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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 来源: 浏览次数:7320 日期:2018-07-19

  「谁是第三者?」她实在很讨厌男人的这种样子,于是直接把问题丢给他   「小蝶,我不知道该说什么……」萧亚贵走近许曼达,搂着她的肩说着   「亚贵,你们今天一块来找我,就是要和我解除婚约?」宋小蝶拍拍肩上的灰尘,然后看着自己手指上的订婚戒指」她订正的说着,并且伸出一只手指着他身旁的许曼达   「我……」萧亚贵楞了半晌,回答不出来」拆穿了他的假面具后,她看了看他身旁曼达灰心的脸庞后,胜券在握的扬起笑脸   许曼达紧握着拳,拒收那枚戒指   她的长相……好象……   「既然你没事,再见   「跟目标长得一样?」他连忙翻出怀里的目标简介,并且抬起头再一次确认   「我是……」他正要开口,她便扬起手表示要他噤声   宋小蝶来来回回的踱着步子思考,首先问出一个令她非常不解的问题   她高高的挑起眉,嘴角微微上扬   「对不起,你说什么?」她错愕了一会儿,盈盈的双眸一眨也不眨的望着他」她微笑的对他宣判,脚下一转,再度走上回家的路   「我为什么要想?」她好笑的问着,可是脚步却一刻也没停下   「许一个比较不为难我的,可以吗?」最好是能够幸福又快乐的那种愿望   「我希望你去找更需要得到幸福的人」他把从两个代表那里听来的话,一五一十的转告给她   「可以了,我现在相信你所说的每一句话   「碇先生,你还要跟?」真的被他跟烦了,宋小蝶抿着唇回头瞪向一直跟在她后头的碇辛晨」他惭愧的说着,自己不是当业务员的料,不会推销也不会应付这种客户」见她终于有反应,他忍不住在心底开始偷笑   「我的身体还没死,还躺在医院里,我的灵魂飘荡在这里,这个身体也是暂时性的,所以……」他故意张亮了一双迷人又可怜的双眸,欲言又止的看着她   「我还不能当鬼,只能当游魂   「那些够不够你吃?」整个桌面的食物上桌后,他就用秋风扫落叶的速度,一一扫进他的肚里,看得原本肚子也很饿的她,在惊吓后根本提不起食欲,只能呆呆的看他用很认真的表情拚命进食   「不久,我才在那个地方待了一会儿,就被那两个神魔代表给踢下来向妳报到   「看你这种吃法,简直像个活人,不像你说的游魂」到后来,他也不知那位使他牺牲生命的病患是否得救,可是他知道,以伤势来看,自己本身恐怕很难救得活   「你的职业是医生?」宋小蝶有些讶异,没想到他会成为游魂的原因这么伟大   她替他惋惜不已,「你救人,反而害了自己,你挑错行业了   「现在我的身体还没死,假如会死,这一种死法我能接受   「可惜中途之家的代表并不这么认为,想上天堂我还需要通过他们的考核   「见到妳以后,我较能接受他们不合理的指派,因为在做业绩之外,我想我可能有戒不掉的职业病」这么美丽的女人如果得不到幸福,那他很愿意帮助她寻找   「碇先生……我想我说得很清楚,我一点也不觉得我哪里不幸福   「我也觉得妳应该会活得很快乐,像妳这种人怎么会不幸福?」根据她的个人资料,一时之间,他也不知道她的人生哪里出了差错,使得上面的代表派他来「可以借我纸笔吗?」   「你要做什么?」她照他的要求去拿了纸笔,怀疑他又有什么奇怪的花招」他对激动的她挥挥手,要她坐下,执笔仔细的思考该从哪方面下手观察   「他们不知道该把我送去哪里   「不知道还设立中途之家?」没有用处设来要干嘛?还把他踢来她这里?   「因为天堂不肯收人,地狱又不肯收我这种垃圾   「中途之家这个机构是用来收垃圾的地方?」上面那个中途之家把一个垃圾丢下来给她?   他淡淡的把他不受欢迎的程度告诉她   「我回来人间了,亲爱的同胞,不要学那两个神魔叫我『垃圾』好不好?」他很介意这个不雅的称呼从她菱角似的小嘴冒出来,满心的希望她能改口」他如果每天都是那样吃,她会被他吃得荷包空空   「我恐怕付不起食宿费用」她不但肯相信他,又提供住处,他一定要让她得到幸福   「随你了,过来帮我收拾一下」宋小蝶不想使自己更头痛,于是招着手叫他过来帮忙」   他瞬间露出一种奇异夹杂难解的眼神供她解读,而后开朗的笑「唐、宋、元、明、清?」五个姓朝代的人都在这家事务所?   「是我们五个主力律师的姓,所以这里叫五朝,别管这个了,等一下你乖乖待在我的办公室,不要乱走,如果有人问你是谁,就说是我的客户,或者一句话也不要说,全交给我,ok?」她省略掉自己也觉得难听的公司名称,直接交代他今天该守什么规矩」能跟着她,他什么都点头」昨天与萧亚贵解除婚约的事会被那堆人问不完,要是他去跟那些人说出他的来历,她的头会更痛「小……小蝶?」   「我会解释   一路被她拖进来的碇辛晨,在她辛苦的喘气时,弯下身问:「他们说什么订婚戒指?」   「我会解释……」连破四个关卡而顺口说惯的宋小蝶,没好气的瞪向这名发问者   大门几乎是在她话尾还没消失时就被齐力推开   「此案稍后再审,下一案」她刻意略过缠着她不放的头痛人物」她毫不在意是谁叼走萧亚贵那个败类   「谁?」一盆造景的盆栽和一个摆着「六法全书」的书柜?   「一直在旁边吵,你们还没看到这只特大号的跟屁虫?」碇辛晨的身高少说也有一百八,这么巨大,还看不到?   办公室瞬间变得沉寂,鸦雀无声   「三只   身为五朝元老的唐大维,立刻紧张兮兮的瞪向她   「只有我?」其它人都看不见?   「大概是规定   「没有   「妳该看了   娇美的脸蛋立刻风雨欲来般   「妳需要一个心理医师」他完全赞同她那些同事的说法   他把名片放回她的桌上,首先向她自我推荐   「你还是要做那个研究?」她讪讪的往后一躺,睨着眼看他专注又职业化的表情   「老板和同事」他火速把那页翻回来重改,接着再问另一个   「清尚任既然曾是妳的爱人,妳和他订过婚吗?」他想她订婚过的那么多个男人中她可能有这一个,然后被他拋弃后才会引起连锁反应,一直被人甩个不停   他的下巴险险安不回原位,「什么?」她的爱人……娶了别人?   她平淡的叙述,「在我和他分开的两年间,他娶了元薇,现在已经结婚四年了,我跟他们夫妻俩是好朋友兼同事「小薇人很好,为什么不可以?」   碇辛晨在哀怨的音乐声中,对她投降   「没感觉,同事   才问出一些就想跑?他心底还有一箩筐的问题可以囤积起来放到仓库,他一定要问完」她很讲原则的不肯称为「被甩」   她托腮沉思许久,然后告诉他」到底什么叫「又是妳的室友」?   她轻吐着小巧的舌,「喔,因为每一个来向我租屋的室友,到最后都成了我未婚夫新一任的未婚妻」下次她再找室友时会先调查清楚   他重重叹气,只好再换另一个问题   「有十年了吧,那些室友来来去去,像候鸟一样,所以我和她们都没什么感情,我习惯了一个人   「没有」答案果然和他所写的相同   「天哪……」天底下怎么会有这种集不幸于一身的女人?   「喂,我怎么会觉得你的表情比我还像病人?」现下沮丧的人好象是他,而不是被当成病人的她   又来了,又来了,每次都祭出这张让她难以拒绝的笑脸来降伏她   「我想看妳工作时的样子,顺便做心理报告」她手掩着曾与他短暂接触的颈子,侧着身子与他拉开一段距离   「只要你存在就会影响我,回家   我抱着你,我吻着你……   她差点整个人被吸进他如子夜的眼眸里,眼神停留在他薄薄的唇瓣上,她忽然很想做出歌词中的动作,对他……   「什么?」她重重的甩头,伸手挥散那一阵音乐和思绪   「走进这间公司的大门后,他就是我的同事,走出这里的大门后,他只是我年少的回忆」不谈了,再谈下去她今天会在法庭上跟法官探讨她的感情问题,还有那条鬼歌   他不期然的一把将她揪进怀里,浓厚的鼻息直直扑上她的脸,「我要把妳从回忆里拉出来重新爱人,清尚任他结婚了,而世上爱妳的男人不只他一个!」   他的气味和拥抱无所不在,热辣辣的感觉如火燎原挠红她,她发誓一定连头发也烧焦了   我抱着你,我吻着你,我笑着……   又唱?她忍不住朝天大吼」他一步步前进,强健的双臂将她锁在怀里」他还意犹未尽的舔着嘴角   她睁眼大叫   「我们会无法相处?」他坏坏的在她耳边笑   「有差吗?」他得意洋洋的舔着她的唇沿她刚才真的疯了,去吻一个来历不明的男人,还被吻得意乱情迷舍不得停下来,最要命的是,她一点也不后悔吻了他!   「对我,妳不是不心动她呼吸不顺畅的捉起公文包,逃难似的冲向门口   走不到两步,属于碇辛展的主题曲又在她耳际响起」她一脚踢去脚上的高跟鞋,眉毛微蹙,脸蛋阴沉   「嗯   「嗯?」声音迅即调高八度,彷佛在说与他脱不了干系   好吧,这声音代表他也要负责任   碇辛晨七手八脚的接住扔过来的自由落体   「我知道了,不太妙   「这一句和前几句代表什么意思?」嗯、唉、shit、呕,只靠这些,他无法推断她今天到底遇上了什么挫折」人家用,她为什么不用?不都一样是女人?   她突然停下脚步,低垂螓首抚着下巴」那个法官只会对她的大腿流口水,哪有时间看她脸上在笑什么?   他立刻把握住这个机会,「没经验?这好解决   她很防备,「干嘛?」他已经搞鬼了一早上,现在又有其它的花招?   他好心肠的向她提供,「把我当成法官,试试妳的魅力」他啧啧有声的摇头,大大不满」一靠近他就有危险,她受够了那个鬼音鬼调一直唱个不停「我才不会……」   他倒是兴味浓厚,「不会什么?」哎唷!居然对他脸红?   「不会像歌词一样……」她猫叫般的说,音量低得几不可闻   他张眼看着她的CD架问:「歌词是什么?」他要好好研究一下歌词内容   他以逸待劳的拥住她,「小蝶,妳潜意识里想对我做这个?」不错,照歌词来看,她对他也有遐想?   天花板飘送阵阵宋小蝶熟悉悦耳的音乐   不管他如何甜言蜜语,宋小蝶决心不再受魔音传脑的毒害   「可以,可以,马上办   「我不知道,要你靠近我时她才会唱   她笑意盎然,「感激?你本来的使命就是要给我幸福,能够驱逐那个噪音我够幸福了,不需要你再多给   「你不是要当我的心理医师?医师哪可以对病人这么做?你违反职业道德!」NO、NO、NO,不要再来这种迷死人不偿命的眼神,他怎么可以这样迷惑他的病人?   「我改行了「你有!今天我不能再发疯,你现在就回家   「妳笑得像个傻瓜!」他夸张的指着她大笑,同时也说出了碇辛晨的感觉   「他说我笑得像个傻瓜!」她气怒难平的在他耳边炮轰」只有他觉得有什么用?   「别人也会的,相信我   「可是有人说……我笑起来的样子一点也不像在笑,很……虚假,你刚才也听到了,大维说我笑得像傻瓜,一点也不迷人」他浅笑的移下唇,把她气嘟嘟的小嘴纳入自己的唇里   「呜嘎吓嘎、呜嘎吓嘎、呜嘎呜嘎……」   跳舞宝宝的非洲音乐让她登时清醒!   她一口气推开他跳下桌迅速整理仪容,拉下被他撩高的短裙,语不成词的指控」他吃太饱,所以想试试头够不够硬?   他古里古怪的看着她,「小蝶……妳对妳的脸做了什么事?」他本来是用手开门没错,可是在看到她后,他就被吓得撞上了」他说完了后,叹息的走出她的办公室   刚踏进家门,宋小蝶就险踩到坐在地上的他,她连忙打开灯,发现他神情不对,浓浓的愁绪围绕着他   「生病?还是想家?」她旁敲侧击   「妳今天比较早回来   「妳这次不能怪我,我今天没有跟去」她现在就可以睡死在这椅子上,天塌下来也不管   他以唇轻吻她颈子下露出的美背,让她突然醒来,心跳加快   她红云密布,「有关,每次你做出太亲密的事时,他就会出现!」例如当他吻她、抱她时……   「按摩就只是按摩,难道妳还要我再对妳做别的服务?」他以专业的眼神问   在她身后的碇辛晨,露出得逞的诡笑,可惜她看不到   「你……你……」红色的炸弹在她脸上炸开,她羞得无地自容,把他的手从衣服里拉出来   碇辛晨挫败的埋首在她胸前,「可恶!我差点就成功了,因为那个怪音乐又出现了,是不是?」只差那么一点点,可恶!那个音乐就是和他过不去!   她从他的身子底下钻出,拉拢好衣服坐得远远的」他在椅子上,一步一步的逼近她   说得好,他求之不得,想火速把那个会打扰他的跳舞宝宝弄走,不准再来破坏他的好事」到时候跟着一起摆,有样学样就成了   「他出来了吗?」他把她揽近,然后东张西望的到处看   碇辛晨垂着差点掉落的下巴   「探戈?跳探戈?」用呜嘎吓嘎……跳探戈?这等于叫非洲土著跳社交舞嘛!   「你还要跳吗?」地上的那两个跳得正起劲,她看得头昏眼花   「小蝶?」他在十分钟前问了她一个问题,可是过了这么久,她还是趴在桌上   「妳今天的官司打得怎么样?我记得妳是今天结辩」她给了他一个八竿子打不着的答案   「是我昨晚在家里跳,一直跳到天亮,我的脚痛得今天几乎穿不下高跟鞋   「不跳有人会虐待我   她轻推他的手臂   「挤一挤   她红着脸叫:「不能挤!」沙发太小,而他又太近,这种情形一点也不安全   「我可不要再来什么碇氏按摩   靠得太近了……他的温暖鼻息在她的脸上交错,她可以感觉到他的呼吸就在她的耳边,他的心跳抵着她的心跳,急促震荡着彼此的胸膛,她的身体受到刺激,竟有种热烈的反应」他故意调侃   「谁要压你?」她气呼呼的想跳下他的身体,但他两手紧紧的把她按回,故意和她贴得更紧更密   明举人在外头敲着她办公室的门」   吻痕?   他在公司做就算了,还给她留下吻痕?这下要她怎么解释?   她想不出任何能解释的话,只低声说了一句:「该死的男人……」   第二天一早,五朝律师事务所会议室的大门突然被人用力推开,力道之大,使里头正在开会的四个人同时楞住,一模一样的错愕挂在他们的脸上她的衣服没换,好象又一晚没睡的样子   清尚任还没开口,宋小蝶就先一步抢白   元薇可没那么好打发   「小蝶,妳不能把如果、假设以及可能性这三个词丢给我以后,再给我一句算了   「妳到底会不会?」既然说出口了,她就干脆问到底   她咕咕哝哝,「不就……不就是他啰」她垂首   「我没有,我真的没疯,只是你们都看不到他而已,我去叫他出来现形给妳看   元薇安抚的拉着她的手问:「先别急,我还要问妳,什么叫没死透?」又一个怪名词,这个一定要问   「据他说,他的身体还没死,灵魂不在躯壳里,而中途之家又给他一个暂时性的身体来人闲,不人不鬼的就叫没死透」这不是主题,也不是她想说的重点   「他说他奉命要带给我幸福」她重重的叹了口气   元薇凑近她的耳边,笑得很暧昧的说:「他有没有给过妳肉体上的幸福?」   「肉体!」她几乎大声尖叫,脸上迅速布满了不打自招的红霞   「像拥抱啦、接吻啦、上床啦   「他……差点做完第三种……」有铁证在,她只好娓娓吐实」   「不……相……信   元薇忍耐许久的火气终于冒出头了   「举人说妳昨天又自言自语,而妳对尚任说妳听见有人在对妳唱歌,还有,妳对大维说妳看见一个跳舞宝宝,整个公司上上下下都知道妳疯了,而妳现在还把我拉来厕所告诉我,妳跟一个看不见的男人差点做了那回事!这个不叫疯叫什么?」好好的一个人,怎么会疯成这样?她到底是发生了什么事?   「小薇,我真的有毛病?」现在宋小蝶也开始怀疑自己了   「这是我朋友开的,去看」看完了名片后,他语气很平淡的说着」她撇过头,热气笼罩全身,额间不禁沁出细微的汗滴」他火热的靠近她,从她身后拥紧,在她的耳边说   「我不否认   「好,我们把感情的事放一边,先谈谈我为妳而来的正事   「随手抄的要夹在相框里?」他怒气冲冲的把那张她与清尚任的合照拿来   「我嫉妒」他神色惨然   「我跟平常人过一样的日子,没有什么不同   「朋友?