯儿一边快速地跑回马车上,一边大喊:“快驾马!” 罗克反应机敏,立即拉住马缰,骏马仰天嘶鸣一声,立即往前奔”薇妮伸出手,拉住伊凯儿的手 罗克点头,说:“嗯,为今之计就只有让你自己骑马走,我和薇妮垫后 打从她落水的那一天起,他就发现自己不能失去她 这美丽又调皮的小妻子,在这样人生地不熟的地方,是很容易被土匪恶人抓去当压寨夫人的,他一定要赶紧找到她”蓝斯温柔地问,他的气息在她发梢间吹拂着 “哈!蓝斯,好久不见啊!”雷曼虚伪地迎向蓝斯,随即,眼光停在伊凯儿的脸上,显然他也吓了一跳伊凯儿脱出蓝斯的怀抱,转身问他: “你到底把他们怎么了?”伊凯儿尽量稳住自己的声音,可别让雷曼发现自己正在发抖,至少,这样才可以让对方不要狗眼看人低 雷曼有趣地看着蓝斯,发现蓝斯的眼睛有两团火在跳动着,随即故意说: “别忘了,我牵过你的小手,可别对我这么凶啊!” “你……该死!”他居然如此破坏她的声誉” “是!” “蓝斯,你不要笨得相信雷曼说的话 忽然,她发现远处有一只高大的黑色四脚动物的影子她只好静静地看着蓝斯专注的神情,心里产生了微妙的悸动 蓝斯撕下床幔的一角,替她包裹好伤口,才抬起头,就看伊凯儿晶莹的双眸,在月光的照射下,更加动人出色 罗克和薇妮重获自由,伊凯儿特别地高兴,毕竟他们两个是她在十九世纪这么陌生的地方,唯一能患难与共的朋友 他的眼睛冰冷得令雷蒂亚机伶伶地打个冷颤,没想到,蓝斯早就猜到是她,却不动声色”雷蒂亚不可置信地凝视着蓝斯 半晌,蓝斯才缓缓开口,“我蓝斯的女人,谁也不准碰阿姆霍克是个叛徒 而雷蒂亚的父亲雷德,也就是蓝斯的叔父,他早就觊觎蓝氏家族的钱财,才把女儿送给蓝斯当他十八岁时的生日礼物,更处心积虑地让蓝斯娶自己的女儿雷蒂亚,千方百计地撮和他们两个,倘若能和蓝斯结合,那将是何等的幸运,一旦再共同孕育出蓝氏的子嗣,更有坐享不尽的荣华富贵啊! “蓝斯 “凯儿!”他推开雷蒂亚,狂叫一声 他来不及反应什么,就先飞身一个箭步,把站在高处正要往下跳的伊凯儿抱进怀里 “等等,还是回你房里好了……” 语未歇,她的唇已被他强大的力量封了起来,“我可不想等啊!”蓝斯在她耳畔低语,汗水潸潸地滑过他的背脊 抚着他铜壁般的胸膛,伊凯儿站在他的怀里,可以清楚地听见他的心跳声”她真心地说 “凯儿,我要用我的生命来爱你 “它象征蓝氏尊贵的血脉,只要拥有它,就等于拥有蓝氏皇族的尊荣唉!她该怎么说呢?她似乎早就注定是他的人,偏偏自己又出生在二十世纪的时光里,如今为了千年的爱恋,她跨越了一切困难,来到他的身边 一早,伊凯儿坐在湖水旁的秋千上摇晃着,享受沁人心脾的舒畅反正,蓝斯也不在,她可以在湖泊里玩得痛快 一双玉足放进幽深的湖里,沁心的凉意让她忘去烦忧,围绕四周只有漫山遍野的香火、柔和的春光、清澈的绿波,仿佛置身仙境 “为什么?”她嘟起娇俏的红唇,她不喜欢他对她那么凶 蓝斯一手驾马,另一只手把她的头按在他雄健的胸膛上,仍是一派的强硬作风:“难道你忘了上次的教训!” 被他一提醒,伊凯儿惊然想起当初执意回到二十世纪的她,差点命丧茵梦湖里,不禁倒抽一口气 随即,她的美目一转,睁着如钻大眼,巧笑了起来,“啊!蓝斯,原来你是担心我啊!” 蓝斯唇角勾起深深的一道笑纹,额头碰额头地对她说:“你真令人担心,我一刻也不想离开你” “我也是不想离开你一步,不过我更不想你对我那么粗鲁 接着,伊凯儿在老者的眼里看见疾闪而去的恨意,令她机伶伶地打个冷颤,她有预感,这个叫雷德的是针对她来的雷曼是小狐狸,雷蒂亚是狐狸精,那身为父亲的雷德一定是技高一筹的老狐狸谁都知道雷德是要来替自己的女儿雷蒂亚挽回蓝斯,阻止这场婚姻,好巩固自己往后的霸业” 他的话甫落,蓝斯和伊凯儿同时以错愕的目光看向他 “呃……”伊凯儿不敢置信地探进他深如海的蓝眼里,嗫嚅着:“蓝斯……难道,你也相信他的话?” “没错!”他的眸光散发出异彩,“他说的一点也没错,蓝氏自古就有这项家规,主要是防止尊贵的皇家血统失传,所以才订下这项规矩,由于太苛刻,从来没有一个蓝氏家族的人敢以身试法,我将是第一个为你破例的人,凯儿我绝不准!”伊凯儿抓着蓝斯的衣襟,哇哇大叫,用力地甩着头 伊凯儿在他的怀里摇着头,嚷着:“不要!” “听着,凯儿 既然雷蒂亚无法取悦他的心,那么“母凭子贵”的方法已行不通了,只好使出最后的狠招,来个一不做、二不休,清理掉蓝斯,还怕自己分不到好处吗?至少趁雷蒂亚现在在坦萨斯特堡里,还有相当份量的时候,一旦蓝斯专宠伊凯儿时,恐怕雷家连个子也分不到 “蓝斯,我今天来坦萨斯特堡,可不是要看你们情话绵绵啊!我除了要替你父亲蓝老公爵提醒你这件事外,更重要的是要好好地看看我的儿子和女儿,不知道你有没有替我好好地照顾他们呵?”雷德虚伪地笑问,其实心里正暗自咒骂蓝斯对女儿雷蒂亚的不解风情”他拉起马缰绳,抑着怒火,对雷德丢下一句,“希望他们不要惹怒我,是吧?雷德 接连几天的夜晚,伊凯儿总是被相同的噩梦惊醒 直到翌日早晨,伊凯儿趁着蓝斯一如平常要出发往斗牛场,训练斗牛士时,把这困扰她多是的梦境,全部对蓝斯诉说一遍” “去雷啸山庄做什么?”她的心狂跳不止蓝斯已蝉联数年的第一斗牛士的头衔,他的技巧令人赞叹,就连雷曼也只能紧追在后,得到第二斗牛士的称号,以至于雷曼千方百计想要超越蓝斯,却永远无法赶上蓝斯超水准的斗牛技巧,所以蓝斯总是在斗牛时,以明星斗牛士的身份压轴 “是,夫……”庞洛顿时不知该怎样称呼她 身后的坦萨斯特堡早已消失眼前,剩下一望无际的荒野沙地 这个滑草对她们这些“古人”而言,实在是再新奇不过了 这的确是件罕事,蓝斯的身边美女围绕,一个换过一个,通常一夜之后,不会再要同一个女孩,尽管如此,雷蒂亚仍甘心在蓝斯左右,等待封为子爵夫人的一天”他从来没有尝试过舌头打结,脑袋里全是浆糊的感觉伊凯儿盯着他露出打量的眼神 伊凯儿思忖一会儿,抬起头来,正好撇见三楼阳台上,窗幔后的袅娜翦影,似乎正用不友善的目光直逼她,不禁让伊凯儿敛住笑容,倒抽一口气,身子也颤动了起来,只觉得身体凉飕飕的 您的文件来自http://bbsasuro 玩了一天,疲倦的伊凯儿整个人坐在偌大的温泉池里,洗尽一身的疲惫 温热的泉水由女神像手中水瓶里涓淙而下,潺潺的流水声回响在宁静的澡堂里 她双手掬起水来往脸上泼,试图泼去心里的烦忧 “啊!救命 庞洛不愧是训练有素的侍卫队长,只见他俐落地回身一踢,踢中拿刀女人的手腕,刀子顺势被踢飞出去 庞洛来不及制止,已见两名刺客死在刀下,没有一个活口 她缓缓张开苍白的双唇,没有意识地低喃:“蓝……斯……”声未歇,却合上了双眸,不省人事马蹄翻飞,掀起一阵狂沙满天,滚滚烟尘挡不住他的似箭归心 越过了万重山岭,终于,远方的坦萨斯特堡就卓立在缭绕的云雾里…… “我的东方美人,等我吧!”雷曼阴邪的笑声回绕在山谷间 经过了十天,她仍紧合双眸,气息微弱,没有任何好转的迹象”薇妮拭去泪水,忿忿地抬眼注视泷洛”这也称得上是殉情吗? 他掀起床幔,一张了无生气却仍然美丽的容颜立即映入眼帘,他暗自告诉自己,无论如何,他一定要替伊凯儿报仇 雷曼一把将床上的伊凯儿抱起,旋即转身就要离去,庞洛见状立即不顾一切地就要冲向他 “站住,雷曼!” 庞洛强忍住手臂上隐隐作痛的伤口,拔断手臂上的两支箭后,立即从窗台上,俐落地纵身跃下,冲向马厩拉了一匹骏马,便飞奔往前追去 他迈着修长的双腿,没几步就到了房间” 快速地跃上骏马,蓝斯再次拉起马缰,大喝:“驾!” 他的马像火箭般射出,一马当先,十个骑兵紧紧追随在后,向前方飞赶而去 这样长途地来回奔跑,即使他再疲惫,也不愿有一丝耽搁,蓝斯不断地抽打着马背,杂沓的马啼就如同他殷切的心情” 果然见效,话才一说完,弓箭手便停止射击,然而,随即传出的是雷曼阴冷的笑声 “雷曼!拿开你的脏手,别碰凯儿现在你腹背受敌,况且,凯儿还在我的手上,聪明的话,就别再挣扎了 “该死!”蓝斯愤然地粗声咒骂,我这一辈子没有那么窝囊过蓝斯恨恨地想” 她推开雷曼的手,轻盈地跳下床,雷曼赶紧抓住她的胳膊,一不小心触及她刚愈合的伤口,一阵抽痛让伊凯儿叫疼 “你好好考虑吧!东方美人 伊凯儿赶紧披上一件黑色的长纱披风,抓起房里的油灯,在庞洛的带领下,走向地窖的入口 好不容易走完了数百阶的石梯,却来到了又黑又深的长廊,静肃的长廊更是令伊凯儿的身子不禁一震,这好像是二十世纪的儿童乐园里的鬼屋一般,搞不好,随时会有某种东西跳出来吓人呢,实在乱可怕的 庞洛提着油灯,护着身后紧跟着他的伊凯儿往里走去 银白的月光自地牢上方的小天窗迤逦而入,洒在蓝斯依然俊挺的脸上,和那金棕色的披肩长发上 一句句温柔、熟悉的呐喊牵动起蓝斯的每一根神经…… 倏地,蓝斯像被电击般自昏沉中清醒过来,他赶紧睁开双眼,迫不及待想好好看看他这百般思念的小妻子”蓝斯打住她的话,温柔地在她耳畔说,他要让她知道,她的安危比自己的一切来得重要多了 时间仿佛静止般,伊凯儿深深依偎在蓝斯温暖的怀里,片刻也不愿离开 忽地,杂乱的脚步声在他们周围响起,并迅速地在他们身旁驻足,他们可以强烈地知道自己正陷入了危机之中 “我?我想怎么样相信你是最清楚的,我不仅要你成为我雷曼的妻子,而且我还要蓝斯死在我的剑下 什么?三天后!伊凯儿突感一阵晕眩要她三天后嫁给雷曼,真是要她的命,不过庆幸的是蓝斯一定不会随便答应他的……正当伊凯儿有十足把握时,蓝斯的回答更令她差点休克…… “那么三天后,把你的真本事亮出来吧!”蓝斯邪邪地一笑,眼神中盈满慑人的傲气,仿佛用这炯然如炬的眼神宣告雷曼的死期将近 她身着西班牙式的白纱,一朵红滟滟的玫瑰别在乌亮的发丝上,浪漫而高雅 实在很想推开她身边这个家伙,不过伊凯儿知道,在还没有看见蓝斯时,绝不能惹恼他,否则恼羞成怒的雷曼是什么都做得出来的! 她只好乖乖地走出大殿,去接受什么人们的“祝福”…… 您的文件来自http://bbs要不是雷曼紧迫跟人地随时在她左右,她可能马上被人群所包围,此时也是她唯一不讨厌雷曼跟着她的时候 蓝斯丢开铁铐,稳稳地接住雷曼丢给他的长剑,长剑在他的手里立即像是有了生命般熠熠生辉 雷曼和蓝斯同时挥起长剑,俐落地挥舞着,立即刀光剑影,两人精湛的剑法,引来众人的惊叹是的,绝不!伊凯儿一遍又一遍的念头闪过脑海,一颗芳心不可抑制地狂跳不已 蓝斯果然是人绝无仅有的劲敌 就在胜负不分的同时,两人皆相继挂彩 “抓住他们!抓住他们!”侍卫们大喊着,纷纷追赶 蓝斯抓着气喘吁吁的伊凯儿,不仅她跑不动了,蓝斯也停下,将她护在身后 等等,似乎事情有了变化! 在雷啸山庄侍卫们的身后是万马奔腾的尘烟” 话语甫落,蓝斯已将她拥进怀里,并在伊凯儿还来不及做任何心理准备里,往悬崖下一跃,俐落地跃进深深的海里…… 翻腾的巨浪,就像两人翻腾而炽热的心 伊凯儿望着星空,忽地问:“你真的杀了雷曼?” “我留了他一口气 “我担心雷氏父子会对你不利”蓝斯笑着,用自己的额头抵着伊凯儿的额头 斑斑伤痕,在伊凯儿的心中烙下无数次的刺骨疼痛,每一道鞭痕,都是蓝斯为她受的苦,她该怎么说呢?眼前这个男人,她是注定要爱他的,这是心里一种强烈的意识,她从没有过这种强烈的感觉 伊凯儿在他的眼睛深处看见了他的深情,他的渴望…… “别一直这样看着我 蓝斯的笑意深浓,他宠爱地轻揉她的发丝,抬眼望向夜空中明亮的星辰下,立下一遍又一遍的誓言—— “凯儿,我的凯儿,我将生生世世爱你……” 您的文件来自http://bbs 原以为蓝斯对伊凯儿的爱,就如以往,最多仅能维持三天,最后他一定会回到她身边,然而事实证明,她错了,彻彻底底的错了 不!她不能让伊凯儿得蓝斯的专宠于一身,她一定要夺回蓝斯的心,就算不能夺回蓝斯,她也绝不能让伊凯儿得到他 见她满脸通红的窘样,蓝斯赶紧稍微敛起笑,握紧她的双手 “我知道,别担心了 然而,这实在太艰难了,以至于蓝斯成了第一人 随即,伊凯儿又被观众席上忽地嘎然无声所怔忡住,她带着疑惑的眼神环视四周,只见每个人都屏息等待着蓝斯的一举一动,她赶紧盯住场中的蓝斯 他嘴角一扬,像专门驯服猛兽的主宰者般高傲自若 接着,拔起身后的长枪,以迅如闪电的动作在野牛的身上刺下第一枪 它牛背上披着炫亮的金红色盔甲,甚至连头上也是盔甲面具,只露出饥渴贪婪的眼睛,可想而知,它真的是压轴,之前的五只狂牛和它比起来,简直是小巫见大巫,光是它的架式,就足以令全场鸦雀无声,即使是艳阳下的空气也冷凝了起来 “蓝斯!”伊凯儿倏地从座位上站直,她好想阻止这一切,但是蓝斯的处境是进退不得,除非打赢这场战 在斗牛场上,他是绝对的主宰!蓝斯的心里告诉自己,他准备沉着应战,这次他是真的遇上“大敌”了 它掠过马身,犄角上的尖刀,轻易地划破了马腿,骏马疼痛地前蹄一抬,对空嘶鸣一声,就在同时蓝斯翻下马,跌落在地上 蓝斯赶紧抓起地上的长枪,奋力站起,眼见黑牛已近在咫尺,千钧一发之际,他脚尖一踮,黑牛掠去他的衣角 蓝斯狂傲地一笑,一个完美的闪身、回身,接着扬起长枪再往它身上刺,然后,又是扬枪,刺下第三枪,再悍的牛也逃不过蓝斯百发百中的攻势 蓝斯万万也想不到,这只狂牛早在雷德的药物注射下,成了不折不扣的难驯狂牛,除非一剑刺中它的心脏,否则它将由于药物的支撑,而充满了生命力 “蓝斯!” 只见撩着白色婚纱的伊凯儿,含着泪水奔向蓝斯,而狂牛正好撞开庞洛,朝蓝斯直奔,眼看蓝斯和伊凯儿就要在牛角上殉情了…… “凯儿,别过来!”蓝斯心急地使出最后的力气,向朝他奔来的凯儿吼 “啊!蓝斯!”大叫一声,伊凯儿翻起棉被,整个人坐卧起来 伊凯儿点点头,说:“没什么,我只是喜欢那里第一个门走进去是大厅,走进第二个则看见拱形的落地窗和一张破旧的大床,床边挂着白色的薄丝床幔——这是蓝斯的房间,也是她第一次和蓝斯见面吵嘴的地方 蓝斯甚至为了她,在床边杀了阿姆霍克……这一幕幕画面闪进伊凯儿的脑海中,使她百感交集地落下甜蜜而伤心的泪水 不多想,她跑上阁楼,打开了精致的珠宝盒,取出那一枚晶莹剔透的蓝宝石,心不由得狂跳着asuro 经过一次又一次的试验,伊凯儿总是被人家发现昏倒在茵梦湖畔,吓得潘好以为女儿想不开、闹自杀,赶紧替女儿订了三天后的飞机票,快快把她送回台湾刘子明的身边,看看她未婚夫刘子明可不可以让女儿能想开一点”伊凯儿转身看向妈咪,“不过,我回去的目的是……” “是什么?”潘好急忙问”唐恩华感叹地叹了口气,从沙发上站了起来,步向窗边“蓝氏家族向来承袭的是贵族的命脉,一旦他与平民联姻,就必须接受斗牛竞技赛的挑战” “传闻,在斗牛场上,他那天使般的妻子在千钧一发之际,用她的生命换取一切” 闻言,唐恩华笑意更深了,“答对了,你这个天使般的东方女人”伊凯儿背起包包,在临走前没头没脑地问着唐恩华” “哦,对了,那雷氏父女的下场呢?” “你想想,背叛蓝斯子爵的下场会是如何?” “嘻!”伊凯儿顽皮地吐吐舌,她怎么没想到呢?“唐叔叔,我想整个世界上,恐怕就只有您会相信我的奇遇 “我会记得啦!妈咪 她坐在位置上,看着窗外的景色,她要好好的跟西班牙这个迷人的国家道别一番 “总裁,西班牙的分公司会议进行得很顺利,我看如果真的要在西班牙成立第二家分公司的话,恐怕就要请一位驻西班牙的私人秘书长了 “没错!不过现在最重要的是坦萨斯特堡的收购案”伊凯儿的身边响起浑厚的男子嗓音 “小姐,这是不是你的项链?”那男子将从地上拾起的蓝宝石项链递给伊凯儿 “呃,这是我……”伊凯儿抬起头,忽然全身僵硬   露肯后现在只担心店内的宠物,提醒她道:“要去多久?我会忙不过来的,”   “签证给了我半年,不过如果采访顺利,可以提早回来,”   “看来,这篇新闻不急嘛……”   “去!”莫瑜妃顶了一句 “也因为那批白人入侵,替印度种下根深蒂固的‘种姓制度’了   这是莫瑜妃对资料的印象   莫瑜妃前进了两步,小女孩不说话,却紧紧地跟着,莫瑜妃被她逼得惊慌、不知所措,接着,这个巷子里的人朝着她围了过来,瞬间,人群挤满了窄巷;她急速的想逃离,却被这些人困住,动弹不得……   眼看人群正一点一滴的吞没她,此时传来阵阵急促的粗声呐喊   “自从那些人来了之后,就拼命的抓人   莫瑜妃微微一动,却觉得被束缚住,她惊异的看着这些人,这才意识到一件事——她被绑起来了一股恐慌袭向她,天啊!她究竟被带到哪里了?这里的人又是怎么回事?   身旁的男人支吾一阵,却被另一道粗暴的声音取笑:“她是个东方人,不知道是中国人还是日本人,你说的她哪听得懂?”   “怎么回事?”莫瑜妃突然开口,显然吓了他们一跳“我的行李呢?我的护照……”   “算了吧你!”粗暴的声音传来:“进了这里,什么身分都没了,只有等着被卖   “我们被这种阶级的金字塔害死了!”那人“呸”了一声继续说:“我的学历也很高啊,但跟一个白人在相同的竞争之下,我没有机会,最后连工作也找不到”   她恨恨地瞪了他一眼,她从来也没缺过这些东西我们国家阶级的分法,最高是婆罗门阶级,也就是王公贵族和僧侣;再来是刹帝利,是为战士;接着是吠舍,为农、牧、商人;然后是首陀,为贱役,是下等人   “我什么都不是“就等你了,汗特铝”薛沙锡流浪四方,得知的事情总比他们快一步闻言,他眉头随之一皱,“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那些人挂着你塔城的标帜臂章,”薛沙锡道,“我本来也不知道他们到底想做什么,不过后来听到他们说要扫荡旧德里街,且将那些流浪的男女乞丐一一的卖掉“可以想象从前的奴隶贩卖市场为何当时如此盛行,因为那些奴隶是抓来的,不需要成本就可以获得报酬,而职业中心完全杜绝了这种暴利,本来从事这方面勾当的人没了收入来源,自然就会反抗”古德铁反问:“你有听说这次在哪里贩卖吗?”   薛沙锡皱了皱眉头,不太肯定   “你能肯定?”汗特铝相信他的聪明,一边为明天可能发生的情形做心理准备:对他而言,他不能接受血腥暴力这类的场面”古德铁说完,阿克铜便一刻也不多留的跑开了”   “可是……”他慌张了起来   随着手势的摆动,她朝向平台的阶梯张望着   绳索一松,莫瑜妃急急地站起身子就想跑,才一转身,就撞上一堵满是汗水的肉墙,震得她又往地上跌了下去”   “等等……”   这些人压根儿不管莫瑜妃的大叫,一把就将她往车里丢去   看见此景,让她震撼不已,直到她步入古德塔的大堂,富丽的装潢更让她咋舌,忘了自己身在何处 “汗特铝说可能会有用处“你来这里做什么?”   “采访‘蒙兀儿帝国’的六个人!”她望着室内的三个人,“我猜你们就是其中的人吧?‘罗曼新闻社’的人没跟你们联络吗?”   古德铁冷哼一声,“没有!不过就算有,我们也不会接受采访,”   “不接受就算了 “我的东西全被那几个王八‘吠舍’抢了,你们要想办法让我回去!”   古德铁轻笑起来   莫瑜妃忿忿的大吼:“我自有办法!不要以为我非靠你们不可   莫瑜妃一愣,真该死,他的笑容真好看   见她被带走后,他转回正题:“汉克有我们六个城的通行标识,所以可以大方的进出各个城堡,你们也得小心”   汗特铝微微一笑,提出疑问:“你留那个女人那么久做什么?”相信不是当个奴隶这么简单吧!?   古德铁毫不考虑地回答:“没什么,只是想玩玩她而已   “你!”胖女士大叫,指着滑落在莫瑜妃肩头的头巾   胖女人的名叫拔琳,根深蒂固的传统观念让她自是不允许莫瑜妃对自己如此的不尊重”   莫瑜妃一愣,教训?什么教训?   但背上的阵阵抽痛马上回答了她的疑问   旋即,她的下巴被人捏住,那人强迫她抬头   首先,她得想办法联络好友,那么就必须先找到电话   握着电话筒,她的手不住的抖动,终于按完了她再熟悉不过的号码   大概是马知人性,知道她有伤在身,也乖乖地让她洗刷;跟她一同清洗的人只负责更换肥皂水,但浪费的程度引起她的质疑,   “我只洗这一匹马而已,就换了七次的清洁剂?有没有搞错?”   这名小男孩看来颇为善良,他说话小小声的:“这是主人的马,平常只听主人的话而已,今天难得这么乖   “哼!”她举起鬃刷朝着马身毫不客气的猛刷,完全将它当作古德铁的化身发泄着怒气,没注意小男孩逐渐转白的脸色   小男孩受惊的退了两步,惶惶地定在原地看着突然出现的拔琳,   拔琳厉声的指责:“你竟然把主人的马弄成这样?”   莫瑜妃现在是痛上加痛,只能无力的瘫软在地上,任由拔琳鞭打,她紧抿着唇,丧失了所有的力气   盯着莫瑜妃苍白的脸色,他身边的女人开了口:“德铁,这个女人是你的仆人?”   看见古德铁突然面色铁青,美丽的女人噤语,目光转而在莫瑜妃身上打转,心生疑惑   “你说什么?”古德铁身边的女人叫了起来   她很快地找到了浴室,蹲下身子准备放水,眼前的热雾迷蒙了她的双眼,   突然,她想到自己来到印度后,就没有洗过一次热水澡了……   她置放在水中的手被人倏地一抓,速度之快让她吓了一跳而且明知道这种伤口的疼痛程度无法忍耐,她却连吭也没吭,依旧傲然,那些伤口交错纵横的惨象是他无法想象的,但她竟然还能忍受?   莫瑜妃感受到背上的冰凉,还有椎心刺骨的疼痛,但呻吟声却被她硬生生的吞了下去;要她在他面前哀叫——不可能!   而古德铁宁愿她以冷淡的语气对他说话,也总比无声的抗议好得多”   本想等待她的反应再动手,她却连头也没点一下   古德铁愤怒的朝着石壁一击”   古德铁低咒一声,旋即转身,砰的好大一声将门甩上”   “不行!”   “你——”她为之气结   “就是这样!”他恢复王者的骄傲”   “卑鄙!”   古德铁不以为意地补充:“还有,你只需听我的命令”   什么意思?她胡乱地想,该不会在她迷迷糊糊的这些日子里都是他帮她洗澡的 ?不可能,他有仆人,不是吗?   他仿佛读出她的心思,替她解答:“抱着你行动不便,所以我只好替你擦身体 “我的仆人只能服侍我,没必要对你做这方面的义务   一会儿,他手中的毛巾朝着她的私处迈进,她只觉一阵昏眩,下体敏感且潮湿,更升起一种难以言喻的快感,但她微弱的理智及时出现,她倒抽一口气,急急地喊:“住手!”   古德铁身子一颤,倒也松了口气;事实上,他已经因即将溃堤的欲望而崩溃了   她望向浴室门口,知道自己不能随意走动,迫不得已地说:“扶我到那里!”   好熟悉的口气——听来很像从他口中发出的命令!   为了预防他会忍不住对她做出什么事来,他取来浴巾披住她的身体,小心翼翼地扶起她移向浴室意外地,她听到他狂乱鼓动的心跳,她一愕,却发觉自己亦然,而且整个身子灼热发烫隔着浴巾,她能感觉得到他宽阔结实的胸膛,但她的胸部竟因异常的肿胀而微微发疼   被他一吼,她的脚底打滑,尖声叫了起来,本能的收紧手中的浴巾,慌乱之中,她踩不到立足点,只能无力的挂在上头   “啊——我们没死啊?”   古德铁本应该觉得很好笑,可是现在他的怒气却更甚   古德铁将门一推,重新将她放在床上她忍不住呻吟出声,而她的娇吟则令古德铁更加亢奋,他的手栘到她平坦的小腹,慢慢探近她的私处”他坦诚道   “放心,我现在连下床都有困难,你可以滚了!”   他皱了皱眉头,她是在命令他吗?不过真要命,他就是喜欢她这个调调   “你确定你是清醒的?”   他点点头,又说:“还有,别抵抗我”   “哼!”这是她的回应”   他叹了口气,“改天我带你去一个地方   他会意地笑了笑,针对她想去的地方做了介绍:“香格里拉被喜马拉雅山围绕着,一年之中有九个月的雪季,以现在的时间来说还是冰雪覆盖的,与外境完全隔绝,人兽无法进入……”   “够了!”光想象她的身子就冷得发抖”   “你还真是见色忘友啊!”薛沙锡径自往古董椅上一坐,没有离开的意思,转口问道:“你为什么不等她的伤好了再去?”   “你不是说她至少一个月才能好吗?”对古德铁而言,这个时间太长,要让她在床上埋怨他一个月,他的耳朵不长茧,也会因为她一直想逃的举动而吓死   薛沙锡摸着下巴,眼光停留在古德铁忙碌的身影上,原来老大陷入爱河是这般模样,早知道就会同其他四个人一起来观赏   “这样不是很麻烦吗?”薛沙锡仍提出质疑”古德铁的想法被说中了,不过他也不能直接承认”   “我不认为我得不到她   “我相信你比那些人厉害多了   “你就是   薛沙锡马上泼他冷水,“拜托!人都还没到手,你幸福个什么劲儿?”   “我势在必得!”   “看着吧!”反正薛沙锡认为还不到祝福的时候古德铁轻轻地唤起因长途旅程而沉睡的莫瑜妃”他回答得很平淡”他在她耳侧吐着热气:“我说过,我只想娶你”他赶忙补充,目光盯着她,企图看她的反应 “我要让他们死了这条心”   她还是觉得不满,“我又不是你的工具   “你肯定?”   “肯定!”   她退入椅背,差点忘了背后的伤,他赶紧将她柔柔地拥入胸前“午餐是吃些什么?”她想到土着们吃的动物餐,皱了个怪脸”   她不客气的白了他一眼,“你还是不放弃带我去那里”   “那里代表的是生命的源头   他们通过两座人体雕像形成的大门,虽然地点变了,但别墅里的装饰仍是浓浓的印度和回教融合的文化色彩——古德塔的形态、古德铁的味道……   “这里是你专属的别墅,”莫瑜妃可以肯定地说   只见在她周围方圆一公尺的四角地毯突然翻了起来, “匡啷” 一声巨响,升起的黑色栏杆嵌入天花板,眨眼间形成了一座牢笼“嗯”   她闻言,双颊发烫,只得点头   “古先生什么时候结婚的?应该让全国为你庆祝啊!”大使很怀疑地问   这时,提拉走进大厅,一看见莫瑜妃就朝着她大吼:“你是什么身分,凭什么跟我爸平起平坐?”   但一说完,她就看见古德铁,一抹尴尬浮上她的粉颊   提拉的火气没处发,只好朝着莫瑜妃斥道:“你为什么坐着?不能跟主人平起平坐的规矩你不知道吗?”   她叨叨不休的斥责,完全将父亲的示意抛在脑后,待骂完之后,眼见莫瑜妃一副气定神闲,更是生气 “她是我的妻子,这是不变的事实”   莫瑜妃瞅着他,并为他的话震惊不已   察觉到莫瑜妃的心不在焉,古德铁索性站了起来,搂着她朝着门外走去   提拉错愕地看着两人的身影,而大使则扯着喉咙喊道:“古先生,午餐……”   古德铁头也不回的淡淡撂下一句:“这里气氛不好,我们没胃口   他眼底闪过一丝的不信任,抓着她往别墅里奔去   完了!他真的不理她了!她得到了自作自受的痛苦后果,楼梯口还是连只蚊子也没有她恨恨地喊:   “你们都不见好了!最好别再出现我面前!”   盯着寿司,她一点胃口都没有,气冲冲地骂道:“虐待狂!王八蛋!没良心!不要脸!可恶!猪——”   她放弃了,再这样下去,她的声音都哑了   “她未婚啊!”薛沙锡盯着身分证上的中国字说道事实证明,莫瑜妃确实未婚!   关上通讯器,古德铁松了口气,嗤笑自己的冲动,也为莫瑜妃的欺骗而恼怒她会骗他,是因为还不能接受他吧!他必须突破她想离开的心结,不然她不会真心接受他的付出,这很难,不过他不气馁!   但她也必须为欺骗他而付出代价,让她知道这个玩笑开不得他那是什么表情?她想不透他隐隐的笑意是什么意思?她一张口准备回嘴,才想到自己已发不出声音来了   “我也是!”他冷冷地道   “我要的不只是这个   古德铁突然想到三轮车夫已在外头等候多时   天……她很想大叫,看着这些具体雕出许多性爱姿态的石雕,她的心情只能用叹为观止来形容   吃完后,他指着空空如也的盘子”他拉着她闪入另一堆草丛,   庭园由层层小溪划分为阶梯状,小溪的水是由喜玛拉雅山上的积雪引来;在夏天时积雪融化,雪水沿溪而下,灌入花园,流过之处还有壮观美丽的喷泉在他照三餐的细心更换药膏下,她的伤也好得差不多了:而这段日子,他相信应该有“消息”回报   “你也喝啊!”伽罕银递上酒杯,他倒要测测这个莫瑜妃有多大的酒量?   以他不拘小节、过度豪迈的性情,饮酒作乐是生活必需他一把抢过她欲斟酒的杯子,道:“这是刀酒,是一种兰姆酒   古德铁瞧着她的反应,她竟然面不改色?“你会喝酒?”   “你看到了!”她不想老实承认,其实她刚才差点呛到!不过酒的味道很好事实上我们六个人里,只有你最在乎这个,但现在也是你打破了这个传统”   “那只是汉克的借口而已,他的真正目的还不是争权夺利!”   “嗯,他想我们这些权位想疯了 白双 霸王的女奴 第六章   “我……我还要喝……”   莫瑜妃挣扎的手被古德铁抓了住,她红透的脸告诉他——她不是清醒的不过看情形,他即将把持不住“这个……我从来不知道它看起来那么美……”   “这个?”她摸着额,察觉不到任何异样”   “什么红红的小点?”她皱着眉头,忽然想到拔琳未经她同意,就在她眉间刺上的朱砂痣”   “乱来?”她还是不懂”   她突然干笑两声,斜斜地看着他羞赧印在她的脸上,这不是她所能接受的事实,他有他的传统,她也有   “就算我答应你,你认为这样就可以放心了?”她疑惑地问,就算答应了,并不代表她会因此回来找他   跟她回台湾是件小事,可是,他不能答应;否则,永远也看不到她对他的心是否跟他一样炽烈诚挚”他无力的应道”   “什么?”这年头还有这种事?听者无不骇然”   他的眼睛顿时飘匆起来,避开她的逼视她睁开眼,兴奋的大叫:   “好大的躺椅!好像床哦,你还是那么爱气派   “以后也是!”他将她的手牵起,抚揉着那只婚戒   露肯后白了她一眼,无奈地开口:“你要为了他,而逼自己踏上不喜欢的国度、跟他一辈子?你真的为他改变了?”   莫瑜妃颔首,“我是为了他而改变   露肯后不再说什么,对于真心相爱的彼此,任何坚持都可能改变   “就算我一辈子都不喜欢那个国家……”莫瑜妃深深地吸了口气,又说道:“但我可以选择待在我唯一喜欢的地方——古德塔   是不是陷入爱情,都会变笨?露肯后好笑地想   露肯后难得有使坏的心眼,今天倒是破天荒,她抓着好友往餐厅外走,一边贼贼地笑道:“不过他竟然将我最好的朋友抢走,我就要折磨他一下才甘心!”   “你说什么?”莫瑜妃不解   汗特铝是现在唯一有笑容的男人   平底锅经由露肯后的巧手晃动,锅内的蛋好似跳了起来,在空中翻滚一圈,又稳稳地落回锅内   “是呀!”说着,莫瑜妃又叹了口气   露肯后摇摇头,看看时间,二话不说,便拉着好友往门外走去   阿克铜居高临下地站在城墙上瞪视群众,他目光所及之处,众人皆垂首、噤若寒蝉这个道理难道你们也不知道吗?”   “你也应该知道她本来的身分是什么他看着提拉,一语不发“没什么!你说……汉克还再抗争?”   “对呀!”昂捷不怎么担心这个问题”   “说什么?”莫瑜妃瞅着他无论如何,都要让你心甘情愿的回去……”   “你有完没完?”连露肯后也失去耐心的透出责难的目光   莫瑜妃也笑笑”   “这我知道!”昂捷慎重地点头,他可不想被古城主杀了!   *** 转载整理 *** 请支持TXT BBS ***   飞机上,莫瑜妃接过服务人员递来的咖啡,正要凑到嘴边,昂捷很不识相的接了一句:“不怕小孩生出来是黑色的?”   莫瑜妃的手一抖,溅出来的咖啡立刻染湿了长裤;气得她瞪大眼骂道:“你是猪啊!没事提这个做什么?”   “火气那么大?”昂捷接着说:“当心小孩一出生就嘟着嘴,那样不好看“不趁这个时候跟你聊,下了飞机,我就没这个机会了“以前,我跟一般人一样都误会了那六个城主,原来真正做坏事的人是汉克   她为他严重的误解失笑:“你想到哪儿去了?我的意思是说,就因为喝酒,才促使我跟古德铁的关系有了进一步的发展;明白点,就是你主人给了古德铁机会!懂了没?”   “这样啊!”他松了口气,又责备自己的胡思乱想”   “这……”   “不行吗?”她凶巴巴的瞪他?   “好啦……”   她在心底窃笑,正经地说:“古德铁不准我喝酒,所以塔里不会摆存这些东西;听说你主人自己酿的刀酒一瓶难求,回去以后你帮我偷出几瓶”   “哦……”他被弄胡涂了   “那件事已经告一段落了不过,又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更谈不上“救”了,不是吗?   “好吧!”其实,汗特铝也很感兴趣   他一说完,其他两人便大笑,各拍了他一掌   “干嘛?”阿克铜我行我素,仍然大声的抱怨   “还要躲起来?”阿克铜疑惑的问   他正要开口时,拱门边倒下的人吸引了他的注意力,而其他五个人也回头 白双 霸王的女奴 第九章   “啊——”莫瑜妃藉由尖叫来平抚心中的不安她眯了眯眼,“汉克?你想干嘛?”   比起上次见面,汉克如今活像个骷髅,恐怖得让人打冷颤”   “人倒楣嘛!”莫瑜妃没好气地道,   汉克倒是意外她如此的反应,“你不怕我再将你卖掉?”   “这不是你这次的目的!”她还记得昂捷提及的事,看来古德铁并未完全解决这个棘手的人物   “你以为我会相信你吗?”   “不信?”她连忙想起自己一堆运至机场但还没有机会领取的行李   她不能改变什么,但也不能让后代痛苦莫瑜妃却觉得狐疑,“怎么连半个守卫都没有?”   提拉指着自己,“当然是我支开他们的“又怎么了你?”   “我……”莫瑜妃瞅着那匹马,轻轻地道:“我不会骑马……”   *** 转载整理 *** 请支持TXT BBS ***   “你来早了,古德铁!”汉克手中的烟蒂一抛,迎上古德铁杀气腾腾的目光   汉克反而笑了起来,讽刺的摇摇头:“你终究还是得听我的!”   “废话少说,瑜妃呢?”这是古德铁唯一关心的事,见不到她,他的心始终不踏实”   “你说什么?”古德铁失去耐性的低吼   “你——”古德铁愤怒焦急地瞪着他汉克往后爬行了两步,惶恐不已”薛沙锡指指那两个壮汉,“你看,他们误会得可深了,还恨到大嫂去了!”   “不过,这些功劳竟然给了阿克铜!”伽罕银不满地说:“你瞧瞧他俩刚才的样子,好像证据是他们两个人找的一样   不料,才走了两步,身后就传来提拉的叫声   薛沙锡连忙追向前问:“怎么了?你也要去看戏啊?”   “谁像你那么无聊?”提拉应了一句   *** 转载整理 *** 请支持TXT BBS ***   刚从马背上下来,莫瑜妃的脚险些合不拢,她真不该相信提拉的话,说什么骑马很容易,她可是怕得要死不过,她总算是到“家”了!   她拍拍马背,瞧见它训练有素的朝着自己的窝踱去直到她懵懂醒来,回应一个缠绵的热吻”   “嗄!?”她气结地嚷叫,跟着起身,心乱成一团,语无伦次地道:“原来,你们早就……那……我要回去了,我还回来做什么?原来你们早就搞在一块儿了!我……我……”   她背后传来他的大笑,她将这个笑声当成是讽刺,不禁觉得伤心难过,替自己不值而流下眼泪,朝着门口奔去   “我……我哪有!”   他搂着她坐回椅子,将她置于他的大腿上,大手一环,圈住她的腹部,柔声道:“我还是等到你回来了!”   “等等!”她很容易迷醉在他的柔情攻势下,所以在这之前,先把问题解决清楚再说:“你还没说跟提拉复合的事,我知道她一定会找你,你们说些什么?我全要知道”   “全部?”   “对!”   “反正不就是那回事!”他向她不容反抗的权威挑战,   “哪回事?”她就是要知道   “你现在不能‘碰’我哦!”她感受到他的欲望,故意叮咛道   莫瑜妃只觉整个人在他的抚摸下已酥软无力,但从下腹部传来的欲望又是那般强烈她轻声低喃:“我也许……两个月还好……”   虽然已沉醉在这种浪漫的情境下,但古德铁仍是清楚的听到了她的话   伽罕银像抓到贼似的大喊:“我听到了!其实你很关心她对不对?”   “你少乱讲!”奥格齐金大叫   “你不要乱讲话,被大哥听到就完了!”奥格齐金难得出现窘样   古德铁忍不住笑了起来,好在明天他们就要走了   “什么!”她低吼,“我不是要你多带几瓶吗?”   “可……可是……”他苦了张脸,“我又不是掌管酒窖的人,我根本进不去啊   “还有人掌管?是谁?马上带来给我认识认识!”   “不行啦!他不会听你的啦!而且……”他朝着门后一指,“主人今天也带来了一车子的酒,你为什么不去拿?”   “我能去还要你做什么?”古德铁除了正餐、进补的食品,根本不让她吃其他的东西,更何况是孕妇的大忌——酒!   “你也真是的!”他忍不住提醒她, “明明不能喝还要喝,等生完之后再喝也行呐!当心生个酒鬼宝宝!”   “你敢诅咒我?”她就是要喝,手朝着瓶盖一扭,“啵”的一声,四周立刻被散发的酒气薰染,她陶醉的凑上鼻子低喃:“好香呵……”   正要品尝一口时,只觉得瓶身被一股强大的力量一抽,跟着迎上一张怒目相向的脸   “啊……”她吃惊的大叫?回头一看,昂捷这次可躲得真快啊!人又不知死哪儿去了!   “瑜妃!”古德铁捺着火气道:“你在这里干什么?”   “你都看到了还问?”反正都被抓到了,还有什么好解释的?   “这是什么?”他摇晃着手中的瓶身当爱含两代,当情遇乱世,一切又当何去何从? 不论最后是翻云覆雨、权倾天下;是碌碌无为、旖旎灯红;亦或是梅妻鹤子、归隐山林——都是后话   何以没有在《一叶名录》上留名的女子竟会出现在《一叶小札》之中?虽然只是寥寥数笔,却成了千万年间的谜团   桩素的眼皮已经开始感觉沉重了,但她牢牢地撑着,透过马车的帘幕,一动不动地看着外面的月亮   桩素知道自己遇到人口贩子了,那天黑灯瞎火的把她往麻袋里一套,便抓来了这里”暗暗地听到有人说话,桩素抬头,看到有个少年神色淡淡地看着她”   听这语调,她感觉到他是在嘲笑   从被抓到现在,她还没有哭过桩素诧异地发现,这个苍白的人儿居然有着一双温暖柔和的手”   “为什么?”桩素惊讶,“你不怕家人担心?”   “我没有家人,没人会担心桩素下意识地往沉简那靠了靠,感觉到他微微皱了皱眉,但也没有说什么,不由抿嘴悄悄偷笑   “这个是……?”衙差的声音怪异地调了调长音桩素被一拖下踉跄了几步才站稳,抬头时只看到了“陋居”两个字,这才留意到自己已经进了一个院子   那些孩子们一哆嗦,但依旧没人敢出面认上她才没有疯,只有她自己知道自己没有疯”听到那种语气说出这样的话,桩素感觉到周围明显地一静,她的眼瞳也不由霍然张大   沉简站出去,神色倒是漠然地似乎和他无关紧要   鞭声终于停下了,桩素感觉心头有什么一落,霎时空空的感觉他伸手摆了摆,几个门丁都乖乖地退到了一边   “把衣服脱了   她的手还没他的暖和一机灵下她顿时没了睡意,感觉心里惊地紧,一翻身上去拉住那门丁的手,声音一时又高又响:“你们干嘛!要把他带哪去?”   门丁甩了几下没将她甩开,眉尖一紧,显得很是不耐,正要不客气地动手,这时沉简淡淡的声音扬了起来:“桩素,别吵了,他们不会把我怎么样”   “你们后来被带去了哪儿呢?”   “不知道是哪,就是上了药原本仿佛很早就已入睡的沉简忽然身子不自觉地一僵,背对着她的眼默默地睁开了,依旧沉寂的神色间仿佛有几抹伤   第二天,依旧来了几个门丁,将沉简带了走,然后依旧是晚上才将他放回来桩素对满目的阳光一时有些不适应,下意识地伸手挡住,嘴角却是一分满足的笑   不会是什么好事管事顿时神色一素,恭地赶了过去桩素看到的是一双沉邃如渊的眼,是个戴了面具的面容,隐约只看到那一眼的眸色,她仿若只那一瞬便坠了进去他的指深深地嵌进了掌心:“为什么?”   “这似乎是你第一次主动同我说话?”假面人语意调侃再不看沉简一眼,转身即走不是生气,而是因为太相信这个人了,相信他不会对自己不利,如果自己的接近给他带来负担,那她不接近就是了   黑暗中,桩素的嘴角微微一扬,一张素净的脸上仿佛有什么华光莫名闪过苏乔的脸渐渐地变得瑟白怎么看都是风尘女子   怎么回事?桩素后知后觉地看向地上,才发现是一堆刺眼的兵器,有刀有剑,青铜制,反着微弱的光桩素没有将他的手推开,被盖住的视线中,她感到沉简始终站在她的面前,替她挡着这一切她应该是坚强的,她要让沉简看到她的坚强桩素的心下不由也随之一震,余光落在他的剑上,是一片殷虹   桩素被门丁领了走,依旧很是顺从   第三章 轻尘若倾城(上)   那天天已很晚,周围是烦躁的风,桩素坐在院子里,任那风肆意地扰乱着她的发但她仿佛看到眼前满目的红,红地耀眼,红地让人作呕,红地触目惊心”   “不用留在北楼了?”桩素闻言顿时一喜,然后又是皱眉狐疑地看着他,“那你呢?”   “我……也不用   “我要去另一个地方   桩素看到不远的空地上站着一个少年,眉目清秀,就是他在吊的嗓子这样想着,已经又不知不觉间被人带着往里走深了几分   官家示意他们在这里等候,独自上去通报前面是蜿蜿蜒蜒的游廊,桩素瞥眼瞧见游廊下清水碧碧,一些五彩的游鱼清晰可见,不由也觉几分有趣”桩素语调淡淡   他最喜欢唱的是《桃花庵歌》   慕容姑娘真名慕容诗,很雅她困惑,一叶盟里,为什么有那么多人是带着伤的……   桩素看到燕北转身看她,慌忙移开了视线,但依旧被燕北抓个正着”   燕北听他说地这样的随意,万年冰雕的脸上隐约现出一分似是笑意的东西:“让你来轻尘这里,可惜了”   “沉简比我坚强风拨动着他随意散落在肩上的长发,擦过几分白皙的肌肤桩素在一旁看着,不由地有几分痴醉总觉得,她的这个父亲在沉默的时候,真有几分嫡仙的味道   一口咬下,顿时满嘴的甜汁,桩素却险些被这一口的甜给呛到,咳嗽连连”   这话醋味大的紧“这个人竟然也会……”燕北的神色几分的意味深长这个轻尘,有多久没犯病了呢……   “麻烦的家伙!”燕北不由说了句粗口,但是又不好发作”   桩素吐了吐舌头,小心翼翼地接了过来   “家主一直以来怀有痨病,偏偏是不知调养,抵死不吃药……”   桩素有些明白李九那种无奈的神情从哪来了   “素素,还不快进来他穿了一件干净的白衣,轻轻的,薄薄的,风微微一过,就能惹地一阵衣袂翩飞,有几分不落凡尘的味道   桩素被轻尘拉进了屋子,燕北却是顺其自然地被轰了出去   “老北啊,有什么事我们下次再谈,没看我家素素来了吗?”轻尘笑地有些欠扁,仿佛桩素来了就是什么天大的事”   轻尘看到那碗药的时候,顿时脸色变得很臭:“原来是李九叫你来的”   一时间当真的哭笑不得,到底谁才是小孩子啊?桩素耐了耐性子,语气中不觉带上了一种哄的味道:“父亲你不是有病吗?有病不吃药怎么行?就算是难吃,也得要吃啊……”她明明才七岁,原本声音就是嫩嫩的,这样的语调一出,说不出的古怪”   “恩,还有呢?” “说父亲老是不吃药,让我劝着点……”桩素的声音渐渐地有些轻她将桌上的药端起,递了过去皎白的月色,落在了他的一身白衣上,那一眼的洁净无暇,甚至有几分的神圣”   桩素见他笑,也不由笑了起来:“有没有人说过你很像女人?”流苏长得很是清秀,别有一分书卷的气息,平时也很是安静,和他在一起,感觉独有的舒服   流苏轻轻笑了:“素素,我一直很奇怪你怎么会来这里?”   “咦?”桩素不明白   “你的眼睛真的很清澈,所以我不明白你为什么会来这里她想起燕北也说过,在这个笙箫谷里,要小心   “这是你写的曲子?”桩素想问什么,又被流苏打断了,见他指着红本子的一处,她点头应道:“恩,是我写的   氛围这时有些沉闷流苏在那种注视下淡淡一笑,温和的神色间忽而一闪犀利的光柳姨是一直跟在娘身边服侍的,娘死后就照顾着我,现在让她去找自己的幸福,相信娘知道了也是会开心的有些事或许我帮不上忙,但是……”她也不知道但是后面还能说什么,就诺诺地闭了嘴桩素回头时沉简正凝视着她,手上一暖,她的面上也微微一红   “即使沉简变了,我也不会变的   人流攒动   那里一地是不知何处来的杂耍戏团,正在腾出的空地上沿街卖艺无奈下他只能靠着路边酒楼门外的柱子,远远地看着那个小小的身影   这时杂耍班不知哪里弄来了几团火球,那人一手抓了一只,摆在手上耍弄竟然也不知疼,花样百出,周围顿时一片叫好连连但是周围人太杂,也太乱,浓烟滚滚,怎么看地清状况外面好不热闹,闹地里面被抓的孩子们也一个个被惊醒了”   “呸,该死的!”另一个声音怒道,“不是说这里很隐秘么?他们是怎么找到的?”   “我怎么知道啊,现在怎么办……?”   外面忽然一静,里屋的门霍然一声巨响,被一脚踢开了外面的人走了进来,面目有些狰狞,忿忿地看着这一伙孩子,眼里已经有了狠意(某和尚汗颜,最近貌似流行踹门,大家记得家里上好锁,此乃不良行径,切勿模仿   父亲?桩素的眼不由微微张大   她以为轻尘敢只身一人前来,总是懂得武功的,好歹是一叶盟的人这是桩素第一次看到燕北杀人,没有分毫花俏的动作,一招致命,干净利落   轻尘的吐息落在她的发间,轻轻拨动着她的发线顿时谷中上下沏水的沏水,寻医的寻医,忙地不可开交桩素坐在轻尘房外的围栏上,摆着双腿,看着一地的落英出神   李九脸色略沉:“我原以为你来了会好些,没想到你跟那个女人一样,始终是个祸害!以后,你最好离谷主远点   “李管家,你今天似乎操劳过头,有些口不择言了”慕容诗在桩素耳边轻轻吹了口气,有种痒痒的腻感”   “老毛病……”桩素下意识地重复着,不由问,“总是听你们提,父亲的老毛病严重么?”   慕容诗一时却不答,凝视着桩素,神色忽而有些疏远,仿佛是在透过她看着其他的什么:“若说严重,也只是他始终放不开……”她一时失神,霍尔神色一收,问道:“听说,前阵子他开始吃药了?”   桩素点头:“是开始吃了”   桩素不以为然:“分明就是他害我落水的……”   慕容诗咯咯一笑,很是娇媚:“至于起因我可管不着,只是那日外地回来一听燕北说起这事,倒是诧异不少”   桩素被她的语调不由也逗地一乐:“慕容姑娘你就别取笑我?我能管得住父亲?”   慕容诗的纤手轻轻擦过她的眉,仿若青黛淡描,嘴角微微一抿:“如果连你也管不住,恐怕就没有别人再可以左右他了吧……素素,答应我,以后不论发生了什么事,你必要站在他的身边   是桩素不懂的情愫   “好了,你也累了,去休息吧”   慕容诗回眸瞥了他一眼,语气中淡淡腻味:“你难道忘了那时还有一人吗?”   “你是说……”燕北眉心一皱,“东西两房的事他已经多年不管,现在和一叶盟相处太平,难道还会来兴什么事?”   “所以才说你是莽夫一个只是没想到,她在轻尘的心里一住,居然就是近十年”   燕北见她感慨,站在她的身边也不言语   燕北在外面伫立半晌,转身回屋时才见轻尘倚在床头神色玩味地看着他,不由面色一沉:“昏昏醒醒了这么多次,居然还能自己爬起来?”   轻尘小打了一个哈哈,若有所指地瞥了眼门外:“刚才你出去的时候我就醒了,但是发觉醒的不是时候,于是就很乖地没作声你小子么也很有眼光,以后记得要再努力一把,把人家姑娘给追到手才是”   轻尘闻言,桃花眼里闪过一丝的妩媚,我见尤怜:“你就舍得让人家这样死去么?”眨几下眼,眼角欲垂几滴晶莹的泪   燕北脸色颇沉:“哼,舍得?自己不将自己的身子当一回事,却叫别人舍得?”   轻尘眼角含笑,一翻身,躺回了床上,轻轻地几声咳,顺了气,才悠悠回道:“你这是冤枉我”   燕北见他这般,反倒不便多说:“你始终是没放下   第六章 南院小乔容(上)   那日桩素本想找沉简,无奈当转身去寻的时候那人早已没了去向”   慕容诗自身落地出俗清雅,但这南院始终不是什么好地   桩素顺从地点了点头桩素不禁几分垂涎,无意间视线落过,瞥见慕容诗背后的少年抿嘴偷笑   “这个是小徒慕容霜飞这青楼的伙计始终是用不上”桩素方才看地本就不够尽兴,听慕容诗一说,顿时笑逐颜开南院   “桩素,你似乎对一叶盟还了解甚少而在四使之首的,就是银堂的堂主了”   “恐怕,是由不得我变不变吧……”苏乔的言语间不由也有了些涩意,回想前段时间的种种,她狭长的眼睫轻轻一覆,“但是变了也好,你不知,被抓来这里之前,我的家中虽是有钱,可是也过地并不好到时你飞黄腾达,可千万不要翻脸不认人”   桩素详怒瞪了她一眼:“不知羞,哪有自己夸自己弹的好的”苏乔被她逗地顿时咯咯直笑   第七章 若只如初见(上)   桩素很想一脚踹过去,无奈轻尘醉了,还在发烧   桩素感到眼角一凉,诧异间才发觉,这样的轻尘,竟然不觉间让她落了泪   桩素睁着眼发呆,刚才的一幕似乎仍未适应   正琢磨着,却见林间走出一人她微微一扯嘴角,尴尬道:“二师兄,父亲醉了,你还不来帮忙……”   流苏将书卷收起,温温笑道:“这是演的哪出?”他上前帮桩素从轻尘怀里拖出,因轻尘抱的紧,叫他也不由多用了几分力,再见轻尘却是眉心微微一蹙,依旧没被惊醒你怎的就将他给灌醉了?”   桩素白言一翻:“我哪还敢灌他喝酒?让他戒酒我还巴不得呢今天我才从慕容姑娘那儿回来,就已经看他一人醉倒在这了,李管家也不知上了哪去,不是说回来照顾父亲的么,现在竟跑地没了去向孤月倚阑,遥遥错落几点星辰夜半时,隐约只留风声”   “想我风流倜傥,玉树临风,若真跟了哪个女子成双入对,不知会碎了多少少女的芳心啊……”轻尘仿佛自我感觉不错”   轻尘撇嘴:“祸害就免了,你今天一来就是下药,该当不只是为了想要见我吧——疏儿   然而轻尘依旧是散漫的语调,却是冰凉:“你如果打上一分主意,恐怕,是要吃苦的哦……女人,我有很多办法对待虚无缥缈她忽而回头,对着目送她离去的这个男人冷冷一笑:“我会看着几年后的素素成了如何模样,但是你也要记得,她是桩素,不是青鸢”   想起桩素,轻尘的神色一时淡漠   的确,她是那个男人的女儿……   可是他是轻尘,他素来不屑同他人争   那个人走了,天下的所有时仿佛顿时同他无关有时一呆一天,她若忍受不住,却是会被他一把抱去捏着脸一翻蹂躏,说什么“最近素素在南院学了后的确多了几分女人味”之类云云,往往这种时候流苏也会在,害得她好不窘迫流苏将桩素的所有词曲都收入了一本册子,起名《素心集》,独自珍藏,始终不许桩素外泄   她最喜欢看的,还是燕北同慕容诗在一起时的样子慕容霜飞闻言,一面躲过苏乔的花拳绣腿,大呼一声“好男不跟女斗”,就摇着扇子自诩风流地走了一方面希望沉简拥有自己的事业,一方面又不喜欢他如此涉险,她也自知很是矛盾   桩素穿戴好披肩,将身体藏进臃肿的棉衫内,推开门时仍是不由一哆嗦”   桩素被她这么一念,详装瞪她:“你又胡乱念叨什么,今日是同燕叔有约,同沉简没有关系而沉简来南院每每都是寻桩素,这让一些女人看在眼中,留言也几分风生水起只不过慕容诗每在轻尘来时会尾随左右,但凡有人窃窃私语,被她冷若冰霜的视线一扫,皆会顿时寂静   北楼的外围是座茶楼那花瓶本是固定,经一转动后带起下边的木格,隐约间一旁的墙边已落了一扇门   桩素轻车熟路地走入门中,在里面一拍石砖,门又从背后合上了   茶楼内部别有洞天   若说沉简的剑法,她也不是第一次看到即使形似,神也依旧截然不一现在很多人怕他,但她始终不怕”   桩素抱怨:“那也不用事事都找你啊,你去银堂也不过这么些年份,难道银堂就没别的人了么?”   “这件事,是我自己要求的   沉简一时默然,似在考虑是否该告诉她,但见桩素略怒的神色,不由态度一软:“我要离开楚国,去汉国国都朝阳”   桩素对他一扬眉梢:“好啊,你不带我去,我自己去   一进门,桩素只觉得一阵舒适的暖意,顺手便将门给带上了   里面依旧有股淡淡的酒味,她见怪不怪,一番逡巡,才见床边仿佛入睡的一人   初醒是一时迷蒙的神色,隐约间看到似乎有人,轻尘的神色才顿时一清,见是桩素,不由笑道:“素素啊,今天怎么有空来?”   他就是始终没个正经才叫她头疼……桩素暗想同样的话怎么不同的人说出竟是这样不同的味,表面上却是详怒地瞪了他一眼:“父亲你有时也当改管管自己了,大白天就睡觉,晚上却是精神百倍,这颠倒日夜像个什么样子?”   轻尘微微揉了揉眼,懒腰一伸,夸张地打了个呵欠:“我说你怎么来了呢,原来现在是还是白天啊,那是早上还是下午了?”   桩素被他一问不由气结,这时见轻尘伸完懒腰,坐在床上腻腻地笑着看她,拍了拍身边的床榻,招呼道:“素素,来,过来   然而,轻尘的手已经不出所料地捏上了她的脸,轻轻地笑道:“还是素素最好玩了好玩?她忍住一巴掌煽过去的冲动,很冷静地拍开了那只不安分的手:“父亲,我来是同是商量一件事的流苏本就少同外人来往,她很好奇此时会是何人光顾   近时闻见有人私语,桩素不由走近,隐约可听见“笙箫”,“朝廷”之类的字眼,心里不免诧异,不由将脚步也放轻了几分”   流苏狐疑地看着她,问:“何以这样坚持,是跟那个人有关么?”他口中的“那个人”,正是沉简”流苏被她逗地莞尔”   闻言流苏的动作微微一顿,嘴角只是轻地勾起,却是笑而不答   次日起来,桩素依旧是在南院同笙箫谷间穿行,一如以往   沉简动身那日,桩素恰在南院,接到燕北的消息后才得知,匆匆赶去镇口那时沉简已跨上了马背   桩素跑地有些急,呼吸微微起伏,在静默间也不知该说什么“驾——”他一拉缰绳,马掉头一声长嘶,绝尘而去   一路回了笙箫谷   桩素应道:“恩外边不时何时守了两个人,恭恭敬敬地立在门口   桩素咬了咬唇,看着那个白衣翩翩的人影渐渐离开视线”   桩素想起流苏同她说的时间是午时,面色微微难看她始终不知轻尘是怎么知道她的想法的步子一顿,后面的人又追了出去”她随着一行人又回了房中,合上门,隐约觉得门外的人又多了些许   父亲这个时候应该是在睡觉吧……桩素忽然这样想,隐隐约有些罪恶感若是轻尘发现她不见了,会怎么样呢?下意识的,她想回去,然而一想到沉简,她将牙一咬,转身走去,再也不回头一步她抬头看了眼笙箫谷的匾额,面纱之下的面容间隐约落了几分讥讽的笑意   一夜的沉静   远处隐约来了两个人影,少年抬眼看去,面上摆上了温和的笑意:“素素,你顺利出来了?”   桩素远远听到流苏的招呼,微微不好意思:“让二师兄的行程耽误了,过意不去”   “恩这时孙老已经不在,流苏一人在篝火前不时地向内放着柴,神色温温的   待桩素准备妥当,两人便上了路然而她没有再回头望上一眼,她怕这一看,自己就难以坚持桩素站他身边,确有自惭性愧   第十章 当年明月在(上)   风轻轻挂在枝头,卷起几片稀疏的叶,打个卷儿,纷纷落在了地   外边来去的下人们都刻意放低步声,不敢往屋子内瞥来一眼”   这时所有人才看清了他的神色,都不由愣然”轻尘纤细的指轻轻地往脑旁一指,语调不自觉地一扬,“当年避世我并不为这个,如今出世,也不可能因为惧怕这个而反悔”他伸手入悬挂着的帘中,缓缓取出一个面具,戴上,盖住了上半边的面容,只露出半边脸   他回眸,声色淡漠:“你们只需继续看着一叶盟,其他的,我会处理   一叶盟的盟主,没有人可以抗拒他的话眼角的泪,一时间终于忍不住落下,流在颊边,落下一片冰凉燕北不忍,终于上前一步将她抱住慕容诗没有再躲,将身体埋在这个略略温暖的怀中,呜咽声渐渐大起:“他以为没有人知道……却始终该忘了有那么多人其实天天地在留意着他……他一直恨盟主这个位置!他是那么恨这个当年让他同青鸢分开的位置!他明明,每次总是一个人坐在山上喝酒,我都知道……他坐在那的时候是这样的寂寞,他多么想有个人能陪他……但是一叶盟……就是这个一叶盟!要求他做那么多……他做了……可是从不曾得到什么……他只是一个人……呜……他也只是一个人啊!”   燕北始终一言不发,听着她的话语断断续续   许久许久的沉寂,他的声音有些沙哑:“轻尘是知道这个时候如果盟中有什么风吹草动,一定会触怒朝廷,所以做的这个决定   不问朝世的一叶盟,却因太大的势力遭到朝廷的猜忌,已经不是公开的秘密   “如果不是轻尘不许,朝廷,我们还不放在眼里但整个一叶盟都是盟主一人的,若是朝廷得寸进尺,我定要他们后悔同一叶盟做对   没有逻辑的话,却也是无人可以质疑的话慕容诗想起方才自己的失态,神色复杂,忽而转身,毫无预兆地,在那人的嘴上轻轻一吻   仿佛霍然僵住的动作慕容诗看到燕北惊诧木然的神色,终于不由一声轻笑笑出”   笙箫谷的后山,鲜有人前往这时积了漫漫的雪,一片寂静的白   轻尘远远地看着唔……”她的话未完,忽然一阵窒息,她慌忙握住钳住咽喉的手,那人稍稍一松,她才微微喘过气来,不由一阵咳嗽:“咳……这就是你的待客之道吗,轻尘?”   轻尘嘴角微微一抿,满是讥讽:“你将素素放走的账,我还没同你算他走近她,纤长的指轻轻挑起她的下颌,居高临下地看着她:“因为——你,不,配柳如疏的心陡然一凉柳如疏的出现,是否同那个人有关呢?   但是,他不会让素素落入他的手中……   一人遗世独立   天上飘着片片小雪,地上渐被堆砌地几片煞白”   车夫看他神色疏远,也不多问,一甩马鞭驾着马一路驰去”流苏将牌子收起,似笑非笑地看着她,“我原本可以一路用着这个牌子安稳游历的,谁知道竟然遇到你这个祸害”   桩素知道他有意调笑,嘴一撅,嘟囔道:“我知道欠你个人情总成了吧”流苏应着,瞥眼见这客似云来的情形,不由好奇,“掌柜的,你们店的生意不错啊”   “花魁节?”桩素闻言不解,“那又是什么”   “那……这些人都是来观看的?”桩素指了指身后的一些个青年才俊你们两位要不就凑合住下?”   “这……我是无所谓,就是素素……”   桩素见流苏询问,虽然心下也有为难,但也应道:“一间就一间吧,没事   流苏的嘴角轻轻一抿,喃喃道:“素素,还记得不?我曾经说过,要让你的词举世耳熟能详,我会让你名扬天下……”那一瞬,他温柔的眼底似乎额外含了一些什么   桩素的心莫名一跳这歌声,似乎一只纤细的手轻轻撩拨上人的心弦   这时忽然传来叮咚的琴声,将流苏轻声的歌盖了下去   两人向下看去,院子的一角落了一架琴,有人纤指勾勒,悠然抚弦   “阕儿,你怎么出来了”妇人见她,反而更是凄然”   “我跟你们走就是”沈三思示意下人将苏阕儿牢牢抓住,走到妇人面前凶光一路,眼见又要一脚踹去”他原本带人要走,桩素却又忽然出声叫住   一声巨响过后落下一片宁静”   她的神色逗地众人也是不由一笑,对一叶盟的敬畏仿若顷刻间烟消云散我们一行是从洛阳来参加花魁节的,这次多亏有姑娘出手相助才可脱险,不知如何感谢”一直未出声的流苏闻言面色微微一变,上前抓过苏阕儿的手一番端详,语调霍然一沉,“果然是天蚕雪丝……”   “天蚕雪丝是什么?”桩素听他说,不由也靠近来端详苏阕儿的手,问道”流苏嘴角一抿,藏下心中的猜测,安抚道,“也可能是我多心,这‘无弦瑟’可能流落到了别人的手中,而同那个人无关了”   两位——姑娘?   桩素听地一愣,下意识地抬头,正好看到流苏同样诧异的神色,不由大笑:“二师兄,我就说你比我美多了吧,你看你还不信   桩素在一旁得意地奸笑连连:“哎呀哎呀,看来二师兄果然美艳动人啊”   流苏见她调皮却又无可奈何,由着她笑了去,转身对芙蓉众人解释道:“在下流苏,这位是舍师妹桩素,最近外出游历,因此到的扬州”   桩素此时微微收了笑,闻言摆手道:“这有什么恩人不恩人的,芙妈不嫌弃叫我素素便成”   芙蓉闻言也不客套,微微笑了看着桩素,问:“说起来,连奴家也不曾留意,不知素素姑娘怎会知道阕儿她的手受伤了?”   “我也不知道这种的雅座整个戏台周围只座落有十个,将台子围上一圈,其他人观看之地离雅座又遥遥隔了几丈   高台的背面是一座格调富态的院子   她的颊下已有细碎的汗,但眸色亮亮地面含笑意,很是可亲这时一旁忽而有个轻衣少女从她手中将沉重的器物接过,面含责备地看她一眼,替她将东西搬到了一边   “二师兄……”不知过了多久,桩素的声音响起,在寂静间显得有些低沉   此时只听一声“驭——”,马叫嘶哑地一阵杂乱,经过猛然地一下颠簸,整辆马车陡然间停了下来桩素霍然睁开眼,却见同是诧异的流苏面色陡地一沉   桩素缓缓地过去捋起车帘,视野一时开阔”流苏的声音自身后淡淡响起,桩素不由苦笑   沈三思揉了揉自己的下颌,冷笑道:“这位姑娘,我们又见面了   一条极粗的鞭子   桩素慌忙想跑来阻止,却被旁边的人一把拦住   第十二章 轻衣背后事(下)   “噼啪——!”一片安静   剧烈的疼痛让流苏感到眼前一暗,紧咬的的下唇间沾到几抹腥味,不自觉竟是自己将下唇咬破,微微泛出血色然而两边各有一人牢牢地抓着他的手腕,将他整个身子提着悬在空中今天仿佛将那天没有喊出的话悉数发泄,一时有些怒,怒的是自己为何每每都让别人替她承担暴虐   七岁那年,如果不是她曾想出面,沉简就不会落上一身的鞭伤”   流苏发线轻垂,掩下的面容微微一扬,嘴角似笑非笑   旁人多还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周围的林木间一片寂静,忽然有什么东西飞出,顿时一片银光闪过,原本立满人的场地间霍然一阵尘土飞扬,只留了一片狼藉的尸骸   “这是……”桩素看着沈三思的死状,知是中毒而死,不由诧异虽然看似轻描淡写,却是极重的手法,桩素被打晕之际已被那人顺手拉过去,一带带到了陌离渊身边   “放开……她……”流苏几步上前欲抢,终于脚下一软,跌倒在地”   旁边挟了桩素的男子略忧虑地看了眼流苏,迟疑道:“主人,这位公子怎么办?”   “如果他死了,老头肯定找我算帐,会很麻烦   尘道上经风吹过,扬了几分微尘   原本的嘈杂吵闹随着两人的离开静下,只是一地的尸骸她警觉地上前嗅了嗅,不是迷香   富可敌国的流云山庄   桩素换上了倦儿送来的青丝长萝衣,随她去见陌离渊他穿了件藏青色的丝服,轻带束身,发线则是随意地绾在脑后,但也未全部绾起,留下的一些在气浮间微微飘曳   他远远地看着,却对旁人的无礼无动于衷她的视线每每落在高椅之上的那人身上,顷刻间芳菲尽展,暗暗透着几分的挑衅和倔强,可再回眸,却依旧是雪肤醉眼,笑颜微扬   翩翩然一甩袖,当曲子落下最后一个音点时,桩素亦停了动作她抬眸,静静地看着陌离渊,曼声问:“庄主专门准备了这件舞衣,想必是想看素素不精的舞艺   桩素这才发觉流云山庄确是个尊卑有序的地方   “姑娘来了?”陌离渊淡淡地问了声,却依旧不曾睁眼,“听倦儿说素素姑娘有事要问我,现在可以尽管问了   桩素微微一笑:“的确还有几点说不通原本请姑娘来也是为能会一会那位故人,现在他已经救了流苏,该当不久便会找来,只是要委屈姑娘再住上几日了   “处乱不惊,也很敏锐   然而流苏却是不答   十年前突然消声觅迹的酒使,突然出现在面前,让人诧异他抿了抿干燥的唇,说:“是流云山庄袭击的我们   周围很静,一片死寂般,依稀间没有什么人声   流苏取了房中的纸笔写了一张字条塞入信鸽脚上的空竹筒中,手一松,那信鸽翅膀几下扑闪,轻车熟路地向西面飞去苍白的面容,映衬着他那唇上的一抹朱红他的拳握地这样紧,十指深深地陷入掌心,已是隐约的痛”因握地紧,流昆手中的瓷杯略略发出了碎裂的声音,他眯了眯眼,眸中透出几分精明:“这个人竟然还活着?”他的话语淡淡,凝着庭院中的绿景语调稍稍一顿:“苏儿可有说是什么原因?”   “二少爷的信中说,他同轻尘的养女在扬州遇到流云山庄的袭击,那女孩被陌离渊带走了,他因被酒使所救,才保住了一条性命流苏向来不喜让人担心,因此在人前从不透露出不安的情绪,若不是那天恰巧路过,他怎也不会想到那个对谁都很温和的二少爷竟也会有害怕地哭泣的时候未免过分残忍”   “素素?”女子把玩着手中的杯盏,若有所思   陌离渊久久不再娶妻,无非是那个女人的关系只是神色略显凉薄虽然是青鸢的女儿,但是性情差地太大,除了那一舞的倾城,恐怕再也没了相似的地方”恍若方才什么事都没发生,他一子落下,却不知这一句赞的是棋局,还是赞的是桩素   丫鬟恭敬地应道:“素素姑娘,庄主请您去遗青阁一趟”这时丫鬟的声音已是微颤,桩素想她是怕陌离渊怪罪,也不忍心为难她,回屋取了件披肩,叫她带了路拿不定陌离渊的心思,面前的道路略显阴森,桩素无奈下也只得独自前去隐身密林间的女子始终注视着桩素离开,直到渐渐昏暗的星辰之下再看不到她的影子,唇角才抿起了一抹意味深长的笑:“不知道离渊会不会杀了她呢……”   双瞳剪水的面容下略有冷意,半梅静静伫立少会,默然转身离去太过出神,却连有人走进屋子也未察觉”   轻尘默默地看了眼陌离渊,眼中是莫名的神色:“你抓了素素不就是为了将我引来?如今我来了,你可以将她放走了?”   “你很在意她?”陌离渊转眸看向那幅画,画中的女子也仿佛含笑看着他,不由声如叹息,“你是在意素素,还是在意青鸢?”   一句问话,停在虚无的空中,却如入深渊,久无回声   这一问,问地轻尘一时恍惚   “轻——尘!”陌离渊被他的态度弄地莫名一怒,剑鞘中拔出的剑在夜间落出几分杀意,临空划出凛冽的风,剑光直指,却在那人的颊边堪堪停下他恍若不见轻尘如注流血的手,讥诮一笑:“我找你,只不过是为了告诉你,我会要那个毁了她一生的一叶盟万劫不复   想起时,轻尘感到全身微微冰凉然而抬头的一霎那,只看到男子一袭的白衣,月色落下,清清地覆在他的身上,仿若镀了一层光边,隐约不似凡人   他的气息很近,虽然是冰凉的语调,却莫名让她觉得熟悉”陌离渊对方才的一幕也不免薄出了分冷汗,此时也是不解,“你怎么来了?”   桩素这时才留意到站在不远处的陌离渊,也是诧异:“不是庄主派人叫我来的吗?”   “我何时叫过你?”陌离渊眉心微微蹙起,“这里是流云山庄的禁地,处我外任何人不得进入这时空中响起一声鸟鸣,有只白鸽从空中忽而落下   这一眼的回望,让她脑海中的人影同眼前的人渐渐重合,一时有些分不清明”   云清见他态度已软,不由取笑:“倒是说起素素姑娘,庄主你这样放她离开难道就放心吗一时有些出神她的嘴角略略一涩,隐隐压下了心里的不甘桩素留意到他看着她,感到脸上不由几分晕热,慌忙走了进去他的足下不知怎地一点,高度浑然不觉,轻盈落地   怎看不出这不过是个瓮中捉鳖之局轻尘却是轻轻地一笑,随意地扬脚踢翻了几张桌椅,将那些人悉数撞到了角落一路驰去,已出了扬州郊区外,周围一片木叶萧萧,迎面而来的凛风刮地面上微微生疼”他看着匆匆离去的小队人马,望向陡峭的山坡,心下不安桩素被他的动静吓了一跳,感到面上略有热意,但是看到他的伤口后不由倒吸了一口冷气她其实很好奇“酒使”的长相   轻尘神色刚才恢复,听到桩素的话,略喘息下顿时领会到自己身处的环境,霍然一惊步伐虚浮地向前走去,袭面而来的是浓烈的眩晕感,他猛地摇了摇头,感到体内有种莫名异样的躁动,伴着血液滚滚涌上”轻尘的步伐此时一停,一只手扶住一旁的树才勉强撑住自己的身自,他的头垂着,发带不知何时已经散开,翩曳的青丝散在风间,随之摇动但是……如果她走了,□无处发泄的话,这人会死么?她的脚立在那仿佛有千斤重,迈不开一步   他的嘴角却不由落上一抹冷笑“孟婆红”么?天下无解的□   桩素狠下心正转身要走,眼中落入他这样的神态时一时恍惚,有着似曾相识的错觉,此时那袭白衣广袖霍然一垂,从袖口间落出一支箫眼前的人已神智涣散,面具下的眼中有着浓烈的雾气意乱情迷   欲生欲死他的唇有些干,摩擦间有着粗糙的触感,她看到那双眼底落尽了雾气,不知他在想什么,不知他的喜怒   周围是一片意乱情迷的氛围,桩素朦胧间感到轻尘的手托起了她的脸,舌尖轻轻地舔走冰凉的液体   只有那一眼的魅惑她将散在周围的衣服穿好,因为昨天的肆意,这些衣服穿上后依旧显得有些狼狈不时几片鸟雀飞过,落下隐约的嘈杂声   隐隐约间听到水声,桩素心下一喜,强作精神撑着已经酸楚的全身,一步一摇地“拖”着轻尘寻着方向走去轻尘干裂的唇稍稍润了些,含了点水意   深山野林间偶遇活人,难免有种“他乡遇知音”的感怀   他的背后恰好就是碧潭,桩素收不住势,“啊”地一声险些就要跌入水中,衣服的后领子却被什么给勾住了她转头看到那老者一只手指轻轻然地拎着她的衣领,有些叹惋地摇头道:“小小年纪的,不要这么性急   桩素站稳了身子,想都不想,一把将玉佩扯过:“不用考虑了,答应过就是答应过,绝对不给你”   老者手上一空,不怒反笑,将桩素给上下一番打量,视线缓缓地落在了她腰上的药囊上桩素留意到他的神色,慌忙将药囊一堵,神色警惕:“这个也不行   塞华佗提着肥鱼进了屋,将门一关待再醒来时不知是几时,朦胧间桩素只看到眼前似乎站了个人影,渐渐看清了才发觉是塞华佗背着鱼篓站在面前,地上丢着几截烤熟了的玉米她琢磨了下塞华佗的神态,看着玉米不由地咽了下口水耐性就是这样一点点被剥去的,桩素不由蹙了蹙眉,却听身后塞华佗喃喃道:“注意吐息,不可心躁,让自己融入水流的氛围里,不然是骗不过那些贼鱼的‘法眼’的”   “不要一心想着要鱼上钩,这样反会成了鱼的饵,要切记,你才是‘鱼饵’虽然是素净的面容,不过此是的微笑露出,衬着那双明亮的眼,有种说不出的神韵”   桩素顿时愣神安静地过日子,这样也不错”她转身看向塞华佗,微微一笑:“轻尘醒后,由我跟他交代   虽然不晓得这个轻尘和她是什么关系,虽然不知道一叶盟跟她有什么关系,但是——似乎这些也同他无关似乎思绪还未清晰,他的眼神依旧有些迷蒙   “醒了么,父亲?”桩素按下心中的欣喜,语调淡淡地问她一时有些恍惚,这人着的是轻尘么,又或者是——一叶盟的酒使或许这么多年,她果然没有看懂过这个人……   她神色稍稍黯然,垂眸掩过,问:“父亲,怎么了?”   轻尘看着她一片泰然的神色,心中莫名有几分薄怒,但是唇角一抿,手上的力道稍松了些:“素素,你没有什么要问我的吗?”   应该有很多需要问他的吧,关于他的身份,关于他有武功的事实,关于他在一叶盟隐姓埋名的生活,关于他——到底将她当作了什么……   轻尘感到身体内部有某处略略微寒显得有些疼”轻尘的语调依旧没变,带着浅浅的轻笑,就如同他平日说“我最喜欢素素了”那时的调子一时间,周围一片沉静若想动上她的主意,恐怕就打错了算盘   轻尘看清来人后嘴角霍尔一扬,脚下一个踉跄险些摔倒,恰好被李九扶了住”   轻尘反手拍上了他的头,从他身上离开,眉梢轻轻挑起:“什么相干不相干的,我像是会把别人放心上的人吗?好了我也累了,还不快回去准备好热水给我洗漱,别忘了把窖里的好酒也给我拿个十坛待两人闻讯急匆匆赶来的时候,只见房间的门窗大开,原本应该温和的地方此时却漏入一片寒风,那人偏似不见那漫天飘入的飞雪,独自一人抱了坛酒靠在床边,眼神迷离,显然已有醉意两人不由疑惑地抬头看向轻尘,只见他嘴角悠悠地扬着,纤长的手指随意地摆弄着青丝,神色有些玩味   “动手吧”   或许等这一日已等太久,当听到他这样突然地说出,一时间竟叫人难以回神   一个月后,一叶盟东西两房旗下的当铺、赌坊、酒肆以诡异的速度迅速在楚国境内蔓延,原本低调的态度霍然大变,隐约有成为除了流云山庄之外各行翘楚的趋势每年一次举行的江湖盟会再次开启,天下人无一不以得到请帖为至高荣耀现在他是汉国大将杜靖手下的一员少将,这里是汉国同楚国相临的边塞,迎面而来的,皆是楚国的风   身后营帐内是刚刚赢了战事的士兵们欢畅庆功的放荡,篝火熊熊,仿佛驱散了冬日的寒意如今两国皆对对方疆土虎视眈眈的情形下,即使汉王再过昏庸,也不可能会放弱这边境的军力才对   汉国   一片和乐升平的景象   酒肆中人影往来,几个人落一座,觥筹交错间,皆有几分畅谈的兴致他挠了挠头觉得有些扫兴,目送着女子离开,一时竟有些恍惚一片寂静,没有回声”塞华佗对上桩素的视线,笑了笑那会说的‘一辈子’只不过是试试你有几分心思罢了,不过这几年来——你表现得很好”表现地很让他满足,因此他这次去赴约才可以放心   桩素接过,不明他葫芦里卖的什么药:“这是什么?”   “一味偏方   医箱有些破旧,但被擦拭地很干净   医者父母心……桩素抿唇轻轻一笑,摇了摇头   桩素打好主意,收拾起医箱正作着行走江湖的打算,这时门外一阵马蹄嘶哑,她诧异地抬头看去,却见门外一个锦衣男子骑在一匹青骢马上,居高临下地看着她   第十八章 白驹过隙间(下)   “在下姓陌不知姑娘能否和我走上一趟?”男子从马上翻身下来,走近了,渐渐把阳光隔在了背后桩素想不起在哪里见过这个人,对他有些孟浪的要求觉得诧异:“我同陌公子认识吗?”   “府上有几个病人,想请姑娘前去看看桩素将医箱放在身边,余光落过在风间微扬起的帘幕,眸色空灵隐约看到男子一身锦衣,在阳光下显得几次刺眼   不知道会是怎样的病人……桩素看着他的神情默默揣测,只见马车没有驶入扬州城,反而遥遥地行向郊外   桩素一路走来,本以为是要为这些伤员处理伤口,不料陌公子一言不发,带着她直接往院子深处走去   里面的人见他进来,都纷纷让到一边,桩素走进去时闻到淡淡的茶香,不由舒适地多吸了几口气,然后留意到屋内的床上躺着一人这个人之所以这样焦急,恐怕正是因为这个女子这是全国通用的票据,她过几天如果真要出门走动,似乎的确需要这样一笔钱财”桩素淡淡地一笑,轻轻掸了几下衣袖,似是想散走方才沾染的一些铜臭她陌公子的视线落在身上,却并不见他再有什么言语,唇角不由一抿似乎,一叶盟中当真出了什么事;又似乎——她想回去看看那些认识的人了……但桩素感到自己不知该如何面对那个白衣翩然的人,每次想起时总会不禁猜测他成了什么样子,可是又告诫自己不该去想起他”   桩素隔了被子感觉到苏乔的身子略略一僵,便又见她睁开了眼来   桩素伸手轻轻地探了探她额前的热度,笑道:“看来烧是退了不少   “小乔,他似乎也不认识我,你能不能不要告诉他我的身份?”桩素一番斟酌后如是说,对苏乔不解的视线恍若未视这次被找来,也是看到你后才明白是和一叶盟有关的事,我们姐妹一场所以不好袖手旁观,但是……我不希望让其他人知道我的下落”苏乔泠泠地道了句桩素估摸着他在外面徘徊是否要进来,已是犹豫了将近几个时辰,不由意味调侃地打量着两人”   这里尚有一个“外人””   沉简,流苏……桩素无奈地看了她一眼,瞥见苏乔眼中微微亮了的笑意,偏是拿她没有办法   苏乔拉过桩素的手,就似小时的感觉”桩素由衷地说道,微微一笑,转眸看向车外,眼里却显得有些空灵   只是小小的难过,但却并不恨她   分了两路,桩素目送他们一点点地离去,踏着尘道独自一人进了漳州桩素不喜欢这样的氛围,于是叫了饭菜让小二送到了房里时不时地看向窗外,落入一眼的绿意,偶然微微叹息   想起这个漳州城中还有着另一个人,就让她有些心神微荡”这个声音相较温柔不少周围渐渐静下,她感到自己的十指有些冰凉而苏乔他们遭到埋伏也并不是意外,听那两人的话,似乎一叶盟其他组织也受到了袭击   苏乔他们安全到了漳州,那其他人怎么样了?桩素定了定心神,周围仿佛瞬间凉了下来桩素走近时面前霍然多了几根粗晃晃的棍子将她拦住,其中一个门丁打量了她一翻,话语倒很恭敬:“这位姑娘,如果是来参加盟会的请走正门”轻一掩泪,却是垂泪状”   原来是苏乔忙碌所以才门丁才一直找不着她人暗暗瞪了他一眼,桩素偷偷往他脚上一踩,神色依旧谦和:“那就有劳慕容公子带路了”她随手拿起令牌,又丢回了慕容霜飞的手上:“这个你藏着,必要的时候应该可以用上,我要了也没有用”   刚丢出去的一瞬仿佛感觉被带走了几分余热,其实轻尘将这个给她的时候她就并不曾想要”   “我知道了   其实每年的盟会都是一叶盟最为谨慎的日子,但慕容诗乍听慕容霜飞的传话,眉目间也不免有些惊讶的神色   一袭白衣,衬着一张绝世的脸慕容诗责备地看了那人一眼:“盟主,现在你究竟是准备怎么做?”   “当然是继续”   慕容诗心下霍然一跳:“和他们硬碰硬恐怕不妥吧?”   “你带上部分伤员先暗中撤离,其他人,一切照旧背后是落在她身上的视线,极轻,极飘渺,也极是……无情   第二十章 草木何处兵(下)   “你们也出去慕容霜飞和苏乔忽视一眼,也顺从地退出一时间屋中空落下来,周围的风显得有些萧瑟   半月前在华山的时候,他的确曾经当众晕倒,原因就是身上的伤   轻尘知道现在自己需要做的是什么   遥遥的,山坡之上,有两人凝视着表面上风平浪静的佩庄,眼里都是深邃的神色   燕北沉着脸色立在前往后院的拱门门口,不时一扬手,狠绝毒辣地将零星突破后冲来的人马随手杀去,冰冷的眼里看不出一丝感情这次只要消息一经渲染地传开,等于是对天下宣告了同一叶盟关系破裂   桩素提起裙角,一咬牙也是慌忙逃命   桩素听到步伐声渐渐远去,这才松了口气佩庄她本就不曾来过,只能一面留心着周围,一面琢磨着退路抬头时,是迎面压下的房梁   桩素感到将自己抱住的那个怀似乎又揽地紧了紧,她的身子也不由一僵,缓缓地睁开了眼桩素知道现在时间紧迫,心下一时万般感触,却也只是抿了抿唇桩素感到面上燥热,也不知是否因为周围浓烈的火光,感觉到他的吐息落在脖间,粗粗地擦过阵阵暖意,也不敢回头去看直到远远看到的部署落入了她的眼中,瞳孔才微微一张,双唇不由咬紧”虽然分明感觉到他微微挺起的身躯,但轻尘依旧这样对她说他踩着马鞍的脚下暗暗地蓄起了力,漫不经心的神色间却是盯紧了弓箭队的动向,一旦箭矢发出,他已做好了跳马的准备   “二公子,请快下令!”纳言看着轻尘奔来,不由急切纳言的令始终下地不够早,纷纷投去的流箭落在那道渐渐远去的背影之后,显得有些斑驳   她果然没有死,是不是……流苏下意识地想笑,却发现全身有种空荡荡的感觉,或许是欣喜过度,因此让他竟然一时没了丝毫力气   “纳言,我们回去吧   第二一章 素手乱沉浮(下)   渐渐远去的两个身影,马蹄下溅起了滚滚胡尘   桩素轻嘘了口气,抬头,轻尘的视线落在前方,不知为何面色有些深邃的苍白一时的激荡过后静下,反而一切有几分不真实的感觉慕容诗走进屋来,冲她微微一笑,语调中含几分责备:“素素,幸好这次是有惊无险轻尘就是‘叶尘’,一叶盟的盟主   这时耳边传来一声悠扬的话,隐约含笑:“怎么了素素,知道了我是‘叶尘’之后,被吓到了么?”轻尘不知何时转醒,支了身子靠在床檐上,似笑非笑地睨着她   “你说过永远叫我‘父亲’的,但现在似乎没有遵循,那么——我也没有义务去遵守那会吃药的了约定了吧?”这番话也亏得轻尘可以说地云淡风轻药很苦,但他一口一口慢慢地喝着,仿佛浑不在意”   桩素眉心一蹙:“为什么不让我走?一叶盟跟我已经没有关系了   轻尘神色淡漠地看着窗外,眸间一片琉璃般的透明,一声轻轻的呓语呢喃:“以现在的情况看,那个人也该回来了,一切都不再需要太久……素素是我的,谁都别想动她因流夜的调离,南面边境处已经隐隐有吃不消的趋势,不再需要多久,汉国想来也是会做上一些手脚   今天是武阳侯常恭抄家处死的日子,临近午时,烈日焦灼地落在尘沙堆积的地上,风一吹,扬起阵阵黄土旁边的官兵挺立地站在那里,显得分外庄严”沉简从椅子上站了起来,转眼已走到了门口太监感到站在那里,不由间竟然已经全身冰凉   沉简的手轻轻一摆,也不见怎么用力,他的衣袖已经从常恭指间划出,唇齿间轻轻一启,声音颇沉:“乌姬……”他的吐息绵长,仿佛飘在空中,淡淡擦过,轻转几个卷儿,然后一点点地落下,却仿佛无形的压力落在常恭的肩上,让他感觉心上霍然一沉这一握,沉如千斤   即使他回了楚国,即使他在一叶盟银堂的年月中杀了那么多人,但他最想杀的,或许只有汉国这些叫他母亲生不如死的男人他很清楚当年乌姬之所以会忍辱偷生,只是为了他她当真喜欢那些有权有势却拿她当玩物的男人吗?那些人来每次都从不知避讳,几次他亲眼看到他们残暴地撕裂她身上仅存的衣衫,然后在她的身上留下一道道耻辱的伤口在他们的眼中,他和他的娘亲不过是玩物,是随时可以舍弃的棋子他居然哑了   沉简终于缓缓地受回了视线,淡道:“丢出城外   沉简随意地瞥了眼常恭被裹进白布的尸体,转眸望向身后   第二二章 惦楚惊紫陌(下)   汉国军队一路浩浩荡荡行军而出,在楚国边境驻扎城门口大开,街道一早便由楚国官兵打点干净,两边分别有几队人马费力地拦着依旧不断赶来的洛阳百姓一干楚国官员在洛阳门口早已列队而立,为首的正是楚国丞相流昆,随后依次站着的是按照品级而立的朝廷重臣这个年轻将军,似乎比他原本想象的要棘手的多   沉简入了丞相府,府中北面的院落已经整个空出,供给他在楚国期间居住   纳言被他看地面上微窘,不自然地移开了视线:“二公子你还不快吃,等会被人发现,惨的可是我唇角不觉一扬,也不多说什么,沉默地将门关上   夜色已沉下,沉简吹灭了烛火,宽衣上床他伸手轻轻地碰了碰,门便应声打开了,屋里的人转过头看来,温温的视线对上时好脾气地一笑,却对他的到来并不在意   沉简走进房间,顺手将门关上”流苏的眉目间始终平和,话语徐而不缓,“父亲只让我留意一叶盟的动静,并没有让我回报其他的无关紧要的事但因为流家香火稀薄,虽然他的母亲终究没有被带入府中立上名分,却将他接进来抚养身上的伤口依旧落着疼痛,他一如既往故意地将此忽略,慢慢地铺好了被褥他也没有找流昆的打算,反而向侍从要了一匹马,然后只身一人驰马出了洛阳的西门   “一……叶……盟?”流昆的嘴角挤出三个字,面上的神色已是深邃地极不好看桩素感到身子往后一倒,竟然是落入了那个人的怀里此时被轻尘这样一搅和,心跳一时急促,慌忙从这个轻柔的怀抱里挣出,咬唇道:“没有”   轻尘懒懒地睨着她,唇角一扬,却是不由地咳了两声   “沉……简?”桩素下意识地叫了声,忽然想起刚才和轻尘亲昵的举动,想来是叫这人看了去,不由暗暗瞪了眼轻尘,也不知他是否故意的”他的语调因为常年的磨练而有了一份独有的持重,此时道来,隐约没有过多的尊卑之分桩素经他动作才从沉简身上收回视线,问:“怎么了?”轻尘腻腻地咬了下她的耳角,浅笑道:“你送我回去吧以前轻尘也不时有这种偏似“无赖”的动作,可从没有当众表现出来过有时权益和威胁是相互的,而这个人,又会是哪种?   然而沉简没有再留意慕容诗的探究,只是走去了给他安排好的住处一叶盟中没有什么楚国三皇子,也没有什么汉国的飞骑将军沉简……   这只是一个代号,其实他也不知道自己究竟是谁你办事,我放心轻轻地抠了抠门,听到里面轻轻的步声,然后门就打开了   这间屋子本来是供给客人居住的,因此布置摆设也都简洁干净纵使如此,从没有谁会问他一句过得好不好,而他自己也从未去想过   他只是在走一条当初入了一叶盟就已经谋划好了的道路罢了如此而已   他得到了很多人想要得到的东西出淤泥而不染,濯清涟而不妖的莲很淡然   桩素被他这样看了,不由不自然地移开了视线,往窗外眺去,恰好看到满庭院的落英,浅浅一笑:“你没事就好,我还怕是轻尘叫你去杀什么棘手的人物,叫你当初说得这样玄乎她想起第一次初见时的那个叫人难以接近的少年,感到面前的人周身散着的微微清冷的气息,语调间不由一缓:“沉简,这五年,你果然是过地不好的吧……”   最后的一个字落下,似乎是一声飘渺的叹息感受到沉简的身子有些凉意,也不知是否习惯了沙场的气息的缘故不过话说回来,虽然我也估摸着你该是时候来找我了,但没想到来得还真是快眼微微一眯,满是胁迫:“汉国的意思,就是飞骑的意思   一时间青鸢千夫所指,邵羽也为黑道驱逐追杀”这时他没有再称“陌庄主”,也没有掩藏自己的情绪   正因为是这样的态度,反而让柳如疏心中暗凛,故作镇定地一笑:“怎么,你也有怕的时候么?”她看到他们暗下的神情,哂笑道:“一个两个都是为了青鸢,都不觉得可笑么?如今这样正好,你们可以选择依旧守着这个不实际的梦,还是——等着让自己身败名裂”   本没想过桩素会在此时出现,陌离渊微愣间,一旁的慕容诗眉目也微微一紧   桩素清清的视线落上,那样干净的神色,让柳如疏的心里也不由一触柳如疏哂笑道:“那时的确是不需要你知道,不过现在不一样了   “是不是哪里弄错了,一定是哪里弄错了对不对?”这样惨白惶恐的声音,几乎连桩素都要开始怀疑是否出自她自己的口中   桩素从未有过这样的感受,或许是一切都来地太突然,前一步她还在听沉简讲着那么多年来惊心动魄的故事,正准备来找轻尘,此时却是被告之——这个男人是她的仇人”柳如疏的笑显得有些快意,但是她的眼底却是这样的伤,只可惜此时的桩素感到脑海中一片空白,也已经留意不到一阵一阵地泛开,使得原本宁静的表象再也无法平息她抬头看去,是一双清冷的眼,然而此时她却感到自己对沉简笑不出来了很多很多人仰望着,津津乐道着她同邵羽轰动天下的婚事,这一切原本进入她耳中的时候也不过是一个故事这个时候感受到背后牢牢地支着她的沉简,桩素心里是感激的然而,唯独身为主角的她却并不知情……一些都让她隐约有些作呕的感觉明明告诉自己是需要好好地理清思绪,但是越是想要去想,却越是感到——头痛欲裂仿佛一直的平淡只是伪装,她其实只是一个弱女子,当一台庞大华丽的剧目被清晰地展现在面前,她霍然无所适从然而看着桩素的恍惚无助,他的声色间莫名也有了点无奈:“不要喜欢他,他是个危险的男人   沉简喜欢她……是第一次有男人对她说喜欢   或许是应为习惯了他对自己的好,或许是自己一直都知道这个事实,总之她刚听到那番话的时候,竟然没有太多心惊的感觉   桩素感到自己并没有羞涩的心情,反而是古怪和矛盾的滋味桌旁椅下,却是满地瓷制杯盏的碎片残骸   轻尘却是面上含笑,睨了睨沉简,随意地应道:“不用你说我也不会再找她但现在不同了”他缓缓地抬头,眼中难得地不含玩笑的意味,声色泠泠:“黑道那边,我最多可以撑两年遥遥看他,却是一层翩曳的白衣,风一来,落英纷纷坠下,仿佛天地间降了一片花语,而那人,只身伶俜,在纷飞的花落之间安静地站着   这样的轻尘,只有在单薄的身影落入眼中的一瞬,就已刻下了无法抹去的痕迹只是到了这里,桩素不由想起了一个人,她左顾右盼地一路走去,眉目间带着几分希冀”沉简这样说着,却是两人已经到了房前“飞骑将军的女人”,恐怕这个称号已是最为妥当的”沉简拍了拍她的头,就转身去找流昆了沉简此时已经去找流昆,而她又是被这位飞骑将军亲自带入府第的,在这规矩森严的相府,自然是没人敢对她有分毫不敬的态度   桩素踩上时,依稀可以听到脚下木枝被踩碎的声音”既然沉简知道流苏的存在,向来他的身份也便不是什么秘密,桩素也不隐瞒,只是勉起一抹笑道:“二师兄,好久不见,想你了”他仿佛没有留意到桩素不自然移开的视线,只是浅笑,带着几分满足的意味他相信桩素没有死,虽然只是他潜意识里的希冀,却是一直相信着这个妥协曾经叫他悔恨了五年,整整五年……   原本答应他不会伤害两人性命的允诺,最后带来的只是两人的死讯   第二六章 相府水长东(下)   桩素心里此时不知为何,竟然是一片淡静流苏凝在她身上的视线又是一顿,反见她冲他盈盈笑起,说:“二师兄应该有自己的决定,每个人本就有自己的路,我何必恨别人……”   或许桩素不知道,不论她笑地多少轻巧,眼中始终带了几分的黯淡她瞥眼见沉简,只见他一脸的漠然,也是叫人无从揣摩的神色今天既然是无心之失,也就不多追究你,记得要好好闭门思过”流苏唇齿干涩地应道,转身欲走   忽然听到外边似乎有细碎的步声,桩素诧异间转身想要一看究竟,沉简却暗暗伸手来将她按了住桩素明白过来他的意思,也就一动不动地继续装睡外边的人照例探听了一会,不见里面有动静,不多久变也走了这样的一句话只是在她心间轻轻擦过,却是留下了深厚的浓痕毕竟本就是熟悉信任的人,对外做着“飞骑将军迷恋女色”的幌子,对内却始终相安无事”   流苏笑笑,目送丫鬟们端着东西离开,眉目温和:“怎么,桩儿姑娘不欢迎我入内一坐吗?”   桩素知道他是担心周围有人监视,也就不取笑他的见外,应道:“二公子大驾光临,自然是我的荣幸”   流苏温温一笑,漫步走进了屋子,貌似不经意地将门合了上况且,父亲早已安排好了精兵,你即使追上了,也根本见不着他的面,不要白费力气了她不明白流苏为何到现在才告诉她这些虽然以他的立场的确不该“通敌”,但既然选择不说,到现在沉简离开后突然来告诉她这一切,不是显得过分奇怪了吗?正思酌间,桩素却听流苏道:“素素,可能……父亲他也准备对你动手”   桩素终于明白过来   流苏仿佛一直等着这一时,起身开门时顺手牵过了桩素,问门外的纳言道:“都准备妥当了吗?”   “恐怕……不那么容易”   桩素愣愣地接过,此时才知道自己之后的行踪已经被几个人安排妥当了”   纳言领命,对桩素作了个“请”的动作他留意到远处渐渐逼近的人声,带走桩素时不由担忧地看了眼流苏,却见那个人只是对他随意地摆了摆手纳言瞥了眼她的背影,心里担心流苏,又是慌忙原路返回”   流苏微微蹙眉:“相府向来门径森严,素素那边会否有问题?可惜我现在没办法抽身过去……”   纳言若有若无地瞥了他一眼,神色间有些取笑:“二公子你知道你现在像什么吗?”流苏不解,只听纳言语调微微一扬:“像一只死命保护着小鸡的老母鸡   其实流苏的担忧并不需要,桩素还未走近,已经忽然有一人挽起了她的手,在她耳边笑吟吟道:“桩儿,你怎么才来?”语调间格外亲昵,桩素留意到别的女子头来的视线,诧异下看到苏乔满是嬉笑的神色,恍然间竟有几分不知身在何处桩素此时的心已经沉到了谷底,再怎样也可以猜测到发生的事了   有几个太监宫女们神色慌张地迎面跑来,桩素慌忙一把抓住一人,问:“这位公公,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别问了,飞骑将军在朝堂上大开杀戒了本是赌一次沉简入宫楚王未必会真敢动手,不过似乎还是赌错了   之后的几日是难熬的等待一天,两天过去……待到第三天,终于有个太监来敲了苏乔的门,声色尖锐道:“国主有请苏乔姑娘去后花园一同赏花除了西宫啊,这皇宫的各处都随便逛,只要见到主子记得打个招呼就是桩素的心下默念着这两个字,一路寻寻觅觅,去向则是显而易见的即使站在门口,也让她感到背脊生凉金属的气息,混上血的味道,落入鼻间是很刺的感觉,顿时让人背脊生凉,仿佛有种恐惧从骨子深处浑然冒上,   桩素强压下拔腿就走的冲动,视线一点点地扫过屋中,忽然余光里落入了一个身影,迫使她的视线霍然顿住里面的人似乎收到惊扰,垂头的姿势下一时动了动,也不知道他是本就没有入睡,还是已经习惯了随时被扰醒的方式桩素这时才看清他的样子,感觉心里一堵,眼角因心疼而略略泛酸   桩素知道自己的确不该出现在这里,也知道沉简的担心,但是此时却是有些不甘她不明白为什么每次总是自己被别人这样担心着,明明那些人本该担心的是他们自己,比如——现在的沉简”然而桩素却立在那里一动未动沉简看不到门外她死死握紧的拳,落入眼中的只有一个背影的轮廓她没有放声大哭,而只是任眼泪点点地坠下,面色却是一如既往的平静   周围又是一片静,静地一如一块埋藏死人的坟墓沉简恍惚间一时没有反应,猛然回神间霍然抬头,那一瞬的眸子是清亮的,待看清了来人,方才他眼底呼之欲出的担忧的神采又瞬间熄灭了下去,最后落成了一缕淡漠虽然沉简对他是冷着的一副神色,他却依旧笑地随意:“楚儿啊……好歹我是你的父王,你这副态度,恐怕不妥吧?”   沉简闻言,原本已是低暗的神色霍然更是一沉从第一天被抓开始,惦雍就已经揭穿了他的那个身份   沉简闭着眼一动未动,这时在他眼底藏下的,是深深的绝望”最后几个字显得有些浮飘,是格外公事化的语调,最后只剩下门外上锁的声音   屋内,只留下沉简深长地喘息着   所谓刖刑,即是将受刑之人的膝盖骨削除,被施以此刑的人,往往连站都无法站立据说丞相送入宫中的一个舞者甚得楚王的喜爱,不知不觉间流连后宫,竟然已是接连几日没有上朝了轻轻的喘息落在周围,他垂落的发线掩盖了他的神色,只有背脊挺得很直,直地如一把刀,生生刺入众人的眼里在场的人隐约间仿佛嗅到了浓烈残忍的味道   接连几日,他都是被关在了暗无天日的西宫里,也不曾想到会在行刑那天看到这一望无际的一片在场的众人都不由倒吸了一口冷气   这些人之前也不知是藏在哪里,这一时间仿佛凭空出现”   一听“了断”一词,很多人便已知道一叶盟此行是不会善罢甘休,面色皆是一沉惦雍的脸色更是不佳,他已走到邢台中央,语调间满是盛气凌人:“朕是楚王,是楚国的正统,难道一叶盟区区一个江湖帮派,还意图造反不成!”