当妳想诉苦、说真心话时,请问妳找哪一个朋友?下班后,妳只会窝在这个空洞的房子,如果没有我,妳会对谁说话?妳快乐时,妳要与谁分享?妳伤心时,谁来安慰妳?妳为什么要躲起来使自己变得孤独?」他无法想象她以前是怎么过日子的,就这样一个人,那些无法排解的寂寞,她要怎么处理?   宋小蝶低垂着头不语,心口像被他划了一刀又一刀,整颗心被摊开,再也藏不回去   「我承认我的问题以后呢?」她尝着他的味道,漾着一种奇怪的笑容问   「我是希望妳能幸福,我要让妳过得更好   她倚在他的胸前问:「幸福的定义在什么?」   「幸福是发自内心的笑,是一种感觉而已,妳的幸福就是正对妳的感情,再真心的去爱一个人,而且相信妳爱的那个人   她抱头尖叫,「天哪!」她什么人不爱,竟会爱上一个游魂?   「妳爱上我了」由她的这声惨叫,他很快乐的肯定   「为什么……不接我的电话?」他在人间就快把电话打烂了,可是这两个家伙给的电话,却没一个打得通   「为什么不接电话?」他气急败坏的吼」修纳凑到格雷的身边,与他交头接耳」他语意不明的说着」修纳老实的告诉他期限   「不准派其它人,她是我的人,谁都别想碰她!」他阴森森的警告他们   「火气别那么大,我去就是了   「让她有信心再爱人,让她相信我对她的真心,这是我帮你找来的参考书,今晚连夜给我背好,明天表现得专业一点,别露出马脚   他漾着很邪恶的笑容再警告他们」他对他们两个甚至没信心,坚持一定要在场   「监督?你会被她看见!」修纳火大的叫」她心理是有问题,但那个问题现在就站在她的眼前   「我……我没叫你等」可是他却一根肠子通到底,毫不掩饰的就把想说的话全都告诉她   她不安的在他怀里扭动,「我需要时间和空间来思考我们两个的关系   「我没爱着你以外的人   他放开她的肩,退了一步,看她的眼神甚是不甘   「你怎么找到的?」   他忍不住心底的恼火,「打扫时不小心找到了妳的回忆,妳的依恋」他才不管,还是醋意浓浓的瞪着她   她也动了肝火,「这是一个背叛的年代,爱情可以如此神圣而又廉价,口头上的承诺算什么?」前前后后有六个男人给过她承诺,到头来她剩下什么?她还相信那种骗死人不偿命的东西?   他看着她眼底的愤怒,顿了一下,也了解了   「我懂了,我知道妳的人生哪儿出错了   「你说你是个医生,当你的病人没治愈的希望时,你都是这样告诉他的家属?」她冷冷的问着,任泪滑过眼角滴落   「你爱上我?」她往后大大的退出一个距离,心中忧喜参半   「这应该也是件事实,妳不认为吗?」他的毛手毛脚已经到她的衣服里头去了   他冷冷的出声:「我独立完成?你现在还敢叫我一个人去做?」把他整得惨兮兮,他们还好意思叫他一个人完成?   「怎……怎么?哪里不对了?」格雷被掐得喘不过气,赶快掰开他的手躲到一旁   「格雷,他的脾气变很多」修纳凑到格雷的身边,与他交头接耳   「不准派其它人,她是我的人,谁都别想碰她!」他阴森森的警告他们   「还噢喔,你不会快想办法?」修纳一掌拍着他的头,不赶快想办法,这个人类真的会害死他们   「她为什么要看心理医师?」格雷吃完药,坐在地上研究名片   「因为她发现爱上我这个游魂,而她对男人没信心、害怕,我要她走出阴影全心爱我」气有什么用?认命一点比较不伤身,也不会气死自己」他第一次上来时就是被他骗的,现在又叽叽呱呱的一大堆,嘴巴那么会动,当然要由他来当」他弹弹手指,把一大堆心理学的书籍堆在他们的面前,要他们临阵磨枪   「你的要求愈来愈多……」修纳板着脸咕哝,一脸的不从   「用猜拳来决定?」他们居然用猜拳?太过分了!根本就不尊重他,还骗他下来做什么业绩」宋小蝶甜甜的对他们笑   她用更刺耳的声音把他刺回椅子里,「这里是人间,你们这两个外来客还敢叫得比我大声?你有没有搞懂这里是谁的地盘?」   「我知道妳是律师,就是那种很会巧言善辩的人类,我不会上妳的当,我们就是要用猜拳的方法送走他   「教,第一堂课就是上这个,我还不曾输过   宋小蝶马上另有应变的策略   「他的身体……」格雷呆在原地   宋小蝶欢天喜地的跑到碇辛晨的身边,东摸摸西摸摸,开怀的抱着他大笑」现在他们无法带他走了,一个活生生的人可不能上天堂或下地狱」嗯,新机会、新环境,不知道天堂和地狱的法庭长得什么样子   修纳气极的在他耳边吼,「就是不会输的那种啦!」不知道也说出来?丢人现眼!   「要不要打官司?我给你们五秒钟决定   「那我要怎么交代我没把人堆去天堂?」南逍知道他没把人堆去天堂后,绝对会把他宰了当下酒菜」她清清嗓子,在巨大的视线压力下开口」她的回答令爱钱如命的唐大维气炸了」清尚任摇头否定   「而且戴的手指也不对   「妳结婚了?」唐大维不可思议的音量就像在大叫   「对   「你是在她听到那首歌时给她的」   「小薇,妳在说什么人什么鬼?」清尚任拉着自己的老婆,直冒冷汗」格雷跳下床,搓着两掌   「男的」那一种生物是祸水,不能踢,踢不好又会像上次一样自己找麻烦   「好极了,就踢给男人!」踢给一个男人,他就不怕这回又会有人做错业绩,因为爱情而死赖在人间不肯回来(= =+这是哪里来的逻辑?)   说实话,我这个人,就是好奇心强了那么一点点,边向后退的时候,边不死心的用眼角的余光头瞄了过去”背对着我的男人的口气,含着强烈的不屑   还好这里的礼仪似乎和中国古代的差不多,在喜娘的帮助和自己不多的关于古代婚礼的记忆下,我最终完成了婚礼,熬到了送入洞房那人目光一凛,身型一晃就到了我的身边,一把捂住我的口,“没想到你还挺倔的!”   我狠狠的瞪着,巴不得在他脸上瞪出两个窟窿来,他脸色一冷,一个巴掌就甩了过来我的神志才慢慢清醒过来,昏倒前的一幕幕,在我眼前回放,我不得不捏紧了手边的锦被,无意识的扭动着   听到如此熟悉的声音,我的第一个反应却是不由自主的向后退去,缩在墙边不敢抬头   为什么?为什么?   千万年后没有问出口的话,终于问了出来,为什么你爱的不是我,却还可以如此的温柔?为什么你爱的不是我,却还要和我结婚,难道你真的不在乎,受伤的是我么?你的所有温柔,所有的关怀,所有的守护,都是假的吗?   为什么?为什么?   要如此待我?   “我和他赌气,我说要娶王后,他没有阻止,反而冷笑着让我去娶,他知道,我离不开他,所以我就……”仿佛从未有过可以倾诉的人一般,他将所有的事,都说了出来   “我王,炫王……”我站在亭外行礼,并不想太过接近他们,怕我万一忍不住,一拳过去的话,耶?那倒霉的一定是我   “臣妾见识浅薄,实在怕有辱圣听啊!”开什么玩笑,天知道他会问出什么问题来,万一刁钻古怪到极点,那我怎么办?   “王后就不必在谦虚了,且听听炫王的问题吧”   “是吗?本王本来此次来北觐国,主要是和北觐国商讨共同对付西边的勒苛的,但是如今,我算是看到宇王的诚意了!”萧亦炫一拂袖,一副要离开的样子”杜骏宇急忙留人   “你知罪吗?”杜骏宇的脸色非常之难看   但是,我相信,不管多少年后,萧亦炫那嘲讽中带着不屑,鄙夷中带着胜利的表情,我怎么都不能忘怀!第六章   面壁思过的日子并没有想象中那么难过,再怎么说我也是这个国家的王后,后台也够硬,所以也没有人敢怎么难为我,没有人打扰,也不能出去,正好让我有足够的时间来读些书,了解这个世界的风俗民情,也不至于像个什么也不懂的笨蛋一样   本来我以为一个月的日子很快就会过去,没想到半个月过去的时候,竟然来了一位不速之客   “你很恨我?”萧亦炫露出一副玩味的神情   “娘娘!”绿意一副孺子不可教也的表情,“您还笑,请您着点急啊,再这样下去您真的会,会……”   “会怎么样?”我好心情的逗她   “娘娘,您明知道绿意说的是什么!”她急急跺脚的可爱样子看得我哈哈大笑,心情好了很多,不知道我王陛下封多少个妃子关我什么事呢?我实在是想不出来耶!   而好玩的是,接下来,杜骏宇陛下像是上瘾了一样,一连封了三个贵妃,我倒是无所谓,不过只要一想起不知道姓萧那位会有的表情,我就不禁心情大好,看得绿意直摇头,觉得我已经疯了的样子,逗得我更是笑不可歇   长吁一口气,我露出笑容,大棒加金元的政策,美国的外交方案果然不是盖的,我就差没吹起口哨来了   “好精彩的一出戏!”   清脆的鼓掌声夹杂着满满的赞叹传来,我讶然转身……第七章   “凉王殿下?”我挑眉,我这凤仪宫何时成了菜市场,任人想来便来想走便走,“本宫这内宫只怕不是殿下该来的地方吧   没想到绿意退下后,他反是装了样子的在那里喝茶,堵得我想一茶杯给他扔过去,扔他个全身茶叶末子,当然这副画只是在心里想想而已,却让我心情好上许多,看来,我是越来越阿Q精神了,哎~~~~   磨了不知有多久,他才优雅的放下茶杯道,“今天那些所谓的贵妃娘娘真是太不知好歹了,竟然想趁着皇兄出宫去送炫王不在宫中来打扰王嫂,她们真是太没眼光了,想王嫂可是个在南冥炫王面前都不肯吃亏的人,就凭她们几个还想怎么样?”   我不置可否的恩了一声,心里却翻腾得厉害,他这几句话明言暗寓的意思可真不少,今天皇帝陛下不在,所以那些贵妃敢来,你不也是趁这个时机来的吗?就是不知道他对于杜骏宇和萧亦炫之间的事知道多少,可是,他知道多少又关我什么事,那该是皇帝陛下该发愁的吧,难不成他要用这个来威胁我?不,不可能,他绝对不是这么笨的人”   杜修宇听完我的话后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锐光,很快莞尔一笑,“王嫂如果听过我的良方后一定会觉得药到病除了,不用担心药不对症   他放了花在鼻边轻嗅着,一派悠然闲适之感,“因为花儿如同女人一般,都需要人来用心关爱,疼她,怜她,惜她,懂她,才会绽放出美丽的花朵,如果久不浇灌的话,再美丽的花儿也会枯萎的,而且……”故意顿了顿,见我在听着,他流露出一丝浅笑,“而且最重要的是,如果花枝上生了什么不利于花儿生长的害虫的话,就要这样!”他收紧拳头,使劲一捏,片刻之后,紫薇的残花变顺着他的掌心划了下来,一瞬间,杜修宇的眸中闪过嗜血的光芒,看得我一阵发怵不就是暗示我要报仇么?但是,就因为太明显,而且他也并没有多试探我就得出这样的结论,不可不疑   还有一点,应该还有什么是我没想到的……   对了,是这里了,杜骏宇要娶我作皇后,不会这么简单,也不会这么凑巧,一来肯定是为了牵制纳兰家,二来也能另纳兰家松懈,如果这样说的话,那杜骏宇一定做好对付凉王的完全的打算了,我身体一颤,一头冷汗,幸好,幸好,如果凉王都能有眼线监视我和杜骏宇的一举一动的话,那么杜骏宇也不会没有!   我怨恨的瞪了一眼杜修宇,TNND,老子差点没你害死了!你,你,你,怎么可以出口成脏呢,哎~~~~家教不严啊,家教不严啊,哎~~~~   但是,如果我都能猜到皇帝立后的原因,纳兰家和凉王不可能不知道,他们肯定也有对策的,难道他们是打算牺牲我?那凉王现在来这里做什么呢?不行了,不行了!!我头脑都要打结了,越分析越乱,越乱越不知道该怎么办!呜呜~~我只是一个平平凡凡的大学毕业生而已,跟他们这些天天泡在阴谋诡计里的人怎么比啊,天啊,地啊,神啊,佛啊,我到底该怎么办啊?   算了,当脑袋不行了的时候,只好靠运气了,赌一把,赌这个和我现代的未婚夫一模一样的人和他一样聪明,也赌一个信任,赌一个以后总会有的报仇机会!   “凉王殿下,本宫这里还有一个故事,不知凉王殿下听过没有?故事的名字就叫狡兔死,走狗烹,飞鸟尽,良弓藏,敌国破,谋臣亡……”   ****************************************************   我抓,我抓,呜~~差点没把头发全部都抓下来,那天以很明确的态度打发凉王以后,他倒是干脆万分的走了,而且杜骏宇回宫后也没什么动静,可是这没有动静比有动静还可怕,反正缩头是一刀,伸头也是一刀,不如快点来比较啊,现在最好的一点就是我王陛下还沉得住气,希望他是有能力才这样的,而不是因为他笨到什么都没察觉啊!   天啊,快点出点什么事啊,不然我会被逼疯了啊啊啊啊~~~~   “娘娘,娘娘,您在做什么啊?”忽然间,绿意陡然放大的脸出现在我的眼前   “没有,没有!”我摇头,“我只是在想特权的问题而已!”   杜修宇淡淡的笑了,“如果有特权现在不用的话,说不定哪天就用不了了!”      我猛然一惊,这句话,说得太明显了我慌张的转过身,欲向他告辞,开什么玩笑,我自己现在都自身难保,还和你搅在一起的话,我又不是脖子痒得厉害”他拍板,“不过,没接出来的人可要受罚哦!”他挑眉望我,一副看你敢不敢的样子我就差没撩袖了”   “谈笑风生”   “笑容可鞠由于勒苛最近换了新王,新王据说是勒苛历史上最有气魄的,以勒苛的标准来说,也就是最强的王,所以大家都盼望着他能带领北觐的子弟兵打个漂亮的大胜仗,好挫挫勒苛的锐气   绿意脸色骤变,还是极力自持着,“奴婢知道!”   “哦?”我扬眉,“知道你还敢来求我?”   “是的!”绿意抬起头来,一霎不霎地注视着我,一脸的坚决,“奴婢知道,如果这次见不到他,他上了战场,说不定一生都再也见不到了!所以请求娘娘开恩,让奴婢见他一面,奴婢愿受任何处罚!”   “包括死?”   “是的,包括死!”绿意的语气中,透露出的是一种看破生死的平淡   “是的!”   我的嘴角,慢慢拉出一个弧度,“好,既然你有豁出生命的勇气,本宫无论如何也要让你们见上一面,而且,如果他能平安回来,本宫还有这个能力的话,本宫就给你们赐婚!”   “娘娘!”绿意一脸不敢置信的望着我,下一刻,她什么话也没说,只是重重的磕下头去我顿时一片茫然,怎么他进宫了,难道,难道他不是真正的登徒子?!   “登徒子?!”他听了我的称呼后哭笑不得,“那次我见姑娘哭得如此伤心,是真心想帮姑娘啊!”   “啊?对不起,对不起!我不是故意说的……只是,只是……”我语无伦次的连连道歉,心中大叫着失望,原来我唯一的一次艳遇见,也是我自做多情啊,这是什么世道啊啊啊啊啊~~~~      “没关系,姑娘,在下林决辰,可不是什么登徒子,不知姑娘怎么称呼?”他笑了起来,林决辰?!他竟然就是林决辰?!果真如英似玉,斯文有礼中透出一股英武不凡之气!却不带一点凌厉,只给人如沐春风之感,只是不知道他上战场后会是什么样子,超级好奇啊!   “决辰!”低沉浑厚的声音忽然从背后传来,我心一跳,就这声音,如果去当DJ的话一定不知道迷死多少人”   被称呼为予天的人被林决辰拉得上前一步,我不由得一退,却见他露出温和有礼的笑意,“在下予天!”   我猛的一震,难道刚才嗜血的眼神,只是我的幻觉?僵硬的扯出一个微笑,“你好如果没有我,如果没有我的话,事情根本不会弄成这样,如果我当时不顾一切的帮修宇的话,就不会,不会……   “是你?”修宇震惊的声音还是准确无误的传入了我的耳中   “没想到我无聊的呆在这里,竟然还能看到这样的一出戏啊!”黝黑的眸子,倒映着月光,嗜血的味道在里面弥漫   “除了香后,你们都退下!”不威自怒的声音让所有人都默默的退下了,几许讥讽和等着看好戏的眼光飘来,我自岿然不动,反正我又不认识你们,看就看,就当你们看美女好了!    预想中的怒气和呵斥,我却不由得从心底涌上一阵战栗,你到底要干什么啊?换还是不换,杀还是不杀,至少给个说法吧,不上不下的吊在这里,真的很难受啊”张九龄大人啊,我真的不是想盗用您的诗啊,实在是小命不保的当前,只有这样了!拜拜,再拜拜,我知道您老人家一定会原谅我的是不?   “情人怨遥夜,竟夕起相思!”杜骏宇听完,皱起眉头在我面前踱着步,“海上生明月,天涯共此时   我回过神来朝她笑笑,自从修宇提出那样的请求后,几乎所有人都对我抱着鄙夷的态度,只有绿意,一直未变边想着,边往御厨房走去,不知道萧亦炫是认为我一定会守诺言不会逃,还是认为我逃不了,并没有特意的找人盯住我,或者是找了人我没注意到,反正只要不走太远,我还是蛮自由的就是了   南冥和北觐不同,北觐杜骏宇没有兄弟,而南冥萧亦炫则有三个兄弟,他是老大,而这个闵王是老二,一直为萧亦炫守着西边的边陲要地,他现在跑回来,难道是西边的勒苛出了什么事了吗?   我一边胡思乱想着,一边抄走了一碟桂花莲子糕,反正御厨房每天都要做好多点心,不吃也是浪费啊   我转过来伸个懒腰,不理会他的讽刺,“这不是我作的,只有游牧民族才有如此的胸襟和气度,只有对家乡深深的眷恋才能作此佳句!”   萧亦炫正待说什么,外面突然而来的通报声打断了他将出口的话”   也不尽然,不是还有峨岳这个天险吗?最多南冥的江山去掉一半而已,当然我只敢想象,不敢开口,我还没有不想活的欲望   “炫王为何要如此说?”到帐内只剩我们两人后,我哑着声音问道,“为什么要在此刻暴露我的身份,你想毁约?”   “没有!”他答得很干脆,“鼓舞士气而已,大战在即,士气尤其重要!”      我摇了摇头,算了,现在不管他是怎么打算的了,即使他要反悔,我也早做好了准备,谁会轻易相信这只老狐狸?   “还有你说我是提出推恩令的是什么意思?”我继续问道   “我们在说香后啊!”牛大叔笑着答道,一脸崇敬   “大叔,你们说的大王是?”   “当然是我勒苛最最伟大的御王陛下咯!”   很不幸的,我再次被自己的口水呛道,挣扎半天才开得了口,“可是那香后不是已经嫁给北觐的王了吗?”我瞪大了眼睛   “那又怎么样?”牛大叔一脸理所当然,“我们勒苛又不讲究这个,只要让我们臣民都认为了她配站在大王身边,当我们的皇后就行!”   我终于忍不住,翻了个大大的白眼,天啊,我这是招谁惹谁了啊我?!   忽然之间有了一种强烈的预感,这一仗,不但没有使我逃出四国之间争斗的硝烟,反而让我更深的卷了进去……   更加让当时的我没有预料到的是,这一仗,将我带到了他的身边……   军士不耐烦的挥挥手,“你没犯罪,只是上面下了命令,十七八岁的外来者,无论男女,一率带回!”   我张了张嘴,知道强辩无用,顺从的跟了他们离去   “是吗?那本王就要你的碰巧!”   “随便你,”我往后一靠,反正他如果真要我参与什么政治的话,就会很快的发现,我的确是很没用,但是……   我蓦得坐起身来,如果他发现我是真的很没用的,会不会杀人灭口啊?呜~以现在的情况来说,很有可能!但是也不一定,说不定我还会有其他的利用价值!   利用,利用,TMD老娘真是烦透了被人利用,还不如被人一刀杀了好呢?   冷了一张脸,我一字一顿道,“不要想利用我!”      轩辕御天扫了我一眼,忽然扬天一阵大笑,豹一样敏捷的接近我,托高我的下巴,“女人,不要太高估你自己了!”   我顺着他的力道,冷哼一声,“那就不知道御王捉我来捉什么了?”   他的眼光瞬间转深,“因为我要你!”   陡然瞪大了双眼,他,说什么?   “我要你不是因为你所想的那些,”轩辕御天的脸渐渐靠近我,“而是因为我要的是你!”   “为什么?为什么是我?!”我迷惑了,除了那些或许对这个时代有用的知识,我还有什么能让一个王想要的,“你刚才不是说是因为我配站在你的身边吗?”   “是的!”他的嘴唇暧昧的擦过我的,“只是因为是……你……而已!”   我使劲的推他,怎么也推不动,很想直接叫他放手,可是那真的是很难看耶   转过头去,朝身后好整以暇的站在那里的人灿烂的笑笑,“好巧啊!”   “是好巧啊,如果不是好巧的话香后是不是已经逃掉了!”轩辕御天的口气很淡,但眼里冒着的火让人有点发抖,想当然,那人,指的一定是倒霉的我!= = +   “逃跑,我不御王在说什么!”我乖乖的摇着头,打算来个死不认帐,从小我干坏事被逮住都用这一招,比方说上课讲个话什么的,一定很坚定很诚实的告诉老师,老师,我绝对没有说话!我上课从来不说话!   “是吗?不知道?那半夜我怎么见香后挂在墙上呢?”他双手抱胸,一双斜挑的眸子在黑夜里看起来有点像猫的眼睛,当然我不会认为他是猫,在怎么都是豹子   “没有敢对本王说不屑二字!”他使劲捏着我的手腕,仿佛要将它捏断掉般,我咬紧了下唇,硬是不让一丝呻吟泄于口外   我们正在去勒苛的首都——盛临的路上,轩辕御天没有大张旗鼓,也是一路私服,行到此处便包了一家客栈后面的厢房,为了图清净,这个单独的小院便是给我和他的   我本想乘机逃跑的,回了盛临肯定更加没戏,但是,哎~~好死不死还是被捉住了!      轩辕御天传唤着外面的人,一把甩开我的手,我忙举了细看,果不其然,手腕处一圈又红又肿,真是不懂怜香惜玉啊,我悲叹着,自己拿近了吹吹,为什么穿越时空的就数我最倒霉啊,怎么不出现一个俊美又温柔的大帅哥站出来来保护我啊,55,我家帅哥啊~~~~你在哪里啊~~~~(我强烈忽略轩辕同志是帅哥的事实   “香葶,香葶?”一阵猛烈的摇晃,让我回过神来”   “你没事吗?”杜修宇握着我的双肩,眼中有着丝丝的慌乱   “刚刚接到的飞鸽传书,据探子报称,御王重伤,昏迷两日,方得转醒,已是无碍   眼睛一闭,我睡得雷打不惊   “是啊,杜骏宇是萧亦炫的奸夫,萧亦炫是奸夫的奸夫,就是奸奸夫!”我理直气壮的解释着,反正是一对!   杜修宇一下憋不住笑出声来,“奸奸夫?亏得你想得出来,大半年不见,你还是一样的调皮啊!那那个奸奸夫怎么惹你了?你和轩辕御天在一起又关他什么事啊?”   我思忖一会儿,整理了一下思路,将这几个月的经历缓缓道来,当然省略过了自己恶整萧亦炫同志那一段,看吧,我多有良心,都没让你出丑!偷偷扮个鬼脸当然也省略了轩辕御天的大部分话,只说被他捉了,不是不想说,可是该怎么说呢?完全不知道!   “原来如此   “那你们的关系?”   “恩,因为为了北觐并肩作战的关系,而且……”他张口欲言,却为难的看了看我   那时,杜宇什么也没问,只是很温柔的擦干我的泪水,当他脸上露出淡淡的微笑的时候,我下了决心,除非是他不要我,否则这一生,我跟定了他   “你害怕我生气?”他又接着问   “恩,但是不是一起   “是的,麒龙山有四个山门,分为东西南北门,东门是王之路,西门是世子之路,南门是皇后之路,各行其路,不可错乱”女子下得船来行礼,清朗的声音响在耳边   这样不知在船上坐了多久,当空间失去意义的时候,似乎连时间都失去了意义,忽然之间,眼前豁然开朗,一座高耸入云的山矗立在眼前,整个山就像是用石头组成的,从外面看不出一丝一毫的绿色”不知不觉间船已靠了岸,素心引着我,从一个蜿蜒于山石中的小路上山      走上几十步的白玉石阶,及目处是个小小的光滑的平台,平台上背对我站着一个人……      我脚步一顿,转身就想跑,然后,绝望的发现身后的大门已经关上了   “宇到底怎么了?他太不对劲了!”他凄声问道,“他为什么突然宣布要退位,而且……而且还不肯见我?”   我胸口发疼,心中五味杂陈,闷闷的憋出一句,“你怎么不自己去问他?”   “你知道的,宇的性格,只要他自己不想说,怎么样都问不出来      我抽噎着重复,“我真的不知道,不知道,不知道……”   缓缓的,萧亦炫放送了钳制着我的手,慢慢的,我滑坐在地上,似是失了力气般,再也爬不起来……   “为什么要哭呢?”萧亦炫蹲在我的面前,语气温和得不似真实,“为什么你要哭呢?我们……伤你……伤得这么深么?”   泪眼模糊中望去,萧亦炫的表情已经看不分明了,只余下泪水,涔涔而下,永无休止……      直哭到眼中再也无法留出什么来,才止了眼泪,习惯性的抓起衣袖来,还未凑近脸边,便被一张横空递出的手帕挡了下来,我盯着手帕,怔怔出神,这样的情景,仿佛出现过的样子   偷偷地抬了头窥探萧亦炫,却见他眼中满是戏谑之色,一副我就知道你会用袖子擦的表情   我不服气的瘪嘴,泄愤似的将帕子擦满了鼻涕,递回给他,我脏死你,看你在这没有侍女的地方怎么洗!   萧亦炫没有接那快脏了的手帕,反是从身后拿起一堆东西来,扔在了我的面前   “你还要逃避到什么时候?”大声呵斥着,他似乎已经不是我认识的那个杜修宇   “我没有!”我使劲大叫着,真的没有,我爱的,原不是他,不要再问了,你什么都不知道,不要再问了……   何苦呢?一定要知道答案,除了让你伤心之外,还能有什么呢?   何苦呢?要让自己心殇?   “不,不是没有,你爱他!”杜修宇坚定的,一字字的说道   “为什么?”   “你的感情,搀杂太多其他的东西,她不会允许这样的感情的!”   我再次怔住,杜骏宇他,怎么会知道?   “你胡说,你不过是要阻止我得到她罢了!”杜修宇红了眼吼道,“你不过是嫉妒罢了!”   “别乱说,你知道我爱的是……”   “我没胡说!”杜修宇猛然打断他的话,“你说你在当时势必除去她,但是你做了没有,你只是把她软禁而已,不是因为爱她,你告诉我,你为什么手下留情?不只对她,还有纳兰家?还要她失踪的几个月,你又为什么担心?为什么帮她隐瞒下她失踪的消息?那些不说,就说这次你为什么会退位?”   杜骏宇苦笑连连,“你弄错了,我对她,只是愧疚而已,而退位……因为炫的心里……”他摇了摇头,接着道,“如果惹急了我,我怕管不住心里的……心里可怕的怪兽,”他指指心口的部分,“我怕会做出错误的决定……我不能让北觐百年的基业,毁在我的手里……”   “呵呵……”杜修宇忽然笑了起来,笑得人背脊发凉,“我想到了,只要杀了你不就好了,杀了你,她就不会知道我做过什么,杀了你,她也不会为你迷惑,呵呵,不管是不是你都好,杀了你一切都解决了!”   浓浓的杀气,在空气中弥漫开来……   我惊呆了,使劲挣扎了想冲过去,却被轩辕御天捉得紧紧的,“不要急,还有人没出场呢!”      “你下毒?!”不远处,杜骏宇的惊声传来   而且这一刀只是刺进萧亦炫的手臂而已      说罢,我转了身就走,要记得,心可以碎,但是踩不扁,压不倒,拼命从夹缝中生长出来的野花才最可贵”我冷哼一声摔开他的手,转身对着神主一笑,“那让我想清楚在告诉你,行不?”   神主仍然是那样的笑容,我行了礼,才不管那几个人的脸色,自顾自回住的地方,神主,恩,我真的要好好想想,能摆脱这几个衰哥,而且是个旱涝保收的好工作,据说福利待遇也不错,恩,我真的要好好想想偏了头,不去理他,转身就走其实只是一个很简单的推理,但就是懒的说   真正如莲一般,出淤泥而不染,濯清涟而不妖      “怎么样?”心急的追问着”   “原来如此   “怎么了?”不是吧,大哥,现在又有什么不对了?   “你……真的舍得……离开?”他的声音不大,却如一把巨锤砸进我的心中逃避伤害,是人生存下去的本能啊   窗棱上,传来有规律的敲击声,我回眸,“怎么是你?”   逆着光,萧亦炫从未笑得如此柔和过,举举手上的东西,依稀是个酒坛,“我来送行的”   他诧异的看着我,还是依言退开几步,呵呵,他一定想不到我出来和让他让开有什么关系吧”   经历了这么多,我再也无法像当年那样轻易的叫出我命由我不由天了,红尘十丈,几多欢喜几多愁,身不由己,身不由己啊……   不过我始终相信,老天断了你的前路,总会给你留一条后路,而这条后路,必须靠你自己的努力去寻找,天无绝人之路啊!   “香儿……”   忽然被叫到这个名字,我微微怔愣了一下   递出手链,我默然不语,我想他应该明白我的意思   我向后一退,避开他伸过来的手,“有什么好不,反正我这等人的性命,在你们的眼中也不过是可以利用或者不可以利用的分别而已,到你们觉得没有利用价值了,便轻易取去!”   “不,不是,不是的……”他使劲的摇头想解释什么我一直告诉自己,不管别人怎么说,都要相信自己的朋友,要给他辩解的机会,呵呵,可是一切,都没用!   抬高手,指间上的兰花,娇艳欲滴,“所以这等高贵的东西,我这等人,不配,也不屑使用   “各位,素心只能带路到此了,各位请自行进入,神主已经在里面恭候了   望到神殿中等候的人的时候,我眼珠差点掉下来,这就是,所谓最接近神的存在吗?   那人和我们四人一样一袭白衣翩翩而立,越发衬得他飘逸若仙,点尘不染   黎清扶着两人的手站起身来,脸色白如金纸,轻抚两下胸口,才气若游丝的开口道,“出大事了!”   此话一出,如平地一声雷,炸得所有人都懵了   我眼睛一亮,莫非还可以吗?急急跑到他身边,直直望着他   “找人   “香儿,你的粗鲁还是百年不变啊!”屋内的人含笑放下手中的书卷   “你去哪里?”我呆呆的问道   “你竟然爱的是……竟然爱的是……”他喃喃自语着,像是要说出什么   我挑了挑眉,并没有说什么,反是他自嘲的笑问我为何不问我听完不置可否,反正,与我无关,而我的目的,已经达到   我浅笑,这大概是作为轩辕御天的他,能作为的最类似道歉的话了”萧亦炫也跟着转身   我回过神来跟在他的身后,路过杜修宇的时候,轻轻吐出几个字来,他一怔,然后不感置信的望着我,双眸中,薄雾点点,我展颜一笑,明若春晓……   我轻轻的在他耳边说道,“谢谢你,还有,我原谅你了!”   南冥的皇室的马车,还是和那次出巡时一样,我靠在窗边,直到麒龙山完全不见踪影,才长长一叹,回眸望向萧亦炫,“陛下……” “陛下还记得答应过我的事吗?”   萧亦炫抬头看我一眼,复有低下头去,良久,久到我以为他不会理睬我的时候,才听到悠然一叹,“你……也要走了吗?”   “是的,陛下应该记得,与勒苛那一战后,许我天下之大,任我遨游,绝不强迫我的自由的,相信陛下这样的名君,一定会遵守诺言的!”   “香儿不必拿话挤兑我,我会放你走的!”   “真的?”我欣喜得差点站起身来,出口才发现自己太过明显了,暗地里吐吐舌头,不好意思的坐了下来   另外,就是利用杜修宇,先让他以为我爱上了萧亦炫,反正那天在溪边他不是说什么不在他面前哭吗?八成是以为我在萧亦炫面前哭是对萧亦炫有意思吧,况且他认为自己伤害了我,对我自有了一份愧疚之心,这次我要跟着自己所‘爱’之人走,他一定会成全我,就算萧同志真的追走了,他也不会将我交到轩辕御天手上,说穿了,他就是牵制轩辕御天最重要的一步棋!      我讪笑着道,“陛下既然已经知道了,那……”   萧亦炫猛的抬头,望着我想要说什么,我被他的样子吓了一跳,往后缩了缩(= =+)   呵呵,也不是啦,我旁边坐着的那位仁兄也一脸陶醉的样子哦,而且还毫不吝啬的为我鼓掌呢   果然,是烟花之地,觉得好玩的两人(绝对不只是我一个人的主意啊!)当即买下一艘画舫,学人家风雅来了   偶尔,黎清也在心情好的时候弹上一曲,没想到的是,竟然红了起来   月色,皎洁如水   我微微笑着抚了抚它柔顺的羽毛   从它脚上取下一张纸条   这聪明的小东西,也只有他,能在夜色中毫无顾及的展翅翱翔   刚刚揉碎纸条,扔到水中毁灭证据”   “是啊”   说到拜帖,我就是一肚子气,第一回的时候我不明所以,以为人家是好意,就傻傻的去了,结果一上去人家就叫比唱小曲,幸好我见势不对,立即撤退,装着弱不经风的样子往黎清身上一倒,才逃过了当众出丑的下场   用自制的毛刷均匀的将粉抹在脸上,当然不会忘了露出来的脖子,三处厚,三处薄        我和黎清踏上了柳惜君的画舫   “妹妹不必惊慌,跟姐姐来就是了   在宫中养成的那种敏感自觉立刻让我觉得不对   不是吧,我没有那么倒霉吧   他笑而不答,带着赞赏的目光打量着我,呵呵,没想到今晚特意的装扮竟然被他看到了,真有点让人哭笑不得呢   “你长大了   “我?”