最后几个字落在周围,已是铿锵有声   “正统……吗……”纤长的指尖把玩着手中剔透的杯盏,他原本如脂的肌肤被衬地愈发地剔透   顿时四面只剩下一片的刀光剑影铁锤很沉,上面依稀还落有浓烈的热度流昆从惦雍疯狂的举止中终于暂时藏下了那份颤栗,看清周围的形式后一喜,道:“纳言你来的正好,还不快将国主护送回皇宫,速度要……快……”   流昆在纳言举剑抵上他喉间的时候,声音不由一缓,惊诧地瞪去,怒道:“纳言,你这是做什么!难道要造反不成?”   “或许,真的是造反哦……父亲大人如今最大的忧虑,或许该是沉简的伤……   第二九章 幽谷空寂寥(上)   桩素怎也想不到再一次看到沉简会只这幅模样   桩素的余光中落入一个白衣翩翩的人影,然而她并没有小别重逢的欣喜,而是感到嗓间干燥地厉害”   一声话语过的时候,桩素感到自己的全身豁然一冷她咬了咬唇角,忽然感到满心荒凉   众人匆匆碌碌桩素很清楚她没想到的是,轻尘竟然是想要下这片天下如今她的医术早已略有小成,所以刚才那匆匆的一瞥,才叫她的心豁然沉了底桩素知道沉简的伤势很严重,但是无能为力因为沉简昏迷时服不下药,她只得开了几道消炎的方子吩咐下人煎了几副膏药,来处理他膝盖处伤口所以她只能假装漠然,假装漫不经心,然后轻描淡写地转身,决绝地离开他的身边   至少,她不想再被当作一个玩物被饲主供养着……   桩素的神色一时恍惚,周围依旧是呜咽幽婉的箫声,她反手将门一关,把所有的声音都隔离在了屋外   “素……素?”沉简轻轻地一念,似乎有些不确定   “是”他的身上已上了药,又有着桩素在,想起昏迷之前的情形,他已知道这一次的行动是一叶盟成功了然而她没办法去帮他承担任何东西,甚至知道自己根本不该跟他提及   桩素心疼他,却忽然有种很无力的感觉门关上的一瞬,桩素留意到沉简的神色,仿佛很是苍白   “不论你变成什么样子,我都不会变……”轻轻地一声呢喃,桩素此时才觉察自己一直记得很久很久以前的话心,很痛……   桩素遥遥地望着天,隐约出神   其实她……从来不适什么宽宏大量的圣人   “沉简,你做什么!”桩素心下一跳,慌忙跑过去死死抓住他的拳头他方才的那一拳打地很重,手上的皮已经破裂,隐约可以看到斑驳的血丝   她感到那人的身子仿佛微微地一颤她做不到在这个时候丢下沉简不管,此时她知道自己可以做的事,也只剩了安静地陪着他”   沉简霍而沉默,只有似乎似略微沉重他将嘴边的玉箫放下,语调调侃地微微勾起唇角,道:“哟,这是上演的哪出?”   沉简的神色此时一沉,桩素本并没有什么举动,却是被他给轻轻地推开了顿了顿,他曼声道:“你只需要等着登基就好”   桩素原本不自然地躲着轻尘的注视,闻言不由诧异地霍然回头这样的举动恰好叫两人的目光触上,桩素看到了轻尘眼神中透出的几分戏谑,才知道这个人的最后一句话竟然是故意说给自己听的”他纤长的指尖在空中滑了几个虚无的弧度,轻举的宽袖随意地一扬,感觉格外的魅惑这样招呼的动作很自然,但也因为过分自然,而叫人感到疏远   桩素却笑:“我本来就觉得沉简不是普通人,只是没想到会是这样尊贵的身份而已”不知为何,那个“也”字叫他感到几分不悦   他知道,桩素又想起了轻尘外边的院落里的木叶几分萧瑟是一个如今格外适合她的词他最近似乎格外地喜欢吹箫……   “盟主,有什么事吗?”话说出口时,连桩素也被自己言语间的淡漠给吓了一跳她不由不自然地瞥开眼去,问:“盟主叫我来到底有什么事?”   轻尘对她的话答非所问,淡声道:“来,坐会吧   桩素恍惚间出神,并未留意到翩翩撒撒的几片落叶坠到了她的发间他极浅地一吻吻下,仿佛嗅过上面残留下一瞬的,桩素独含的浅浅气息   轻尘看到桩素微微红连连,此时两人近在咫尺,随意地深深一吐息都会落在彼此的脸上此时桩素的唇上霍然一软,轻尘的吻便已经落上了,顿时的意乱情迷   很深,很沉的一吻桩素的手渐渐握作了拳,站起身往后退了几步,笑意间也透了几分的凄凉,却是决绝:“轻尘,你放心,我会如你所愿和沉简一同入宫但是有一句话你必须记住——我同你,再、无、瓜、葛!”   她并不再看,话落的一瞬只是转身离开他原本挺立的姿势霍然微微一颤,向后退了几步后恍惚间坐桑了石台   “我这是怎么了……”他霍然无力地躺下,十指深深地盖住了自己的眼   或许刚才只是他一时失控,然后轻尘唯一庆幸的只是,最终,他依旧还是理智的   这是一卷诏告楚国全国的文书,文书的右下角落了鲜红醒目的相印,是由丞相亲自拟定的,并不似作伪匆匆地离开洛阳城,并没有叫人留意   楚国的洛阳,很多东西都在暗暗地部署着,悄无声息地进行,权力的铺盖面在无声地转移着为了安抚百姓情绪,不知皇上认为……”   惦雍看到流昆的一瞬早已松懈全无,闻言点头笑道:“流丞相布置的,自然是有丞相的道理惦雍困难地扯了扯嘴角,才扬起了一抹似乎是“笑”的表情,太过僵持,因此很是诡异,然而远处的人并看不清   “父皇”桩素温顺地应了声,轻轻地一用力,推动了沉简的轮椅既来之则安之,她一直都是随遇则安的总体而言,沉简并没有对以前的老臣子们做多少的变动,最后众人的视线只能有些怜悯地落在了流昆的身上   流苏一身墨黛色长衣,衬地他的肌肤越发的白皙剔透很多人暗中窥探的时候,流苏的眼睫轻轻地一垂,却也只是跟着流昆淡淡地道了句“谢主隆恩”   其实他始终不该以为这个人会为他而改变多少”   他的话里虽然称呼着皇上,但是叫人从中听不出丝毫的敬意   “好   轻尘在屋里四下看了看,然后留意到了梳妆台处的一片狼藉   沉简眉目间的神色有些低邃,回头看了眼房里,此时门微微敞开,他隐约闻到了一股不易觉察的香味   第三一章 如面念相知(上)   桩素醒来的时候,感觉到头微微的钻痛”   这个人说“绑”这个粗俗的词时,却依旧叫人感觉高高在上,似乎并不是什么不耻的词句她的父亲是邵羽,黑道中的邵羽而卧龙坡,则是魂羽盟的落点此时却见衡文似笑非笑地看着她,淡声问:“黑道中有人下了五千万两黄金的悬赏金来买你,你说,我是卖,还是不卖?”   桩素眉心一拧:“如果我说不卖,你就不卖了?”   “或许——是的郁闷奇异的,她居然对“死”这个字没有丝毫的感觉她面色微微一沉:“为什么要去流云山庄将我救出?我似乎没有什么利用价值了吧?”   “因为没了你就不好玩了呀有人说过,衡文或许是……神   但是不论他究竟是或不是,虽然柳如疏并不认为单凭一个人的力量可以扭转天下的局势,但是她莫名有种错觉,似乎如果衡文真的插手,一切恐怕就不妙了她不由微微咬唇,感觉唇角处微疼心下复杂之间,忽然听到周围几缕脆声,凰天背后的几人都纷纷亮出了刀子   轻尘手中掠出的只是一片绿叶,凰天感到虎口处微麻,顿时脸色愈发低沉:“叶——尘——!你是准备让魂羽门同一叶盟为敌吗?”   “你说呢?”轻尘的嘴角掠掠一扬,对他的话语丝毫不以为意   “来人,把这孽种带回房间看好”   桩素垂眸,对衡文的话并不接口   桩素在桌边坐下,支着身子,感觉心乱如麻   她,永远不想成为任何人的包袱徐徐缓缓地走去,她的裙角拖过后面的尘,沾染上了一些黯淡   来了几个人带着粗朔的铁链将她绑在了,捆在架子上面这里我们魂羽门应众同道要求,已将此女捉拿关押,这里请众位前来,只是为了商量一下对她的处置   下面的议论已经纷纷扬扬地染开了,嘈杂之间,桩素因为隔地远,也听不清那些人究竟说了些什么心下慢慢静下,才道:“臭老头,我快死了,能否最后答应我一件事?”   塞华佗听到她说“死”这个字时,下意识地蹙了蹙眉,道:“什么事?”   “帮我……治一个人   “塞华佗,你莫非想要保住她?难道雪医山庄准备反抗整个黑道了么?”冷冷如死物的声音此时冷不丁响起   那人冷眼看着塞华佗,塞华佗却笑颜依旧:“罗刹,怎么十几年了,你依旧是这副鬼样子?”   罗刹神色阴沉地遥遥抬头看去,望着桩素,面上无分毫神色:“这个人,必须死   叫人感觉,是一种血海深仇   衣袂一扬之间,在他落座的时候,周围似乎顿时笼上了几分压抑的氛围桩素突然想起一件事,面色顿时几分不好看她的心下无来由一跳,突然听到外面一时间四处扬起的兵刃交加的声音”   轻尘挑眉:“这话就不对了,我是来救人,又怎会是送死呢?”   “你以为我不知道你今天会来么?”罗刹讥道,“来了,就别想轻易走轻尘有些无奈   他们中的哪一个都不会善罢甘休的吗?一个是要黑白两道彻底反目,一个却是要以朝廷的身份同黑道做对闹地天下不宁吗?或许这只是她自己高估了自己,但是,即便只有丁点的可能都是不允许存在的”纳言为桩素松绑后慌忙催促,却见她立在那里不懂,一时焦急,“快走啊,不然来不及了”   纳言看他的模样也几分担心:“丞相大人,你也要放宽心之后他其实曾经回去过,不过却没有找到桩素的尸体忽然足下一下踉跄,险险扶住一旁的柱子才让他站住几天来沉简一直闭门不出,也不知道他屋子里的情形,以他对朝事不闻不问的情形来看,自然也不会有心思多管黑白两道的事的何以让她在想死的时候却不让她死……仓鬼散始终是过分霸道的毒药,因此在她体内的毒被中和之时,已经毁了她的嗓子但是,她却也是“死”了……   桩素沉重地闭了闭眼   桩素死了姑娘若是想知道地清楚些,还是得自己去看看这时是叶落的季节,风一吹,总是有几分纷纷扬扬的叶片落下有点事情她是再也没了兴趣,只是依稀间想做好如今这个平淡的自己,不需要再去过多地理会一些什么   这时院子外有些步声,桩素抬头,恰见第十三代弟子中的林语从外面走进来,遥遥就看着她直笑无发出言,也便远离了嘈杂的凡音”林语抬头时瞥见桩素的笑意里也有几分忍俊不禁,却也没时间懊恼,慌忙一溜烟蹿出了院子   桩素见林语逃地比兔子还快,不禁莞尔,然此时不知塞华佗来这里的用意,只能静着神色安静地看着他   塞华佗意味深长地瞥了她一眼:“你不是叫我打听那个人的下落吗?”   话一出口的时候,桩素的身影忽然有些伶俜,她的眸间有什么东西微微一荡,似乎想说什么他并不知道是她,或许可以平淡很多,然而当她戴着一副面具出现在他的面前时,她却是眼睁睁地看清了他的模样,而无法想认她没必要紧张,如今的她只是一个小小的离音,一个相貌“丑陋”地无法见人的哑女,一个难以讨得任何人喜欢的雪医山庄寻常弟子   塞华佗递上了拜访的名帖,门侍瞥了他一眼,便带着帖子进去匆匆通报了   这里是关押轻尘的地方,她心里感觉似乎堵了一些什么,然而细细感觉之下,却也说不上来究竟哪里不对劲了桩素感到面前错乱纷杂的羊肠小道似乎渐渐地迷糊了眼睛,但是强打着精神要记下每一条路的轨迹只可惜这里的布设始终太过复杂,桩素渐渐也感觉思绪里有些混乱了最终停在一处院子前,汉子在门口示意,让两人独自进去   “是啊,塞老,这个人啊,自从来了这里后就几乎是滴水不沾,难得地几口食物,都还是我们硬扳开他的嘴巴给塞进去的之后他却又死不下咽,你看……你一个小徒弟能搞得定吗?”管事在一旁,似乎也有几分担忧她俯身打开药箱,取出了一些伤药   他的视线落在桩素身上的时候叫她的动作缓缓一顿,也抬头看去时,对上的视线里只从他的眼里毒到了一片迷离的神色然后,取了一根木棍,一笔一划地在地上缓缓写道:“我是个哑巴”   轻尘看清了上面的字,霍然沉默了守门的也读过些书,看了,给她指了指路道:“厨房吗,往这边一路直走就到了拿走吧偏偏轻尘却又要躲开,偏头躲开她的喂食,淡漠的神色间始终是几分不以为意   轻尘瞥开眼并不看她,隐约只听到她几分急促的呼吸,莫名竟然有几分不忍的感觉,然而也没心思再多说什么那个守卫被她“不屑”的态度弄得怒火中烧,几步冲进了屋子,干脆直接去夺她手里的碗   心间的惶恐顿时腾了起来,桩素下意识地往轻尘那看去,本渴望他能救她,然而望去时轻尘却是垂着眸淡漠地看着两人的举动,却仿佛屋子里的一些嘈杂根本就不存在,神色间只剩一片漠不关心   衣服经一下撕扯已经露出了她白皙的肌肤,桩素感到眼角已经干地没有泪了,只能一直地挣扎,试图从中逃脱   桩素取了饭菜递上时,直到临了那么近,轻尘才仿佛回过神,空洞的眼在她的身上落了,许久许久,才疲惫悠长地落了一声:“你叫离音吗?”他原本是真的以为她应该不会再来了,然而不想这个哑人儿竟然又端着上好的饭菜来到了他的面前,仿佛方才发生的事只是个错觉此时凝着这个雪医山庄的小弟子,透过面具看到她的眼,感到在她的注视下,慌乱无着的心仿佛有一时的宁静   轻尘一时迟疑,缓缓地张开了嘴   轻尘不知道他这样的一句话对她而言是多么的残忍   第三三章 曾住何处梦(下)   几日来桩素日日前往刑室照料,轻尘的身体也在塞华佗的治疗之下,稍稍有了好转虽然依旧是虚弱的,但至少没有了什么生命危险”   “哦?”罗刹的眼危险地微微一眯,一瞬间反而笑得张狂,“那个女人死了,你恨我吗?”   轻尘虽然笑着,但是眼底的神色却是一沉   轻尘凝眸看着她,许久许久,见她始终躲着自己的注视,只能轻轻地一声叹息,道:“我不确定外边是不是朝廷的兵,也不知道他们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但是唯一确定的是,如果我不能自己借着这场混乱逃脱,他们也是不会强行攻进来将我救出的不需要钥匙,一切只是如此简单,饶是轻尘,眼里也不由闪过几分惊诧   桩素第一反应就是去摸自己脸上的面具,一碰之下感到金属的凉意,心里终于稍稍安心她不由偷偷看了眼轻尘,咬了咬唇,还是取过笔墨来写道:“为什么我会在这里?”   轻尘的视线淡淡略过,唇角是似是而非的弧度:“怕留下你会有危险,就把你带来了轻尘的唇角微微一抿,伸手作势要去取她的面具,桩素慌忙间挣得更是厉害,但依旧只看着那只手一点点地靠近了过来她认命般地闭上了眼,但是周围却忽然一静,再没什么动静   门外轻尘走远了,一直没有再回头看”   “说”   李九被他最后的一番言论弄得哑然   然而如果要叫他说轻尘究竟哪里变了,李九却也说不上来   桩素的眼睫微微一落,转身推开门,感觉体内空空的,想去外边随意走走   流苏素来是个喜欢干净的人,桩素看着这里这副模样不由微微蹙眉,然而在心里泛起的又是一种荒凉的感觉上面自然有很多的词曲古谱,都是以前她同流苏在这里钻研的时候最喜欢拿出来探讨的桩素回身又往书架上翻了翻,然而除了这么一些个古本,却始终不见那本黄木雕边的册子如今看过《一叶小札》,桩素这才知道天下有那么多的事原是这样的以讹传讹   在此之前,关于青鸢的事,她都是听别人说给她听的她是真的有点累了,每每越往里面探究,就越是知道自己不想知道的东西她木愣地缓缓走出屋子,并未留意到外面的人,险些撞了上去对着轻尘冰凉的视线,她的唇角却是微微勾勒,扬起了一抹温温的弧度   是他自己不愿意对她解释   虽然有时会觉得不安,但是桩素依稀觉得,这样的轻尘或许比那个独自醉窝竹林的醉鬼而言,要好很多那一晚她并没有睡,而是熬夜写上了好多篇方子,好嘱咐轻尘日后定要暗时服下”   箱子打开时迎面而来的是一股淡淡的幽香,很是清和   要知道,送来这些东西的“皇上”,正是沉简   轻尘倒了微微抿了一口,随意取笑道:“这茶口味特别,是什么人沏的?”   丫鬟回道:“是离音姑娘临的近,那人自然也看清了她的样子   桩素一时间百感千回一时间她发觉原来那么多人都变了,纳言今晚的出现,如果他未发觉是她,或许笙箫谷中就会多上一条亡魂   纳言震惊:“素素姑娘,你的嗓子……?”   桩素点了点头,转身又写了几个字,递了过去:“将书函给二师兄,他知道我的意思   落入的那个怀抱有些单薄,却是温温的此时她只是“离音”,或许这是她如今唯一必须记住的   流苏的手落了空,此时稍稍沉淀下的神色间,有几分怪异的情绪她忽然想起他如今已经是楚国的丞相,不由一笑   流苏望着她的背影一时出神,也跟了下去   这间客栈不大,倒也干净”   “你可以试试既然已经表明了立场,不论流苏之后拿什么去对付她,她都毫无怨言   流苏的手此时微微一颤,下意识地想去挽留,但一时克制,依旧是一动不动地站在那里   “丞相,这样好吗?”纳言望着马车的余影,眉心微微蹙起,不由担心道   流苏神色凄然:“或许,让素素亲手杀死轻尘,的确有些残忍”李九忽然开口叫住她他不介意去死,这个世上本就没有他可以留恋的东西了,但是现在不行   桩素端着药碗刚到厨房,还不及走入,却留意到里面竟然有一个陌生男子看这情形,该当是两个有情人忙里偷闲才得空一聚,她自然不好去打扰他们难得的甜蜜   “你们真的要去扫平雪医山庄吗?”   桩素刚准备静声退出,却听到这样的一句话,步子不由一顿   轻尘一摆手,将她丢到了书桌边上,浅声道:“不能说话,就用写的她默默地回头看了眼轻尘,执笔写道:“你只需要告诉我,为什么要对雪医山庄下手面前忽然多了一个人,是李九   轻尘的声音自身后淡淡传来:“离音,你要去哪里?”   桩素默然,并不回头多看他一眼   “将她关到囚室   桩素诧异地抬头看他,却只见一片冰凉   轻尘那冰凉的话,一瞬间,让她有过窒息的感觉   塞华佗的确知道很多的事,身为掌权者,的确不该有妇人之仁但为何决意动手的偏偏要是轻尘,偏偏要是这个人……   桩素不时地回头看,那片楼廊渐渐远去,那个白衣的身影终于也一点点地自她眼中散去不知为何,轻尘在这个哑女被带走时,觉得她落在他身上的视线竟然叫他莫名不忍她有些担心外边的情形,然而这里潮湿阴寒,几天呆下,她隐约有几分昏昏沉沉的感觉周围空空旷旷,隐约只有不知何处流出的水声,衬在一片空灵间,反而更显冰凉了”   他将手上的东西掷到桩素面前,一面丢过的是纸笔,另一面,则是一个焚香用的香盒,翻开时,依稀露出里面细碎斑驳的残骸,还有着微微香的余味”   这些都是消解那些毒香的香药,那些毒香是沉简安排的……这样的话叫桩素如何开口,她闻言,只能咬唇不语   桩素感到头痛欲裂,被这样咫尺地看着,下意识地用手去护自己的面具,生怕被识穿桩素本会游泳,然而此时已然眩晕的感觉袭上了全身,她几分不知身在何处,只是下意识地在水中扑腾然而唯有此时才是真切的,格外真切,他可以将她牢牢把握在手中   轻尘感到桩素的身体有微微的灼热,慌忙将她救上了岸   但面前的人是桩素,并不是在他酒醉时时时想起的幻影,而是最真实的   桩素只觉得有种莫名平静的感觉,恍惚间有些不知身在何处,朦朦胧胧地睁开了眼第一眼看到的,是一双修长深邃的桃花眼,温温地看着她有些熟悉,然而却是第一次看到他这种神色,桩素也不由一愣   桩素不忍地低下眸,躲开了对视的目光,摇了摇头是的,她听到了,而且一直记得格外清晰桩素抬头时只见一双含笑清明的眼,轻尘的一吻就这样盖了下来是的,对不起隐隐自靠着的身体那传来微颤,轻尘似是暗自在笑   这个人的身体有些冰凉,因为今晚喝了点酒,因此有种叫人沉溺的气息”   桩素看着黝黑的药汤眉心一蹙,见那人的神色,也便一咬牙给喝了个通透   轻尘顿时喜笑颜开,此时李九恰从外面走入,却也不看桩素,只是对轻尘道:“盟主,一切已经准备妥当了”   “李九啊……”轻尘唇角微扬,笑意间已有几分意味深长,“这事呢,到底是你说了算还是我说了算,恩?”   听这样的语调,李九只觉全身寒毛一竖,也不待轻尘再发话,一溜烟已是转身闪出了两人的视野”   桩素闻言只见他似笑非笑的玩味神色,心跳一快,不由猛拍了下他的背:“又不正经   桩素恍惚间正想说什么,此时门一开,有人走了进来桩素随意地走着,不时会有成队的人马从她身边经过,却也都无人拦她他在她面前总是忍着尽量不咳出声,在她离开时才将血咳在巾帕上桩素心里顿时有股不详的预感,慌忙匆匆跑去   进去后的第一眼,落入桩素脑中的是一片刺眼的血色轻尘的榻旁遍地都是血色,然他依旧俯身在那,胸前微微起伏,不时又是喷出一口鲜血   “轻尘……”桩素唇角微微一颤,沙哑难听的声音,陌生的,仿佛并非从她口中传出,忽然感觉声音轻地连她自己也听不到了   帐中,桩素紧紧地抱着依稀间已经疏散了神智的轻尘,觉得全身已经冷到麻木   桩素将轻尘扶上榻,转身取出了自己随行的包裹那人曾经嘱咐她不到万不得已不可打开,如今——似乎正是这个时候最终,她的唇角落上了一抹若有如无的笑意,笑得有些苍凉燕北并没有在外面等,而是直接走了,唯剩下李九一人守在帐外焦不可耐   第一眼看到的,只是女子轻轻揽着轻尘喂药的情形总归自己可以做一件弥补他的事了,这让她觉得自己还是一个有用的人她有些牵强地笑了笑,摇头不语这里就交给我吧,你先回去休息   然而,李九清楚,桩素也清楚如今她需要做的,只有好好地养自己的血,尽量不在轻尘的面前表现出丝毫异样   就因为太过短暂,才叫她不敢奢求   一步,又一步,直到她背后的那道视线轻轻阻断”   轻尘一时想起流苏,唇角落了几分私有似无的笑:“莫非是我那位乖徒弟想要叙叙旧?”   李九仍未反应,他已经起身径直走向帐外以血喂药的方法,一旦开始是不应当停止的,原本只是让李九做上个假相,不想竟然真的叫朝廷的人给“绑”了来”   流苏任她抓着,咫尺地凝了她未出声,许久许久,才淡淡地一声叹息:“素素,皇上他——很想你”   想起沉简,桩素的动作不由略略一顿那个人,已经许久许久没有见到了   桩素的指尖触上了门,并未如何用力,门就已经应声而开了   渐渐透入眼中的景象,里面是依旧质朴陈旧的摆设,然屋中央的桌旁却是有个坐在轮椅上的男子,正凝眸看着她沉简一寸一寸打量着她的面容,声色微微疲惫而沙哑:“听流苏说,你的嗓子……”   他没说完,桩素却也只他担心,勉起了一抹笑,道:“还能说话,只要再调养阵子就好了   原本如脂的肌肤,此时却是遍布了紧紧包裹着的绷带   桩素挣了几下难以逃离,动作一顿间缓缓回身,有些不可置信地看着他风微微吹来,他的发带早已松下,一头长发随意地散着,手上的玉箫却是沾染了血,隐约红地几分剔透   沉简自始至终没有看她”轻尘浅浅的话浮在风间,一时微微透着几分疲惫,“放心,我不会让你出任何事,相信我不需要……再多说什么了”流苏眉目间淡淡的神色,唇角温和,“只是唯恐盟主爽约,暂请盟主先服下“李九,让开原本青鸢在轻尘的帮助下于一次追杀中成功逃脱,轻尘也正因此而中的“朱弑”之毒但此时在这样的注视下,他体内的血仿佛微微停滞,叫他难以消融   “我已是将死的人,李九……你也,不用再花太多的心思”   李九不觉神色一凄:“盟主只是想替素素小姐安排个好的去处”   “的确,说只是为了一叶盟,恐怕是把我看得过分圣人了”他的唇角微微一扬,隐约有些自嘲:“我答应人的事,永远都办不到”   李九不解,然而轻尘只是沉沉的闭了闭眼,霍然一扬马鞭转身驰去,将周围飘浮的风都阻在了身后他没办法想象如果这一次依旧同当年青鸢一事那样的后知后觉,那会怎样……   其实,在第一次发现咳血的时候,他就已经知道自己将死   轻尘抿唇一笑,却笑得有些凄然   “驾——!”忽而高声的一扬,周围的林木间霍然惊起一片鸟雀,白色的身影穿行在层层叠叠的树影之间,唯落下虚无缥缈的身形,隐隐间却是叫人不敢亵玩的气息久,而沉他的唇角依旧落了几点血色,显得有些妖异:“李九,准备清点人数,前往洛阳”李九的身子微微颤了颤,一咬牙,神色凄然地领命退下大殿之中的氛围几分压抑,方才已有侍卫通报,说一叶盟的大队人马整装在宫外,已将皇宫层层围住   在众大臣担忧的神色之中,流苏只是浅浅地施了一礼,道:“皇上,可以下旨了”   一声令下,几个宫人匆匆前往前门通传宫门慢慢地打开,一叶盟的人马瞬间纷纷袭入   外面纷纷扰扰的时候,楚宫之中,有一处庭院外密密地布满了守卫,似乎连风的透入都显得稀薄桩素本来以为又是送饭菜的丫鬟,此时才不由缓缓地转过身这时沉简也正看着她,两人的视线触上,桩素的唇角微微触了触,最终没有说什么她的嗓子近几日一直干燥地难受,有种灼烧的感觉桩素惶恐间霍然扬眸,全身一时僵硬,待回神时下意识地往外跑去   恨吗?她不想……不恨吗?但事到如今,又怎可能不恨……   桩素感到握着她的那只手缓缓松下,她心下一狠,一把将自己从他的禁锢中抽离,飞步往门外走去”流苏本还想说什么,但一时又难以开口,最终只是淡声应下   时间已到,外面层层叠叠地围满了人,有小孩拼命地往里拥挤着,却是被身后跟着的大人有把拉到后面,一面骂骂咧咧地责备着,一面用手去遮住了他的眼,不叫他见过分浓重的血腥   帘幕缓缓落下,一片白,渐渐地隔断了面前绚丽的世界   依稀间,仿佛一时天下太平   流云山庄之中,院中央立着一个男子,依旧是那样的棋局,依旧是云淡风轻地落着,对旁边立着的云清浅浅一笑:“哦?轻尘死了吗?”   “是的,属下那日亲眼看到的行刑”云清领命,在他对面坐下,然而看着棋盘上黑白二子的布局,面上不由显出几抹诧异,“庄主,这是?”   “这一棋局,名叫‘暗度陈仓’他稍稍扬头,恰见一群孤雁匆匆碌碌飞往天际,眸色间有些悠长   虽然一叶盟已经分解,然而各部之间的联络却依旧甚密,而燕北同慕容诗之间走动颇是频繁,叫人看在眼中,如今传出结婚的消息,也便见怪不怪了   这一天的婚礼显得有些繁琐,慕容诗一袭红衣步入殿堂的时候,周围的视线皆纷纷齐集了过来,而她只是浅浅地抿唇一笑,淡然间有几分的疲惫,然而却是面透着几分幸福   慕容诗深深地同他互视了一眼,暗暗地定了定心,缓缓地打开匣子,里面通透的玉箫有些刺痛她的眼”女子的声音略略有些沙哑,同她的容貌有细微的不协调,然她一笑间却尽是温婉,“既然那人放了你离去,以前的那个身份就同你无关了”男子闻言一笑,暗下一下巧力,就将她揽入了怀里,依稀间有种温暖的意味,“只是没想到,当初服下的那个毒药竟然成了以毒攻毒的药引子,莫非是上天锤炼我家的素素孤苦,才让我留下的?”   “没个正经男子一吻落下后,轻轻地舔了舔唇角,笑意间有几分的妖:“以后,不许再在我面前提到其他男人,我会吃醋   凡看过楚国国史的人,无一不知道一叶盟的存在   然而,在一叶盟内流传下来的《一叶小札》中的“贤之卷”中曾有过这样的记载:   “楚三十六年,有女名素 冰与火共舞 作者:张琦缘   结婚启事   王周府联姻   突然出现在各大报上的结婚启事,吸引了所有周家故交好友的注意力,每个人都忍不住怀疑起自己的眼睛』欧阳敏慢条斯理地评论道:『不过,我很好奇他那双修长玉腿到底是怎么回事儿?你可别告诉我,王志圣真的彻底牺牲,连腿毛都拔掉了!』   『天!』芋黛和妍妍笑得喘不过气来,『敏儿你好毒噢!』   『喔!那个啊!』红霓不以为杵说道:『摄影师建议他穿弹性丝袜棗两双耶!』   『哗!』妍妍眨了眨一双媚眼,『哪个牌子的?这么神奇?』   芋黛玩笑附和:『我也要换那种牌子!』   四个人笑闹打趣百无禁忌,这时苏妍妍愉快地叹息:『啊!我怎样也想不到,芋黛新婚不到半年,红霓也马上要结婚了,而且……』   她促狭地指着红霓尚未隆起的肚皮道:『居然是『先上车后补票』!』   红霓轻哼出声替自己辩解:『都是敏儿的错!竟然帮爷爷设计我棗也不提醒我『注意安全』』   『红霓棗』芋黛甜甜地唤道』欧阳敏轻松附和,目光落在妍妍精致美丽的脸庞棗芋黛、红霓相继落入婚姻的巢穴,下一位该『交待』的人自然是楚楚动人的妍妍了   『不谈红霓了,』欧阳敏改变话题:『你和『内幕杂志』的案子下周要开庭,我们是赢定了,如果对方提出和解请求,你有什么条件?』   妍妍敛去笑容,沈默了数秒才低声说:『由你决定就好   恭喜你!测验结果显示:你是位人格发展均衡、智力中上的人,性情略嫌拘谨,何不来段爵士乐!放轻松,你会发现世界更美好……   屏幕上出现的这段话令众人干瞪眼,『天杀的!』有人发出了咒骂   也许,『默格利』只是一个对自己的计算机功力自负不已的小毛头,想借着突破   『北斗科技』的重重关卡来炫耀一番,并没有恶意,截至目前为止似乎没有对公司造成损失   七嘴八舌地尝试键入一些残破不堪的字句,结果仍是徒然无功』他说   他喃喃指诵出王子对父王幽灵所说的台词:『快令我知道,我好插上和冥想爱恋一般迅速的翅膀去复仇欢迎光临奥林匹亚!如释重负的众人一时说不出话来,早把要恫吓镇压对方的言词忘到九霄云外去了   对于『北斗科技』的质疑,『默格利』既不否认也不承认,众人都晓得:若是没有证据,『北斗科技』对他侵入公司的行为根本无可奈何,而目前亦无法令明文规范,想与之抗衡可算是难上加难   目前的网络管理根本没有一套完整的法律规范   岳涛跺出了计算机室外,对一位林姓主管的漂亮秘书微笑,客气询问道:『请问:这层楼的茶水间在哪里?我想喝杯咖啡』岳涛忙推辞:『我自己来就行』   『让我猜猜看,通讯的地点『恰巧』是在『新旭公司』?』岳涛臆测   『有意思   新旭公司是一间以设计游戏软件而兴起的独资小公司,老板正是李金源棗一个年过五十,发福的秃头『后中年期』男人可见新旭公司本身结构极为健全,如果李老板有什么非出售不可的理由也不是公司本身所引起的   『依照李老板乐于出售公司的举动看来,我想他也不敢做出任何冒险触怒买方的事情来』岳涛含笑道:『但是也别疏忽了其它可能,说不定这家伙有某种偏执想法,专以破坏为乐事棗想想李老板那些苦水吧!』   『你打算怎么做?』江浩明问   老旧的桧木地板维修得很好,有着水泥地板所不及的温馨与踏实感,岳涛轻敲院长室大门,听到熟悉的『请进』嗓音后才推门而入   『胡说!』李院长笑骂道:『你这小滑头!明知道奶奶看到你高兴都来不及,偏偏这么久才来一趟,还说这种话呕人,该不该打?』   『该打!该打!』岳涛逗她道:『不过我晓得奶奶舍不得打我   不到一秒的时间,他的心似乎在胸膛里翻了个筋斗,嘴巴浑然不觉地张大,惊奇地瞪视着那张上帝精心雕塑的美丽脸庞棗苏妍妍!   