我惊讶的指指自己,“我能有什么事情,只要你们不来找事,我绝对不会有事,如果我有事,那也一定是你们来找事!”   爽啊,一直想说这么一段饶口的话,终于找到机会了,哈哈哈哈……   “撒谎,你绝对有事!”萧亦炫敛了笑容,目光严肃而锐利,“只有傻子才看不出你不对劲,从见面开始我就这么觉得了,现在这种感觉更加明显了!”   我无辜的笑着,可在萧亦炫的目光下这笑容却越来越僵硬,我偏过头不去看他,“四年了,人总是会变的嘛!”   四年的时间,我竟忘了,他才是最了解我的人,该喜?还是该悲?   “借口!”   拜托,不要这么步步逼近好不好,很难过耶,正胡乱想着该怎么答话,胸口突然涌上一阵强烈的不适之感,我立刻从广袖中抽出手巾,刚捂在嘴上,随即猛烈地咳了起来,呜~好痛苦,像是把肺都要咳出来了一样哈哈哈哈……”   笑声,渐渐停了下来,如果你对着一个脸色越来越差还死瞪着你的人,估计是人都笑不出来的   我讥讽的态度终于令他皱了皱眉,“香儿,你……”   “不要叫我香儿,炫王陛下,我记得我们没有那么熟吧”   “我们在你眼中就如此不堪?”   “是啊,我烦透了你们,不行啊!”   “烦透了?烦透了?”萧亦炫竟然拉出一个完美的笑意,“好一个烦透了!”   他的样子就差没就地鼓掌了”   啊?我呆立当场,良久,从心底涌上点点的温暖”林侍卫怪异的扫了我一眼,大概被对萧亦炫说的话惊住了,毕竟,我在南冥的时候,身份是侍女”放软口气,我长叹道   “就算你放的下你所说的这一切,但你放不下一点   “变漂亮了呢,差点让人不出来啊”杜修宇承认得很大方”   TM的萧亦炫,还真是什么都说了难道你自己很介意吗?”   我朝天翻个白眼,“拜托,我才不介意呢,我管这个身体以前是谁,反正现在它是我的,就是我的了!”   “那不就行了”   “御驾亲征?萧亦炫也去了澄江?”   “是的,我也打算明早就赶过去,如果你今天不来见我的话,我也打算去见你一面了”   乱七八糟,乱七八糟……   “勒苛那面有什么动静   “你讲得那么仔细,又那么危险,想要的,不过就是我也去罢了,既然我也已经答应了,你就不必再作戏了   咬得全嘴是血,疼痛才慢慢的消退,不一会儿,又像是从来没有发生过一般   拿出手巾来擦着额头的冷汗,我的心思却分外的清明,这个身子,撑不了多久了,我要赶快,将一切结束掉,这彻底的崩溃之前   “不,不,你们疯了,一定是疯了,北觐和南冥的三十万人和勒苛,黎国的三十五万人,再加上澄江下游数不清的百姓,你们怎么可以,怎么可以……”我激动的胡乱拍着桌子,那都是人命啊,活生生的人命,虽然打仗有牺牲在所难免,经历过战争的我也不再是当初那个单纯的小女孩,可数百万的人啊,数百万啊,那是什么概念,就轻易的葬送掉吗?   “香儿,你冷静一点,冷静一点!”萧亦炫捉住我的手臂一阵摇晃,“我们没办法,没办法,如果不这么做,一但轩辕御天攻过澄江,那就是国破家亡啊!”   我一把摔开他的手,“我不懂,我不懂,我一点也不懂什么国破家亡,我只知道你们这么做,会葬送掉无数的生命,与其让你们这么做,还不如让轩辕御天一统天下”我紧皱起眉头,粮草先行的道理,他们不是不懂,没有粮草,就是在会用兵的人,也是一筹莫展啊   “在胡说八道我就让士兵看住你不准你起床!”萧亦炫恶狠狠的威胁道”   我疑惑的摸摸自己的脸,挤出一个笑容,“没有吧   “是你,竟然是你,粮草被劫的时候,我就怀疑有内奸,可怎么也没想到,竟然是你!”杜修宇的口气,听不出是愤怒或者是悲伤,亦或者兼而有之   我转动着手腕,“放开我,杜修宇,我不欠你什么,你知道做的事情你自己知道,不要再我面前摆出那样的一副脸色!”   杜修宇一怔,随着我的动作放开了手      “呵呵,神主好厉害啊,千军万马之中如入无人之境,看来身为神主真的有神力呢,我还一直以为是神棍呢!”我轻哼道   “你这么坦白?不怕我杀了你?”杜修宇冷着声音问道   下一刻,我终于听到熟悉的拍打翅膀的声音,我扬头,露出一个胜利的笑脸,“你杀不了我的,放手吧”   所有人都知道,现在的形式,是朝着勒苛一边倒的,黎清打的如意算盘,等先吞并北觐和南冥后再灭勒苛,可是现在黎国的军队和南北二国弄得两败俱伤,根本就没有反击的余力   我抬头,“?”   “我一直想知道,你为什么要帮我?”   呵呵,忍到现在,已是极限了吧,说起来,我也应该告诉你的,就凭你无条件的相信我的计划和情报就这些了!”   良久,轩辕御天都没有接话,我由着他消化我说的话,有些话对他来说,是太过于震惊了一些,但能让百姓少受点苦,我也算做到了我最该做的事了   一串熟悉的音符流淌在空气中:   “梅花看似雪,   红尘如一梦,   枕边泪共阶前雨,   点点滴滴成心疼,   忆当时初相见,   万般柔情都深重,   但愿同展鸳鸯锦,   挽住时光不许动”身后黎清的喃喃自语传入我的耳中      不知什么时候,他已经退出了屋内,我抚着还在昏睡之人的脸,轻轻笑道,“你傻啊,如果我不爱你的话,那你不是要献出自己的生命才能救我?我都不知道我认识的炫王陛下是个傻子呢!你不是很讨厌我吗?我可是你的情敌啊 傲枫夜辰 正文 第一章 死亡 章节字数:1984 更新时间:09-08-06 13:22 在未来的世界,有一个极其强大的杀手集团,在这里面有着一个像神话般存在的物"翼一边怒道一边指着那具尸体叫道 "哦 然后她不满的指着我说:"你怎么都不笑,有点感情好不好,我还指望你找个小受玩" 我汗颜的回答道:"男人和男人怎么做爱,如果行的话,那女人和女人不也行,你要小受的话自己去找 "呵呵,是啊,快点"翼说道 "恩,老头,再见睡一觉好了还想尽一切的办法得到他,这个我可以不说,那也用不着在他面前装可爱,懦弱的人啊 "少爷,你终于醒了啊诶,少爷你的眼睛怎么了,左边的怎么变成绿色的了"堂叔在一旁激动的说着他才30岁,不是老爷爷 暗夜看了一眼就要令自己想要去撞墙的粉红色房间,要是红色我也就算了 "堂叔把我反间里的所有东西都染回正常色,最好是银色和黑色哦,不应该是夜枫发火的叫到,叫完又去与周公下棋 可怜的管家被砸中了,"少爷"管家被吓了半死少爷什么时候脾气变了这么坏 “为什么手机关机?”好冷 “手机?什么年代了还用?”声音小的听不见突然想起这不是自己的年代 “有事?”对他和他身边的人的眼神毫不在意,如果在一的话自己就不会成为传说,所谓勇者无惧嘛瞪了他一眼,适合的防寒气希望不会让我失望 傲枫夜辰 正文 第四章 上学 章节字数:2482 更新时间:09-08-06 13:54 第二天早上 "少爷起来了 "哇你看那个男生好帅眼睛好漂亮 "喂我叫你了,看你长的蛮帅的,我是年段的段花,林欣,我打算勉强让你和我交往" 我没有丝毫犹豫的跨上了车 傲枫夜辰 正文 第五章 大闹集团 章节字数:2562 更新时间:09-08-06 14:01 "枫,怎么还逃课,不好好上体育课,啊~~`"龙叫着 "你自己还不是一样怎么打" "就是"龙激动的对我说 "随便"他一脸骄傲的样子,很像自己是无人不只无人不晓的名星 "恩30在学校篮球体育场,晚上6周末在校的话可以参加也可以不参加 轩辕集团 "喂,你们老总办公室在几楼总裁办公室在"办公女乙 "你看他往总裁办公室走,该不会是总裁的新男宠吧,啊~~残暴天物"办公女丙 不过我带着耳机没听的太清楚免得被人误会"突然手机响了打断了他的话"主人,外面一群女生找少爷""哦,把她们赶走" "你" "不要走远了"我替她回答道,语气很冷 "呦,小帅哥,你这话就不对了,来今晚陪姐姐我你也欺负我"抬头完全没有眼泪, "呵呵开玩笑" "玩物丧志色咪咪的眼睛让我有种挖掉它的冲动"说完他就走了 "哥哥,你弹萧邦给我听好不好?" "你想听?" "对,那个要弹三首,我还要听《蓝色圆舞曲》好不好" "恩,那《雨滴》行吗?" "好啊 "谢谢,哥哥 ‘~~~~~~~~’两首悠扬而美妙的钢琴曲《雨滴》与《蓝色圆舞曲》从大厅里悠扬地飘荡在整个宴会场上……会场上所有的人被这音乐所吸引,都不约而同的将目光投向我"我恶神相刹的盯着他那奸计得程的脸我走错了吗?" 我感觉到那个女生被那个"吗"字彻底激怒了 总结起来那天是这样的,我洗完澡,就回男生更衣室,我一进门就大叫一声 星期五早上,我又见到那个女生我像是下了一个很大的决心,咬牙切齿地说:"你们到底要怎么样才可以不提这件事?我我大不了也脱了让你们看回来" 就这样我在他办公室睡了一早,还好眼睛没被他发现" "恩00又向我冲来走,吃饭当我说完后他的脸色很不好难道他不知道这个动作有多暧昧吗? "所以你就给那四个女生看了只好抓住他那只正在调戏的手往他自己的老二摸去我恨不得当场宰了他其实轩辕辰傲的心情也算不上太好 轩辕辰傲看我一直大鼾,还以为我无聊 “放心,在家两个人都不是问题真想打醒自己马上放线下去把他们拉回来!"工作人员甲首先恢复过来,惶惶地命令着我低咒了声,走过去就将轩辕辰傲抱起,不耐烦道"你的胆子就这么小?"我不满的抱着轩辕辰傲往电梯走去”说完就拉人走 这一辈子,绝不会再和轩辕夜枫来这里!今晚回去有他受了惹的龙脸都白了 梁硅涵无辜的眨眨长黑的睫毛,轻轻一笑:“看我弟弟帅嘛!” 我立即眉毛一皱,极不满的说:“就这原因,你一直看着我?”不能理解她的脑袋究竟装的是什么” “恩”也是冷清的回答一有空就把消毒水在耳朵平涂一遍,等等 "枫,你认识她?" "恩,我姐" "恩,你就爽了,每次都是第一得帮帮他 "哦,这下我也可以上60名了 "喂,你好,请问是轩辕夜枫的班主任吗?" "是的,请问有什么事?" "我儿子他在学校怎么样?" "夜枫啊,上课时,总是睡觉,下午一般就是翘课随他便 "哦,这样啊,再见"语气虽然没变,但是眼神中充满不可置信 顿时,全场欢声雷动呐喊声纷纷传来,“枫!枫!枫!~~~” “记住,别大意!”我淡淡的瞥着愣在面前对手说道 这次换对手运球,这次他谨慎了小心的提防着我运着球突然,超快速的抢过对手手中的球,用在电视上看到过的花式运球运着快速的跳了起来,三分线外超远距离把球投进了篮筐那对手也跟着跳起来,展趁现在把球传给了我好快的速度!! 在场的每个人都一楞“好耶~~~”下面的人响起了哄隆隆的掌声打败了那几个嚣张的家伙了!! 完美结束了!!有的GGMM们想上去拥抱他们的王者,但迫于帅气王者那写着止步的目光 "呵呵周公啊,不知你是否想我? 傲枫夜辰 正文 第十一章 章节字数:2540 更新时间:09-08-17 15:38 "枫,起来了"一个穿着外校校服的人说 "我不是还你是?"我皱了皱眉很没有耐心的说着" "哦,这么有能耐?" "哼,那些死女人居然会为了你这个小白脸不惜和我们哥几个分手?看我怎么收拾你 我想甩开轩辕辰傲的手,却发现他不是一般的有力" "但我还是觉得轩辕夜枫同学比较帅气有魅力" "你懂什么啊到了窝更何况是以这样一个现象出现在众人的眼前 "那宝贝你先放手我才可以放开你啊半跪着在地上狠狠的瞪着我说不出一个字 而此时的我正在埋头玩游戏,哪还有那个美国时间去理会一脸烦恼不已的老头啊而此时的我,却没有发现自己的声音是多么的诱惑人"心想,酒量真差 "老爷,小少爷说过他房间不许进" "没事心跳瞬间加速便抱着这个早已经不醒人事的人睡去了" "少爷不好了,老爷不见了天祝我也有病不治会害死人的"然后堂叔深深的望了一眼老头,一脸我理解的样子,有点搞笑"我赶快挣开他的怀抱,有点不舒服的说道 "好啊,既然你这么说了,我就恭敬不如从命,给我抱十天"一脸坏笑 "别说十天,一百天都不是问题00上班"奇怪这家伙声音怪怪的,身手一摸,靠,什么人都不知道,就两个小时的时间就感冒 "我也去"切,谁关心你都不懂 "呵呵,口是心非"甲女 "就是,好象又长帅了不要汗 "我好想嫁给他哦"老头指了指坐在沙发上玩游戏的我 "什么?我受到了惊吓"我一脸,哦,原来是这样 "气质变了"看了床上的人一眼,就关门朝位置坐去抱够没,放开"总有一天,我会讨回来的""宝贝,把我送你都不是问题"王八蛋,等一下你把病传给我了" "到时候我照顾你我 我可以说今天我说脏话的次数比我从出生到昨天的还要多 傲枫夜辰 正文 第十五章 章节字数:2792 更新时间:09-07-20 15:20 “枫,一起去玩吧,你也该好好陪陪你的女朋友”俗话说‘三个女人一台戏’,我看‘是三个人三台戏"我面向海,淡淡的說著 展希鹏,你要冷靜"說完,就快快樂樂的往龙那跑去 "轩辕夜枫!"展臉上的青根爆跳著我皺著皺自己的眉毛很不耐煩地想 "轩辕夜枫,你給我站住!"展看見我邁開步伐,便站起來快步向我的方向奔去"玲看向為難的龙說到對展說"玲只信任我而已 "好好好,但你一定要開慢一點窩,我可是旱鴨子的 靠,这么吵,那就快点,让你说不出话 "你知不知道你這樣會把我們都撞死的接著,飄了一眼懷里的展 在岸上的龙看著那個一動也不動的老板,根本就不知道要說什么好了”随便的回答 “湿了?去哪玩?怎么会湿了?”此时老头的脑袋里想的是该不会和人上床了吧? “无可奉告” “那怎么会湿?” “你儿子我去跳海可以了吧” “去哪?” “没” “最好没有 ”有点烦了 “呦呦,小豹子生气了 不理他,我是耳背自我催眠中 傲枫夜辰 正文 第十七章 章节字数:2733 更新时间:09-07-23 18:51 靠,真他妈麻烦 “少爷,起来了因为都是我喜欢的东西”明显这老师还不知道我是谁家的孩子” 而这家店也是我的”其实也不是全收,如果有重复的就扔掉,还有扔掉的就是那些恶心不啦机的情书 “今晚一起睡 砰~~~~“拆房?”这是我反应过来的第一句话 “来一起看看你所收到的情书 “亲爱的夜枫同学,今天是学校送情人礼物的日子,我喜欢你也许是家族遗传的原因吧,他很白,就算是刚刚泡了澡,皮肤也只是有一点淡淡的红韵,而且我最多只到他的下巴,加上全身都是骨头,跟前身有得一比我恩他也上来”赶快睡觉,要不然谁知道这随时都有可能发情的家伙会做出什么”展 “那现在?” “去游乐园”转世后,至于转世前我想那老头也不可能带他来 “唉!我亲爱的弟弟你爸爸好残忍”玲 “变态”展说 可惜一个下午美好时光,本来是去玩电动,后来变成了陪女生逛街,啊,还要接受路上一群有一群的女生抛来的眉眼,看了心里直发毛 而他动了动身体把硬物往前了一点,弄到我两腿间给我夹,很烫,不过现在是冬天,很舒服我想大概是还没醒出现幻听,又闭眼去睡觉既然爱了就要去追,别让我失望父亲,虽然不清楚他说的是谁,但以他的眼光不会很差吧很惊讶,他会喜欢我,冷冰冰的人”老头似笑非笑的说,还拿着说在我脸上捏 “哦,头好痛”靠,又发情了, “最近你是不是禁欲了,随处发情” “小媳妇” “可是这是情侣装”嘞得我差点断气了 “要不买”左手手肘撞了几下他的胸膛 “呵呵,回家”还不忘的亲一下我的嘴,这下后面更炸了 “你” 轩辕辰傲此时以说不出任何话来了, 东辰逆天盯着他,看着椅子上的轩辕辰傲已经脸色苍白,傲气还在但是人看上去很憔悴,我认识他这么久还没看过如此狼狈的他,看来得帮帮他”不是不知道这两个想什么,我在校这么受欢迎,到时候拿冠军绝对不是问题 “呦喝这就是现代的女生恐怖之处” “几个月来笑的次数三根手指头都够数”呵呵我看多数是女生投的,毕竟没看过我穿牛仔衣”搞什么,一首唱歌也可以的第一名?出人意料的结果”此时的我被玲警告说要笑”这有什么好高兴的 “你谁?”龙撞人了用手指着大叔说 “哇,好可爱,美人走今晚陪我睡” 车上只有我和老头,因为兰博基尼只有两个位置” “嗯,下午帮我请假二话不说直接走去找人好强悍,你要小心咯竟然这么说,那就算了转身抱住他,睡觉 就这样他陪着我入睡,也许已成为习惯,习惯身边有淡淡的柠檬香,习惯真的是一个很可怕的东西一群人傻眼 砰的一声门直接被踹开了 就这样他陪着我入睡,也许已成为习惯,习惯身边有淡淡的柠檬香,习惯真的是一个很可怕的东西 而老头也习惯身边有一个小人,他身上散发着孤独,寂寞,傲气”说完一蹦一跳的跑到前面去 “走咯”我笑了,这是多么邪恶的笑 “展,夜影是什么?” “不懂,黑道吧”我朝后面的人笑了笑 “哼,把他绑走,不管死活身手退化呀 “救护车马上来,要顶住 好长的时间过后,叮~~~,老头一下子站了起来“医生,他没事吧” “只要他在三天内醒来就没事了,如果过了三天还行不过来,就准备后事吧”说完就闪了 “轩辕总裁对不起我儿子给你带来这么多麻烦呵呵’我站在学校的树上的这下面的好朋友说到 “嗯,我们要相信他” “什么?就是你叫人去打轩辕总裁的儿子?”展父希望这一切都是梦 “轩辕总裁的儿子?不是,我是叫人打那个什么枫?” “什么枫?呵呵,他叫轩辕夜枫”我抬了抬右手,左手骨折说完就退出了 “他是谁?”老头看我和他说话的语气不同,不想普通的朋友 “朋友”搞笑,等一下不爽吧我咬一口怎么办 “我知道,过去,一起睡,难道我看了你两天还不爽”说完我就躺下去了,看着这个看了我两天的男人 “嗯 是从什么时候开始,他对我又温柔又粗暴的,时而进时而远的至于哪里怪我也说不出来 “怎么又来了?”我看着老头,不得不说他很闲 “什么叫又来?不喜欢啊”好笑的看着我,这家伙的情绪很乱,时而好时而坏,猜不透借靠”我闭上眼睛说,反正在车里无聊死了 “嗯?为什么?”又来了,情绪说变就变 “上次收到很多礼物的时候她给的怎么办?”这家伙什么时候这么爱开玩笑 “凉拌,碎了以后就不会再碎了” “是啊,杀了百来人的人,没资格谈好心,我怎么不知道你打架这么厉害”东城大叔好八卦 “回来干吗?”难不成和我抢轩辕夜枫 “不知道,你最近最好不要让你儿子和那女人见面,不然会很麻烦的”二话不说直接起身回家 ”说完我还没动她就抢过手中的耳钉,带起来 “哇~~好酷,就说嘛,我弟弟这么帅带耳钉肯定更帅”看到的眼神就怪 “我希望你最近不要出门?” “那我不就是无聊死了”现在在开车呀, “呵~~’” “她就为了和那男人就把你抛弃了?”呵呵,我只知道老头抛弃人不知道别人抛弃他 “没有,那是个政治婚姻,那时我们还没订婚了”我对着来头说 “她会想尽一切办法见到你,然后让你和她走看来12 “当然,所以你就好别和那女人见面”哦~~真好,终于知道这具身体的母亲是何等的伟大 “轩辕辰傲,我是回来要我儿子的走跟妈米回美国”除了经常亲我,其余的都还好吧 “什么?他这是什么教育,竟然让宝贝去打架,教育问题,你现在还小,得赶快改,不然会遗传你父亲的风流无情宝贝你说你要跟妈眯还是跟爹地你跟妈咪,妈咪可以给你买好多好多你喜欢的东西,想要什么就给你什么”不小心说漏嘴了 “轩辕辰傲,儿子我要定了” “OK“为什么?”搞笑,什么人” 他鸟都不鸟我继续脱我的衣服 “该死俯身,一把将他的衣服扯掉,斯的一声,我学着他在他身上大出气 “晚上继续”说完还在我耳朵上舔了舔“真美味” 傲枫夜辰 正文 第三十二章 章节字数:1531 更新时间:09-08-08 08:44 “宝贝,记住你我的约定”说完一个字,他突然朝摄像头的方向看去,拔腿就跑 “快跑,被发现了”大叔笑嘻嘻地说 “嗯” “为什么?难道和妈咪不好吗?是不是他威胁你?”想象力比我想的还要好 “没,是我自己的决定,请你尊重我的选择”说完就走进来了 傲枫夜辰 正文 第三十三章 章节字数:1634 更新时间:09-08-09 13:32 事情已经过了三天了,在三天里也没什么好玩的,总是被老头乱发请,搞的郁闷死了”是吗?直觉一向很准,还是要相信”我眼咪咪的看着他 “嗯”玲 叮咚~~叮咚~~“你好找谁?”很像是管家 “展希鹏 “那个,我为我母亲的是向你道歉” “哦就是喜欢 我火气很大,现在很想揍人,最好别惹我,为了以防在街上打人,还是回家吧 “为什么这么晚回来?”转移话题也未免太快了吧 “去展家” “除了不错,你就不会别的了吗?”老头皱了皱眉毛表示对我语言的不满 “还行也就只有眼神波动 “有事?”真的很奇怪 “呃走了过来”感觉越来越明显了 “小孩子,你还没成年,还是小孩子”斩钉截铁地说不管怎么看都有点怪 傲枫夜辰 正文 第三十六章 章节字数:1916 更新时间:09-08-13 09:04 我并不知道,那酒里有什么问题,只是直觉告诉我不要喝可是这家伙的力气什么时候变了这么大还是你带在我身下吧 渐渐适应开始的疼痛之后,他放松下了身子,我敏感地察觉了这一点,轻轻抽动起来,每一下都顶到他的敏感点,酥麻的感觉沿着脊椎直冲上大脑,他紧紧抱住身上的人,随着他的动作摆动腰部,两人再一次深深吻在一起但第一次给他带来的痛苦是难以想象的话说得很明白了但是待走完,迎来的就是想要的一切哎,都十七岁了还要那么多的压岁钱 “嗯,去谁家?”反正闲着也是闲着,还不如帮帮他们 “你家就算了,去龙家吧”我对这眼前的房子说道,单元房” 一开门,马上又关门,因为老头坐在我的床上,转身走人,才走几步就被拉回去了,我惊讶的看着眼前这个头发凌乱,衣冠不整,满脸憔悴的男人,这个真的是那个在商场上翻手为云覆手为雨的男人? 一进房间门就被关了,楼下的管家和堂叔正在祈祷我平安无事站在门外不知道该不该进,想了想,还是打开了房门”我道歉道 “睡吧 “你帮我”就把自己的手抽了出来”呵呵~~看你要怎么回答我”老头坚定的看着我的眼睛我和他嘴与嘴的距离还不到五厘米和我谈话就那么的无聊吗? 不自觉吗?我可不可以理解成你对我也有一些感情,只是自己不懂,也不知道怎么去表达”我很好奇这两个男人在搞什么 “没事没事但是堂叔却一脸奸笑” “少爷,等等”玲说 “枫哥哥,我们考试考得很好妈妈说给我们很多压岁钱”后面的话小到听不见 “他找你干吗?”龙不是挺讨厌他的吗? “要去就去,你弟妹我们带回家了”突然从我后面露出了个头,管家就知道了“叔叔好 傲枫夜辰 正文 第四十二章 章节字数:1319 更新时间:09-08-17 06:52 “不玩那个,过来”我伤心的看着他,诉苦啊, “呵呵~~~下次再给你买,难道我在你心里的地位还不如一驾车”老头看着我的样子还是问了 “你更重要,睡觉”说我着说着把头埋进他的怀里,睡觉去了 傲枫夜辰 正文 第四十三章 章节字数:1445 更新时间:09-08-17 07:24 翌日 “张秘书,打个电话给那个人”看着自家的小姐想去找杀手也就算了,还找人杀轩辕集团的少爷唉~~”无奈地摇了摇头 夜枫”警告的告诉自家的宝贝孩子 ” “我又不是你”竟然不想说就不勉强了” 傲枫夜辰 正文 第四十五章 章节字数:1444 更新时间:09-08-17 12:56 “老头醒醒呵呵~~,好可爱,罪孽深重 “我出去玩两天再回来老头愣住了,回神过来的时候我似笑非笑的看着他, “嗯~~小样骗我”千站在一旁抱怨 “你们两个不要在我面前打情骂俏,我先去处理事了”老头不满的问 “有一个人拦住我们没让我挥了挥手示意下去 傲枫夜辰 正文 第四十六章 章节字数:1412 更新时间:09-08-17 14:07 “逆天,你和夜影有没有来往?”怎么会这样,难道那个女人去找夜影的人帮忙,他父亲应该不知道,以她自己的钱想找夜影很难 “有,我们的军火武器什么都是来自夜影,还有传言夜影的主人回来了”话一出,其余的几个人笑趴了,那个汇报的人,嘴角抽筋了”大叔拉了拉老头”东城逆天单枪直入, “庭庭”我才走两步后面就开始了,我叫了声,两人全闭嘴 “呃~~~知道了主人”人还不是一般的多,还有好多枪话说完身边的四个人就开始了 “嘣嘣嘣“啊~~~啊~~~”惨叫声是那么的好听,血流了一地,银色的头发被染成血红色,身上的黑衣已经湿淋淋的留着鲜艳的血,如果正常人看到估计已经吓死还不到五分钟只剩下一个人了”秘书说着 “真的?赶快请,我去换一下衣服”非常生气,一月的天加上这个冰块更加的冷了,可以冻死人了 “傲帝他有什么好的要是你喜欢儿子我给你生一个杀 “这不是我们的人还有她家得那个老头也不会罢休的”我没回家她肯定还会再找那个女人的 “哦等等要小心 “呦~~你们还真准时”他指着他眼前的地方说着 “主人不可以去” “你”夜计 “嗯,然后呢?”我在打游戏机,看都没看他一眼”说完我扔了一些过去 “主人,我不是管理这个的,所以晚安”一副,傲帝一定喜欢我的样,让人作呕”看着父亲发抖的手,额头冒着冷汗,开始担心,难道那个街有问题 “你确定是请进虽然自己黑道的力量比他强,还是有些季慰”张父不确定的说”张父对这旁边的管家吩咐道 “爸,傲帝”一脸高兴的叫着,也不知道自己的死期已到 “我现在告诉你,从今以后我和你们张家井水不犯河水,婚姻也解除 傲枫夜辰 正文 第五十一章 章节字数:1598 更新时间:09-08-20 14:09 “傲,为什么不把那个笨女人杀了?”那个女人找人杀他那宝贝儿子,以我对他的认识他会让那个女人死得很难看,可是他只是对那个女人取消一切关系,也没做些什么,太不正常了 “呵~~我让她活的绝望,比死还要痛苦的活着他会遵守偌言的”两天时间解决掉一切麻烦,还真是你的作风,速战速决,一对可怕的父子,要是联手夺黑白道”还有的玩放心还是另有阴谋,那也不可能,算了,能饶我孩子一命都好”庭说着 “这样啊,你说要不要我们扩张一些白道的势力?”我是很想,至于他们嘛,不好说 “主人,我们不缺钱,要是扩张了白道的势力,那你不是忙都忙不过来了”庭一进门就说道,其实是故意的 “什么?四天了,不是吧我先回家了 “啊~~太急了,拿错药水”一脸歉意的看着我”某人郁闷的摇头,自家的主人怎么这么怕他父亲,还要找借口 “问题就是我懂得撒谎”建议打是肯定打不过他的”管家看到我一脸郁闷的样子,很好心的提醒我腿也酸了尴尬的气氛,没有人开口,也许我的耐心不好 “嗯”这个还好 “为什么?” “不想让你知道我的身处诶?我明明便会原本的面孔了,他在看什么?不自觉的摸了摸脸 “把帽子脱了 “别的事我不问了,直接说你为什么眼瞳变了?”直勾勾的盯着我的眼睛你也许会认为我在开玩笑,不过这是事实”这样最好,免得你认为我是个恋子情节严重的父亲”没想到啊 “游戏?那还真值得”笑了笑,一手搭上来”我想更进一步的了解你,只因为我喜欢你,不管用什么身份,你只能是我的 “你问哎呀没力气,输了气死人了 “呵呵~~,我问你一个人吗?”把我拉上来后又问干什么?”老头把我的双手扣在两肩的旁边,动弹不得”我绕道他后面,一屁股坐在阶梯上”声音哑的,在他左耳处慢慢的吐出这几个字做过吗?”自己的分身,在自己心爱人的手上套弄,全身有点无力,整个人的重力都压在下面人的腿上恶作剧的咬住了他的左耳”捏了捏我的鼻子明明这是他儿子啊”又开始咯说了 “没什么好说的,不就是一些杀手的经历” “骗人,上次都有唱但还是被带走了,被带进一间很大的房间,那个房间里还有很多小孩,墙壁是红色 十一岁的时候,男孩去考全球名牌大学,花了一点的时间就把所有的博士学位全权拿下,而拿那些学位只是为了更好的接受任务教女孩课程之类的还会被女孩说一大堆问题男孩决定以自己的生命去玩取名为死亡游戏【好有默契】 “嗯,睡吧但是你也只能是我的”邪恶的看着他 “要不要帮你呀死也不放手身体软了下来男性的阳刚就这么直直的挺在那里 “你多就没和人上床了?”我看着他,手被我抓住,怎么挣扎都是没有用,哈~~以后和他上床,先下手为强”想让我在下面,我不被你玩死才怪,技术那么的烂老头就没力气了手直接绕过我的脖子,一口亲上来洗了一下手,擦完就把他抱出去了赤裸裸的挑衅“呼~~不要我就在下面 “怎么还没换完衣服不管了拿起衣服给他套上”自己承认了,不打自招不过计你好象没有资格说千也只能无奈地摇摇头 “辰,你也没资格说,你肯定会在下面”庭说道 “那我让老主人今晚上了你,让你明天爬不起来 “怎么谈到我身上来了?”明明刚刚还在谈庭这转移话题也为免太快了吧 “那天你回去有没有说谎?”庭一脸好奇地看着我 “没有我的喉咙还在疼但不可能是银色的头发,好象是棕色的快八点半洗澡,正常怎么想也想不明白哪里不对劲 “今天哪里不对劲,是不是?”老头问这刚从浴室里出来的我不过等你洗完澡就不正常 “这样啊,我去洗澡在他的睡衣力叫嚣不断的挑逗一路往下舔弄在他那挺立的阳刚处逗留 “呜~~你”无奈谁叫你要踢我手看着他流泪的样子竟然会很心痛”我停下动作他大口大口的呼吸着“该死,轻一点 “你记得了我们是我们”老头把头埋进我的怀里开始耍无赖我看上的东西就没有送出去的分还经常被涵说三道四好麻烦 “如果你喜欢今晚再呆在下面管家暧昧的看了一眼老头堂叔脸上一脸幸福的样子很搞笑一张桌子上坐着四个帅气的男子就不再反抗了,想想昨天就热火朝天可惜没成 “想什么了?,这么出神?”真是不乖,这么容易出神轻点”看了看房间没人说道 “什么?你找人上,那你爸不是很可怜,老大你也未免太花心了吧不是很好我绝对找个绝对纯洁的给你砰~~关门声 什么嘛,又不听我解释,还叫个不停接下来又会有多少个,谁懂我心 “外面在下大雨,伞带着 “喂,庭,叫人过来接我主任会解释的呀 “他不给我机会”不信算了,反正到时候你就会明白 “哦,他怎么可以这样,不要他也好总会有机会的 “哈~我支持你到底,车已经过去了有点生气地说道以主任的个性估计要几年”堂叔满头冷汗的开口 “什么?你怎么不早说”老头那激动啊转身,跑上楼去,进入我的房间 ‘如你所愿’老头看到最明显的地方,有一张纸,上面写着就是这四个字还有一张光碟,以前好象没见过 去开电脑,开到一半发现有密码没想到你的世界如此的复杂,按下了F键 屏幕一直闪着少年孤寂的背影 “要不要告诉主人他父亲在找他?”夜计问道,可是旁边的六位都想了想,却不开口 “不要”夜庭说道,不过这句话是在五分钟之后说的 “嗯,我也觉得不要,他不相信主人果然主人真不是一般人 “??有事?”看到一群人惊讶的看着自己,十分不解,难道他们通机给我就是让我看这些? “啊?哦”说完就挂了 真是的,老是这样,我一在就一点威严也没有,我一不在整个人生龙活虎”逆天那个激动啊,不知道该怎么形容 “在哪?”突然之间站了起来,桌子上的咖啡由于太突然的碰撞,直接倒了 “在美国的哈佛大学,昨天拿到了毕业证书,而且在美国名声很大,所以很好找(其实是因为做任务需要,所以必须做到最好,只好听夜庭的话,把所有的博士学位搬回家)所以美国的报纸头版都是本人的照片,但是因为暴露了隐藏,必须马上离开美国,这是谁也想不到的 “去美国除他以外很快就被抓起来坐牢还不到半个小时的时间整个牢房都是淫叫声,最后把她给卖了,最后的最后就得了艾滋病死掉了,真恶心 ”看着外面的天空,还是夜晚好,这对黑暗中的人来说是最好不过的,夜晚可以带给人一种寂静,认真的思考,真好 “加油”老头说到,目光却一直盯着我,有种被视奸的,起身,上厕所 “他谁?”老头问到 “晚上你就会知道的 “等下的宴会不重要,我都安排了”直接脱掉衣服,开始对他发起进攻 “你在下面 “呵~~”把这三年来的火气全部在一夜之间消掉 “呜~~嗯~~~~呜~~~~~~”呻吟声满屋飞 “宝贝,我很想你 众人议论纷纷之际,两位庄主拿不定主意,认为遗书中既然说要联合各大门派,在金玄白未成大器之前,将之除去,他们一定要通知武当、少林两派,商议对策 可是她自幼修习道家心法,进了尼庵之后,做了一名带发修行的女居士,却始终格格不入 不仅如此,她还当着女儿的面表示,假使何康白非要逼何玉馥和金玄白分手,那么她将会抛弃固守四十年之久的三从四德,和何康白翻脸,从此变成一个魔女 邵元节问道:“侯爷,你怎么啦?” 