活色生香的『真人』,而不是银幕上刻意摆弄的『假相』朴素的蓝色棉质T恤及泛白牛仔裤,忠实地展露出她曲线玲珑的曼妙身材,阳光洒在她栗色头发上,在柔软的波浪间闪耀金色光泽,双眸含笑的苏妍妍看起来像天使沐浴在圣洁柔和的光辉中   妍妍举手擦汗,冷不防看见立在落地窗前的岳涛,逆光的人影看不清楚五官细部,妍妍煞住了脚步,警戒心使她敛去脸上的笑容   院长倚老卖老地为两人相互介绍,以一种身为长辈的宠溺语气评论岳涛,不消三言两语便解除了妍妍对眼前这名陌生男人的戒心   『你好   近在眼前的绝色佳人是件无瑕的艺术品,岳涛不觉看得痴了   她不会是怕我吧?岳涛好奇猜测   公司里的『蟑螂王』棗王裕德,一向是欧阳敏死对头,说来话长,原因简单棗那就是王某人的男性虚荣心作祟   她侧转身子,透过金丝镜框的眼镜打量着一脸不快的蟑螂王,语气波澜不兴地说:『有时候,你真令我怀念起小学同学』   『什么意思?』思虑慢半拍的王某人问   『没什么』欧阳敏微一耸肩,周围响起了一些掩嘴、低笑的噪音   他是老板耶!偏偏被这个小女孩看扁了,真是莫名其妙!   外人看他的公司鸿图大展,财源滚滚,只有天知道,新旭推出的各项长红卖座软件皆出自于这位姑奶奶的构思,其它能小赚,打平就不错啦!同业们眼红羡慕‘新旭’赚钱,只有他是哑巴吃黄莲,有苦说不出时间还早,因此她好整以暇地和妍妍闲聊,等候妍妍化好妆之后再来帮她打扮   虽然现在苏妍妍已经是位焰焰红星,见惯了各种大场面再世不会紧张,欧阳敏仍不改习惯』欧阳敏说』   坦白说,帮欧阳敏化妆实在是一种挑战棗不是她长相太丑无法发挥,其实客观来讲,内双眼尾微挑的凤眼、薄唇、瓜子脸的欧阳敏颇有古典仕女的丰韵,虽不是现代流行的『美』,却很耐看棗问题在于她实在是太吹毛求疵了,嫌粉底太厚、蜜粉太白、腮红太艳,鹅蛋里也挑得出骨头来   『要不要我帮你画上几道鱼尾纹呀!』妍妍啼笑皆非问   『万一我要是真的遇上一个好男人,被你吓跑了怎么办?』妍妍开玩笑的抱怨   『童话故事中,王子要获得公主芳心不是都得先通过考验吗?』欧阳敏语气轻松:『我就是守护公主的喷火恶龙   岳涛凝望着伊人被媒体记者们拥簇着走入会场,如众星拱月般,心底几乎产生了一丝动摇棗心动不如行动的后果,意味着他势必牺牲隐私权,任由新闻媒体追逐并冠上『摘星族』、『公子哥儿』之类的外号……   那一丝迟疑迅速消散,为了苏妍妍,一点点不便、评议,都是可以忍受的他该不该挤入那群人潮中做自我介绍?不!不!不!他不介意当衬托红花的绿叶,但最起码的原则是一对一   守护着女神的喷火恶龙   不过,岳涛并不介意,因为从他身前走过的苏妍妍,以一抹浅笑和几乎无法察觉的轻微点头向他致歉;岳涛知道自己并未被遗忘,愉悦与欣赏的情愫油然而生   最起码,苏妍妍并不是那种眼高于顶的肤浅女星,那么,就算在追求过程中,牺牲他一点小小的隐私也算不了什么了岳涛笑停开怀棗只是不知道家中的长辈们若是知道他决心追求一位女明星……嘿!嘿!不晓得做何反应?   『那家伙让我想起一个古老的漫画人物棗『笑假面』』敏儿喃喃低语道:   『笑得令人生厌!』   妍妍莞尔道:『你一定要把令人害怕的角色诠释得如此淋漓尽致吗?』   敏儿耸肩:『当然   全心扮演『魔鬼经纪人』的角色而卯起劲来的敏儿,实在是在考验『圣人』的耐心,她故意漠视岳涛向她伸出的右手及示好的笑脸,不由分说便挡住在岳涛和妍妍之间做『电灯泡』,大刺剌地坐下,碰了一鼻子灰的岳涛只好承受事实,随着众人落座棗坐在欧阳敏身边   哎!岳涛不由叹气,近在眼前的美人却因『喷火恶龙』的把关好似远在天边!   『呃!这位小姐……』岳涛毫不气馁地对欧阳敏露出和善笑容   『欧阳女士』岳涛的声音隐约带有一丝淘气,『我不是什么登徒子……』   欧阳敏尖锐地截断他的话,『废话!疯子会承认自己是疯子吗?』   台上的两位主持人谈笑风生,晚会里衣香鬓影、人语嘈切   要在他乡遇旧识,谈何容易?   当主持人在台上宣布:『让我们欢迎苏妍妍小姐,为晚会献唱一首歌曲……』时,妍妍不得不起身对众人露出灿烂笑颜,一双美目却不放心地看着敏儿和岳涛两人   她仅听一遍便默记在心底?这并不稀奇,令岳涛大吃一惊的是,欧阳敏居然三两下便调出他的纳税数据、名下车辆及违规罚单』   虽然自认问心无愧,岳涛还是忍不住起了一身鸡皮疙痞,这……这实在太可怕了   半晌,他才嘿然而笑,提醒敏儿道:『侵犯他人隐私已经触犯了刑法,你不晓得后果的严重性吗?』   岳涛所指的是喧腾一时的公案,几个不知后果严重的户政事务所的公务员以   『查询』一次五百、一千元不等的代价提供征信社想查知的民众隐私或落脚处,结果各被判刑一至三年不等徒刑,贪小失大身陷囹图   岳涛有点惋惜,忍不住差点脱口而出,劝她常保笑容看起来起码年轻五岁……   台上,妍妍与主持人寒暄过后,正轻启樱唇演唱一首『玫瑰人生』,等一会儿还得跟出价最高的慈善人士合唱一首『选择』,欧阳敏微微一笑,等着看身旁的男子做何反应   一曲唱毕,举步欲走的岳涛被主持人拦下   『什么?』主持人膛目道   精神高亢的主持人不忘乱点鸳鸯谱,『花二十万才跟苏妍妍小姐合唱了一首歌而已,如果有什么话就趁现在说,不然可就没机会了』   岳涛但笑不语,妍妍则被女主持推到他面前,『机会难得哟!』   『来!来!来!免歹势』   举座哗然,欧阳敏猛然抬头瞪着他,心底浮现了不好的预感   该死的浑帐!欧阳敏在心中暗自咒骂   岳涛含笑凝视敏儿的眼神简直像在挑衅棗造成既定事实后,如又能奈我何?   欧阳敏不悦地浏览过五份报章杂志,大同小异的报导正是慈善晚会的花絮棗苏妍妍身旁又有神秘追求者   相对于这位『监护人』不友善的态度,觉得不好意思的妍妍反而放松了情绪,和他轻松自在地闲聊,未尝不可说是因祸得福呢!   『圣安娜之家』的初识是个温馨怡人的话题引子,他着迷地望着妍妍亮丽地绽开笑颜棗回忆自己如何在学生时代便和那群小天使结下了不解之缘棗   『……我并不认为这些孩子可怜,虽然他们有些地方和常人并不相同;有时候我甚至还觉得从他们身上获得的比付出的更多……』妍妍徐徐道来   真不寻常的约会地点,没有鲜花、烛光和浪漫……笑得心满意足的岳涛暗忖道,可是,他确定这种约会更能触动美人心』   『天下无完人!』敏儿耸肩道   先是那台研磨机故障,让她只能对着一堆上好的蓝山咖啡豆干瞪眼,没有咖啡因的刺激,刚刚睡醒的她一向没有胃口吞下任何食物:无奈又在空腹上班的途中被一颗小石子绊了一跤,虽然没有在大庭广众之下跌个五体投地Kiss人行道,但也扭了脚踝疼得她眼泛泪光,在路旁的凉椅上休息了五分钟后,不应该错过的公车居然就差了那么短短数秒,眼睁睁地看它扬长而去……   结果欧阳敏理所当然地『迟到』棗这是以她一向提早到公司的时间为标准棗实际上,她仍是在正常上班时间的最后关头及时打卡   走到自己的计算机桌前坐下,她拿出了放在底下抽屉的补给棗附小滤袋的研磨咖啡粉,茶水间走一遭便为自己冲了两杯浓郁的黑咖啡,两杯下肚后精神也为之一振,几乎已经快恢复愉快的心情棗如果不是饥肠辘辘的话   『来了!』消息灵通的会计小姐悄声道:『咱们的新老板……』   一向懒得理睬办公室耳语的欧阳敏不禁诧异扬眉,新老板?   李金源这个老痞子真的将公司卖了?无所谓   『各位同仁棗』前老板清了清嗓子,『我今天要向各位宣布一个重大消息……』   一双带笑的眸子盯着欧阳敏窈窕修长的背影瞧,十之八、九不会错了……毕竟,欧阳并不是一个常见的性,更何况有几个『女士』能够表现出那么挺直骄傲的坐姿?   记忆力精准的『他』忆起了上周末看到的员工档案数据,虽然都是七、八年前的旧数据,她的大头照还是一眼就夺去了他的注意力   一抹恶作剧的光芒闪过岳涛眼底,他真是迫不及待想看看她转过身来看见『新老板』时的表情   趁着四个女人和院长喝茶的空档,王志圣忍不住虚心求教:『你是怎么做到的?』   『什么『怎么做到的』?』岳涛有丝错愕』   看到王志圣一脸迷惑,岳涛轻松传授,『别因为她的『幽默感』而动气或不好意思,当她尖酸苛薄时干脆附和她的话,最重要的是:别让她逮住你的弱点……万一不幸被她戳破了罩门,也要咬牙忍耐,笑笑蒙过去』他望了不远处的红霓一眼,继续说道:『我猜,你早把刀柄递给了欧阳敏,只能一面倒的任她宰割』   『既然两位都有自知之明,为什么不帮个忙,行行好,把两位尊夫人及敏儿带开?』岳涛半真半假抱怨:『众目睽睽下,就算我有偷香窃玉的手段也施展不开来呀!』   『耐心!耐心!』贺连宸含笑道:『总有一天让你等到的』   『就是嘛!』大言不惭的红霓骄傲的挺起微突的腹部   『人家可是你的顶头上司,这样做不怕有后遗症?!』贺连宸玩笑问   『你们好恶心!』红霓嗤声道   『妍妍,帮我一个忙好吗?』岳涛的嗓音陡然低沈嘶哑,黑眸也变得深邃   『我一直觉得很奇怪,你似乎没有近视嘛!』岳涛以一种稀松平常的闲聊语气端详掌上秀气精致的眼镜道:『干嘛戴眼镜?』   『你这个白痴!』从未在人前出现情绪失控的欧阳敏终于忍不住口恶言,『我没有近视,我是远视!』   岳涛恍然大悟,原来如此连岳涛老家拥有的『北斗科技』大本营她都敢『逛』了,更何况是在这间『天高皇帝远』的小小卫星公司?而岳涛可能永远也想不到『逛』进『北斗科技』公司网络的『默格利』竟近在眼前   一场争执消弭无形   下班时,欧阳敏走到了公车站牌前等车』   欧阳敏冷笑出声,『那是他犯贱』   欧阳敏全神戒备等着岳涛出言调侃棗例如:王某眼光太差或者她太过挑剔,诸如此类的玩笑话   可是岳涛却难得地放弃跟她斗嘴的机会,只是轻松地询问:『你到底做了什么?让他『由爱生恨』,老是找你的喳?』   欧阳敏怪异地瞥他一眼』敏儿轻描淡写道   孰料欧阳敏仍是一副事不关己的漠然表情,『无所谓』   岳涛知趣地闭嘴,放弃了这个提议   新旭公司   『表哥!好久不见,』一个娇滴滴的女声,艳红身影伴随著名牌香水气息,不容人忽略地出现在‘新旭’这间小公司里红衣女子有着模特儿般的曼妙身材及秀丽的五官,娇嗔地挽住了岳涛的手臂抱怨:『人家听说你来台北一段日子了,左盼右盼就等你来家里聚一聚、吃顿饭棗谁知道你都不来!你到底在忙些什么呀?』   『公事嘛!』岳涛浅笑敷衍,不着痕迹的抽出手臂:『莉瑶,怎么有空来?真是对不起,表哥事情忙恐怕没时间招待你   『到时候你就知道了,我就先卖个关子吧!』岳涛故作神秘   妍妍不由得发出呻吟,『别再担心我了!敏儿,大不了我再摆出一副睥睨群芳、颠倒众生的高傲姿态,那些女宾客不敢吃了我的,顶多只是在背后议论纷纷罢了棗我已经不在意了上个星期,他和妍妍早就订下了一起打网球的邀约』   知道敏儿在妍妍住处过夜,岳涛并不觉得惊讶,惊讶的是:『敏儿会赖床吗?』   行事一板一眼,精确无误的欧阳敏居然会赖床?   妍妍噗啼一笑:『通常不会,她比闹钟还准时呢!不过,她昨晚一整夜没睡,好象是为了什么观点不同,隔着太平洋和美国那边的网友大战哩!』   『很像她的风格!』岳涛莞尔评论   『坐吧   冷不防被拖倒床铺上的妍妍轻笑推她道:『别闹了!起来啦』   他的声音令敏儿倏然清醒,霍然坐起了身子瞪视着站在门口观望的岳涛   ※※※   八点半前,岳涛三人已经抵达了目的地,一间北海岸的滨海度假休闲饭店,虽然入秋多时已经不适合从事水上运动,但是用心经营,兼采会员制的各项优惠仍吸引了不少忙里偷闲的游客   在这同时,网球场外的敏儿已经走进了铁丝网内,绕到妍妍身边站着』   寒暄交谈了半日,一行人似乎都忘了打网球的目的   果然敏儿慢条斯理道:『不过……妍妍天资聪颖,早透过国际网络教学,顺利取得美国芝加哥大学的经济系学位资格了』   罗氏姐妹一脸不敢置信,就连岳涛也吃了一惊   『真了不起   一、二局妍妍和莉瑶先后各胜一局,第三局时求胜心切的罗莉瑶不知有心或无意,打出的球向经常惊险地擦过妍妍身侧棗   当网球不巧击中妍妍握拍的手腕时,观战的敏儿倏然僵直了佣懒凭靠铁丝网的身躯,就连岳涛都能感觉到她蓄势待发的怒火   罗莉瑶心底暗笑:她在高中曾得过全国高中组的网球冠军呢!虽然上了大学后疏于练习棗时间花在课业、玩乐、交际上棗但比起妍妍这种把网球当休闲的女人可是强得太多!   『好呀!请多指教』她礼貌响应一盘六局打下来,两人都汗水淋漓   『谢谢!那是因为对手够强   『我警告你棗』敏儿一字一顿道:『你要胆敢找这位害了妍妍扭伤脚踝的表小姐做今晚女伴,你和妍妍之间就等着由‘进行式’变成‘过去式’!』   ※※※   『为什么我得跟这家伙去赴‘鸿门宴’?』敏儿不悦地指着岳涛道,浑然忘记   『这家伙』可是她的顶头上司   不管岳涛原先期望看到的欧阳敏是怎样的妆扮,绝不会是眼前的这个模样只见妍妍一副大功告成的欣慰,眼神期待着岳涛说出赞美之词   岳涛愉快地说:『我妈,旁边那位正好是我老爸!』   吃惊的敏儿只有任岳涛介绍,叫了伯父、伯母   看她一副恨得牙痒痒的模样,岳涛颇觉有趣,他知道性情冷僻的欧阳敏有多讨厌攀亲带故,『半路亲戚』的应酬话   『啊!你是欧阳校长的掌上明珠啊!怪不得气质这么好……』岳涛母亲一双美眸笑意灿烂,热切地邀请道:『哪天有空回台南时,一定要和涛儿来家里坐,伯母没有女儿,好喜欢像你这样的年轻女孩子陪伯母聊天……』   眼见已经引起误会,岳涛仍然一副悠哉模样,敏儿不由得瞪他一眼,正要开口解释时,罗莉瑶已经急着澄清:   『阿姨,这位欧阳小姐是苏妍妍的闺中密友棗表哥,你说是不是?』   『哦!是呀!』岳涛满不在乎地说   一旁的罗莉瑶急得脸都白了   岳涛不禁在心中暗暗称奇:欧阳敏实在是个矛盾综合体,冷面冷心罕见她发威动怒,情绪一如千年冰潭,泰山崩于前不动颜色;平常端庄保守,盛妆后花枝招展,跳起舞来又像只花蝴蝶……   不禁难缠而且难懂,岳涛想   『妍妍……』她终于坐起身来攀附在驾驶座椅上,温暖而且带酒气的呼吸吹拂过岳涛耳畔』欧阳敏伸出左手食指摇晃强调,『真的没醉』   若有所思的欧阳敏没有异议地照做,当他关好车门正要发动引擎时,一股温热的气息又再度拂过他的耳畔棗   欧阳敏想出了一个仔方法证明自己没醉,她咯咯而笑兴高采烈地背诵起『哈姆雷特』』岳涛喃喃低咒   他一手扶持着脚步飘然的欧阳敏,一手忙着打开电灯,猛然忆起棗客房床铺空空如也,还未铺上床单,只好改变主意把她『送』上自己的床铺   没有呼天抢地、歇斯底里……岳涛好玩的想,冷静自持的欧阳敏当然不会做出如此『失格』的举动,唔!他比较喜欢喝醉酒时的欧阳敏,有趣得紧』   岳涛笑容可掬,『不吃点早餐吗?敏儿』他夸张行礼道   『敏儿……』岳涛轻叹了一口气,『『冤有头,债有主』对不对?』   『什么意思?』欧阳敏不悦地问   『意思是说:如果有别人『大嘴巴』,你可不能把帐算到我头上   原本呼朋引友要用午餐的声浪霎时静了下来,每一个人都好奇地伸长耳朵,准备听个分明   疑虑全消的同事们纷纷轻笑摇头,各自打点自己分内的事务   气得差点吐血兼得内伤的王裕德哪有能力反击?只能眼睁睁地看她飘然而去』   『可是岳太太说……』   『她误会了!』欧阳敏不耐烦地截断母亲的话,『姓岳的追求的是妍妍,我不过是代替扭伤脚踝的妍妍陪他出席宴会』   短暂的沈默之后,欧阳妈妈迟疑道:『是这样呀……』话中的失望非常明显,不过又马上振奋起精神说:『论外貌,你当然是比不过妍妍那孩子,但是……岳先生家在地方上也是颇有名望的家族,家里的长辈并不见得能容纳一个出身演艺界的……』   『妈!』敏儿锐声喝断母亲的痴心妄想她不算坏,也不是心肠歹毒:平常对待父母双亡的妍妍也慈霭有加她顺手关上了门格开他人好奇的目光后才问:『有何指教?』   『你吃了炸药了?』岳涛扬眉问:『好大脾气』岳涛摆手,心底庆幸自己喜欢的是妍妍,如果换成是敏儿……婆媳之争不晓得鹿死谁手?   天!他怎么想到了那么荒谬的景像?   肝火仍旺的敏儿锐声提醒他:『你该向令堂解释清楚,你追求的人是妍妍!』   『你没听过『愈描愈黑』这句话吗?敏儿?』岳涛漫不经心地说   不对……敏儿在心中微弱的吶喊着交缠的两人像野生动物般呼吸、迷惘、喘息   她嗅到一股属于年轻男性的独特气息,热力四射而且充满活力,彷佛火焰、风暴或海洋般澎湃悸动,暗示了所有狂野与欢愉的背德事物……   不对!极缺乏空气的敏儿头晕目眩地推拒他的胸膛,脑海中发出无声的尖叫   处于同样困境的岳涛终于放开了她,敏儿低垂视线茫然望着他脚下那双手工、价值不菲的皮鞋』   噢!这可稀奇了!一向只有她请教欧阳敏的,没想到今天却立场对调,惊奇的筱蝉睁大一双妖姣杏眼问:『什么事?』   『男人!』敏儿言简意骸道   『这么简单的问题你还用得着问我?八点档、九点半连续剧多的是』筱蝉挑起一双飞燕眉道,『要嘛!就抢过来;不要……就放弃吧!『饿鬼假客气』』筱蝉懒洋洋眨着蓝紫色长睫毛,   『青春易逝』敏儿点头温和说道:『我知道你们两个一向小心谨慎,不过还是要叮嘱你们几句   岳涛连想都没有想便迅速反击,轻佻暧昧地眨眼:『敏儿,我可不记得曾让你有机可乘,看到『最重要的部位』喔!』   『既然我不是脑科医生,当然是看不到你脑袋瓜里装的是草料还是浆糊』   『那,换个说法好了,』岳涛小心谨慎地说:『如果……你爱上了一个不好的男人,敏儿极力数落那家伙的缺点时,你的信任会交给谁?』   妍妍一脸迷惑,考虑了许久才犹豫开口:『这是个假设问题对不对?』   『对』岳涛摇头拒绝,『只是顺道来看看你心,早已沦陷了……   ※※※   在看见岳涛时,敏儿除了吃惊之余还有一丝蓦然了悟的预兆,存心漠视彼此的两人在面对面时不发一言,直到告辞之际,岳涛粗鲁地拖着她的手臂往车子走去才打破僵持   『李奶奶吩咐我送你回去』真人面前不说假话,以他跟她的『功力』较量下来,比平常人斗嘴时起码省下更多口水,岳涛颇能苦中作乐地暗忖道   『怎样?』岳涛状似悠闲轻松挑衅道   她眨了眨眼睛暧昧地指点迷津道:『这个『酒语』意谓着『本小姐今晚寂寞难奈』,内行人自然会靠拢过来……』   八点不到,拜这杯劳什子鸡尾酒之赐,欧阳敏已经拒绝了四个登徒子的搭讪棗感觉不对!   『咻!』筱婵大感佩服:『现在还没到尖峰时间呢!加油!说不定到十二点时你可以打破本店纪录棗十七个』   欧阳敏的牢骚真让她大开眼界   敏儿满脸阴霾,口气抑郁:『告诉我:我只不过是想找个身心健康、长相顺眼的对象共度『一夜之欢』而已,有这么困难吗?』   筱婵一双杏眸含笑,忍俊不住道:『欧阳,你这个年纪了才『发情』不嫌太迟了吗?』   敏儿无精打采地回答:『第一,我有轻微洁癖,无法忍受跟陌生人肌肤相亲第二,我怕死AIDs、传染病   『有人要我看紧你吃饭   在熙来攘往的街道上吻得忘我的两人,丝毫不受外面世界所影响,穿了麂皮高跟靴的敏儿身高与岳涛相差无几,双手环住了他的颈项投入热吻之中,而岳涛的手则拥住了她穿著风衣仍显纤细的腰际棗在璀璨霓虹街景前相拥而吻的两人,彷佛一个浪漫缠绵的电影停格画面   将明日拋到脑后』他亲吻着敏儿的颈项,喃喃低语令她脸红心跳:『我一直想象着这双腿圈住我的腰际……』   岳涛继续描叙更露骨、香艳的幻想,令她娇羞喘息,难以自制   敏儿轻轻摇头,聆听着他稳定强壮的心跳无言以对你觉得哪一个比较美?』   『这几位都很美丽,身材一流没话可说,不过……』敏儿挑眉冷静询问,『在另觅新欢之前,你是否应该先送我回去?』   果然不出他所料!岳涛恍然大悟:伶牙俐齿、心机细密的欧阳居然对自己的容貌没半点自信心?   他忍俊不住再度笑出声来:『啊!敏儿,你的审美观大大有问题……』   『什么意思?』她质疑道说也奇妙,如此一来,两个人居然没有了争议、辩论的冲突点,更能心平气和地闲谈、说笑、发掘出对方更多的优点,也找出了彼此间的嗜好、性情等种种歧异   她知道他:从小就聪敏、嘴甜、得长辈的缘,天生的精灵古怪,一肚子鬼主意:所以啰!现在成了一匹笑脸迎人的坏狼自有其因   不过,他还是没透露出席与否的意思,只是淡然建议道:『妈,你老人家如果太无聊的话,怎么不买张飞机票去加拿大『玩玩』外孙!』   『可是……我现在想要的是内孙吶!』岳夫人愉快地说:『正走桃花运,大享齐人之福的坏儿子!你可得当心噢!现在这一年内可是重要关键,你可别闹出绯闻来功亏一篑!』   『谢了!老妈』   『贵姓芳名?』翁议员伸手寒暄   敏儿没有伸出手来,简略自报姓名,语气如冰:『复姓欧阳,单名敏』   血色由翁议员脸上褪去,他像见了鬼似地瞪视着敏儿,见惯各式场面,历练有加的他花了数秒才恢复正常,强颜欢笑地迅速转向他人寒暄   ※※※   回家途中,岳涛和敏儿皆沈默不语   担任班长的欧阳敏看见了不该看的场面,阴错阳差地被卷入   她笑了,表情有丝鄙夷,『你错了,要说受到惊吓,魂飞魄散的人是他们而不是我   『我转身离开,那个女孩吓坏了……』敏儿说:『当晚她回家便因神色有异露出了马脚,被逼问出和男老师『恋爱』的丑事   看出了他的疑惑,敏儿冷冷一笑,『翁老师的舅舅是教育界的有力人士也明白了敏儿为什么对『臭男人』不假辞色、视如洪水猛兽……   而『聪明一世却胡涂一时』的欧阳敏居然把他们两人之间那种强烈命定的羁绊归咎于是『性贺尔蒙』作祟?   呵!傻女孩!岳涛莞薾』岳涛精明算计道:『我跟你这些天来形影不离,出双入对的,总会有些风声走漏到妍妍耳中,我们一起『背叛』了妍妍,这是事实   岳涛叹了口气,『真可惜棗敏儿,要找到像你跟我这么契合的伴侣是很困难的……你真的狠得下心?』   敏儿的回答是再度推开他的手,穿上衣服离开他的床   她好气也好恨,厌恶岳涛想坐享『齐人之福』的如意算盘,却又对他的纠缠无计可施   岳涛磊落大方地坦承:『这种事并不是我一个人单方面的责任』   ※※※   桃园中正国际机场   戴着墨镜仍掩不住明星丰彩的妍妍轻松地通过海关,对来接机的朋友们挥手招呼问题是他那该死的心不受控制,偏偏为那个冷僻、难缠的冰山女子痴迷倾倒!   他想起了王志圣对他的揶揄:『你一定是眼睛糊到牛屎,神智不清了』   妍妍的善体人意将一场风暴消弭于无形,原本可能酿成悲剧竟奇迹似地以喜剧收场;变化大的令众人惊奇   『怎么了?敏儿?』妍妍好奇追问   岳涛咕哝答复,『那个胆小鬼,『逃』回娘家了!』   红霓解释:『敏儿她没脸见你,回台南去了!』   妍妍忍俊不住大笑,『我……不相信!』   『千真万确   只不过,清雅香茗也掩不住室内浓重的火药味   『你……你什么时候告诉过我了?』敏儿质疑道   岳涛的‘小’理由可以说是一鸣惊人,第一,购下新旭是为了开辟他个人财源   『第三呢?』敏儿追问,心底也隐约有谱』   不!不!不!她到底是造了什么孽呀?敏儿慌乱想道   他收敛起玩笑神情,正经沈稳地说:『一半原因是外婆给我的影响吧!』岳涛温和一笑,不需赘言对老人家的尊敬孺慕溢于言表,『而且,我觉得比起赚钱这种事,我对『人类』的兴趣更浓……』   敏儿尖酸刻薄地打岔:『既然如此,你何不改行研究『生物学』、『人类心理学』或考古什么的,说不定发明了什么爱滋新解药,可以成为第二个何大一!』   妍妍谴责地望她一眼,没人理会她   看出苗头的红霓嘴里嚼着一块桂圆饴,慵懒『好心』地提醒老公,『圣,收敛点吧!别太过火了!惹毛了敏儿,『乐极生悲』的话……我可救不了你噢   情绪紧绷在失控边缘的敏儿几乎是用尖叫嚷出她连珠炮似地责备炮轰岳涛,   『依你的油腔滑调,厚颜谄媚的德行要做个卖弄权术、舌灿莲花的政客绝对是绰绰有余而且胜任愉快!但是我告诉你:我这辈子最讨厌的『东西』就是政客!比蟑螂、老鼠、毛虫更讨厌!你尽管去玩弄『高明的政治骗术』,就是别指望我会跟你结婚!做他妈的『鱼丸夫人』!』   『又讲粗话』岳涛叹了口气,『敏儿,你真不成熟』   芋黛也从容离座,依照惯例,这次该轮到敏儿『交待』了……   趁着红霓也兴致勃勃地去凑热闹时,王老大忍不住揶揄岳涛道:『就算蒙着眼睛捉,任谁也会挑个曲线玲珑的大美人,而不是……』他跳过了有诋毁嫌疑的评语,挤眉弄眼说:『你确定自己脑筋清楚吗?』   『这你们就有所不知了”   他将檀香分一半给我,执香过顶,恭敬地叩了三次,将香供在香案上爸妈,对不起,无法让你们亲自嫁女儿,甚至你们都不知道女婿是谁,我就自己作主了你们,应该为我的幸福感到开心吧?女儿不孝,请你们一定要好好保重,对不起……   拜过佛祖,敬过父母,现在,轮我们自己了昨晚我们只是相拥着睡,虽然是新婚之夜,毕竟身在寺庙,我们不能亵渎再也睡不着,便起床在小院里做早操从这点上来说,真的是要感谢我们身处这样的乱世,有吕光一再地逼迫,虽然他的原意并不是要促成一对相爱之人毕竟,没有他众目睽睽下的强逼,僧众不会接受我们   “又在发什么呆呢?”   看见他正从屋外踏进,回一个明朗的笑,将日记本合上,与他一起吃早餐他的鞋袜,看到这个时代的袜子只是麻布缝的,后悔没给他带些现代的棉袜真的在过夫妻生活了呢,这样帮他收拾东西,等着他晚上回来,我是个幸福的小妻子我在听晓宣讲求思泳思的趣事,抬头一看,也停了下来   “小吕将军早啊当时未将公主的身份告知,是在下的不是”弗沙提婆镇定地微微一鞠,朗声说,“但这位的确是我王御封的公主,有我龟兹王室独有的佩玉为证罪人之女,怎可再担公主之名?”他微微一笑,“也难怪小吕将军会搞错,我国公主名为阿竭耶末帝,是龟兹语小吕将军不懂龟兹语和梵语,自然容易听错   弗沙提婆送我到了别院就离开了,临走时安慰我不要怕还有些我没看到过的,有在树荫下凝神画画,有撑着脑袋闭眼瞌睡,还有我面带羞涩地被他抱着,那是我们第一次接吻的场景我惊叹着蹲在一个女人的摊前,她卖的是手工刺绣,虽然不如王宫里御制的精致,图案却别有一番龟兹风味”   呵呵,能理解阿朵丽大嫂的牢骚,我手上的东西已经提不动了环顾一下,我又蹲在了一个卖红柳编制的篮子摊前东摸摸,西看看   在现代,父母上班忙,我从高中时代就开始自己做饭,一步步摸索,到后来能炒得一手好菜结果我一个下午在厨房里捣鼓,出来时灰头土脸看着半天锅没热,我就加了好几块柴禾,结果火太旺时我又无法像燃气灶一样调节,红焖羊肉黑成焦炭大嫂倒是不以为意,嘟哝着说长官们就为了那么点事情,干吗老是喜欢兴师动众闹得人人不得安生几乎所有的苏巴什居民都到齐了,几千人黑压压地挤满广场有不少人手上还提着篮子,恐怕是直接从集市上召集的,连家都没来得及回   看见是吕纂我直觉不妙,想赶紧离开,却被站在我身后的那几个士兵抓住,跟我说声得罪了,拖着我的手臂向看台走去这么多人在场,我不能用麻醉枪,既然反抗无用,我便沉着脸自己向吕纂走去而我有了个龟兹公主的头衔,吕氏父子也无法对我施以太恶劣的手段所以,他们就想借助群众的力量,将我在大庭广众之下曝光,用人言可畏逼罗什还俗,或者将我们逼得离开龟兹夫人平常温文娴淑,却是上得厅堂,入得闺房   “法师果真是护妻心切若是眷恋凡人之俗乐,也不是什么难事啊   下面的群众目瞪口呆着,似乎对我们这般毫不避忌的承认不知所措了人群久久没有动静,我的眼光快速扫过吕纂,却觉察到他难看至极的脸突然微微地点头那个人,就算身着龟兹服饰,却绝对不是龟兹人我出离愤怒了,原来,吕纂早就安插好自己人混在群众中制造事端他是大宗师,他必须要在世人面前维持尊严寺里那次我忍住,是因为怕射了吕光会上升到政治层面可是,吕篆只是个帮凶,射他比射吕光危险性小多了   “诸位乡亲,请静一静,听我说   “乡亲们,那是佛祖在助法师啊这样的即兴演讲,在全民皆信佛的龟兹,的确可帮罗什化过信誉危机   “还有这女子……”他突然转头,一手指着我,“她不但是我王义女,御封的阿竭耶末帝公主我不禁对他看了一眼   “这怎是妄言?”弗沙提婆跳起来,“艾晴本来就是仙女,是吕纂不知好歹,非要如此当众羞辱你们”   “这……”弗沙提婆瞠目结舌,半晌泄了气,对罗什极不情愿的道歉,“是我一时情急了,没想那么深不大的屋子里突然一下子涌入这么多人,白震在吕光一旁,拿眼色瞥弗沙提婆   吕光抬眼,握了握拳头,吸一口气:“哦?那依国师之意,该如何才能解救犬子呢?”   “佛陀降罪,原因有二一不愿我大哥还俗,二不忍见他们夫妻分离”吕光对着罗什做了一个请的手势,“那就请法师辛苦了”   平平淡淡才是真   那晚罗什一直留在寺里没回来,弗沙提婆叫了晓宣来陪我弗沙提婆临走时要我们放心,吕光经此役,应该发现他已用尽所有方法,却仍无法压倒罗什”   一抹明亮的笑将他整个人衬得如神明般俊朗,突然想起了什么,笑意褪去,正色地看着我:“艾晴,不要跟除罗什外任何人提及你的真正身份,不要告诉任何人他们的未来可是,真正要在这混乱悲惨的时代生存,一个不慎,就有可能祸从口出好久没看到他这么放开心怀的笑容了,一时犯起了花痴,只顾张嘴看他   “你……”有些不确定,嗫嚅着问,“真的要孩子么?”   “罗什以前从不敢想这世间会有跟自己血脉相连的孩子如果可以,生个女孩,长得像你”   一阵酸冲上鼻:“你不怕世人诟病么?”   “破戒娶亲,哪样不是诟病?你知道的,对世人,还有后人会如何评说,罗什根本不在乎一阵酥麻传递到脊柱,我居然浑身微微战栗又被他一把抱起,他现在很喜欢抱我上榻若你有孕,这般颠簸如何吃得消?”他伸手把我搂进怀中,亲吻着我的额头,“到了姑臧,一切安定下来若他知道我的穿越需要付出的真实代价,他会怎样的不安内疚?我们的幸福是如此来之不易,我不能破坏我只能把包放在尽量远的地方,但愿,我这辈子都能不用上它们学会在古代做饭后,我还要学如何用古代的方式洗衣   洗完衣服回家时,街上碰到的人,还是对我避让三尺   他在油灯下看书,我端着针线钵箩坐到他身边古装电视剧里经常演绎的场景,便是书生丈夫坐着看书,娴淑妻子在一旁做针线活这样“共剪西窗烛”相视一笑的温馨,已经难寻他在看的是本汉文医书,我知道他懂一些医学,有时也会给百姓看病可是,为什么要脸红呢?疑惑地翻开他正在看的那张,“癸水”两字跳进眼里,我的脸也一下子红了而他窘得手脚都不知该往哪里放,一直不停追问我“还疼么””   愣了一下:“你怎么知道时间?”   “我是你夫婿,自然能记住双手勾着他脖子,头枕在他肩膀上,静静地跟他一起看书他的工作卓有成效:出逃的僧人大多回来了,寺里一切已经恢复正常   临行意迟迟   我们被接回王城,安排住进了宫里吕光说要听法,让罗什每天陪伴左右但是,罗什热衷于事业却让吕光起了戒心最有胆色的便是英国的亨利八世,自己搞了个国教,宣布把罗马教皇开除教籍我点头,正好,我也想从他这里套点消息出来天王以为吉祥,专在阿房城内植几十万株梧桐和竹子,做等候凤凰之意”(注:王猛字景略)   鲜卑人与汉人不是同种族,皮肤白皙,欣长矫健吕将军回去也是损兵折将,他必不甘心’无论建康河西在何处,都不可能是西域”   我张张嘴,却是无语所以,权衡再三,走是上策”看向窗外飘得正紧的鹅毛大雪,眼里流出不舍因为政权混乱,只有一年便灭亡,这个西燕并不被算进十六国   也就在这一年,内蒙草原上,崛起了一个英雄人物我故意输了一把,蒙眼做大灰狼,两个小红帽玩得疯极了他玩闹一会,见孩子们身上都是汗,叫下人把他们带去换身干净衣服吕光心太贪,什么都要,恨不得把整个龟兹搬空   走在我前面的高大身影停顿住,他转身望我,一脸严肃地说:“艾晴,告诉我实话,还能再见到你么?”   我闭一闭眼,再睁开时仔细盯着他,在脑中一笔一划雕刻他的脸,喃喃念出:   “行行重行行,与君生别离”我也用力喊,似乎只有这样才足够表达我的内心,“弗沙提婆,谢谢你为我做的一切……”   再次把我拥进怀,手臂上传来一阵大过一阵的力气:“你知道的,只要你能幸福,我什么都会做……”   “我很幸福,真的,很幸福金片做成的凤凰口里,垂下一串细珠这是弗沙提婆在跟我道别时送给我的,他还记得我的生日我描述给他听,告诉他,男女要交换结婚戒指,而且要戴在左手无名指上没想到他却记住了又在看相关的专业书了,要先了解公元378年的长安和中原局势才好下笔所以先空出一个章节,到时写出来了再贴上去我的打算是四十万字左右用这种让大家感兴趣的方式多知道一些知识,不也挺好的么?既然已经那么讲究史实了,我就一定会讲究到底如果符坚无恙,他还可奉上罗什作为礼物,也算有个交差他深吸一口气,抬头看着龟兹的蓝天,似乎想将这方天地永远刻入脑海中然后,我们转身上了马车车轮缓缓向前,我掀开帘子,与罗什一起看着三月早春寒风中的弗沙提婆高大的身影在视野中越来越小,终于混在一群黑点中无法分辨视线被泪水模糊,永别了,弗沙提婆,我会永远记住你这是新疆最多最大的胡杨林之一,每年十月,金黄色的胡杨将天际都染成金色柯格拉克古城,卓尔库特古城,乌垒城,皆是汉代屯田卫城而龟兹最前哨的轮头国王城,由于西汉时李广利两次伐大宛,经过轮头国时“攻数日,屠之”,导致轮头彻底亡没我不无自豪地告诉他,这条公路为了防风固沙,每隔五百米便有一个水房,沿路用细水管喷水养草气候的反常导致瘟疫横行,大半人死亡到了21世纪,这里是库尔勒,一个为了塔里木石油而建的新兴工业城市”   他还是坐不住,去吕光帐中劝说,而我则在搭好的帐篷里整理东西”他吐出闷气,奇怪地看着我,“艾晴,你在做什么?”   我笑着把行装扎紧:“准备随时逃命啊”   “艾晴,你早就知道了,是不是?”他扳过我的肩,犀利的眼光在我脸上转   “艾晴,人命宝贵,怎可视而不救?”他放开我的肩,语气有点责备,“既然知道今晚必定会下大雨,罗什怎可只顾自救?”   想到书上说这场大雨会淹死数千人,心里也同样不忍”拉着他的手一起走出帐篷,“管它什么改变历史,我只想做一个有良知的人在这种情况下应该做的事情”   不出意料,吕光对杜进的话也听不进一道闪电在山谷前方划过无边黑暗,随后闷雷声隆隆而来   罗什把我搀上马车,车夫和行李都已经准备好了朝外面望去,是乱成一团的乐舞和工匠队伍他们没有正规军人的纪律,现在无人组织,马车和骆驼堵塞着,将出谷的路都封住了我哆嗦着咬咬牙,继续挥着光源指挥我在黑暗中努力辨认几盏飞速晃动而来的风灯,离得近了才终于看出,密集的雨丝里奔过来一队人,最前面的是罗什和杜进!   罗什奔到面前,摸了摸我身上的衣服,再探一探我的额头,不由分说抱起我向马车冲去他自己脱掉衣服钻了进来,紧紧贴着我,两手不停搓着我的手臂   第二天一早醒来时,发现自己并无生病的征兆每个人,每匹骆驼和马,都一身泥浆士兵仆从等没有马车可享受的,东倒西歪地靠在任何可以坐的地方打瞌睡   “杜将军,伤亡情况如何?”我急切地问,心底仍然对自己的积极参与有些惴惴”   我呆住”许是看到罗什脸上的不忍之色,杜进又说,“自大雨起至洪潦,不过一个多时辰若人人安睡,后果不堪设想,岂止死这数千之众?怕是我等皆要丧身在这山谷之中”   他两眼又犀利地射向我,我赶紧做缴枪不杀状:“对不起,我不敢了事有轻重缓急,昨夜那种状况,当然该用只是,昨夜你那么不爱惜自己的身体,差点冻出病来,想让为夫急死么?”   我愣住,然后冲他笑为夫?他第一次用这个称呼,心里暖烘烘的他小时候都是我敲他的光脑门,什么时候颠倒了?正想嘟哝几句,见他肃然说道,“若是冻出病来,吕光不会为了你一人养病停下整支队伍嗯哼一声,尽力驱散那些我不想面对的事情,对视上他深邃的双眼,郑重地举手发誓:“你放心,我一定好好保护自己这身体不光是我自己一人的,也是你的   我们休整了三天才出发为了吕光的愚蠢与偏执,他们付出性命,却连个墓碑都没有   三日后我们再次走入了那个记忆惨痛的山谷,整个队伍都沉默着,只有嘈杂的脚步,马车的碌碌,驼铃的叮当声,回荡在山谷间现在东归,焉耆王泥流更是竭尽所能讨好,所以吕光在焉耆停留了五天左右,又收了焉耆王很多礼物各种水鸟一群群嗷嗷叫着掠过水面,时不时看到当地焉耆百姓撑着小船打鱼时常刮起的大风,吹得人东倒西歪地上覆盖细细的盐粒,盐壳仿佛吸收了光线,地面上发出恍惚的微光,天际偶尔出现莫名的湖水树木,总总怪像,却是海市蜃楼之故黄昏时分我们在音乐舞蹈和鲜花中走进城门,让我一阵恍惚因为罗什身份高贵,我们没有住驿站,车师王特意安排我们住在王宫里听得身后的动静,转身面对我,晶亮的灰眸里流淌着一江春水”   他愣一下,随即浮出的腼腆微笑将整个人染得灼灼生辉:“皮相如何,罗什从未在意我们吃了特色的烤包子,不是通常意义上的包子,而是用薄皮子裹着羊肉馅,放进烤馕的馕坑里   烤羊肉串自然也是不能少的不然,我估计打死他也不肯让我这样毁他的形象果真,这家的拉条子韧劲十足,非常有嚼头吃得太多,我一路揉着肚子就算他不会说笑话逗乐,就算他让我拉着手都会四顾有没有人看到,就算他动不动要管束我,不准我吃太多不准我乱跑”   “嗯,我也一样”   “你喜欢的话我以后可常陪你出去只不过当路过那个烤包子铺,那个我们曾经啃过羊肉串的街角,那个拉条子的小摊时,我都会禁不住笑容满面闭上眼睛,那极具渗透力的深红色仍能穿透眼睑所以虽然伊吾没有参与吕光的西征,却对于借道慷慨得很,迎来送往有人走着走着便倒地而亡,经过长年累月的风化成了干尸,还保留着死时的模样不过吕光的运气真真是好,被他撞上了百年不遇的沙漠下雨从伊吾到玉门,中途无处可供补给   符坚所封的凉州刺史梁熙拒绝让吕光进入玉门关,责备吕光不遵从命令擅自还师”再往他怀抱里拱一拱,心满意足地闻着他独有的檀香气息,“梁熙文雅有余,机鉴不足,不能从善如流杜进会劝吕光赶紧迎战,趁他们上下心不齐之时攻其不备杜进甚至以项上人头做保,打不赢便情愿受死而我成了罗什的助手,我可怜的一点现代卫生常识发挥了用处,起码伤者在这么炎热的夏季受感染的几率比以前有所下降   “一日,佛祖释迦牟尼带领弟子出行,突见路边有堆枯骨佛祖对枯骨行大礼,弟子阿难不解,佛祖说:‘这一堆枯骨,或是我前世祖先的骨骸,或是多生累世父母的遗骸第七:洗濯不净恩”   罗什对我点点头,我将已经准备好的经文递给他   “法师,这部经书先交给我吧他三十来岁,虽然长得五大三粗,却很爱读书,非常虔诚,经常跟着罗什问法   罗什点点头,将我们几个晚上奋战的成果交给程雄”   受戒后的程雄满心欢喜地离开,这是罗什在军中发展的第一位居士经常有人拿着经文向罗什求教,或是向我问不认识的字”   要进最西边的繁盛大城——敦煌之前,必经阳关四郡作为河西走廊上四座最重要的城市延续到了21世纪,连地名都保存了两千多年   而兵家必争的战略要地——阳关与玉门关,到了宋代已不是宋的领地   我是以一种近乎膜拜的心进入敦煌,进入这座21世纪人人向往的圣地   敦煌的驼铃随风在飘零,那前世被敲醒   轮回中的梵音,转动不停   我用佛的大藏经念你的名,轻轻呼唤我们的宿命   残破的石窟,千年的羞辱,遮蔽了日出   浮云万里横渡,尘世的路   我用菩萨说法图为你演出今生始终无缘的共舞   敦煌的风沙淹没了繁华,飘摇多少人家   一杯乱世的茶,狂饮而下   我用飞天的壁画描你的发,描绘我那思念的脸颊   我在那敦煌临摹菩萨,再用那佛法笑拈天下   在我所处的时代,再过十来年,敦煌会有一次重大历史事件西凉存在了二十年,后亡于匈奴人沮渠蒙逊的北凉国最早为匈奴所筑,汉、羌、匈奴多民族杂居﹐城内有居民二十多万,在十六国时期,已属大城市因为张氏一门为汉人,中原战乱,很多汉族才俊和大户避难入凉州所以姑臧人文荟萃,经济繁盛,汉族文化占主流熟悉的汉式建筑扑面而来,许久没看到过这样重檐歇山式房屋了按照“v”发“b”,“a”发“o”不是“欧”,而是“窝”,就是英语音标里那个左边有个缺口的o的规则, shiva翻作湿婆,jiva翻作耆婆,Kumarajiva翻作鸠摩罗什u发幽音,而不是乌,a发窝音,v发b音倒也不算离谱将原来生硬的讲佛教知识的地方修改过了,该删的删看了大家的意见与建议,对我非常有启发   我也知道这样修改会让大家觉得“哎哟,又要回头看啊”网络写文,有好处也有坏处   好的文章绝对不是一蹴而就全文大概四十来万字左右,所以跟磨铁商量后,分上、下册出版但称凉王要到第四代张俊不过我和罗什并不在意”   罗什帮我收拾,沉吟着说:“所以吕光能割凉州为王,也是机缘巧合,能相机行事   “还会有战乱么?”他有些尴尬地看我重新叠衣,为我倒了杯水,取出帕子将我额头上的汗珠抹去十六国中,凉州一地,便占了五个席位,先后有五个凉国除了羯人和羌,这凉州一地聚集了三胡所立的小国,也真是不得了的乱啊回来后便听说法师建此伤兵营若全部兵力到齐,数目在十万之上,非吕将军所能敌啊而这些人都是张氏旧部,帮张大豫也不意外只是,杜进为何要跟我们说这些军事机密?   正在想这个问题,罗什已经把这疑惑说了出来:“杜将军,罗什乃僧人,对兵法一窍不通如今局势危机,杜某吃算不准,特来向法师请教这正是张大豫的智囊王穆定出的战略,可惜张大豫不是能成大事者初胜则必骄罗什不动声色地挡在我面前,微微一鞠:“杜将军,拙荆随口乱说,莫要当真历史总得沿着它既定的步子走,我不过推动一下而已   九月底,吕光突然发动精兵出南门,袭击秃发奚于兵营而张大豫听得一点落败的风声,竟然吓得带上几千人便逃   吕光冷冷地瞥一眼罗什,鼻子里重重哼气,浓眉拧成一团:“法师,军士本就是杀人或被杀”杜进上前一步,屈膝半跪,“何况大捷之时杀人,不利军心,将军三思啊拉下去打一百军棍”   吕光站起身,将一本《佛说父母恩重难报经》丢在脚底:“还有,法师在军中所传的佛经,扰乱军心,不可再传他怔怔地盯着火中的灰烬,深邃如渊的浅灰眼眸里哀伤缠绕张大豫逃到广武,被人抓住,送至姑臧罗什虽与吕光不对路,遇上吕光决策不对时,仍会竭力劝阻这样歇歇画画,倒也有趣马擦身而过,冲力将我带倒在地年纪最多二十出头,方阔的脸型,五官分拆看并不出众不知他们是哪支?   正在思考,听得他哈哈大笑,笑声里透着不羁与狂放:“这姑臧城内的汉人女子居然比别处有趣多了敢直瞪瞪看男人,还露着肌肤拍拍身后的灰尘,还是赶快撤比较明智”   他嘻笑着回复那个男人,从他们口中喊出来的名字,让我心头一震终于知道他们是谁了,原来这个撞我的男人便是沮渠蒙逊!   卢水匈奴沮渠部,因为先辈世代在匈奴做左沮渠,后代便以这个官名做了自己的姓氏而罗仇的侄子,沮渠蒙逊,便是这个时代里另一个枭雄,卖兄称王的北凉第二代国主他出卖的兄长,便是现在出言阻止他的另一个男人:沮渠男成!   “小姑娘,你倒是胆大,一直盯着小爷我不放”   啊?这这这是史书上说的那个机变权谋,一生征战几未败过,博览史书还颇晓天文,连吕光都忌惮几分的沮渠蒙逊么?这个凉州群雄中首屈一指的人物,现下的模样,跟酒囊饭袋的花花公子有什么不同?而且,电视剧里用烂的恶少当街调戏良家妇女的情节居然发生在我身上,这也太狗血了吧这样的人,怎可能是我现在看到的模样?所以,这是他自导自演的花花公子调戏民女的戏码他这场戏,到底演给谁看?是男成?还是族长罗仇?抑或,是吕光?   罗什闭着眼享受我的按摩服务,一脸惬意他每晚回来,都带着郁闷的脸色只有回到我身边,才会眉头舒展”想一想,又问我,“我们自己可还有钱?”   我点点头弗沙提婆给了很多,我从现代也带了不少金银明日,你便去救济灾民   看他眉间微拢,跪坐在他身边解释:“比如说,刮大风的话,你可以对吕光说:这风不吉祥,将有叛乱发生无人信奉佛法,而他偏偏不能去弘扬,每天为俗事烦恼,他的精神太过压抑场面的混乱让我心怵瘦小的身躯,明显营养不良不过有些纳闷,他不叫“奶奶“和“娘”,却叫“祖母”、“母亲”我不明就底,也随着一起钻进   “是谁啊?”   “嘘!”他贴近我耳朵,声音放得极细,“是我母亲和呼延叔叔   “超儿!你在里面么?快点出来啊!”是个很柔软的女子声音,应该是他妈妈了他们,跟十六国里前仆后继一连建了四个燕国的鲜卑慕容有什么关系?   “可是主母今晨去万花楼之举,又对得起慕容家列祖列宗么!”男声异常悲愤,似乎抓住了女子的手臂,让女子惊呼心里想,我非但知道你叫慕容超,我还知道你爷爷慕容皝是十六国中前燕的开国君主,你伯伯慕容垂乘着前秦四分五裂时恢复了燕国,史称后燕你有个出了名的堂兄,艳冠符坚后宫的慕容冲那副认真的小大人模样让我发怔,他今年才三岁,却这么早熟,而且如此谨慎小心   前燕被符坚灭了后,符坚对待慕容家还是很优厚的就算是布衣褴褛,面色有些泛黄,也不掩秀丽的容颜而救了他们一家的呼延平看上去三十七八岁,身高体健,虽然长相一般,却很忠厚端方前秦的张掖太守将慕容德留在张掖的所有亲人斩首,只有两人逃过了这劫难严某定尽全力,任法师与夫人差遣这个时候,应该是罗什下班时间了,我得赶在他回去之前到我们的住所已经跟呼延平说好,他会去找人,明天一早我先到破庙跟他集合,然后我们去馒头店提货   “放开我,我早已嫁人了!”   “哦?是么?真是可惜万事万物皆有因缘,真空俗有两面,无不是万物之本来性相只要洞察诸法空和诸法有,便能居五尘而不染,处众秽而常净罗什带着我回到住处,看见周围无人后便沉着脸说:“艾晴,莫要再去招惹这样的男子   他的脸色依旧不太好看,想到他应该看到了蒙逊故意装样子亲吻我的那一幕,心里惴惴:“嗯,罗什,你看到的不是你想像的那样我跟他没有任何……”   “艾晴!”他柔声打断我,“你是我妻,怎会不信任你?”   心里真没底,咕哝着:“那你还板着脸……”   他满脸倦色地坐下,伸手拿茶壶:“艾晴,吕光不肯开仓放粮吕光称王不到两月,便叛乱四起,他要留着粮打仗依他的脾气,今天朝堂之上肯定又跟吕光发生争执小慕容超也很喜欢黏着我,帮我一起给灾民派发食物   发觉自己还真是有小孩缘,可能是我不摆大人架子,有层出不穷的游戏逗他们玩吧不过终究只是个孩子,玩起来还是很疯当然不好吃,仅能果腹可是,现在还没有一个强有力的支持者,所以我想到了一个人   “妾身不请自来,万望李公子原谅妾身的莽撞我笑一笑,缓缓说道:“若是妾身没记错,李公子可是汉代令匈奴闻风丧胆的飞将军李广之后?”   我知道他不光有个名垂千古的祖先——李广已历四百余年”我欠身一鞠心胸狭窄,公报私仇   “李公子不为妾身一番胡言乱语动怒,这般肚量,难怪李公子早负盛名,只是可惜了……”   我斜眼看看他李公子心思机敏,雄才大略,若是张氏前凉仍在,李公子出身名门,必会如令祖父一般,封候进爵”   我紧盯他的眼,略微压低声音:“若此帝王家自身根基不稳无德无才,失却民心指日可待法师的大智量,真乃莫测也   我正开心地走着,听到身后有人叫:“公主!”   自从来到姑臧,已经没人再叫我公主了,除了一路与我们一起来的几位但若直接交与法师,怕法师心性,不会接纳只有无人注意时,才会对段娉婷流露出眷恋的眼神而娉婷,我看得出她对呼延平也有情从人种上来说,有汉人,龟兹人,鲜卑人灾民更多了,南郡西平一带本来灾荒不是太厉害,却因为吕光在跟这两地的原前秦太守打仗,为避战乱,又有不少人流亡到姑臧存粮以惊人的速度在减少,每天发完粥后还有大队人眼巴巴地看着我们   虽然赈灾一事上,李暠出了绝大多数钱我这个财政大臣,每日犯愁什么时候我们自己也要开始变卖家产了不是施舍给乞丐,就是买书我们赈灾主要靠的就是高粱和小米但却很爱整洁,甚至有些洁癖   十二月时,流民数目激增,已达十多万,抵得上姑臧城内的居民数目   灾民中有人开始得浮肿病,一挤便出黄水,走路摇摇晃晃还有许多人因为吃糠,吃观音土便秘,浑身瘦得皮包骨,却挺着奇怪的大肚子就这几个字,让流民中但凡还有把力气的男人,皆报名参加,挤满了鼓楼一带   我和罗什、呼延平、段娉婷,还有罗什二十多个龟兹弟子一起,经过鼓楼   “顺儿,娘不要你去投军啊,你才十三岁”   辛酸得不忍看下去罗什嘴角抽动,眼底流出无尽悲伤   “你可以做很多的三日后,吕弘带着新招募来的兵,还有大批粮食,出发去援助吕光仓库里剩下的那些余粮,得保证整个李氏家族能安然渡过这个寒冬   那天晚上,罗什默默地收拾着将书,多余的衣物,一切他认为可以变卖的东西整理出来,交给我”他打断我,澄澈灰眸里透出异乎寻常的执着,“我们还可变卖东西,我还可再去找达官显贵捐助“可是,这场饥荒,本来就会……”   “明日,我去找吕绍我的确从来没有受过这样苦,21世纪来的我,太习惯和平年代的物资富足何苦要提早让他知道这残忍的几句记载呢?我宁愿自己忍受知道结局的折磨,依着他的心愿,尽我之力支持他晚上用热水泡时,又痒又痛,额头直冒汗心疼地为他擦姜片,他仍是努力笑着,告诉我没事今天一过,我们便再也无力赈灾了城门紧闭,几百个士兵在巡逻,门口贴了张告示,太多人挤着,看不清内容他面色铁青地退了回来他明白我的意思,沉重地点点头   妇人最后望一眼孩子,喊声从黑暗的城门洞内飘出我点头,其实对劝服吕绍撤销命令并不抱希望   听到这样凄惨的号叫,罗什两眼瞪得发红,紧握着拳头,胸膛急剧起伏”领头的一个小头目站出来对着罗什作揖   “世子有令,将流民驱出城外,以免他们在城内滋扰生事”   罗什又紧跟着问:“吕将军入姑臧城不过四个月,期间平叛不暇,百废待兴我等随同而来之人,皆未曾来得及领取户籍他没有跟伯父和堂兄去战场,反而留在了姑臧本世子此令,亦是为城中居民着想世子不想法赈灾,却要将在战场上拼死之人的父母妻儿赶出城,任其自生自灭若一切众生病灭,则我病灭他如雪莲一般圣洁,守护着心中那份坚持蒙逊有意无意地对我瞥过一眼,咳嗽一声,拉住吕绍打圆场:“世子,法师既然这么说了,反正不耗世子手中之粮,又何须在意呢?还有好些地方要巡视呢,世子莫要再耽搁时间了”      吕绍有些悻悻,被蒙逊拉着往回走那天我们先得解决的便是住宿问题如果有人携带病菌,一旦爆发,在这样的环境里,根本无法治疗     我们想方设法变卖一切可卖的东西,他的书,白震给我的狮子玉佩,龟兹王后给的金手镯,都卖了我偷偷拿着素描本和铅笔出去卖,却无人问津变卖家产的人太多了,我这些东西不如金银器物来得实在,没人为了奇巧的书写工具花钱这些乞来的食物,我都留给最病弱之人,自己一概不碰   流民们也想出去乞讨,却被罗什劝阻而他的弟子们,品性也与他一样高洁     最寒冷的时候滴水成冰,深夜能听到城外传来濒死前的哀号      他把我带到屋外一条小巷子里,看看周围确定无人,将我满是冻疮的手举到嘴边呵着暖气      “不,我不回去!”我大声喊,立马被他捂住嘴      我埋首在他怀里,他瘦了太多,肩上的骨头磕得人心慌”   他叹息一声,温软的唇吻去我的泪,将我拥入怀中头顶传来他低低的喟叹:“罗什又怎舍得呢……”   在他的臂弯中抬眼看天写这么沉重的东西,在以快餐为主的网络文里的确是不讨喜的 而且这些都是真正的罗什经历过的他到底在那个环境里做过什么,没人知道了连三年自然灾害,到底饿死多少人,现在都没有具体数字   “大过年的,何必受这样的苦呢?本来挺水灵的姑娘,弄得这么又黄又瘦,真叫人看了心疼   “怎么了?看什么?”   “看你为什么还要演戏,连个观众都没有”我没好气地回答”   段业已经跟着杜进去战场了,那说明段业是在走之前告诉蒙逊的,已经是两个月前的事情了有点懊恼自己太过嘴快,讪笑一下,突然闻到一股几乎都已经被遗忘了的味道:红焖羊肉!天哪,有多久没闻到过肉味了?从仆人摆放好碗筷,将羊肉搁在几案中间后,眼光就没转移过”      一个猜不透心思的人突然而至的慷慨大方,并不会让我开心“沮渠小将军,应该不是只为了找人陪喝酒,便送给妾身如此贵重的羊肉呛到气管了,连忙拍着胸顺气,一边转着眼珠思量第一次见你,被马撞了也毫无惧色在王宫第二次见你,我初时的确想虏走你,却被那句话惊住所以我知道,你正是我一直在找寻,能助我成大业的女子!”   他再倒满酒杯,一饮而尽,犀利的目光炯炯有神:“我蒙逊绝不会是凡夫俗子,生逢乱世,便是大丈夫建立功业的良机我叹口气,拿起筷子夹了块羊肉炖得烂烂的羊肉入口,好吃得让我闭眼赞叹不理会他期许的眼神,先填饱我的肚子正妻之位应留给对你的宏图大业更有帮助之人   “沮渠小将军,你有能力,又有野心,日后定能有一番作为不知小将军是否便是那有缘人?”   我停顿住,迎上他精明的双眼要熬出冬,起码一百斗粮,这可比做我的正室更难”我再夹一块羊肉,慢慢嚼,然后咽下如今你一族人皆在外征战,你伯父罗仇亦是精明之人,绝对不会为了吕光把粮尽数带上”   “的确如此”   我没来由打了个寒战我当了弗沙提婆给我的礼物,只想让我的丈夫能起码在大年夜里不再饿着肚子!”   忍不住哭了出来虽然这羊肉和粮食都是从蒙逊处得来,可是我还是没去赎那两件玉器长夜漫漫无法入睡时,我会抚摸着玉狮子,心中告诉他,我和罗什过得很好,很幸福……   “艾晴……”他手忙脚乱地为我抹泪,然后拣起一块肉放入嘴中,慢慢嚼着,对我绽放微笑,“真的很好吃   我们大年夜的特别加餐,那天,每个人都贪婪地闻着粥里那淡到几乎无味的肉香感慨一下,胃里有东西真好还有读者叫要看感情戏汗,这样的饥荒里,还有力气谈情说爱么每天卿卿我我么?还有读者说,前面的脱俗,后面的跟一般小说没两样了) 想跟大家说说我是怎么看待罗什的这么说的读者,看来都是把罗什当成神,而不是人了“笃性仁厚,泛爱为心”,这是他心怀众生的慈悲心方面在那样的环境里,吕氏不尊他,他也就是一个普通民众而已”站起身,眼带嘲弄地嗤笑着,“吕光徒有罗什法师在侧,却不知加以利用,真是愚蠢至极而他对第二代的培养,也在这“老子英雄儿混蛋”的十六国中,是个异数然而见利忘义,苞祸灭亲,虽能制命一隅,抑亦备诸凶德哲矣   “姑姑!”他看见是我,一下子委屈地大哭起来男人大踏步上前,扯着我的领子向后拉衣领掐着我的喉咙,气闷之下拼命用手朝后挥打,却是无济于事超儿躺在地上,嘴角有丝血痕我冲上前一把拉住他的手臂,得拖住时间,好让蒙逊赶上来   “滚!”凶狠暴戾的声音,透着阴冷,“再让我看见你,就是死路一条!”      我半撑起身,看到那个男人捂住肚子,满脸恐惧,一瘸一拐地逃了”      我无暇回答他,最重要的是粮保住了只敢讲解一个小时,因为我要在罗什回来之前到家”   他鼻子里冷冷地哼气,面无表情地直视我:“这倒是公平”      我偏头,稳一稳气息,竭力忘记额头的痛和肚子里因为饥饿发出的咕咕声我们就这样对坐,他凝视我许久,也不说话,只是拿鹰眼在我身上不停转   拒绝吃那盘羊肉不是因为我气节高只要保持清醒,我还有麻醉枪可保护自己回到家不久,罗什也带着几个弟子回来了,居然也有粮没说几句就开始问我额头上的伤,我也学他,含糊几句说是不小心撞到了   他满面欣喜地告诉我,这是中书监张资所赠   “吕光在张资病逝前设法营救” 插入书签 -------------------------------------------------------------------------------- 作者有话要说: 有读者说艾晴的光芒盖过了罗什的确,是艾晴劝服李暠,与正太慕容超相处,给蒙逊讲课我本来是打算让罗什去说服李暠的,但是考虑再三还是让艾晴出面了而艾晴为什么不可以出彩?为什么要衬托出高僧的大义,她就得躲在后面?我希望塑造的是个配得上罗什的女人我还没写完呢,大家就得出这样的结论这已经是罗什的几篇传记里写得最详细的了,《晋书》基本COPY慧皎,还更简略否则,怎会是用这样无稽的三段一笔带过他的17年呢? “太安二年正月,姑臧大风,什曰:「不祥之风,当有奸叛,然不劳自定也」既而纂败绩于合棃资病,光博营救疗,有外国道人罗叉云,能差资疾,光喜,给赐甚重大年初八,雪已不再下,融雪滴滴答答沿着屋檐滴落吸口气说:“我没有告诉他未来”   “君王之术?”清俊的眉皱得更紧,锐利目光射向我,“沮渠蒙逊这样的人,仁义道德怎是他所喜?”   “是,他的确不喜欢于是段业打开城门,成为北凉第一位国主段业本就不足为患,蒙逊要上位,第一个要除的,便是自己的兄长男成段业果真上当,杀了男成你不必为吃下去的那些粮食内疚,也无须像伯夷叔齐一样‘不食周粟’,一切后果我自己来担……”   “艾晴!”他把我搂住,用手捂住我的唇我们现在已经几无财产可卖了……”   猛吸一口气,不顾喷涌的泪水看向他,嘴角颤抖着说出我一直憋在心里的话:“罗什,你可想过,为什么我们每天吃不饱?为什么我要向蒙逊兜售你不认可的君王之术?”   我喘着粗气,嗓子隐隐作痛我也是马基雅维里的信徒,为达目的,可以不择手段我走出大门,也能感觉出身后那道灼人的哀伤目光,如剑一般片片割着我的心我偏开头,放下他的手,转身向床走去突然想起他脚上的冻疮,肯定是因为被窝里有暖意,遇热又开始发痒了心中的堤防彻底冲垮,与他唇齿交缠虽有救人于难之心,却忘了自己究竟有多少力是为夫连累你一起受苦了……”   我死死咬住嘴角才能不让自己哭出声音一帘之外,有十几个人躺着你已经做到了你能做的一切:每日乞食,去权贵处说法以得粮若不是黑暗中,真想看看他吃醋的表情会是怎样的这样说,你可放心?”   “如此艰难,你也要与罗什共处,为夫怎会不相信你的心?只是蒙逊非是善人……”他叹出轻微的一口气,吻着我的额头,“一定要当心啊……”   我们紧紧相拥,十指交缠,无声地亲吻着整个人因这一笑,光彩焕然他道声谢,端进来一碗热气腾腾的面你说过你们那里,没有生日蛋糕,便要吃面,意为长寿……”   又泛起酸意,吸一吸鼻子,抬眼对他笑:“我们一起吃   他拉着我的手出了房间,将我引到后院一间屋子里屋子里的暖气渗透进毛孔,舒张开的全身都在冒汗在他如潮眼波笼罩下,我的鼻子都渗出汗来他愣一下,烧得火烫的身躯贴近我,灼人气息落在我耳畔,声音低沉如魅:“想要你……”   酥麻的热感如一线火苗突然从小腹蹿升,下意识地开口溢出极细的呻吟”他突然轻笑出声,略微离开我的身体我靠在墙上,任他在唇齿间流连,深入地探寻气息渐重,眼神迷离,他的手指如火把,抚过一处便点燃我身体的火焰实在舍不得中断这份柔情蜜意”   “一日已经足够了”   鼻子有些酸意   啊依呀依呀拉呢,玛杰阿玛下了近三个月的雪终于在初春的回暖下消融殆尽,被埋了许久的垃圾铺满街道,吕绍昨日赶着人匆匆清扫一遍,却依旧难掩饥荒后的狼籍在这灾荒中哪里还能找到粮?我在街口看着吕氏一族的趾高气昂,心里冷笑打个几十年,等到能真正完成统一的雄才大略之人出现,这些小国家,也就在统一的趋势下逐一冰消瓦解   城门终于对普通民众打开我们一大家子两百多人,随着出城捡柴的居民一起涌过吊桥,向城外灾民最集中的那片山林走去灾荒起时,我们每天来这里,所以对地形很熟悉猛吸一口气,将涌到喉头的恶心强压下去,对着她优雅的美目一个字一个字艰难地吐出:“人……相……食……”   她刚要呼喊出声,赶紧用帕子捂住嘴,环顾一下四周,然后尖叫起来仔细辨认,那个女人是我们收留的刘嫂,后面一个瘦得浑身露出骨架的男人无力地拉她不敢再看他手上的东西,急忙往前走离我最近的一个老者,面无表情地看我一眼,继续低头啃手中的东西终于回过神,死死抓着他的手臂,哭泣着哀求:“是我不好,我早该想到会是这种情形好让俺下一世去吃得饱的地方,每天有白面馒头吃,多好啊……”   拉着罗什衣角的手无力地垂下,罗什忙将他翻过身,手探到鼻下,已经没气息了闭一闭眼,深吸口气,盘腿在他身边喃喃地念起经文他半闭星眸,虔诚地为这个不知姓名的人祈祷上面山坡的窑洞里也有人陆陆续续走出,缓慢地往这里聚罗什清瘦的身体在阳光照耀下如同出现了菩萨的背光喃喃念着经文的他,此刻是如此神圣,浑身散发着让人无法抗拒的圣洁光芒仿佛有股强大的向心力,吸引着劫后余生的人们皈依他带头跪在地上,后面的人也齐刷刷跪下,对着我们郑重地叩头   呼延平的脸上挂着泪水,双手撑地,仰头看罗什:“没有你,我们这两百多人也难逃吃人或是被吃的命此恩此德,永世难忘!”   罗什去拉呼延平,却是徒劳   山阶上走来一队人   念着这首苍凉的诗,仿佛看到这些回乡的人孤独飘零地在险峻山路踯躅,春寒料峭比不上心中的凄惶完毕后,又站回窗前“罗什,莫要再自责了……”   “非是自责十多万灾民,我用自己的财物,只救得两百人”   他将手放下,又凝神对着窗外:“若罗什当初肯依附吕光,编些玄虚的谶纬迎合他王后说:‘听闻鸟见同类便会鸣,何不悬面镜子,让它以为见到同类?’王用这个方法,结果鸾鸟看见镜中的自己,哀响冲霄,鸣唱而绝沉寂片刻,飘零的声音再度响起:“艾晴,自从来到姑臧,罗什救人不得,传法不得我伸手抚摸他皱起的眉,心疼他日日渐深的皱纹他为达理想,用心良苦可见,不过短短五十年,佛教在中原有多大的发展从零开始,好,罗什从今日起一切从零开始,不再怨尤,不再自命清高只能用双手围着他的腰,紧紧地将自己与他贴合成一体”说道后来,我自己也忍不住笑了起来罗什将来意告诉李暠后,他果真赞同,不住点头:“法师这想法甚好”他奇怪地看我,“夫人为何对此山名如此感兴趣?”   “啊?呵呵,没什么,好奇而已北魏灭北凉后,将大批僧人迁到北魏首都平城(今山西大同),一批开凿石窟的工匠和雕塑家、彩绘家也一同东移,成为大同云冈石窟的技术力量本来去他那里就是为了粮食,现在不愁吃了,我就不想再每日战战兢兢地与一个比狐狸还狡猾的人相处吕超刚二十出头,跟他的堂兄们相比,心机更深你回答,‘是胡奴杀你头’   我在人群中看见了呼延平狗儿是我们收容的年纪最小的流民教他说话走路,看他对我越来越依赖但有驱使,严某定万死不辞事到如今,我等真实身份,不可再相瞒了我等在法师家中数月,法师亦可能受牵连想了一想,再把我背包里的空白笔记本铅笔还有橡皮拿了一些出来   我把钱塞给呼延平,他推辞不过,只好收了这些,你学习时可以用上”   娉婷脸红了,偷眼看看公孙氏,应该没听到我说的话拉着慕容超对我们盈盈拜别:“‘上言加餐饭,下言长相忆愤愤然挥手,带上人走了这几天杜进来了一次,罗什跟他讲了筹建石窟寺的构想,杜进也都表示愿意支持”   把心一横,我就不教,他又敢怎样?真的强行带我走,只怕他还不敢多谢小将军援手相助一月有余,明日,妾身便无须再来了   他嘴角挂一丝凉薄的笑,浓眉上扬:“莫要着急回去”对几案上冒着香气的碗盅不看一眼,再次欠身,“妾身只希望拿回玉……”   “你以为我不知道么?”他打断我,身子靠来,眼神一下子变得凌厉,“这一个月来,你在我这里什么都不吃,连水也不碰,是怕我下蒙药吧?”   我不动声色地退后一步,拉开跟他的距离起码,我会比吕氏更善待百姓重视民心可惜这种东西,换不回粮食,得不来江山,我蒙逊最不需要!”   他紧紧盯着我,眼里冒出阴冷,一步步向我逼近:“艾晴,我对你已经用够了软招呼出的热气喷在脸上,有一股羊肉的膻气,又让我差点忍不住想吐如此难得的女子,我怎能放过?再这样下去,说不定,我也会对你动情……”   他向我凑来,眼里的渴望燃烧愈烈   郁闷地叹气,朝家里走去,脚步如同灌铅一般沉重暖暖的春意带给姑臧新机,却驱不走我身上的寒冷我尽捡小巷子走,可还是不出所料,拐了一个弯后,看到了一脸阴沉的蒙逊重重叹气,放弃逃跑,回头面对着他想过无数种可能,却没料到他会起杀心拍开他的手,摇着头用虚弱的声音说,“我很累,我要回家这才注意到天色已暗,我忘记做晚饭了   我一边向罗什道歉,一边急匆匆地打算去厨房”   他出去吩咐,不一会儿就回来了”   “不!”我大喊一声,把手死死缩进被子”   “你啊,到现在还那么怕看病”他仔细地盯着我,脸有些红,轻声问,“艾晴,月信……来了么?”   我愣住抬头凝视我,一抹明亮的笑染上俊逸的脸庞泪水不争气地蒙上眼,只顾死死拉住他的手而我,要做父亲了……”   “我……”在他怀里突然放声大哭,一种如释重负的感觉弥漫心间我以为我们不会……”   “那寥寥几字的记载就一定准么?”他打断我,温热的唇轻触我的脸颊,“艾晴,莫要用那些后人写的东西束缚自身我们为自己而活,管他们怎么写以后,我们还可以有更多的孩子”   将枕头垫到我背后,温柔地让我倚靠好:“我去端晚饭,你不要动,就在床上吃罢他自己反而吃得很少看他现在就紧张成这个样子,我甜蜜地无以复加,任他为我笨手笨脚地端茶送水”   蒙逊?我一惊,本来欣喜若狂的心,瞬间落入冰窟只是拙荆在前番饥荒时身体过虚,不知潘医生能否为拙荆再诊一次,看看如何调理呢?”   潘征再次把手搭在我右手脉搏上,半闭眼凝思一会,又问了几句,让我吐出舌头看潘征正要挥笔,却停顿下来:“不过……”他有些犹豫着说,“潘某觉出夫人体内另有一股莫名之虚,虽然微弱,却似与血虚相近蒙逊却是上前拉住潘征的衣领,刚要发话,潘征急忙摆手:“法师,还有小将军,千万莫急,听潘某讲完”我这样几次受辐射的身体,还能怀上,实在太难了   张妈过来抱走狗儿,她是我们收留的两百多人中的一位我的手艺当然很粗糙,可是却不想让其它人假手抚摸一下仍不见隆起的肚子,轻声说:宝宝,不准笑妈妈,听到没有?   大门被推开,人还未见,一阵爽朗的笑声便传到院中:“杜某听闻公主有身,特来向法师与公主道喜他身后跟着罗什,温和地笑着,快走几步到我身边,扶我坐下”   我们一边聊着家常,一边走进客厅法师觉得如何?”   我赶紧点头,开心地应诺:“好啊只是,罗什现在不可离开凉州”   他缓缓站起,踱步到窗前看着姑臧的蓝天若是建成,将一改凉州无正统佛寺之局面”   “罗什,为何要放过这个机会?”杜进走后,我忍不住对他叹气”他打断我,手掌覆在我小腹上,轻声说,“何况,你和孩子才是最重要的,不可有一点闪失加上头晕乏力,不能闻油烟和异味,人反而更瘦了罗什一直在旁虚心请教,我知道他在担心我的血虚征兆潘征的诊费不会低,却无须我们出一文钱他睡眠时真是太警醒了一把面就足够靠在他的臂弯中,轻轻叹息,宝宝,你多幸运,有这样的好爸爸……   段业也听得我怀孕,五月末时来访他这些天忙着请工匠,校对图纸,审核各项费用,忙碌的同时还要顾及我张妈很肯定地对我说,肚子不大又尖,会是个男孩问罗什喜欢男孩女孩,他只笑笑,说男孩女孩都喜欢   我们被安置在宫中最外围的一个院落   看着他这半个月里眉心又有些皱起,心疼得叹气:“吕光到底还是不放心你啊只怕那时他心中已有不快所以,用请的名义,表面恭敬,其实与软禁有何两样?”   他不肯让我多动,硬是将我按到床上”   看着他走出去,孤高的身影有些沉重,真的好舍不得他,到底还是发现了…… 把之前关于“斗”的地方改了一下”   罗什似乎被重拳击过,整个人呆立,嘴角哆嗦,说不出话来我苦笑,这个结果早就预料到了,反而不如罗什那么伤心屋外夕阳斜辉投射进来,他的脸在昏黄中剪出一圈朦胧的晕华伸手抹他的眼角,他一怔,醒悟过来,急忙背过脸将眼角的泪水拭去     “你想为孩子起什么名?”嗯哼一声,假装没看到他的泪”     我笑,轻捶他的胸:“照你这样起名,那男孩岂不叫小什?”   “也好”他倏然醒转,有些慌乱地掩饰,“你躺在床上毋动,我陪你在这里吃出去的时候,看见他抬起手背到眼角处抹一下他带领弟子们做早晚课,每日再用一个时辰答疑解惑剩下的时间,全部陪在我身边他不让我动手做任何事,连洗澡换衣,也由他全包 “你怎么……”想问他是怎么进来的,话出口了还是没问下去鹰眸里有几丝红线,衬着发黑的眼圈,眼底流出莫名的哀伤 “小将军……” “到现在还不肯叫我蒙逊么?”他低头,幽幽地叹气,语气里有丝化不开的苦涩 “蒙逊……”心念一动,不想看他的眼,正色问道,“你把法师支开,单独来见我,肯定有话要说” 明白了,探头问他:“是你么?” 他点头,线条刚毅的脸上浮出诈色:“是我告诉吕绍,然后由这个蠢人去劝其父” “你为何要这么做?” “因为我不能放你们走胸膛微有些震动,咽一咽嗓子,突然抓起我的手:“你可恨我?” 我要挣开,却被他用更大的力握住”他认真地点头,“我做君主后,定聘法师为国师,举国奉佛坐正身体,苦涩地笑了:“没什么……” 他站起,缓步向门口走去,拉开房门   我看向人群中的焦点,一个小小的孩子,穿着泰迪熊的工装裤,正眨着灰色大眼睛镇定地看着周围的大人我微笑着点头,将大包背上   "小晴,五年了,你五年没有回来了……"妈拉住我,声音颤抖,爸只是默默接过我身上的大包   "对不起,不孝女儿回来了……"泪一下子开闸而出,我抱着妈大哭起来吸着鼻子,将小什抱起   "我不是未婚先孕,我已经结婚了"   "外公,抱小什   爸犹豫着伸手接过小什,在触上小什身体的那一刻,爸一直严肃的脸,瞬间柔软下来……   用了五个小时,把我从第一次穿越到最后一次回来交代一遍在古代的两年间爸妈只能从季老师那里打听消息,季老师告诉他们我很好,因为工作的保密性,不能跟他们联系三年里我只是定期给父母打电话,编些工作上的谎言,让他们以为我还在从事一项保密性极高的工作,却从没提起过小什我急得睡不着觉在他会说话后,研究基地的工作重心不再是找实验者穿越,而是研究小什   儿童专家针对他的智力发育情况,给他制定的早教,他都能轻松地超额完成小什,还没超过他父亲呢可是一想到孩子的父亲,在遥远的时空中,在艰难的环境里,独自一人思念着我们,我心如刀绞,痛入骨髓记忆中,爸从来没这么宠过我我们帮小晴带孩子,让她安心读书工作爸爱怜地抚摸小什的脸,点点头 八十一 再回研究基地   "艾晴!"教研室的门被推开,爽朗的笑声随着一个瘦小的身躯传入,"不对,要叫你艾教授了"我笑着迎上前   李所长吹着茶叶末,仔细打量我:"两年不见,怎么一点都没变?老季第一次带你来研究基地时,你还是个青涩的小姑娘"   老李又笑开了,小聂从背包里拿出一个长江七号玩具,递给我:"艾晴,这是给小什带的礼物"   我开心地接过:"谢谢小聂,你还是那么记挂小什说起来,当年是我把才子聂征远调到研究基地,却害得他一心搞科研,到现在连个女朋友都没有   "我的情况你们知道,我这辈子是不可能再接受别的男人了……"我苦笑一下,摇一摇头我只是笑着说,我的丈夫,他能做到一向不太言语的他,居然也有这么开心的时候作为班导,系里要求我带着皑皑去研究基地一旁的小聂叹口气,拉着我走出房间   小什再次踏上他的出生地,得到了热烈欢迎,几乎被研究基地所有人都抱了个遍他对这里还有印象,没两天便当起外公外婆的向导,领着他们参观基地   "皑皑,在发什么呆?"我停下讲课,叫醒眼前梦游的她可我只是个普通女孩,无力改变命运所以,我迷上了看穿越小说,希望能像小说里的女主角一样,到了落后的古代,自己在二十一世纪的所知所学可以被当成超凡的能力长相普通如我,也能得到古代最优秀帅哥的赏识与爱慕屋外晚霞余光下,小什正跟小聂堆雪人,红黄相间的棉袄在雪地里异常活泼鲜艳《三国演义》也能自己慢慢看,虽然还是有不少字要查电子字典,有不少古文句式要我解释他还没到上小学的年龄,不知到时学校会不会让他连续跳级   有人敲门,是皑皑她面色红红的,两眼晶亮地闪光,不知道什么事情让她那么兴奋,一把拉过我,对着床上的小什喊:"白阿姨有非常重要的事情要跟你妈妈讲,小什自己乖乖睡觉,把你妈妈借走啦"   没容我多待片刻,就急匆匆拉着我走向实验大楼,一边用她常用的快语速说:"艾老师,征远正在实验室里等我们我的体形身高都跟您很像,不会有人看出来的"她哈哈笑起来,对小聂努努嘴,"征远会在时光机启动前一分钟偷偷修改数据的以后科技更发达了,还有机会能治愈……"   我顿住脚步,回头我还有孩子要抚养……"   "小什,对不起,妈妈吵醒你了妈妈走了以后,也没办法给你打电话所以,你要听外公外婆的话可是,爸爸却等了妈妈十六年……"   温软的小舌舔去我的泪,小什暖暖的手捧住我的脸:"小什会乖乖地等妈妈回来我睁开眼,看到半秃的枝丫掩着阴沉的天身上的大包太沉,人往后跌,倒在雪地里按照记载,罗什此时应该已经到长安了   我正在一个个问,突然心猛地缩紧!不远的前方,有个褐红的高瘦背影混在人群中,佝偻着肩,僧衣在寒风拍打下叠叠卷起   深陷的眼窝中是双布满皱纹的老眼,鼻子异常高挺,嘴唇扁而阔,赤红色的髯虬胡髭,一看便知是中亚血统眉宇间有着坚毅的气质,睿智而悲悯,年纪已近七十"   轮到我吃惊了!佛陀耶舍,我当然知道他我费尽艰辛赶到姑臧寻他,却扑了空我大方地一笑:"众生平等,四相不过是虚妄相十三岁出家,到十九岁时,已阅读了大量经典到了二十岁,是该受具足戒的年龄了,居然没人肯为他授戒他是最早向罗什宣讲大乘教义之人当罗什破色戒的消息传开后,他是西域僧侣集团与罗什地位相当之人中唯一公开对罗什表示同情的"   他仔细看了看我,又摇头:"女施主莫要妄言"   当年,罗什的二十四个龟兹弟子长途跋涉来到姑臧追随罗什,这封信,终于交到罗什手中   他已完全相信了   我走回牛车,看到佛陀耶舍正捶着腰伸展筋骨,将水囊递给他,他谢着接过,拿出滤网先过滤一遍,喝一口冷冽的水,定定地打量我,突然说道:"他在信中说起过你   我想出言辩驳,话到嘴边,却仍然吞回,淡淡地笑一下,我与罗什,又何须在意他人的看法呢?我这次来,只有半年所以我索性转身,直视着冲我走来的那个年轻人   等他走近了,我心下一凛这年轻人,帅则帅矣,却周身一股凶霸之气!常年在阳光下晒出的古铜色肌肤,映衬着俊秀的五官   这样的男人,惹上了绝对没什么好事"他用打量猎物的眼神看我,薄唇抿出一丝凉意   "施主,她……已婚……不是……"佛陀耶舍结结巴巴憋出别扭的汉语   "已婚了吗?"不带任何感情的声音,听着叫人脊骨发寒我若是一介平民,根本无法见到他   我暗自思忖:姓刘,年纪不过二十出头便被封为骁骑将军,长得虽伟岸帅气却阴冷无常罗什后至,复从佛陀耶舍受学,甚相尊敬王归具说罗什为光所执其忽羁虏,相见何期?"停十余年,乃东适龟兹,法化甚盛做好后要挑一个人给赫连勃勃送饭,其他五名女子都显出极大的恐慌前一天送饭之女,不知怎的得罪了那个男人,被他砍了双手,号叫一夜而死十六国中最早建立的国家--汉,创建者匈奴人刘渊为收服北方的汉人,认汉朝皇帝做祖宗,让匈奴贵族皆改姓为刘   我进他的帐中,看到他已褪了甲胄我将托盘放在几案上,垂着头要退出突然手腕被抓住,跌倒在他面前明日要到新建的草堂寺祈福"   我呆住一直到睡下,我都禁不住心里发寒此刻的他脸上隐去戾气,倒显出俊逸翩然的风姿唇上留着两撇髭须,看上去颇为儒雅此时三十五岁,做了八年皇帝,国力正是最强盛之际"他哈哈大笑着执起赫连勃勃的手,也不欲坐,便往外拉   "此祥瑞果真印证屈孑可与朕一同前去听法,时辰马上便到   姚兴抬眼扫视一下,高兴地点头:"这些女子颇有几分姿色,年岁亦轻,可充入官伎乐坊"他对着带我们来的中年女子说道,"王嬷嬷,带她们前去乐坊教化歌舞吧我急忙做出一副痛苦样:"王嬷嬷,实在对不住绕过茅房,趁人不注意,撒腿便跑"   士兵收了黄灿灿的东西,嘴角一撇,让我进去偷眼看兵士,并无异色,心中落了块大石头   "啪!"   这一声响,清晰地传入了我脑中不知为何,我连握住扫帚的力气也消失殆尽   那个拦住你的明黄身影是谁?他为何拦着你?你说了什么,那片明黄不再挡住你?褐红色越来越近,水雾霭霭中,弥漫出亘古不变的牵念   "我回来了……"是我的声音吗?为何如缥缈的浮云,悠悠荡荡,飘上辽远的天际……   注释   ①《晋书·赫连勃勃传》:赫连勃勃,字屈孑,匈奴右贤王去卑之后,刘元海之族也夷夏嚣然,人无生赖"   门外应诺,脚步渐远至无声身体在他的专注下迅速发烫本以为他有十六岁了,不想才六岁……"   "我带了很多他的照片手腕上戴着的,是那串带有一生承诺的玛瑙臂珠一切美得那么不真实恨不能把一切都告诉对方   "依你所言,韬光养晦,几将所有能得到的汉书都读遍了带领弟子修心养性,这十六年,倒也过得很快"①   我点头蒙逊初战不利,便带着万斛粮食在城外以赈灾之名,欲诱降吕隆部众实在无活路了,百姓请求出城为蒙逊军队为奴为婢而他,只是温柔地为我吻去眼角的泪,风轻云淡的笑包容着我,暖出一片温馨……   背包是第二天一早拿回来的他说,这是我们一家我笑着抹掉眼角的泪,想起那天拍照的情形我凝视着看信的罗什,他眉间渐拢,嘴角战栗,喉结在布了好几道颈纹的颈项中上下起落看完后忍不住用宽大的袖子掩面,双肩微微抖动小什的愿望从来没有告诉过妈妈小什的愿望是:爸爸可以跟妈妈在一起,这样,妈妈就不会经常哭了小什每次一生病,妈妈都会急得好几个晚上不睡觉   虽然要有半年见不到妈妈,妈妈也没办法给小什打电话小什以前都会提醒妈妈吃药,监督妈妈不许熬夜这孩子,才六岁就这么懂事他搂住我的肩,与我一起笑看雪中的劲松:"佛祖能让你我夫妻有生之年再相聚,罗什已感激不尽别无所求心,变得柔软如棉   相互倚靠了一会儿,他转头问我:"艾晴,你的血虚之症,仍需日日服药吗?"   唉!这个小什,干吗要把什么都讲出来呢?早知道,就应该先检查他的信只要日日吃,便没事了城门尽闭,樵探路绝,百姓请出城乞为夷虏奴婢者日有数百出言成章,无所删改,辞喻婉约,莫非玄奥脸有些发烫,这是我在有了小什后第一次睡到这么晚罗什开门出去,门口那个恭谨的声音再度响起:"陛下还说,希望能见一见--师母"   "师母"这两个字咬得犹豫不决,听上去很别扭我笑一笑,继续在房里叠被子眉清目秀,身体单薄,阳光照耀下如同一张透明的白纸"罗什走近我,向我介绍他罗什到了长安后收徒三千,人才济济可见他的住所离草堂寺不远,但却不在寺内庭院正中的人造小湖边是假山堆砌的亭台水榭,中轴线上是五开间的重檐歇山式主屋,雕梁画栋装饰精美所以,何须在意呢?   僧肇进屋,低声告诉我们姚兴即刻到了听到脚步声、马蹄声、车轱声纷纷响起,大队人马拥着几辆马车缓缓而来   坐进客厅的上座,僧肇奉上茶温文贤淑,才慧过人罗什笑笑,不言语,随便他猜去很快便能得双生儿,哈哈,可喜可贺啊"   姚兴诧异:"国师已在讲法收徒,还有何事更重要呢?"   罗什正容,缓步说道:"佛法东传入中原,始于汉明帝如此经文,实难为中原众生理会贯通看到自己与他在纱窗上剪出两个亲昵的身影,想起李商隐的"何当共剪西窗烛",心里暖暖这么多大小不一的沟壑却无损他的清雅"   帮他穿上厚厚的到膝盖的羊毛袜打开后露出一把锈迹斑斑的剃须刀,是我当年带来的罗什因为自己带来的梵文经书不全,便请佛陀耶舍将《十住经》默写出来时竞誉之徒莫不猜其早达,或千里趍负入关抗辩肇既才思幽玄又善谈说,承机挫锐曾不流滞至五月,兴遣陇西公硕德,西伐吕隆隆军大破,至九月,隆上表归降,方得迎什入关 马车在城内缓缓前行,经过鼓楼,钟楼”他叹了一口气,“我会劝陛下释放这些卖身为奴的凉州流民驶进宫门时我往后望,他脸上有些懊恼,定定地盯着渐渐走远的马车 能有这样的自由度我已经很开心了” 他一征,眼里飘过一丝复杂的神情,脸似乎有些丸红:“求这位姐姐相助,大恩大德永生难报!”他单膝跪地,抱拳高举侯门一入深似海,何况宫门? 看他英俊的脸上满是期望,有些不忍心:“你还是回去吧,不要在这里探了而且三匈奴人和鲜卑人…… 他在我注视下有些局促,白皙的脸上飘过一丝红晕我将一直放在袖袋里的一截铅笔拿出:“你可认识此物?” “姑姑!”他大喊一声,扶住我双肩,欣喜若狂,“你是姑姑!” 然而,他退开一步,面露疑惑:“可是,姑姑不是比我母亲年长吗?为何看起来比静姐姐还年轻?而且听说,你,你不是——” “小鬼,不许乌鸦嘴咒姑姑” 我仰头看他,长得那么高又帅气对着照射进来的阳光仔仔细细地看,禁不住问:“晴姐,为何你一点未老?与十六年前相比,反而更漂亮了?” 我笑而不答 吃饭时娉婷告诉我们十六年的遭遇唯一可以安慰他的,便是让超儿和静儿在他病床前拜堂成亲没有路灯,从街边紧闭的一扇扇门里漏出几丝细细的烛光他出去一会儿,走回来时端着一碗药:“见你一直未归,这药都热了好几次了结果道融一字不差地背诵完毕此人非常勤奋,领悟能力很高一眨眼,已是那么多年过去了…… 他俯身将头搁在我肩上,低地叹息着:“艾晴,罗什依旧能清晰忆起第一次见到你的情形其余时间,都在等待中度过慕容超传》:超年十岁而公孙氏卒,临终授超以金刀,曰:“若天下太平,汝得东归,可以此刀还汝叔也姚兴和罗什身后,除了僧肇,还有三位汉僧,两位四十多岁,一位稍年轻些,应该就是昨晚罗什跟我提过的竺道生,道融和僧叡 “国师!”姚兴的声音已经有些不耐烦了,“朕送出去的东西,从来没有收回来过” 看罗什还要拒绝,我急忙上前一步弓身行礼:“妾身代国师谢陛下之恩 我则带着那十名女子去安置住处 她就这我的手呵叻几口水,终于评定了些,脸色不再苍白 “夫人刚刚说放我等自由,可是真的?”她喘息未定,睁着有些红肿的大眼睛,期许地望向我我登记她们亲人的信息,写到最后,只有两名女子一直沉默不语她却坚持不让,自己走了 “姑姑,那名叫初蕊的女子的确很怪”静儿皱着眉告诉我,“你那日逃走后,王嬷嬷寻不到你,气急败坏却无法可施,只得带着我们救人进了乐坊若有献舞的机会,定可被陛下看中看到呼延静,先是吃了一惊,继而开心地抱住她转了一圈,嘴里大喊:“静姐姐,你回来啦!” 我笑咪咪地看着这小两口” 他一愣:“哪里用的了这许多?” 我不管,死活塞给他:“你母亲呢?” 我让郑黄门回宫告诉罗什,今晚依旧在故人家吃饭,本来想去酒家,怕他们觉得太过浪费,便在破草屋里跟娉婷和静儿做饭,娉婷十指都被胰子泡得蜕皮,粗糙的手,早看不出来这是之前只需握笔的管管玉葱可我明白,他不会甘于这样被人践踏在脚底的生活,迟早会走上他选择的那条不归路 “姑姑怎么了?” 我醒悟过来,刚刚对他看了太久我轻轻唱着歌,想起自己老是拿这首歌逗小孩,罗什,弗沙提婆,求思,泳思,呼延静,还有眼前的慕容超这样的场景,快乐的他,真的很温馨…… “你不过是个歌妓,居然妄图进我将军府 偷偷探头出来看,这里正是昨夜经过的“骁骑将军府”我扶住趴在我身上的初蕊,首先想到的是:型号没伤到她肚子里的孩子,紧跟着想到:我这是第一次给人做垫背,腰怎么这么疼啊我叹口气,将门关上只想终身侍奉法师,为妾也无妨日后,为你寻门亲事燕儿愣住,气恼地咬唇,绞这手帕,轻轻跺一跺脚,再环视一下四周,向另一边走去一边揉,一边沉入回忆信佛的西域女子看他,是当成神,而不是男人,以不可亵渎的心态顶礼膜拜 他与除我之外的任何女性都保持非常明确的距离,而与他同时代的女子却难以达到他的思想高度,这也让人对他望而却步我闭眼,硬起心肠说:“罗什,我只能在此半年,你的双生子------” “艾晴!”他的手突然停顿,声音里带着些气恼,“此话何意?” “罗什,我无法再有孩子了……”我睁开眼,叹口气,酸楚地说出这个我们一直知道却一直回避的话题无论如何,她已无亲人,我们不收容她,她一个女子,根本无处可去姚兴太宠罗什,每隔几天便着人送一次供养 最后,只有三个女孩没走我跟罗什商量,让她在我们这里把孩子生下最后一个就是燕儿,我让燕儿和络秀照顾初蕊,平常我常去探望慕容超一家,空时便教三个女孩习字无论什么原因,既然罗什已经跟他表明了态度,我就不该因此亏待她 我浑浑噩噩地梳洗,一边忍不住偷眼看他越看越有味道,兴奋期待的心境一如当初与他相恋之时” 他点头,仔细打量我,用额头抵住我的额头:“艾晴,四十年间你一直就是这么年轻的样貌 走回头到他身边,他手上正拿着一个竹蜻蜓,眼神有些发怔空竹,我自己也玩了一下我小时候从来不耐烦解,现在拿到手,玩了几下,不耐烦了他接过我手中的九连环,沉思一下,然后试着解开一个锁整个胸腔承载不住幸福感,溢出喉咙,化成无意识的情歌外人并不知你我四十年的情感,也不知这些送来的妾室其实已基本遣散我将《晋书》里那段背出:“诸僧多效之你要译经,要带领三千弟子,你的尊严一定要维持住他将昏睡一天一夜怪到慕容超头上,带着几个家丁,把慕容超痛打一顿,还把他的家给拆了,所有东西全部砸烂 半个月后,他将一叠稿子放进我手里,眉眼中尽是笑意:“艾晴,此经终于译完” 他一愣:“为何不是?” 我思考着该怎么说合适:“恩,有些地方一样,但有部分不一样” 他沉思一会儿,严肃地说:“《金刚经》讲解空理,乃无可说之说,不能言之言,最难以语言文字表达”他抓住我的手,说,:“艾晴,你的智慧领悟,已是这个时代难寻” 我点头,我看过的佛教资料里说过,在公元二三世纪,印度的龙树,提婆师兄弟俩人,根据《般若》思想,撰述了《中论》《十二门论》和《百论》,通称为《三论》,创立了佛教史上第一个大乘教派—空宗但龙树提婆的著作,却无人翻译只有罗什,才把龙树和提婆的重要著作全部翻译出来” 我心下赞叹罗什译经的时间远不如玄奘长,译作只有三百余卷因为玄奘翻译的大多是高难度的佛教理论,不是做佛理研究的人,一般不会看玄奘的译文我有些担心,这样公开的坐着,会不会招来非议? 他只是笑着摇摇头,示意我不用担心” 他抬头,环视一下众人,淡然一笑,诚挚地朗声道:“但罗什几十年奉佛,所知所悟,中原僧众仍有可学之处但罗什业障深重,诸位无须正式拜我为师他们盘腿团坐在下首,放眼望去,一片褐黄 他这几天翻译的是《正法华经》罗什读出一句梵文,然后自己译出汉文道生记得,此处他的译文为:‘天见人,人见天’宫尚音韵,以入弦为善凡是觐见国王,必有赞颂德业,拜佛之仪,以歌叹为贵只求文笔华丽,过于‘艳’如何求得文字更顺畅,义理更圆通,乃是我等已经之责任啊经文能准确译成,非是罗什一人之力啊 “姑姑莫走!”慕容超从亭子中奔出,拉住我的手臂” 燕儿复杂地看我一眼,脸憋得通红,快步从我身边经过,匆匆下山慕容超以后做了皇帝,虽然国小力薄,凑不齐皇帝该有的三宫六院,也绝对不会只守着呼延静一个人” 我定定地看着这把寄托了慕容家几代人执着信念的金刀刀面泛出的冷光,照亮了他眸子里那股无法抹灭的狂热心中悲哀,忍不住叹息:“超儿,你连着这么多天陪我爬山,今日又将金刀示于我看,是想让我做什么?” 他抬头,有丝讪讪:“果真被姑姑看出来了对这个与我想出过最艰难日子的孩子,我真的不忍心…… 他还是跪在地上不起来,胸膛起伏愈大,眼里闪着坚韧的精光:“姑姑,叔叔无子,超儿是他最亲之人,寻到他,超儿便可得到王位若能得姑姑相助,超儿继位后,定尊法师为国师,封姑姑命妇之位,与超儿一起尽享富贵荣耀这次,他终于学乖了,不敢再提这个话题身上特有的年轻男人气息飘进鼻,这么亲昵的举动让我有些尴尬,急忙扭头闪开:“姑姑有帕子,自己擦就好了 他扭头看我,唇边浮起迷人的笑意 “哗哗”水声冲我而来,眼睛刚一睁开,便被拉起:“姑姑,你也下水吧,真的很舒服回过神,我居然趴在他赤裸的胸膛上赶紧侧脸,滚烫的唇落在脸颊上,灼人的火热似乎让水沸腾了他的言谈举止无一不充满魅人的诱惑联想到他今日水囊洒落,喝光我的水,又带我来此处,这一切应该是他早就策划好的他为何要这么做?真的是因为喜欢上我吗?一个比他年长那么多的已婚妇人? 再次避开他的手,我脸上堆笑:“超儿,姑姑不喜欢这样坐在水中我在阳光下绞衣,水滴滴答答地流到地上,瞬时在我脚底积出一笑汪水潭 “姑姑……”他一只手放上我的肩,声音里已充满情动的微颤 我扫开他的手,不动声色地问:“超儿,你是想跟我一时苟合,还是有长远之计?” 他怔住,半响才低头出声:“超儿自然想跟姑姑长远……” “长远?那你是想娶我?” “只要姑姑愿与法师分开,超儿定娶姑姑为妻”他抬眼看我,有些紧张”我抬脚要往山下走,被他一把拉住 他低头咬着嘴唇,好一会儿,抬头看我,深吸一口气:“好,只要姑姑肯跟着超儿,帮超儿得了叔叔的王位,超儿便休了她!” 我怔怔地看着他,突然哈哈大笑起来娉婷早在凉州便日日目睹,怎可能是超儿介入得了?他没有跟我商量,便擅自作出此事,真的太莽撞了” 我心中一凛,抬眼看他”她顿住,仔细看我的双眼,“晴姐,娉婷看得出你对超儿的疼爱你不肯帮他,定有原因吧?” 我偏转头,默然叹气晴姐,娉婷不知你为何不愿帮他,只求你看在我们受了二十年的苦,等了二十年机会的份上,帮帮他吧突然明白了慕容超身上近乎疯狂的偏执从何而来这个执着的母亲早就做出了选择明日早上答复你 “怎么?有心事?”晚上罗什回来后看到我一直心神不宁,坐到我身边,将大手放在我的手上 我将慕容超还有娉婷来求我之事都告诉罗什,只是隐去了早上慕容超的色诱,说完后重重叹气:“罗什,你说我怎么办?我到底该不该指点他?” “艾晴,你告诉与不告诉,结局是否会不同?”他沉吟片刻问我 靠上他的肩,闭眼休息在房里发了很久的呆,终于下了决心” 慕容超惊呆了,战栗着嘴唇喊出:“姑姑……” “静儿,我们出去让国师夫人与超儿相谈所以他自己想不到周全的方法认亲,只能一遍遍从我身上打主意 “姚兴马上回来逍遥园看法师译经”我没胃口吃饭,只倒了杯茶,一小口一小口地喝着,“你直接去找叔叔,路途遥远,兵连祸结到了青州,你也很难有机会见到他”我放下茶杯,看着他摇头,他还真是没有政治头脑” 他听后一喜,想了想又小心说出:“姑姑,姚兴知我身世,岂不会想利用我做饵,向叔叔要挟?” “那是自然一旦与你叔叔有任何利益冲突,他会即刻拘禁你,用作谈判条件” 他吓了一跳,说:“那可怎么办?我没有自由,如何去见叔叔?还是不要说明我的身世好了 他小心地看我:“要不,超儿吃掉吧将碗端给他慕容超不肯降,突围被捕 鲜卑慕容家的儿郎们,在五胡十六国一百三十多年中亡国又复国,复国又亡国,前仆后继一定要建立自己的国家从来没有哪个家族能出如此众多的帅哥美女,精英帅才帮他达到目的之后,我真的不想再见到这个人了…… 六月初,姚兴带着文武百官包括赫连勃勃,到逍遥园看罗什译经进展慕容超在逍遥园内随意寻到一名偏将,自爆身世,几日后便被姚兴得知没想到慕容超一家刚搬进新家,几天后便传来惊人的信息现在举国安定,他打算效仿,在即将到来的七月举办苏幕遮这个消息让我很是兴奋 夏日到来,终南山却气候凉爽,非常熟食我叫人赶紧去叫接生婆,再让人准备好沸水煮过的干净巾子,细线,剪刀和小刀,还有烧开的水和高度白酒 接生婆赶来时让他们换上我准备好的消过毒的衣服,然后我一直在旁边帮忙又过了一个多小时,孩子的头慢慢出来了 是个男孩 我叫接生婆继续待命,还有个孩子没出来我坚持说这是双胞胎看见我醒来,惊喜万分,忙着让我吃药罗什拦住我,说我不懂医,去了也无济于事这两个孩子……是刘勃勃的自从无意中听到初蕊与赫连勃勃在他府前的一番话,我一惊猜到让初蕊怀孕的,就是赫连勃勃我赶紧用枕头垫在她腰下只要陛下宠幸我,将孩子生下,便是王子你走后,罗什会抚养容晴容雨长大” 我费力地仰头看他,他悲悯的面容重叠了好几个虚影我想起身,却被他懒猪这是你我约好的……” 他静默片刻,将我鬓角的发理好,温润地笑着:“那罗什有个条件初蕊的后事,还有两个小儿,罗什都会安排好,无须你操心 从那以后十天里,我一直按照罗什的嘱咐在床上静养她的眉眼日渐秀丽,再过几年,定是个美丽的女孩络秀后来曾在逍遥园内见到她,果真跟赫连勃勃一起,被赫连勃勃收为第二十房妾 我静养了十几天后,便在苏幕遮前一日跟着罗什去长安马车在下午时分驶入长安城,我掀开帘子看,主干道上很多人在忙着张灯结彩,为迎接明日的苏幕遮” 旁边有人符合:“就是!明日苏幕遮,可不能让这疯子在街上搅了大家兴致” 我心念一动,看向人群的中心点我不想让长安市民知道罗什也在车里 那是,我告诉他要装疯来引开姚兴的注意,他只犹豫片刻,便点头答应罗什一直不言语,只是握住我的手,马车碌碌,将身后的喧闹渐渐拉远,也将那个有着可爱笑容的男孩,一并拉远…… 九十四 与君生别离 罗什护着我,在人潮如涌的大街上小心地走一群高大的人中有个格外显眼的身影我冲到他面前,来不及喘气,一把拉下面具抱住他,头埋进他宽阔的胸膛,喜极而泣,用多时不讲的吐火罗语嚷着:“弗沙提婆,是你,真的是你!