金玄白道:“武当黄叶掌门,发出了掌门金令,准备集合七大门派之力,全力对付我……” 他吸了口气,道:“邵道长,你认为我该怎么办?是该退缩还是反击呢?” 邵元节一笑,道:“黄叶是昏了头,他哪敢把武当上百年的基业作此赌注?” 金玄白道:“事实上,他准备这么做!” 邵元节冷冷一笑,道:“侯爷,你现在已经不是普通的武林人物了,如果七大门派敢蔑视国法,与你为敌,便是和整个朝廷为敌 是以一行人边行边谈,极为愉快 楼八丈远远看到太白居就在不远,伸手指着坐落在街尾的房舍,道:“楚兄、欧阳兄、何兄,你们看,那就是太白居,一年前,武当风雷双剑、林大侠和杨大侠经此,也在楼里品尝过四十年的花雕美酒,赞不绝口……” 他得意的顾盼一下,道:“两位大侠当时曾留下墨宝以作纪念,除此之外,楼中还有少林丁重三师兄、峨嵋银剑先生韩大侠、雁荡秋金锋秋大侠等各位名侠所留赠之墨宝 黄彪忖道:“莫非真的有人要来这里抢地盘?不然半个漕帮都出动了,来到淮安,不和师父打个招呼,也不请他老人家赴宴……” 他越想越觉得情况不妙,转首望去,只见楼八丈一行人已快走到了太白居大酒楼门口 至于这奔来的两个年轻女子,则是来自川西唐门的唐凤和唐凰 她们是双胞胎,长得一模一样,连表情神韵都极相似,这一下同时沉下脸来,不仅没让人害怕,反而觉得有趣 黄彪身为楼八丈的徒儿,也有十多年武学根底,本来不至于如此差劲” 他犹豫再三,都无法下个决定,到了后来,终于决定等到刘锦标回来之后,再作打算 他知道楼八丈表面上是白道豪杰,实际上却做了许多黑道所做的事 所以七龙山庄和巨斧山庄的人,很可能有什么阴谋,这才联袂而来,否则天下怎么会有如此凑巧之事? 黄彪胡思乱想了一阵,等到稍为定下神来,发现欧阳兄弟和唐氏姐妹已经消失了踪影 到了对街,他躲在墙角,低声对刘锦标道:“锦标,你注意听好……” 他把自己眼见的事实,以及暗中的推论说了出来,道:“这是我们生死存亡的关头,你千万别迷糊了,记住,你这就到太白居去,请江掌柜找个机会把老爷子找到楼下来……” 刘锦标全身颤抖,不住的点头” 黄彪道:“你跟老爷子说,我先回武馆去,叫罗师父准备蒙汗药,然后让他带着药到太白居去,交待大厨把药下在酒里,记住,请老爷子先把解药服下,否则会露出破绽,让他们察觉 他点了点头,道:“不错,我是明教的日宗宗主,又怎么样?” 他说的是气话,也有一半的事实,可是话一出口,屋里至少有一半人都脸色大变 望着朱天寿诡异的笑容,再一对照邵元节、蒋弘武、诸葛明三人的神情,他们更加糊涂了” 朱天寿得意的又亮了亮令牌,这才放进怀里 经过怀信楼前,他们听到楼中一阵闹哄哄的划拳闹酒之声,脚下一顿,侧首望去,只见里面黑压压的坐满了人 欧阳旭日神色一变,转身就走,接着欧阳朝日也随在他的身后跑了出去” 井六月一怔,脱口道:“剑豪聂人远!” 欧阳旭日已冲到店门口,见到七八十人,带着三四十名衙门捕快把怀信楼前半条街都堵住,赶紧又退了回来 他们的目的便是鼓动剑豪聂人远的好胜之心,催促他南下向金玄白挑战 张永认为,只要除了聂人远,匿身在刘瑾府中的剑神高天行便会心疼徒儿之死,而挺身向金玄白复仇 所以他们临时决定改变计划,要把两位庄主和门人子弟擒住,认为这才是用兵之道 可是这一回却不灵光,话一喊出,人还没走进怀信楼,剑光闪烁,井六月已叫喊着冲杀而至 他横刀在手,向着利胜光等人行去,每走一步,气势便高涨一分,锁定了利胜光不放 余断情左手抚着刀背,看了那些武馆弟子一眼,叱道:“滚!” 他转过身来,不再理会那些人,举步向聂人远行了过去” 朱天寿道:“请你把聂人远杀了!” 金玄白眼中异采一闪,道:“真要杀了他?” 朱天寿点头道:“你只要杀了他,我付你一万两银子!” 金玄白摇了摇头 那张脸孔再难看,小李也认得出来,因为这人是名满全城的仁义大爷楼八丈的大弟子利胜光 他回忆起来,思绪仍是一片紊乱,因为事情发生得太快,而他和同僚们又全都在利大爷所带来的大群弟子们身后 一想到这里,小李才发现自己身为维护治安的衙门差人,竟被逼得向暴力低头,在刚才那种血腥的场面中,让一群黑衣人威慑着弃械投降,简直是一生之中的奇耻大辱 这些记忆有似浮光掠影般的闪过巡捕小李的脑海,他惊凛的发现,自己实在太过于孤陋寡闻,竟然完全不知道这拥有吓煞人绰号的武林高手,是什么来历” 他的眼珠乱转,转到了怀信楼前,只见方才所瞧见的剑魔井六月和天刀余断情全都神色凝肃的站在怀信楼门口,目光落在远处 她一听到母亲之言,道:“娘,祢放心好了,大哥一身修为已至天人之境,他既敢说出这句话,一定可以做得到 聂人远从来不知道有人手持大刀,竟会产生如此多的变化,在印象中,拼过的那五招,金玄白的刀有时不是刀,而是剑、枪、棍、矛、戟、钩、钺……他不敢置信,天下竟会有这种刀法,然而摆在眼前的事实就是如此,完全不容他怀疑 瞬息之间,一股股旋风从金玄白身边出现,似把方圆丈许的空气都推挤出去,连站在悦宾楼前观战的朱天寿、邵元节、蒋弘武、诸葛明等人,都站立不住,纷纷向后退去 他喃喃自语道:“这才是无上的刀道!” 剑魔井六月看到这仿佛可以一刀劈开虚空的迎风一刀斩,两眼圆睁,手舞足蹈,喃喃的道:“万法归一,一归于无,原来就是这个道理!” 只见金玄白一刀劈出,聂人远勃然色变,手中长剑宛如卷起千堆雪,布起了十几层璀璨的剑幕,正是罗天剑法中最严密的一招守式“天罗地网” 这些人纵然凶悍,却因武功低微,从未见过这种超级高手过招,更不明白金玄白的轻功修为已至化境 这追日剑法是昔年明教日宗宗主独传的剑法,招招凶险,式式毒辣,完全和中原的剑法不同,是远从唐代以来传下的 这时的他,已经没有原来的风采和骄傲,头上的纱帽和发髻被刀气削过,乱发披散而下,手中的长剑也断去一截,只剩下尺许长 漕帮帮主乔英和身边的李副帮主低声道:“英奇,神枪霸王金大侠不是朝廷敕封的武威侯爷吗?又怎会是魔教日宗宗主?” 李英奇满脸错愕,看了看身边的林荣祖,只见他也是一脸茫然 他把这件事提了出来,李英奇和林荣祖不住点头,认为他言之有理,判断正确 是以,当他乍见朱天寿时,吃了一惊,不过,他很快便否定了自己的想法,因为,正德皇帝如果离京,一定会易容变化,岂能毫不掩饰的带着一大群杀手和江湖人物,公然出现在淮安城里? 他当时便将金玄白视为生平大敌,却由于自信满满,不愿意相信自己会败在对方之手,这才挺剑而出 这三口鲜血一吐出来,他的四肢关节发出一阵轻响,体形似乎拉高了数寸 到时候,金玄白无法砍下对方人头,岂不是只能眼睁睁的放聂人远就此离去? 他们两人互望一眼,交换了一个眼神,决定要一起出手,接下聂人远的攻势,以免金玄白的声誉受损 可是因为他原先距离聂人远便有二丈多远,这下聂人远猝然逃跑,又奔出五丈之外,双方的差距已多达七丈,一时之间,也难以追及松岛丽子见到诗音站上栏杆,也似准备要跃下,连忙把她拉住,道:“诗音妹妹,祢们别走,陪姐姐在这里等着吧!” 诗音回头笑道:“宋小姐,像这种场面,千古难得一见,我们怎么可以错过呢?” 松岛丽子一脸失望,田中春子道:“诗音妹妹,祢们何必去凑热闹?我们正可趁这个机会,摸几圈麻雀牌,反正他们很快就会回来的 男人有三妻四妾,是当时社会的风俗,没人觉得这有什么不妥,尤其是越有办法的男人,妻室越多,更是世间称羡的对象 她暗忖道:“莫非那个年轻绿衣女子,也是金玄白的未婚妻子不成?否则他为什么会手下留情?” 一方面,她为金玄白那种神奇的御剑法所惊,另一方面则更为女儿感到委屈和不平 此时,她只要内劲一发,服部玉子轻则终身残废,重则永远神智丧失,成为一个毫无知觉的废人” 他抬头看了聂人远一眼,不屑的道:“高天行枉称是剑神,一世英名就被他这个孬种的徒弟糟蹋完了,若我也有这种徒弟,只怕非得一头撞死!” 说到这里,他想起自己从黄山带来的八名手下,虽然因为他们资质不够,自己一直没有收他们为徒,仅是传授了武功而已,可是多年相处,还是有几分师徒之情 第二七七章东海龙王 就在唐凰即将命危之际,千钧一发中,嗤嗤的剑气迸射,寒芒已罩住聂人远半边身子” 唐凰哦了一声,正想开口求余断情出去把欧阳兄弟救回来,已见到唐凤一马当先,领着齐冰儿、何玉馥、秋诗凤等一大群人奔了过来 风漫云拉着齐冰儿,低声道:“冰儿,等一下如果有敌来犯,祢跟在我身边,别离开太远 就因为这个目标太大了,出动的人选又必须选择,以致何玉馥、秋诗凤、服部玉子、齐冰儿、井胭脂等人七嘴八舌,各有主张 服部玉子、何玉馥、秋诗凤、齐冰儿等人围了上来,看到唐凤和唐凰从腰囊中取出药丸,喂两人服用,都是泪眼汪汪,泫然欲泣 何玉馥拉着流云的手,道:“娘,我们也走吧!别让爹被那两个武痴救走了 他这一刀,去势如闪电,回势似惊鸿,充份显现出人刀合一的武学精义,让所有眼见者都感到震撼不已 那一百名伊贺流忍者,个个心旌动摇,知道这“破天一刀斩”定是延续必杀九刀中“破岳一刀斩”之后的第四招刀法 成洛君发现风漫天也是满脸惊骇,忍不住道:“金贤侄已经达到了人刀合一之境,并且还练成了御剑之术,比起沈大哥当年,超出甚多,看来放眼天下,罕能找到几个对手了!” 风漫天缩了下脖子,道:“好在他是沈大哥的徒弟,跟我们是友非敌,否则……” 他看到金玄白伫立如山,左剑右刀,面对那越来越近的铁骑,想到即将看到的悲惨画面,不禁打了个寒颤,再也说不出话 金玄白没有回答这些忍者的要求,仅是冷冷的注视着那奔驰而来的数百名骑士 人虽未老,可是心境已老! 由于心境的转变,观看事物的角度不同,感受自然又有不同,想法也因而有别 就在这时,一个高大的人影出现在方阵之前,报出了自己的名号 金玄白眼看不仅东海四龙使等带着手下继续前奔,连苍龙七女都不听指挥,大怒之下,喝道:“田敏郎,快带人拦住这些家伙,谁若再继续前冲,杀无赦!” 田敏郎大叫一声,一转手中雁翎刀,领着五十名忍者,瞬间转身成扇形散开,挡在东海四龙使和苍龙七女等人之前 从七海龙王边巨豪现身说话,到成洛君飞跃过来,直到引起东海海盗和魔门女弟子一阵骚乱,尚不到两个呼吸之间 朱天寿看到他们的神态,笑着从怀中拿出一块令牌,又掀开外袍,露出佩带的射星剑,道:“这块令牌和射星宝剑便可证明我的身份,你呢?” 谢凯神情一滞,不知如何回答 七海龙王边巨豪轻咳一声,道:“朱侯爷,你既然身为明教星宗宗主,该知道这一百多年来明教的历史,明教受到朝廷和武林各派的不断打压,如今几乎名存实亡,流亡海外的一支,只得另起炉灶……” 朱天寿道:“这个我知道,所以才要和谢宗主好好的算算这笔帐,看看是他该当宗主,还是我该坐这个位置?” 谢凯面泛苦笑,道:“自然该朱侯爷做星宗宗主,在下没有任何意见” 朱天寿略一沉吟,道:“既是如此,加上苍龙七女和边大侠的属下,最少得摆七十桌才够” 朱天寿拉着诸葛明的衣袖,对谢凯道:“谢小弟,这位诸葛明大人,原先是东厂的理刑官,现在是内行厂的超级大档头……” 他侧身指了指站在邵元节身旁的蒋弘武道:“那位蒋弘武蒋大人,原来是锦衣卫的同知,现在也是内行厂的超级大档头,嘿嘿,有他们二人在此,东厂西厂都成了破厂!” 他说到这里,觉得自己这句话讲得太有趣了,忍不住笑了出来,邵元节和蒋弘武、诸葛明也陪着一阵好笑,反倒是成洛君、边巨豪和谢凯三人都面面相觑,浮现讶异之色 他们眼看朱天寿等人聚在一起说话,远处马嘶阵阵,还有上百人布出了方阵,不知发生了什么事 那些魔门女弟子和东海海盗们远远望着店伙计忙着搭起梯子,把一盏盏灯笼挂在树上,又有大批漕帮帮众当街架设桌椅,全都感到不解,好奇的四下观望” 谢凯又郑重的道谢了一番,把带来的手下弟子唤来,一一拜见日宗宗主,反倒弄得金玄白有些手足无措 诸葛明见他默然无语,道:“金侯爷,你快拿定主意,我们在这里住一宿,再决定明天回北京还是到武当 他们不仅急着向其他的酒楼饭馆调运蔬菜鱼肉,还得借板凳桌椅,加买灯笼蜡烛,一时之间,忙得不可开交 所幸漕帮的张立夫分舵主人缘不错,再加上有侯爷的人随行,这才调齐了所有材料,准时开席,也让两位掌柜的放下心来 刘掌柜看到那些大汉的穿着,立刻记起了这种打扮的人便是东厂的人员 刘掌柜咽了口唾沫,紧张的望着远处,耳边却突然听到有人朗声笑道:“边大侠,谢小弟,你们不用担心,这些混帐东西,有长白双鹤去应付,我们别理他们,尽管放心喝酒就是了” 长白双鹤互望一眼,李承中道:“哦!有这种事?你还不快些呈上来?” 胡定德从怀里取出一个长约半尺的圆形铜管,双手捧着,垂首交出” 诸葛明接过铜管,问道:“是胡定德呈上的吗?” 李承中点了点头,道:“此密报发交各省驻地同仁,务必在见到大人时呈上 刚把一杯酒喝完,他便见到井六月一手捧着坛酒,一手拉着天刀余断情摇摇晃晃的从悦宾楼里走了出来 朱天寿目光一闪,道:“诸葛大人,这场酒宴,他办得很好,你赏他十两银子吧!” 诸葛明应了一声,从囊中掏出一锭银子,道:“刘天赐,侯爷赏赐,你还不赶快谢恩? ” 刘天赐没想到有这种好事,愣了一下,接过银子,又跪了下来,连磕三个响头,道:“谢谢英明神武的逍遥侯爷赏赐,小的感激不尽 诸葛明和蒋弘武相视一笑 蒋弘武道:“他妈的!这小小的一个分舵主,也懂得狐假虎威,也不知哪个差人得罪了他,竟敢让这府衙里的官员和差人全都跪在这里喝风!” 诸葛明看到衙门官员跪倒一地,觉得这样一来,行事更加方便,推开挡路的漕帮帮众,走了过去,扬声道:“本官乃东厂理刑官诸葛明,这位是锦衣卫同知大人” 一个蓄着鼠须,脸孔瘦削的七品官员,膝行向前,道:“禀报两位大人,知府赵大人今天上午过河到苏州去了,此时不在衙内,下官等不知大人们……”诸葛明挥了下手,道: “你们全都给我站起来,跪在街上像什么样子?岂不是有损官威?” 那些官员和差人如遇大赦,又磕了个头,这才战战兢兢的站了起来,不过有人跪了太久,两腿酸麻,站起来时,摇摇晃晃,差点又跌倒于地” 诸葛明点了点头,道:“蒋大人请回 蒋弘武心念一转,记起了这人是七龙山庄的庄主楚天云” 井六月望了他一眼,继续道:“他们发现情况不对之后,于是便另生歹念,决定将孙女或外甥女许配给我师父,希望将来他沉溺于女色之中,功力无法精进……” 成洛君一拍桌子,骂道:“他妈的,这几个老家伙真是歹毒,太可恶了” 井六月骂道:“这个不知好歹的混球,早知道他是个混蛋,我冲进太白楼的时候,首先便把他一刀砍了,还救他出来做什么?” 说着,他叹了口气,道:“唉!我真是后悔啊!” 天刀余断情嗤之以鼻,道:“亏你还说,跟他是多年世交,十几岁便已认识他,结果呢?人家当你是狗屁,根本不卖你的面子……” 井六月脸色一变,道:“余断情,你再跟我罗嗦,小心我跟你翻脸哦 以金玄白的武功修为来说,目前已非武当一门一派能够对付,必须要联合各门派的力量,才能除去此人 他们一路赶到徐州,和两位庄主会面之后,楚天云便取出武当掌门黄叶道长的手书,交给何康白观看 何康白起初还不敢相信有这种事情,坚持金玄白一身武功已兼两派之长,毫无魔门邪气 可是当他把枪神和鬼斧留下的两封遗书,交给两位庄主之后,相互对证,虽有些许差异,却霍然发现二人的意见大致相同,都担心金玄白将来会成为武林大害 而唯一意见不同的,便是楚风神主张刚性手段,联合各大门派,趁早除去金玄白,纵然为此而失去孙女,也在所不惜 他们到了淮安,依照江湖规矩,拜访当地的大豪楼八丈,结果受到楼大爷热烈欢迎,坚持请他们留下,住在庄院里,两天之后再亲送他们往苏州去” 他见到谢恺儿羞怯的抽回玉手,笑了笑,道:“我跟祢说的是真话,祢别以为我会骗祢,不相信的话,祢可以问邵道长或者我金贤弟 这些魔门女子,个个婀娜多姿,相貌都在水准以上,朱天寿挑了几个特优的美女,忖思道:“我把这些人带往湖北,最少也得走上二三个月,到时候夜夜春宵,岂不比我在青楼嫖妓要来得强?” 