太好了,老天爷听到我的祈求了!“ 被我紧紧抱住的身体似乎有些僵硬,一个略微低沉的年轻男声在我耳边轻声响起:“这位大姐,可是认识家父?“ 我一惊,仰头看他 “艾晴,这么多年了,你怎么一点都没变聪明?” 我转头,看到一个魁梧高大的中年男子站在那个年轻人身后,双手交叉放在略微挺出的肚腩上,眯着眼看我,眼角尽是皱纹看着抱在一起的兄弟两,我忍不住,泪水在笑声中滑落晓萱做了外婆,每日很忙求思的长相综合了西域人与汉人的所有优点,比当年的弗沙提婆还帅气我与他对望一眼,再转头对着弗沙提婆:“弗沙提婆,上天对我真好,在我马上要走之前又能再见你……” “你要走?”他诧异地打断我,“又要回天上吗?” 我点头:“我的时间到了,得回我自己带的地方”看到弗沙提婆诧异的眼神,我含糊地解释:“我们有个儿子,叫小什就算艾晴回去,以你对她的情,也不该再有其他女子了……” 罗什在案桌底下与我十指交缠,对视上弗沙提婆,眼神清澈澄澈:“这是自然随着他走进佛堂,卑摩罗叉坐在蒲团上,正在看罗什的译文,见到我,也面露诧异” 我急忙向卑摩罗叉行礼 他停顿一下,深吸一口气,盈盈泪光中笑着看我:“如今我妻不日便离开,罗什与妻,再无生聚之可能若是……若是……碰到合意的男子,只要他能对你好,对小什好,你不妨……” “罗什!”我厉声打断他,将左手伸到他面前,让他看我的结婚戒指,“你在说什么胡话!你给了我休书了吗?我问你,等我走后,你可会再娶妻纳妾?” 他摇头,苦涩地望着我:“你知道的……” “那你凭什么要我再接纳另一个男人?你也知道,我这一生,除了你,不会再有其他男人……” “为夫自然知道你可要记得,一定得等我……” 他心疼地吻着我,温软的唇在我唇畔流连:“我妻,你怎么这么傻呢怔怔地盯着大门,脑子有些纷乱他现在应该是二十一岁,比我还小一岁,却一脸老成,神情持重大殿前方的佛像前,一个高瘦的身形,微微佝偻着背,手捧着书踱步,旁边坐着数十人,正奋笔疾书是他吗?是我二十二年未曾见到的父亲吗?我怎么有种熟悉的感觉? 他正在翻译一段经文,我仔细听,是《佛藏经》来之前,将他翻译的经文又看了一遍 “罗什,接下来是否该译我带来的达摩多罗和佛大先两家法门?” 一旁类似贵宾席的地方坐着几个印度和西亚血统的外国僧人”爸也就耐着性子好言好语地对他行礼,“罗什非是不愿移有宗之说 觉贤老头站起身,走到爸面前,鼻子重重哼气:“罗什,你锁翻译与注释之经文,与他人相比也无特别之处,却得如此高的盛名,是何故?” 总僧众皆哗然,交头接耳的嗡嗡声四处响起这些虚名,何必能称美谈?” 觉贤老头下巴一扬,又紧逼一步:“空宗有宗,熟优熟劣,你我可相约论战,一辩高下 林荫道上出现一个高瘦身影,身边伴着僧肇还有其他几位年纪比较大的僧人新蹦蹦直跳,比我在足球场上狂奔时还要快我们的距离越来越近,我的手也越来越抖 他点点头,仔细凝视着我,眼神有些恍惚:“你笑起来,很像她……” 笑容在我连上慢慢隐去仍是忍不住,咬着嘴角轻声说:“我来,是为了跟你说她的事……” 拉住我的手,闷闷地说:“随我来他的身体一直在颤抖,脚步踉踉跄跄你看,她的学生把蛋糕涂在她身上,后来成了蛋糕战,每个人身上都一团糟妈是我见过的工作最努力的人,对每个学生都关怀备至,她的学生都很爱戴她因为化疗,她掉了不少头发,三个月里头发全变花白了如果你们在生之日,还能享受,你是否愿意做一个至关重要的决定?” 爸看向我,眼里是极度的无法相信与满腔的热切期盼姚兴于逍遥苑依外国法以火焚尸,薪灭形碎,唯舌不烂而我回去后,也会给妈妈做骨髓移植手术,你跟妈完全可以在我们的时代再相守几十年” 他眼里有丝不安,我赶紧解释:“爸,你不用担心,这件事情只有聂叔叔和白阿姨知情所以不会有人把你当成实验品,我的时代没有人会知道你的真实身份他眼盯着虚空中的某一点,沉默不语他快步走向几案,拿起案头一本经书翻看起来,又对着呆立一旁的我温润一笑:“小什,快帮为父磨墨!” 我莫名其妙地看着他原来,跟父亲相处,没有我想象中那么拘谨” 太多现代词汇了,我跟爸解释学历专利公司上市等,很多地方爸听不懂,但能迅速用他的理解方式作出诠释,我越来越佩服他,跟他比,我差得远了我的公司里都是学农业的专业技术人员,粮食不再是农民在地上种植,不再有天灾因素的破坏,而是产业工人在培养基和人工环境里以流水线作业的方式生产出来这项技术已经在全世界推广 “不困 他嘴角微微上翘,似在做什么好梦”她突然醒转,不再盯着我看,指了指水里一块石头,旁边躺着一个鸟型陶哨,“要是找不回来,那两个小魔头非跟我闹一夜不可她哎呦一声叫起来,我不想让她失望,又将身子往前挪了挪如果真落水,她那点力气怎么挡得住?努力再往前够,终于够到了正打量间,她突然抬头,倒让我猝不及防,脸突然有些发热” “小什?”她歪了歪头,“这不象法名呀将帕子放进袖袋,心里有丝甜蜜道桓告诉我,明天姚兴会带着太子姚泓来听法,觉贤老头一定要跟爸在姚兴面前辩论” “真的?”他大喊一声,我赶紧用眼神示意他放低声音” “好!”道桓摩拳擦掌,跃跃欲试,“觉贤大庭广众下逼人太甚,毫无宗师之姿,贫僧实在看不下去了,定位罗什法师讨个公道!” 午休时间,我又找到僧肇爸其实毫不知情,可是,后世的学者们,都认为是爸在背后授意 根据宝云记录的这场辩论为: 什问曰:“法云何空?” 答曰:“众微成色,色无自性,故唯色长空” 又问:“微是常耶?” 答曰:“以一微故众微空,以众微故一微空一本正经地指点他如何用力均匀可是,她会安安静静地听我讲,用最纯真的笑鼓励我讲下去,每次看到她的笑,我总会心情舒畅仿佛沐浴在柔和的风中,每个毛孔都舒展开来,真的非常喜欢这种感觉 清洗完陶罐,陪着她走出厨房,沿着游廊望她的卧室走我该说:因为有大气隔着 爸停住脚步看向我,声音沉稳:“为父不反对你与络秀我羡慕爸妈的感情,可这样生死相依的感情只属于他们他去了南朝,后来受到刘裕重视 爸在我的请求下收了道桓做关门弟子,当然,对外我也是爸的弟子之一 “爸,你写好了吗/” 爸抬头,鼻音很重地“嗯”一声,将案上的一张纸交给我看到上面的字,我愣住了我看着络秀对两小儿宠溺地说话,用帕子擦他们的嘴,温柔的神情像极了我记忆中年轻时的母亲那一刻,我有点嫉妒她的丈夫了” 不由感慨,她真的嫁了个好丈夫 道桓挽住我的手臂,兴冲冲地往爸的住所走:“你还没见到师尊吗?他如今身体不适,已卧床几日了姚兴晚年,几个儿子在老爸还没死时便争得不可开交道桓若去隐居,也能免得经历这场战乱 我让道桓在外等候,自己进了卧房唯有《十诵律》一部未及删削,存其原本,这肯定不会有什么差错一时间,哭声充实着不大的卧房,连我听来,都觉得有些悲恸连上的哀戚更甚,不一会儿,哭声更响” 法师的龟兹大弟子盘耶它罗盯着这不可思议呃舌头,对着所有汉僧痛哭:“师尊之学识,你们只获得了十分之一不到啊哭声震撼,地动山摇寺内有鸠摩罗什舍利塔,为安放鸠摩罗什舍利之地清风徐徐,舒适惬意开到后山一片幽静的竹林中,我下车步行不过他们为爸的佛教造诣折服,经常会请爸去讲经   也是在去年,我离开了学校,正式走入社会,成为新鲜人   啧,勤勉!你的勤勉怎么没有让读友们受惠?勤勉个鬼!   呃……尴尬又问得太杰出的问题;但请容我懒懒地拒绝回答,谁教我龟毛、谁教我喜欢自作主张、谁教我一向我行我素,无论是什么改变或是决定,只好为难心地善良可爱美丽天真大方不计较的读友们   也许,有读友为我的消失感到生气;也许,有读友为我的出现感到开心;也许,有读友对我的改变觉得好奇;也许,有读友发誓不再看我的作品;也许,有读友发现一个老老的新人   所以,不说了,我实在不知该如何说了两人何辜?只是天生丽质难掩而已,何罪之有?   绝代佳人,其貌娇艳,无双国士,若不自陷温柔乡,化成一杯英雄冢,就是为此野心起,挑起争战只为夺取佳人入怀   如是虚情,美人迟暮日,便是肝肠寸断时”   这人,年不脱五十出头,一身土黄布衣裤,其间穿插不少补丁,看来就是一副落魄潦倒样,站在王府门前,更显云泥天地相差之巨   更怪的是,这少年看来年纪轻轻,眉宇间竟充塞浓重的阴邪之气   那少年脚边摆着摄丝戗金的大锦盒,盒中摆了好些色香味俱全的佳肴,令人垂涎三尺都有余   这个人是怎么到他跟前的?少年疑心地想,却没问出口   他等着看,看要多少时候这打扰他的无礼家伙才会毒发身亡   正在享用美食的男子分了心,看到池面鱼肚翻白,啊啊怪叫了几声,蹲在少年身旁“你!知道有毒还吃?”   “啧,这么点毒,连只老鼠都毒不死“是这儿的鱼弱不禁风”   “你是谁?”   “哟,总算有兴趣知道我是谁啦?”男子看着他,嘿嘿直笑”这副风吹就倒的样子太难看了”嗯,做人还是要多点血气才好“泰斗称不上,混口饭吃而已”   “跟你这家伙还说什么礼”   “身子好些么?”   “多谢爹的关心,孩儿已经好多了自是浑然天成、相得益彰;如果是落在诸侯将相之家--”   “我凤家代代对圣上尽忠,带不带紫气,我凤家仍旧是为圣上戍守西域的臣属,不会改变既然师妹当年执意为你生下这小子,开启天命枢机,我也只能顺天应命,将来世局如何,就看这小子的造化和你凤家的动向了   虽是他的妾,但若不是她执意,她应是他唯一的结发妻子,唉……   凤骁阳在此时开口,打破沉闷的怅然气氛”   “师徒本来就要拜过才算数“叫我声师父就成,是我徒弟就听话”虽然不明白,但凤骁阳依言,就这么拜入杂家门下”没有女子阴柔,也不属男子阳刚,介于两者之间各取其优的俊美睑孔拉出一抹无可奈何又似冰冷的讽笑堂堂男子汉,竟然用带哭的声音向他这个陌生人喊饿,这画面十分有趣   随手招来店小二”   “是   “唔唔唔唔……”忙着吃的壮汉只能发出模糊的声音,根本答不出话   咕噜噜……唔唔唔……锵锵锵……动箸敲碗的声音始终不绝于耳,壮汉气势磅礴的吃相也成了悦来客栈难得一见的奇景”塞着半个馍馍的嘴里,声音勉强自空隙间逸出”   “你还算出什么?”虽不信命理星象,但这人神准地说出他做过的事,会好奇也在所难免”凤骁阳慢条斯理道,再为自己斟杯“月下愁””就算没事,他也老给自己找事做,不怕   ※    ※    ※   此时不跑更待何时!   肚子虽不算饱,但至少也填了一半,有气力上路,当然要跑   正在庆幸自己脚快,逃出怪人魔掌,头顶却落下悠闲自得的声音--   “这么一段路少说也近百里,不见你气息散乱,可见你轻功修为非比寻常”还是一句话:不愧是疾电雷驰   “我从不说笑“你倒是会给我多事,让我跑这一趟,嗯?”   “呃--”他退了数步自闯荡江湖以来头一遭被追,也是头一遭被人追上   然,此举却一点也不影响被甩留在原地的凤骁阳   看来要收服此人还需要一些工夫呵   灵鸟高吭突地急转直下,化成丧鸯之鸳的哀呜,低沉呜咽、如泣如诉,细细吟吟,连生机勃勃的绿意也跟着失色落拓,化成天地同悲的伤心   她看见了?!凤骁阳惊讶地眯起眼,伸手欲将紫衣女子遮掩容貌的面纱卸下   那是一双会带来灾祸的眼--思及此,她打心底浮上难掩的惧怕   骁阳啊,你虽尽得为师真传,可并不意谓你能算尽天下人,这天底下还是有算不出的命数哪,这是因为此人的命数随另一人变动,故任凭你怎么算也算不出个所以然来,懂么……   这女子的命数是依凭某人而定紫衣女子心想   “那只横冲直撞的蛮牛死哪去了!”敢伤她季千回护的人,也不惦惦自己的斤两!明亮的杏眸圆睁,飞快扫向罪魁祸首   咻!手中黑鞭如灵蛇出洞般准确扫向抚胸哀叫的燕奔   “最后没有撞上不是么?”纱巾后头抿起上扬的弧度,这才消了季千回的怒气   “真拿你没办法   在他的注视下,她觉得心惊,只想逃”   “嗯   由季千回搀扶经过凤骁阳身边的紫衣女子闻言,身子莫名震了下   她是怎么看透他的?他十分有兴趣探知原因”他的耐性并非总是经得起试炼   一见钟情?她到他……怎么可能”她摇头,拉着季千回坐上床榻,换了个话题   眼下这江湖见闻,只剩令人唏嘘鼻酸的惨状   “你说什么?”只听见模糊咕哝的殷若瞳以为她就要说起江湖趣事.期待地瞅着她”她淡淡提醒   但,随即的一把火,狂猛之势耸天燎烧!   燎烧皇城、燎烧房舍、燎烧繁华荣景……燎烧再燎烧……   纵火之人何在?   他梦见,火炬握在他手中--   他,正是那点火人、燎火之源   “应是我登门拜访,怎劳大哥亲临“你图什么?”   “大哥果然聪明“我来,是因为爹写信要我下山助你”   “助我?”他会助他?呵,天底下最大的玩笑话莫过于此“你助我?”   “大哥,你之所以久居北都城,不会没有原因   “当今皇上怕四郡谋反,故要四郡派世子入京,表面上说是要借重世子才能为国效力,实则挟世子为人质,让四郡不敢妄动--”瞧见兄弟黯黑的脸色,凤骁阳直接说出目的:“我来,是要代替大哥成为人质,毕竟,郡王之位终究是大哥的,而我,就只有这点用处而已“你的确不甘心,但不忍忤逆爹的意思”   “相互为用,毋需交心”   “权势当真如此诱人?”远离世俗太久,他无法明白得权夺势有何好处   “北武郡王就适合成为天下主?”   “这我自会衡量”   “呵呵呵……”轻佻的笑声逸出口,凤骁阳一边笑一边摇头”   “骁阳不才,尚通算学,大哥你说命数星象虚假,但有时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俊美无俦的脸挂着彷佛不关己事的笑,气煞兄长   只要不让世人知道,他这凤显不必真显于世   只要能让天恩王朝再撑个十来年,走完它既定的国运,那么,一切都能回到正轨   往腰间暗袋一探,凤骁阳拿出一块红艳似火、形体彷佛凤凰展翅的玉佩,叹口气   “你、你笑什么?”声音里透着困窘,似乎已明白衣袍那头的男子在笑什么“我不知道,也许是心烦意乱,才想看看美景让自己释怀“姑娘,你的心倒是挺通透的”   “那么你呢?到山中来又是为什么?”   “美景总是引人驻足再三、流连忘返,我不常出--出门,这儿是离家最近的美景   人各有命,自该各守其分   望着白袍透出的黑影,殷若瞳这么想着   为什么?   是因为听出他话语中不同于眼眸的孤独么?   “姑娘?”   还有,这突来乍起的揪心又是为何?   “姑娘!”   “赫!”陷入思绪的她因这声叫唤而震了一下真的是很容易受惊吓的姑娘,像兔子似的”   “没有人会常常尖叫   “呃……我在想些事儿”她说,一面穿上被火烘干的衣裳,身子与衣物相触时,殷若瞳讶然   “能告诉我么?”凤骁阳突然开口“为、为什么?”   “因为我--”激昂的口气在发觉她的害怕时,不自觉地缓了下来,伸手掬起她的一撮乌发,握出剔透水珠   就连师父,也会因为他背负的天命而心怀畏惧,只是藏得极好   一开始怕他、惧他甚深的娇柔女子竟说他不可怕!   初时的错愕、惊讶是真的,可下一刻备受撼动的心绪也是真的!   她无心的一句话,让他兴起将她占为己有的念头,动起搂她入怀、强取豪夺的欲望   抬头望月,凤骁阳叹了声   难得知心人,他却不能伸手去要,只因为背负的天命注定他孑然一身的遭遇   她怕,恐惧的感觉就像初次见到他时的心惊胆战   “怎么了?”   “我……”她低头,将玉佩紧贴在胸前,心下作了决定   这眼神,让季千回涌起不安的预感   这个单纯的小公主定不知就算是男人也会被轻薄的吧?   “千回!”兴奋得红了俏脸的殷若瞳回头拉住她   另外,行走之职也负责将城里饿死、病死的尸体丢到城外荒野,以免污了北都城   单纯的若瞳所看见的繁华兴盛其实只是虚象,由数不清的尸首堆积而成的虚幻繁景”季千回说得斩钉截铁”   “我也这么觉得……”   百姓私语清楚地传到殷若瞳耳里,心痛得忍不住掉泪的她却一个劲地摇头   错了!你们都错了!天可怜见,她多想向他们这么说   她不该出宫,至少,不该今天出宫   忽地,一道黑影一纵而下,邢培玠一张冷脸臭得很”邢培玠从怀里取出瓷瓶,沾了点药抹上左颊的血痕   再加上北武郡王对她疼宠有加,即使她一掷千金也从不皱一根眉   “人不要多事”他无心于她的人,亦无意攀龙附凤,呵,她疑心这世上会有什么能让这男人动声变色”   “只要不碍到我,我不会插手之前我派人送帖入宫一直被拒,这回也不知道那小公主是哪不对劲,竟接了帖放眼天下,人皆重相貌轻才能,虽然是才女,但世上男子有谁能惜才轻容貌呢?”   “你话真多”   “就请墨小姐赐不知好歹的骁阳一份清静如何?”   “行看见下人带来后院的贵客身影,墨兰芝顺水推舟     只不过才一瞬间的事,殷若瞳却觉得好象在天上地下绕了一回   紧闭的眼缓缓睁开,殷若瞳发现自己身处于一幢陌生的宅院,只是眼前所见,除了景物再无其它,一丝人声也无   她急了“放、放开我!放--”   “你就准那个姓何的碰你的手,却不许我抱你?”头顶一道冷冷的嗓音落下   ※    ※    ※   好想他“你捡到的?”   她点头,回想起钟宁山相遇的情景,菱唇漾起微笑”他抬手,解下她覆面的纱巾,凝视天人绝色   渐转恼怒的口吻让她紧张,小手攀上他的衣衫轻扯,急着想辩解又不知该从何说起,殷若瞳心焦得直掉泪   “何以见得?”   “你和她……和她很、很亲密”她说,声音愈来愈细、愈来愈小“你……我……”   “是我的错!”长臂绕过她身子两侧,收紧在纤细的水蛇腰前“你想要我怎么唤你?”   “嗯……你想怎么叫我就怎么叫吧   他该做的都做了,既然躲不过,也只能顺应天命   她撼动他的神魂,要他怎么克制拥有她的欲望?   “我躲了又躲,而你显然对这一切都不知情,不断出现在我面前,甚至教我几乎妒疯了神志   在她思他念他,如此深切的此刻,她说不出口”   “不会忘,这生都不忘   “不会了,再也不会”   她哽咽,在他怀里点头,带泪的笑靥如沾露梨花般惹人心怜   从此两国互缔婚盟、互为兄弟之邦”季千回搂紧她,怕她伤了自己”她不会的,因为……“你看不出来,我却心知肚明,凤骁阳并不像你所以为的那般无害,他是可怕的,只是为你而压抑下来   ※    ※    ※   燕奔以手肘暗推站在左边的邢珞玠,悄声问:“那家伙现下脑袋里想的是什么?”   “不知   早知道就别这么多管闲事了,唉……   “是我“你们当中是谁泄漏我和若瞳的事?”   “我“凤显既已现世,就该谨守凤显该守的天命,不论来得早或晚,你都是凤凰玉的主人,都是当世凤显,再者,凤显现世的消息早被凤怀将泄漏,瞒也瞒不住,与其闹出真假双胞滋生事端,不如让你现世,名正言顺”   “我的命本来就是你的   “我有,我的确有“但找不想“我本想遁世而居,只要若瞳在我身边即可,你明知我打算在两日后面圣时提亲,却故意将消息泄漏,让凤怀将在皇上面前进言和亲一事,你苦苦相逼是为天下太平,还是为了你自己?”   “我当然是为--”   “要我说出你泄漏给谁么?”厉眼一扫,凤骁阳表情冷得吓人这天命是因你多事而变,将沾染多少血腥,又要付出多少代价,你邢培玠就等着张大眼睛看个明白!”   邢琣玠一脸惨白,呆立原地   ※    ※    ※   那是一场恶梦,梦醒了,一切仍会依旧是吧……   她梦见--   梦见自小住惯的,那富丽堂皇的皇宫内苑、那广阔精美的庭园沾染无数火光,处处火星点点“我梦见……梦见宫里到处都是火,刀光血影处处皆是,宫娥、太监一个个尖叫逃窜,却躲不过身后的刀剑,来来往往的脸都是我不曾见过的……后来、后来我梦见更可怕的事--”   “别说了“幸好只是场梦,你说对不对?”   “我--”季千回说不出口,无法告诉她那一切不是梦,是真的“宫中的人除了你我之外,没有其它人活命,你听懂了么?你我是宫里仅剩的活口”   亡……亡了……仅剩的活口……就连她最敬爱的皇兄也……死了?   那么……“他、是他杀了父皇?亲手血刃最疼宠我的父皇?”她问,气虚如游魂   再度昏厥的殷若瞳纵使心痛,也已无力问明--   为什么……   ※    ※    ※   再次睁开眼,镂刻心版的脸孔就在面前,修长挺拔的身影坐在床沿,昔日令她又惧又怕、又怜又爱的双眸,此刻染上了重重担忧,紧瞅着她   指腹抚贴苍白的容颜,俯身吮去泪痕,她不若往常羞涩的赧红双颊,反而如遭雷殛般缩身退开   怯懦,是的,他的确怯懦,他可以不把世上的一切放在眼里、挂在心上,唯独对她,他没有办法做到   只是……眼前的背影僵了片刻,让她害怕接下来将听见的话”   “不!不是!”这怎么能算是天命?!他兴战的原因是为了她!是因为拗不过她的情意、是因为不忍见她伤心而接受了她,才逼得他走到今天这一步!“天……我做了什么?我为何这么蠢、这么笨?笨到因为你的倾诉而沾沾自喜,因为能与你相守而欣喜不已,完全不知道你的痛苦,完全不试着了解你心里在想什么?”   她的声音是那么疯狂痛苦,让不敢面对她的凤骁阳再也不顾一切地转身,却见她抱着头,不住地哭喊娘一向疼他,总是为他亲手打理三餐,他很开心,一直很开心   一进娘的房门,他看见的是悬着双脚在半空晃动的娘……   那时的他最在乎的莫过于娘,为了让娘开心,他不曾与其它同父异母的兄弟起争执,任凭他们如何嘲讽作弄,他都咬牙忍下;娘要他知书达礼、要他忍气吞声,他都做到了,然而,娘却死了   不能再这样下去……一声警告在她脑海响起”在她耳畔,凤骁阳压抑情欲的声音低沉如丝绒“不要……不要再因为我而让自己的手染血……够了……已经够了……”   “她要带你走,要带你离开我--”凤骁阳吻着她,冷凝的眼锁住惹人怜爱的泪颜,痛极的心却已失去体贴的温柔,连带说话的声音也转为阴狠   要怎么做才能赎去她一身的罪孽?看着眼前汗湿的俊容,殷若瞳痛苦地问自己   她该怎么做才能洗去他满手的血腥?   他是为她发狂的,是为她才不再压抑另一个可怕的自己的,他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她,该赎罪的人只有她,他是无辜的”这撼动他的第一句话,他一直都记在心上”她点头,躲进他怀里   “凤骁阳,有人找你,在大厅”   “赶出去”   殷若瞳乖顺地点头,目送他离去   一股不安猛烈地朝她袭来,彷佛有什么事将要发生   “怎么?权势富贵尽收大哥之手,大哥还有什么事不满的?”   “北武、东州、南阳三郡开出的条件是必须立你为太子”看来三郡的心思诡谲,不容小觑”   “大哥,你知道我可以轻易要了你的命   “我知你跟随明镜先生多年,寻常小毒对你无伤“你再清楚不过,天恩王朝会灭是因为君王无道,北都城的繁华是由成千上万的尸首堆砌而成,民怨已深,能接受不知民间疾苦的旧朝公主成为新朝太子妃、将来的国母?更何况,你根本无心涉政”   凤骁阳看着他半晌,抿笑开口:“大哥是要我赌一赌了?”   “我必须永除后患   为什么?凤怀将的用意为何?他不明白”   “在九泉下谢你?”凤骁阳冷眼看着他,很难不笑”凤怀将走近他,将王瓶凑近他嘴边   “不要!”   令人心神俱裂的暴吼出自不能动弹的凤骁阳口中,却无法阻止她喝下那瓶断魂毒药   不要!他眨眨眼,挤去眼眶里阻扰视线的水气   若真这样,他会疯的、会做出对自己不好的事来……   她不能放任他这么做!“我爱你……不怪你……一点都不怪你……”   不怪他夺走父皇的性命、不怪他推翻王朝,不怪他--爱他之深,连这些都可以抛开,只求他能快乐……她只要他快乐啊!   “我知道!我知道!”凤骁阳嘶喊出声:“不要说话了……好好休息,我会救你,别忘了你答应和我离开北都城,和我厮守一生!你答应过我的!”   “我……爱你……不怪你……所以好好……好好活着,为我……”再给她一些时间,天,再给她一些力气说话好么……“我鲜少……出宫,很多事没见过……答应找,替我看、看五岳、游四海……我也没听你……唱过曲儿……我总是唱、唱给你听……以后……我要你每年、每年到我……找坟前唱给我听……”   “我不要!我要你活着,只要你活着,什么都依你,听见没有!我什么都依你!我会带你登五岳,带你游四海,无论是什么地方,只要你想去,我一定依你!”不要!不要让她离开他啊!“老天……若瞳!留在我身边!留在我身边……”   他为什么会怀疑她对他的爱?她爱他啊!她是这么爱着他!为了救他,甚至不惜抢下毒药一饮而尽“滚!”   “凤骁阳,我必须告诉--”   “想活命就滚!给我滚!”   “但--”凤怀将似乎还有话要说,然而他身旁的男子却将他强行带走   “让我看她”也许她还有救   “上!”一声短喝,四道身影齐袭向他   “你不想救她就杀了我!”邢培玠怒极,朝他厉声一喝   邢琣玠没说错!“若瞳没死,没死……”他又笑又哭,狼狈的泪再度流了满脸,顺着先前未拭去的泪痕滑落殷若瞳紧闭的双眼   “你打算怎么做?”   他回头,唇角扬起睽违已久、原属于他专有……看得人刺目、不悦的闲适微笑,悠然给了答案……   “到江南“姊妹求你了,别哭,千万别再哭了!”   “我害得他这么苦……”她不值得他这般用心良苦,不值得的!“好傻,他真的好傻……”   “他是傻,可你也不聪明啊!”两个大傻蛋正好配一对“你肯为他死,又怎知他也肯为你死?在这半年里,他鲜少离开沁风水榭,白天在院子里抚琴唱曲儿,就因为答应过你要唱给你听;夜里到西厢房来看你,就算再怎么累,也只肯坐在这闭眼假寐“他等了你大半年,苦撑这么久,就只为了救你,结果你却避他、躲他这么一整年“那、那是因为你在这儿   他们--其实都是欣赏骁阳的,否则不会甘心任他作弄”而她--却是他不幸的源头”   “恐怕现在我已经没有那么了解他了   “他还会想见我么?”她对他那么冷淡生疏,他会原谅她么?   自醒来后,她从未正眼看他,只因怕一看就守不住佯装的冷淡,怕看见他专注的凝视后,会忘了自己是害惨他的祸水   可……好想见他!此时此刻,她真的好想见他!   “千回!”   “啥事?”   “骁阳……”酡红的双颊含羞,不敢看她   银白色的身影孤寂独坐,上身靠着石柱,斜坐石亭栏杆上   扑通!酒壶随着垂下的手掉进池中   是她自私,只为了让自己的良心过得去,一味地以为自己只会招祸于他,拒绝深思他之所以那么做的用意,是源自于爱她、想留住她,才不惜如此大费周章“别!别走!”   “骁阳?”   睡得迷糊的凤骁阳笑了笑”反手抱住他,殷若瞳不由自主地又是哭又是笑   背对他的倩影,像是听见了脚步声,缓缓转向他   “终于……留住你了……”他咕哝   “我永远都会在你身边   “你--”这仍是梦吧?   “你睡了好久   不是梦!唇上的温香柔软不是梦!   她肯看他、肯接近他、肯再爱他了?   “我爱你……一直都爱着你……”殷若瞳在短暂的换气空隙间困难地说着:“我……我没有不肯……只是……唔……不敢……”   凤骁阳这才知道,自己不小心把心里想的话给说了出来   托起她的脸细看,眉心化不开的阴郁在这凝视间消散无踪,真心的笑迷眩了正凝视他的殷若瞳”此时此刻,无言更胜有声,心灵相通时,何须再多赘言!“我懂,你想说的我都懂   “别哭了,对身子不好”   “嗯、嗯……”仍是抽泣不止”南宫靖云抬眸,同情的目光里藏着盈盈笑意   “等一下!”   “小心!要断了!”季千回心情极好地提醒道   “你闭嘴!”都是她害的!   “燕奔”说完,邢琣玠转身离开净心池,懒得理人   “痛……”燕奔按着头,痛死他了!   偏偏,西厢房那头传来冷凝的声音--   “多一个时辰,别忘了   他为什么这么倒霉?   可恶!这回他要找枝牢固可靠的柳条才行“我最怕你哭“我还活着,没有死,可是,如果那时你不听我的话……今日,就换我为你赴死”   “别再离开我……”馨香模糊了清醒的神志,他的眼渐渐迷离”   “是呵……”有她在   他他他……   “不行么?”俊眉堆起哀伤的波纹,黑眸深深定住因他的话而僵硬背脊的纤细佳人   “怎样?”迎上情潮暗涌的湿眸,他的心因等待未知的下文而绷紧   佳人漾开总能迷眩他的笑靥,在吟哦间低语--   “很好看……”   呵,他俯身,再也抑不住盈满体内的狂浪,席卷向她   吵得客栈里的宾客频频皱眉   可见丢银子的人内功深厚   “这是什么问题?”   “是谁啊?胆敢问这种问题?”   “哪个人问的?当今圣上恩泽广被天下,难道这人还有所不满?”   “前朝害得咱们那么苦,现下新朝立,减赋税、治贪官,哪个人不是感激涕零,这人在说什么疯话……”   “呵呵呵……”莫老头笑了笑,扬掌安抚在场嘈杂的议论之声   “这无所谓对错,各人心中自有一把尺,也唯独有德有能者能兼善天下,咱们普通小老百姓能独善其身已是难能可贵   一率直的客倌站起身朝莫老头竖起大拇指“有你的!老头儿!我没那么阔气,一点碎银赏你!”   莫老头扬掌接下飞来的碎银”这不是存心要折他的寿么!“哈哈哈……人说这镇江地灵人杰果然没错,遇上公子是小老儿的幸运,得见贵人的颜面,这下小老儿回乡脸上也有光了”   “先生过奖莫老头直点头,“就看当今圣上的意思了但愿啊但愿,小老儿今日这番话能够上达圣听哪   另一名男子脸上覆了面具,只露出薄唇与刚毅下颚,跟随在贵气的俊逸公子身后离开”季千回笑看亭中唱和的两人   心高气傲如她,哪容得别人看见她落泪的狼狈样   “为一名女子挑起战祸、白了头发,真的是天下第一疯   “为了若瞳哭白的   身边有焰、有朋友,这生她还能求什么呵”   嗜战的冷焰眼底闪过得逞的恶意,安顿好心上人后,他拔剑相向”呵呵呵,想跟她季千回斗,门不,是连窗儿都没有!   “但是--”   “别但是了,他们打累就会停下来的“色不迷人人自迷……”他咕哝”另一男声响起”   “我必须   “我一个人能应付,你尽管放心”凤骁阳从后头搂住她   ※    ※    ※   兄弟再见,不消一刻钟又分道扬镳   再添上柔滑的莺语,原本紧锁的眉头缓缓舒开”   俊美的脸孔露出邪气的破绽”   拿他没办法哪”   “就算你不告诉我,我也要留在你身边一辈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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