在花丛里挑选名花,眼睛越挑越花,朱天寿一路看过八九十名魔门女子,突然觉得眼睛有些疲惫 他眨了眨眼睛,暗想得要向金玄白学几手房中秘技,才能应付这一百多名女子 这时,最后一间厢房的木门被推开,金玄白大步走了出来” 金玄白谦让道:“邵道长、蒋大哥,你们也请坐” 朱天寿展笺一看,顿时脸色一变 田中春子看到他要离去,微微一愣,道:“蒋大人,你怎么这么快就要走了?” 蒋弘武笑道:“侯爷派我出去办事,喝不到田姑娘泡的茶,真是遗憾 他沉声道:“大哥,其实各大门派对我的误解,我想一定可以解说清楚……” 他吸了口气,继续道:“万一黄叶道长仍然怀有偏见,视我如仇,我也不会束手就擒,一定会全力以赴对付他们” 朱天寿点头道:“我知道,你到时候出手,武当山一定血流成河,不过,事情也不必一定要到这种地步 朱天寿笑道:“邵道长,你忘了,湖广是她的地盘,武当山纵有弟子上千,也不敢对安陆王怎么样吧,是不是?” 邵元节抚掌笑道:“侯爷英明,贫道就没有想到这一层上 大地一片静寂,屋宇房舍似乎融化在淡淡的月色银辉里 这些士兵一身戎装,一看就知是卫所来的军人,每一批人就是一个小旗,有士兵十名 更夫心中有些惊疑,也有些兴奋,不知道城里究竟发生了什么事,竟然把卫所的军士都调来了 莫非真的有战事发生了?否则为什么要调来大批卫所军人把个古城守得密似铁桶 更夫心里打了个突,不知怎会把千户所搬到了这几间客栈,难道真的要打仗了吗? 他敲了两下手中的梆子,又扯着嗓子喊着同样的老词:“天乾物燥,小心火烛!” 走过高升客栈,他目不斜视的继续往前行去,那些守卫的军士,也没人过来问话,更无人干涉他的行动 因为任何一个城里,都有更夫执行他的职责,负起每天打更的任务,绝不会由于衙门官员的更迭而改变 他眯着眼睛,望着悠悠流去的河水,看着长长的柳丝在水面低拂,似乎在想着心事 更夫抓起搁在脚边的灯笼站了起来,藉着灯光望去,只见一个身穿黑色长袍的高大汉子,缓缓的从林荫深处走了出来,面孔十分陌生,以前从未见过 更夫狐疑的看了几眼,这才发现那人是穿着一袭深蓝色的锦袍,映着灯光,闪现着水波似的花纹 然而他的动作虽快,那个锦衣大汉却比他更快,更夫才奔出一丈多远,耳边风声一响,眼前灯光一亮,他已见到金玄白手提灯笼,站在前面二丈开外 可是却万万料想不到,来至这柳林深处,竟看到一个四十多岁的更夫,坐在石桩上吸着旱烟 急忙之中,这个更夫吐气开声,连挥两拳,右手持的烟杆连出数招,想要卸去这股劲道 他在这时才知道自己碰到的人,是传说中的武林高人,双方之间的武功差距,有天地之别,完全不能相比 尤其是那些牛毛似的根根花蕊,全是精钢所铸,疾射而来的劲道更强,转瞬便射到了金玄白身前 他沉喝一声,锦袍鼓起,整个庞大的身躯快速如电的后移八尺,可是那些花瓣和蕊针仍然急追而来,其势未衰 至于忍者所用的什么十字镖、万字镖、三光镖、六方镖等等,比较起来,更加粗糙,等级相差得太远了” 那个更夫本以为双方相距不满八尺,自己猝然发出暗器,定可奏功,是以拖着伤痛之躯,慢慢爬向河边,目光一直注视着铁莲花激射出去的情形 这座万柳园,占地一百多亩,是淮安大豪楼八丈辛苦二十多年,所累积下来的一处产业 于是,他在震怒之下,仗着有剑豪壮胆,再加上带来的四十余名锦衣卫,个个都是高手,决定一举摧毁来敌 他做梦都没想到,凭着两间武馆的门人弟子四百多人,连同北方第一剑客和四十多位锦衣卫高手,竟然在短短的一个多时辰内,遭到敌手赶尽杀绝,自己也落得个双腿被打断的下场 可是,当诸葛明带着长白双鹤,统领着二三十名东厂番子,在推官大人陪同下,将他提到大堂时,楼八丈整个人才清醒过来,知道自己惹上的竟是东厂的理刑官、大档头 仅仅在短短的一个多时辰之内,楼八丈在淮安城内外的所有产业,包括酒楼、客栈、武馆、赌场、油坊、青楼、杂货栈房、店铺、钱庄、绸缎庄,全都易了主,他的老妻和二名子女全都被押进衙门,至于小妾和奴仆,还有青楼里的姑娘、店铺里的伙计,则留在原处,由东厂番子就地看管,择日再任由新主人另行发落 至于东院里,则由金玄白领着未婚妻子们,在忍者的保护下,安顿下来,当然,两位庄主和子女都算是他的亲戚,便住在后进的两座院舍,前面的十多间房舍才留给包括风氏兄妹、成洛君等一干人,便于和齐冰儿相聚 金玄白吁了口长气,从幽冥的深邃意境里回过神来,认为自己一身俗务,既有数房妻室,又有多名妾侍,都需要自己照顾” 这种场面金玄白已见过不少,没料到在万柳园里,又碰上了一回,身前六七十人一起大喊“叩见武威侯爷”,反倒让他有些不自在起来” 金玄白满意的道:“既是这样,这个人就交给你和胡档头一起侦讯,不必再烦劳诸葛大人了 金玄白看到他们效率极高,很快的便带队执行任务而去,而巡行的人员亦陆续的一批批出来,有的往外,有的继续在园内巡逻” 诸葛明一笑,道:“话虽这么说,可是比起侯爷你训练的那批人,相差太远了” 他把手里的一叠银票塞了过去,低声道:“这里总共是三万两银子,侯爷你留下二万两,其余的一万两,每位岳丈各送五千,定然可以让僵持的局面软化下来,也便于沟通 何康白一惊,忙问端详,金玄白把铁冠道长昔年所定的亲事,以及遇见薛婷婷姐弟的经过说了一遍 武林中带艺投师的人也不少,却从没有一个例子像剑魔和天刀这样,本身的修为已是一流,仍不顾颜面和尊严的拜在一个年龄比他们小了一截,入道比他们晚了十多年的金玄白门下……何康白知道自己遇到金玄白之后,对剑术的修为,已进步了一大截,隐然已有当年华山老人的成就,比起两位庄主来,他已稳居首位” 井六月到了金玄白身前八尺之处,停了下来,躬身作了个揖,道:“弟子井六月,拜见师父 何康白站了起来,躬身抱拳,道:“谢谢贤婿,真是强我良多,老夫总算开窍了!” 金玄白赶忙站起,扶住了何康白,道:“何叔,请别如此客气,免得让人笑话 他悲喜交集,眼中含着泪,抬头望去,只见天刀和剑魔两人不约而同的跪了下来,向金玄白磕了三个头,眼中这两人,如今锋芒尽去,完全就像两个不会武功的读书人,竟有些飘逸出尘的雅士气质,让人心生敬佩 欧阳旭日拉着唐凰跪了下来,颤声道:“何大叔,我们……” 欧阳朝日也拉着唐凤跪在一旁,却是向着金玄白道:“金大哥,请你替我们做主” 金玄白望了何康白一眼,问道:“大叔,你说该怎么办?” 何康白心情特别的好,笑道:“欧阳悟明这个老混球,总认为自己出身武林世家,身份地位与众不同,根本不把唐门这种川西小派放在眼里,觉得和唐门结亲是件极为羞耻之事,老夫这回偏不如他的意 余断情自认本身已经断情绝义,为了追求武道之究极,而不问世间俗事,此刻觉得一颗坚强刚硬的心变得柔软了,竟会思索这种奇异的伦理关系,不觉有些吃惊 就在这时,他听到后方两丈多远的一处草丛,发出了一阵轻响,于是微微一笑,扬声道:“玉子,祢躲在那里做什么?还不快过来?” 人影一闪,服部玉子身穿忍者服,有如魅影似的出现在小池塘边,揭开蒙面的黑布巾,嫣然一笑道:“相公,我就知道瞒不过你 金玄白不知楚天云是被五千两银子所打动,还是被井六月说服,想要和井家结亲,这才不吵不闹的走了 至于欧阳悟明改变了主意,金玄白认为可能是经过何康白的劝说,才会奏效 一想到这两位庄主和他们的后人,金玄白颇为感叹,觉得他们比起枪神和鬼斧来,简直相差甚远,可说是一代不如一代” 金玄白把自己出师时,沈玉璞所交待的话说了出来,道:“这桩事我已经和成大叔提过,他保证边二叔没有野心,事情都是他的义子所惹出来的,故此严令属下,不得在中原兴风作浪,否则他会不等我下手,亲自对付边二叔……” 他停了下,又道:“我不大放心边二叔,所以才把余断情派去,跟他们混在一起,希望收监视之效,唉!这也是不得已之事 由此可见诸葛明所说,这座万柳园占地超过五百亩之事,绝非虚假,别的不说,仅看这青瓦白墙,鳞次栉比的建筑,有六七进之深,便知规模之庞大,绝非半月园或新月园所能比拟 至于服部玉子、欧阳念珏、井凝碧和井胭脂比起她来,还相差一大截,唯一会成为她劲敌的,大概只有曹雨珊一个人了 井胭脂抢着奔了过来,道:“金大哥,你怎么不叫我们?” 金玄白望了她一眼,想起井八月畏妻如虎,结果却在外金屋藏娇,和小妾生下了这么一个女儿,一直无法让她回到庄里,只能偷偷照顾 服部玉子拍了拍手,高声道:“各位妹妹,别抢着说话,一个一个来,不然相公就不教了” 服部玉子瞪了她一眼,道:“丫头片子,少说话,不然罚祢帮金大哥洗澡搓背!” 曹雨珊满脸通红,跺了下脚,嗔道:“傅姐,祢……祢真是……” 服部玉子见她满脸羞色,笑道:“怎么?祢还不愿意啊?祢问问田春看,她想得要命呢!” 田中春子没料到服部玉子会说出这番话来,感到羞愧,看到齐冰儿在娇笑,忙道:“五夫人,祢也想得要命,对不对?” 齐冰儿嗔道:“死丫头,死田春,别扯到我身上来!”说着,向田中春子扑了过来” 井胭脂首先跳了起来,伸出小手,甜甜的笑道:“谢谢金大哥!真是太好了,我也有钱可以上桌玩牌了 服部玉子走了过去,把欧阳念珏搂在怀中,对金玄白道:“相公,都是妾身的错,没能好好的教一教念珏妹妹,以致闹出这场笑话 他张目四望,发现偌大的天井里,除了流云和风氏姐妹之外,其他的人都随着服部玉子走光了 朱天寿鉴于天气太热,加上新成立的内行厂,需要训练人员,拟定章程,制造符令等杂事,于是留在万柳园里,一直都没有动身 而他则在下午,负责训练从苏州撤来的忍者们,其间应诸葛明的要求,顺便把胡定德等一批东厂番子编入队中,一起练习他所传授的必杀九刀 这种雄壮威武的喊声,传进万丈楼里,衬着唰唰的洗牌声,另有一番风味 流云和风氏姐妹这几天过得安逸,每天一起床,便陪着女儿和徒弟练功,吃完午饭后,就上了桌,搓起麻雀牌来 银牌则给了邵元节、蒋弘武、诸葛明和长白双鹤五人,红黑双煞只能和胡定德一样,带上铜牌 诸葛明和蒋弘武狼狈为奸,吞下了楼八丈所有的财产,除了分给金玄白三万两银票和一座万柳园之外,连长白双鹤和红黑双煞都捞到了不少好处,每人实得五千两银票 至于齐北岳则继续做他的太湖王,水寨里极为平静,投效他的那些人,如关东四豪等已定居下来,全都成为分舵主,他们的手下,一半在水寨,一半在采石场,负责养太湖石,以及开采石材的事务” 蒋弘武一怔,道:“哦!有这种事?” 他思索了一下,实在想不出为何能从酒中悟道,这简直太匪夷所思了,难以令人置信” 金玄白心中讶异,一来觉得楼八丈真是根基雄厚,名下产业如此之多,二来感到蒋弘武和诸葛明也实在太过于心狠手辣,竟然逼得他把如此庞大的产业都奉献出来,作为保命之用” 服部玉子道:“哦!原来有公事要谈,既是如此,妾身告退了 那些人见到金玄白除了体形魁伟,脸上轮廓突出之外,一如常人,完全没有一点武林高手的特征,竟然全都诧异不已 他跨前一步,口称“久仰大人威名,今日一见,不胜荣幸”,双手已搭了上来,要和金玄白较量手劲” 神英脸色一变,道:“尊驾是……” 井六月原先是随在金玄白身后,此时横跨一步,出了行列,凝目望着神英,沉声道:“老夫井六月,武林中外号剑魔!” 他和神英相距还有一丈多远,可是随着一步跨出,整个人就如一支出鞘的宝剑,锋利的气势涌出,立刻把神英逼得连退两步,连他身边的骏马也都感受到强烈的威胁,顿时惊嘶一声,人立而起 那些官员们不敢怠慢,纷纷向于八郎等人致谢,有拱手作揖的,也有抱拳行礼的,尤其那些年轻骑士,更是个个一脸惶恐,唯恐得罪了于八郎 这刚刚成立的内行厂,名义上虽是由司礼太监刘瑾统领,实则是正德皇帝所亲御 金玄白等人更是看惯了他这种行为,完全没放在眼里,依旧神色自若的继续前行 成洛君、边巨豪和风漫天三人,跟随在这些大官身后,听到他们谈及各部官员们的一些丑闻趣事,听得津津有味,也因而更加鄙视这些大官” 蔡震有些不满,道:“杨大人此言差矣,我们奉诏而来,从未惊动任何人,一路上穿州过府,有没有找过任何地方官员?这蔡巡抚……” 洪钟笑道:“驸马爷,对于令同宗,你就少发点牢骚吧!等一下朱侯爷自会罚他,与我们无关!” 他们谈说之间,已经快到太白楼,只见官轿在酒楼之前停了下来,数位身着锦袍,头戴唐巾的中年人,出了大轿” 蒋弘武虽是位高权重,可是对付像井六月这种人,还是一点办法都没有,只得堆着笑道:“井大侠,这普天之下,除了令师之外,还有谁能缴得了你的兵器?” 井六月得意的昂首,四下顾盼,道:“这话说得也对!” 他的目光触及金玄白,突然发现对方脸色凝肃起来,朝其注视的方向望去,只见五骑快马远远奔了过来,双方相差有十多丈远 快乐的是,他在太白楼中得到了逍遥侯朱天寿的夸奖,并且当面托四川巡抚林俊好好的照顾他,使得他颜面有光 另一桩快乐的事,则是金玄白明明吩咐天刀余断情传授他内功心法,结果宴后回到了万柳园,金玄白却单独把他留在静室,传授他九阳门的内功心法,并且容许他列入门墙,成为正式的弟子” 诸葛明道:“侯爷,你领着诸位夫人以及成大侠、边大侠和风大侠他们,可以走一路,也可分成二路,赶往武当而去,同样的走一天歇一天,尽量保持固定的速度,不要离开官道,还可以到驿站换马,或者住宿,如此一来,消息一定传到北京二是哄着她回家,自此劳燕分飞,或者任由她自杀……总之,无论是怎样的结局,都是悲惨而不幸,成为人生的遗憾” 诸葛明轻轻的拍了拍他的肩背,道:“别谢我,要谢得谢你的师父,我走了,你和师父好好说几句话” 诸葛明点头道:“你查到结果之后,可捎信托人送往任何一个驿站,只要在信封上写着我的姓名,就一定可以传到我的手里 仇钺走了过去,叫了一声” 服部玉子瞄了仇钺一眼,只见他眼观鼻,鼻观心,不敢斜视,手里捧着铜匣,紧紧抱在胸口,神情紧张无比,顿时忍不住发出一声轻笑,忖道:“这真是个朴实的乡下人,庄稼汉,纵然做了官,也改不了那种拘谨习气 谁知他们扬目望去,却见到这批骑士全都穿五色劲装,外罩一件黑色披风,竟然没一个是身穿甲胄的军士装扮” 邵元节道:“想不到这楼八丈仅是地方的豪强,便如此奢华,酒窖中的藏酒多达万坛之数,种类几乎包括各省的名酒在内,真是该死!” 朱天寿抖了抖绸衫,张雄赶紧拿起搁在身边的羽扇,用力的扇风,唯恐他会因为太热而生起气来,因为在记忆中,朱天寿曾经为了天气太热,出了一身的汗,而在豹房里,一天之内处死了三个侍候不周的小太监,故此张雄不得不谨慎,小心翼翼的侍候起这位皇帝老子” 他说话之时,两眼精光闪闪,不断的叙述着道家的各种降魔利器,把什么浑天棱、日月梭、乾坤圈、降魔杵等道家法器都提了出来,证明己言不虚 朱天寿听得晕晕忽忽的,再加上马车有些摇晃,两眼渐渐睁不开来,道:“道长,你替我去看看金贤弟,我想要睡一下 然而这七八百人的队伍,放眼江湖,也的确没人敢小视,就算是各大门派,眼看这庞大的阵容,也绝不敢轻易挑衅 邵元节的思绪有如电闪一般掠过脑海,明白这三人很可能纯粹是由于好奇心的驱使,这才加入行列,对于整体行动,并无妨碍 JZ※※※且说邵元节在胡思乱想之际,突然听到乔平八高声吆喝了下,有如耳边响起了一个霹雳,把他从幻想中震醒了过来 邵元节个人行走江湖的日子并不多,尤其是进入朝廷,被封为国师之后,更是出入都有大批随从和龙虎山道士跟着,难得露面 别的不谈,光是出动这数十名镖师,摆出这种庞大阵仗来,任何一家镖局都承受不起,恐怕镖局至少得收万两银子以上的酬金,才能出这一趟镖 身份的转换,对于这些伊贺流的忍者来说,丝毫不觉得突兀和不自然,只不过他们从未扮演过镖师,这才看起来破绽百出” 邵元节笑道:“上车倒不必,贫道就坐在车辕上请教傅姑娘吧!” 他跨步上了车辕,侧坐在驾车的车夫身边,田中春子立刻掀起了车帘,让服部玉子可以近距离和邵元节交谈” 松岛丽子大方的欠身作势,算是裣衽行礼,曹雨珊跟着她欠身点头,而井凝碧则羞涩的笑了笑 在这瞬间,金玄白看着那些马车车窗里探出来的几张朱颜玉容,觉得自己是世上最幸福的男人 江彬虽然长相粗野,脸上又有伤疤,却是心眼玲珑,发现被征调来保护的人是位侯爷,纵是不知朱天寿等人为何要高举明教的大旗,张扬而行,仍然尽心尽力,领着两名任职百户的拜弟李泰和李琮,忙里忙外的张罗一切,在东厂档头胡定德的协助下,把一切住宿饮食等琐事,都料理得十分妥当 其实金玄白也不是因为江彬面貌凶恶而拒绝传以刀法,只因他当时受到身边众女的包围,根本抽不出空来做这种事 那当朝一品夫人的头衔,以及皇上颁旨完婚,赏赐黄金百镒、凤冠霞帔的允诺,让这几位来自江湖的美女们,几乎全都受到了震慑 虽然后来曹大成带来万两银子替她赎了身,井凝碧仍然跟曹雨珊一起,依恋在服部玉子的身边,不愿就此离去,返回家中 其实服部玉子之所以这么做,是有一番私心,她之所以笼络曹雨珊、井凝碧,是为了树立她大姐姐的威望,增加她在金玄白心中的份量 楼下摆了十多桌,供那些五湖镖局的“镖师”们尽情的吃喝,而楼上则摆了两桌,供金玄白和诸位妻子们共同享用,当然,何玉馥是带着母亲出席,井胭脂也随在身边,而齐冰儿则陪着师父风漫雪和师叔风漫云一起列席,其他的人包括松岛丽子、田中春子都在内,甚至连秋诗凤的二位贴身丫环诗音和琴韵也被请上了席 本来,依据诸葛明和蒋弘武的推断,他们一路招摇往湖广而去,途中必然会招致以高天行为首的原明教人马的袭击 因为这些女子打牌时眉飞色舞,出手快捷,比起齐冰儿、秋诗凤、何玉馥等人还要熟练,好像她们早就学会了打牌之术” 朱天寿扬声道:“好!我立刻就来 而诸葛明为了要清除东厂在河南境内的据点,无法管束,只得托林泰山派人连络,此后发出秘函将分由二处,务必统合计算”这才爬了起来 他不敢得罪金玄白,忙道:“副总镖头,请问……” 金玄白的目光锐利,早在那些灰衣士卒喊叫之时,便看到他们所押之人是李亮三和他的两名手下,立刻道:“江千户,这三人的确是我江湖上的朋友” 他所说的死伤人数和金玄白所看的秘柬又有不同,倒使得金玄白吃了一惊,讶道:“怎么连邓总镖头也亲自出马了?真的是……” 见到李亮三目光炯炯的望着自己,金玄白立刻闭上了嘴,不想多说下去 他们两人见到盟主追去,也提起一身功力,飞身而起,瞬间便已赶上李亮三 一时之间,他望着缠斗中的三人,也不知心中泛起了什么滋味,暗忖道:“掌门师父一生自负,在武当派中,除了上一代的盛长老之外,连其他的几位长老,都没放在他的眼里,想不到他老人家卸下掌门之职后,一身功力精进如斯,却要和人联手,才能抵得过金大侠,难怪他要以布巾蒙面了 直到这时,他才发现金玄白刚才发出的那道弧光,正是武林中传说的剑罡,而以空性大师如此深厚的内功修为,竟在剑罡一击之下,杖毁人伤,可见这种剑道上的绝学,的确威力无俦 空性大师眼前一花,发现七个金玄白绕着自己转了个圈,每人使出了一招,其中包括般若掌、大悲掌、菩提指在内,全都是少林的绝艺 刹那之间,强大的压力来自四面八方,指掌所及之处,全是罗汉掌法招式衔接处的细微破绽,逼得空性大师每一招都出了一半,便立刻变招 这其中令他心潮鼓动,难以平复的另一个原因,则是金玄白竟然以武当派的剑法击败青木道长,用少林派的拳掌对付空性大师,简直是存心让这二位退隐的昔日掌门难堪 青木道长、空性大师觉得自己宛如置身梅园之中,看着满园盛开的梅花,铁骨虬枝,花卉蓓蕾,怡人心志,鼻端仿佛有幽幽的花香传来,沁入心肺 就是这种心理,导致漱石子不惜污蔑沈玉璞出身魔教,他日神功若成,必会为害天下,这才造成四大高手联袂下了泰山,千里追杀九阳神君的事实……金玄白从这一个想法为立基点,然后往外推想开去,把天下十大高手的名号,在脑海中一一过滤,果真发现漱石子的话,有极大的破绽 李亮三感受到身边扑天雕和翻天鹞子二人全身都在颤抖,惊凛的忖道:“以这一掌之威,放眼天下,恐怕无人能挡!当之者一定会粉身碎骨,血肉无存 至于盛琦则是另有一番感受,想到了昔年和二弟把臂而行,步行在华山梅谷之中,迎着片片白雪,观看谷中万梅绽放的盛景 可是如今二人阴阳相隔,自己也垂垂老矣,多年未回华山,只是追求一个遥不可及的幻梦,值得吗? 想着想着,他的泪水又悄无声息的流了下来 金玄白默然的凝视着青木道长的眼睛,道:“太极阴阳之理,只要练过几天武功的人都知道,孤阳不生,独阴不长,必须阴阳调和,也是浅显之理,什么太极心法融入九阳神功,全是狗屁,你知道吗?” 青木道长觉得自己仿佛是初入师门的小道士,正听着本门师长训话,不禁点了点头 他喃喃自语道:“太可怕了!太可怕了!”浑然不觉青木道长在拉扯着他的衣袖 望着那有如剑仙的金玄白,忖道:“如此看来,我不能配合那个人的计划,把光大华山的契机就此亲手掐断,他既称康白为岳丈,便是我华山的人,今后……” 想到这里,他听到了空性大师传音过来,道:“盛老,此子已得四家之长,武功之高,超乎想像,须得赶紧禀告大哥,另谋对策不可,否则天下无人可制 他认为自己所传达的讯息,非常的清楚,那三位老人既是三大门派的长老级人物,定能体会出自己的苦心,所以直到在空中跨出四十步之后,便准备跃身落地,把自己的意思,明白告诉他们三人 他衡量了一下距离,认为失火之处,并非镇上市区,可是离自己投宿的云聚客栈也只有二三十丈远而已,万一火头没被扑灭,顺风烧去,大约一盏茶的工夫,便可以烧到市区,波及客栈 空性大师比青木道长慢了须臾,他的脚跟刚一站稳,立刻见到青木道长挥剑出手,随即便剑断退开 他们三人从出现到后退,所有的动作都是迅捷如电,仅是眨眼的工夫,便已被金玄白逼退” 他皱起了两道灰眉,道:“还有,要不要通知高天行那厮?他心急爱徒之逝,已像疯狗样的带领着他亲手训练的数百卫龙神甲兵,赶往河南追杀神枪霸王……” “当然应该通知他!” 青木道长和空性大师异口同声的说了这句话,然后互望一眼,不禁相视一笑” 空性大师道:“怎么阻止啊?我们三人真的不顾颜面,围攻他一个人吗?哼!就算你们肯,老衲还不愿意呢!” 他见到盛琦似在沉思,忙道:“盛道兄,你得拿个主意才行啊,此事也跟你有关,听说华山也接到了武当掌门金令,想必也会到武当去……” 盛琦道:“如今只有两条路好走,一是尽快赶回武当,通知各派解散会盟,不和金玄白为敌” 他顿了下,道:“盛兄,你一个人留在这里,请小心一点,别碰上神枪霸王了,免得惹来麻烦” 金玄白凝目看了看远处火光,道:“李盟主,在最近三个月之内,你务必严格的约束盟下所有的帮派,不可像往日一样行走江湖,不然恐有不测,到那时,伤了我们之间的情面,就难以弥补了 突然,扑天雕发出一声怪笑道:“盟主,你有没有想过,身为绿林盟主,麾下有一百多个帮派、山寨、跺子窑,应该和所谓的名门正派是对头,如今却为这些人的安危,几乎跑断了腿,此事若是传扬开去,岂不是笑掉他人的大牙?” 李亮三苦笑了一下,翻天鹞子却道:“盟主,属下支持你,无论是上刀山,下油锅,我都跟你一起走!” 李亮三紧紧的握住了他的手,感动的道:“好兄弟,谢谢你了 他飞身穿越这排废墟,才看到前面整齐的民房,混浊的空气里充满着烟臭味,逼得他只能屏住呼吸,跃上了那排完好的房舍屋顶,才敢畅快的吸起气来 他的目光朝外望去,已见到那个白发女子到了屋外,似是踌躇着废屋里一片灰烬,不愿弄脏一身华服,犹豫了一下 有生以来,朱天寿吃的是山珍海味,穿的是绫罗绸缎,住的是琼楼玉宇,就算出了北京,避祸江南,一路上也是前呼后拥,住的都是高楼华厦,何曾躲到军帐里过? 可是人性极为奇怪,住惯了华屋,进了陈设简单的军帐里,倒让他有种新鲜感,所以昨夜住了进来之后,一直不愿意搬回客栈 这八个伤者没有受到褒扬,反而被高桥五十四痛骂了一顿,要他们伤好之后,每天挥刀三百次,磨练刀法,务必提升战力 因为那八名受伤的忍者,全都是他带领的林组下忍,而风组组长大桥平八郎的手下忍者,无一受伤,表示高桥五十四监督不周,训练不足,必须自请处分 他一点都不担心住在云聚客栈里的未婚妻子,因为那些美女们经过两个多月的苦练,每人的武功都提升不少,比起过去,何止升高了一个层次,简直是突飞猛进 金玄白看到了胡定德,想起了东厂用刑的花样极多,于是把昏迷的金尊者交给了他,要胡定德亲自侦讯,务必问出口供 空气里弥漫的一股焦臭味,此时嗅入鼻中,也不再有任何厌恶,比较起来,好像比大同府妓女的脂粉味,还要好闻 江彬意气风发,命令手下把银鳞软甲堆在大几之前,然后自己提着两大桶白银,走进帐里 因为在宫廷侍卫身上,也都每人穿着锁子甲,这些甲胄和驻防边疆的军士们所穿的铁甲不同,都是由巧匠以精工打造,只有十多斤重,不影响行动” 江彬应声出了军帐,朱天寿却把目光放在那两大木桶的银子上面,讶道:“死了四百多人,搜出一万六千多两银子,岂不是说,每人身上最少揣了二十两银子?” 他脸色微变,道:“这些叛逆来路十分可疑,不知有没有查出来他们的身份?” 邵元节道:“胡千户曾经来过一次,侯爷你正好在入睡,所以贫道不敢惊动,据他说,那个被金侯爷擒下的叛逆,极能熬刑,至今都未吐露出一句口供!” 朱天寿脸色一沉,斥道:“真是没用的东西,连问个口供的小事都做不好,还能干什么?” 江彬这时提着一副银鳞软甲走了进来,双手呈给邵元节 楚花铃怕他噎着,亲手捧了杯茶,递给他,柔声道:“大哥,你光吃饼,不喝点茶,太干了 金玄白不敢仔细听下去,匆匆的出了云聚客栈的大门,忖道:“花铃这个丫头怎么啦? 明明是娇羞可爱,怎么如今也放肆起来?看来是跟玉子一起学坏的” 金玄白也不知朱天寿和邵元节在谈什么机密大事,连自己过来,还要通报,点了点头,道:“你通报一声,就说我要求见逍遥侯爷” 朱天寿哦了一声,望向邵元节,道:“道长,胡定德怎么没把这桩事查出来?” 邵元节苦笑了一下,道:“那个金尊者受过特殊的训练,熬刑的本事极为了得,胡千户费尽九牛二虎之力,只查出一些皮毛,还是贫道施出抽魂镇魄的道法,才让他招出这些事 他点了点头,道:“道长说得不错,有金贤弟在此,还怕什么卫龙神甲兵?” 金玄白犹豫了一下,道:“大哥,据我所知,高天行所秘密训练的这批人,可能并不是单纯的为刘贼所用,而是他用来复兴明教的基础” 他笑了笑,继续道:“他们二人的交情已有三十多年之久,双方戏谑相称,却是从未翻过脸” 金玄白恍然大悟道:“哦,原来如此!” 朱天寿问道:“邵道长,可是他为何要蒙着脸呢?难道他们原先便准备联手对付金贤弟吗?” 邵元节道:“青木道长纵是不喜洁净,却生性极为高傲,想必蒙面而来,为的是不愿被人认出他的身份,并非有意针对金侯爷” 朱天寿哦了一声,道:“贤弟,这件事你怎么不早说?也免得我们多操心!” 金玄白听出他话中已有埋怨之意,坦然道:“因为我今晚和华山大侠有约,看他要说些什么,才能综合所有的情况之后,再详实的禀告大哥,所以才暂时没有提起此事” 金玄白讶道:“老丈,这件事,何大叔非常清楚,难道这些年来,你一直都没有碰见过他吗?” 盛琦问道:“你说的何大叔,可是康白?他……” 他顿了一下,又问道:“他的妻子,明明在十八年前便已死了,怎么我昨夜好像又碰到了她?” 金玄白毫不隐瞒的把何康白夫妇当年的那段恩怨情仇说了出来,最后道:“她老人家吃了十几年的苦,如今能和爱女团聚一起,总算心满意足了” 他举了举杯,又跟金玄白喝尽杯中美酒,这才继续道:“目前,最大的问题,可能便是井老大了,只要你能阻止他,就算高天行那厮……” 金玄白冷哼一声道:“我杀了聂人远,目的便是要出力对付高天行,他为虎作伥,助纣为虐,就不能让他活在世间,继续为害下去 盛琦啊了一声,重重的拍了下额头,道:“我真是个老糊涂,竟然忘了你已经把九阳神功练到了第七重,看来老命有救了 这种毒刺深入骨缝后,每隔三个月发作一次,毒性若不加以抑制,则渐渐扩散,让人酸痛难熬,慢慢导致瘫痪,最终则是毒发身亡 金玄白立刻看到脊椎骨节相连之空隙,有五个墨绿色钉形的杂物,附着在上面 那根毒刺被拔出骨节间缝,也跟着溶化,眼看就要扩散开去,九阳神功已在刹那间转化为极阴,压缩之际,终把那点液化的巨毒凝成一根比最小的绣花针还细的小针 随着真气转为“吸”字诀,那根小针已从盛琦的毛孔穿透而出,落在金玄白的手里 当金玄白走入帐中之际,只见里面除了朱天寿和邵元节二人之外,还有一个身穿锦衣卫袍服的大汉,跪坐在他们面前不远 距离湖国水庄一别,至今已有三个月之久,终于再度见到了赵定基,倒让金玄白有些“风雨故人来”的特殊感受 他快步走了过去,扶住赵定基的肩膀,道:“赵兄,这些日子辛苦你了,真是过意不去 朱天寿道:“贤弟,你和盛老掌门见面之事,等一下再谈,先喝点酒,吃个宵夜,听赵定基讲一讲到青城的经过” JZ※※※就是金玄白一句口头话,让朱天寿始终怀念军帐中的逍遥自在,于是多年之后,他经常不在宫中,领着亲信的官兵,由当时已升职为威武副将军的江彬带着,出居庸关,巡视宣化、蓟州一带 金玄白只见那四名年轻女子,正是苍龙七女中的云云、燕燕、蕙蕙、楚楚四人 ” 赵定基双手捧着酒杯,看到金玄白一干而尽,恭声道:“谢侯爷赐酒,下官深感荣幸 本来按照赵定基原来的打算,沿着官道一路往西而去,路上有驿站可以提供马匹更换,就算一天走上六百里也不会觉得辛劳 幸好赵定基领着四名锦衣卫校尉赶到,才弭平纷争,把薛士杰从差役手中要了回来 薛士杰胆大妄为,口气极大,开口便是一堆江湖黑话,表明系神枪霸王之徒,由于身上盘缠遗失,这才要掌柜挂在帐上,结果遭到拒绝,才迫不得已出手 铁臂神拳洪五根本没有听过神枪霸王的威名,眼看薛士杰仅是一个十四五岁的毛孩子,口气却是极大,再加上对方身上所佩的那柄宝剑,看来价值不菲,于是便耐心的要他把宝剑押在店里,以后再拿钱来赎” 金玄白道:“大哥,这家伙连少林高僧、武当大侠都不放在眼里,哪会在乎一个地方豪强?那姓洪的请神容易送神难,大概要大大的破费一番,才能送走这个瘟神恶鬼!” 朱天寿大笑,连云云、燕燕等四女都抿唇掩口而笑,显然大家都对这个故事感到极大的兴趣 安顿好薛婷婷之后,赵定基唯恐还会有什么意外,于是留下两名校尉供她差遣,自己就带着其他的八名校尉上了衙门 当时知县不在,只有推官在衙内,赵定基亮出了腰牌,吓得县衙里跪倒了一地 那个掌柜知道东家在楼上宴请的客人,都是些江湖豪客、黑道强人,还以为知县大人如此大张旗鼓,为的是擒拿某一位江泽大盗,立刻便连爬带滚的上楼通告铁臂神拳洪大爷……一时之间,二楼上聚集的宾客都慌张失措,自认没有案底的假装镇定,而有那认为自己曾犯下重案的,则冲到窗口,准备跃窗而逃 邵元节正好一口酒含在嘴里,还没来得及咽下,当场便喷了出来,幸好他用大袖挡住,才没喷在蕙蕙身上” 赵定基也跟着附和道:“何止是他们二人,谁都拿这小煞星没办法,连当地的卢知县都被他当场斥责,只有干瞪眼的份” 薛士杰拉开洪五,把赵定基等人召上楼去,要他亮出腰牌,向楼上的所有宾客证明他的身份,气得赵定基直翻白眼,却又无可奈何,只能低声下气的请薛士杰返回客栈 铁臂神拳表示,当时薛士杰并未表明身份,以致双方发生误会,已向薛少侠赔罪,并且赠送重礼,按照江湖规矩,请来当地有头有脸的人物,摆上三桌酒席,当着众人之面罚酒三杯,向他致歉 那位牟寨主出身陕西,早年混迹黑道,碰到过白虹剑客何康白,认出这支宝剑是华山派的镇山之宝,于是加以询问 由于铁臂神拳洪五是衡阳的一方豪霸,资本雄厚,门路极广,他们此次登门,便是为了洽谈双方合作,经营木材生意 第四章第二九九章青城风波 军帐之中,酒香四溢,夹杂在淡淡的脂粉香里,薰人欲醉” 他顿了下,继续道:“等到我们到了青城山脚下,算一算那些留下的拜帖,总共有三十多封,的确令人叹为观止 朱天寿笑道:“邵道长,你不用担心,依朕的看法,那个小子多半是杀了人” 金玄白恍然大悟,道:“哦,原来如此 自此之后,武宗皇帝任性妄为,无论是宠信伶人臧贤或是钱宁、江彬等佞臣,都不容朝中大臣有置喙的余地,任何御史敢进谏,轻则廷杖数十,重则罢官,甚至遭到砍头,使他成为明代排名前三位的昏君 而金玄白此时想的是自己为何判断的事,只对了一半,于是问道:“赵将军,我哪里错了?” 赵定基道:“金侯爷,你说薛少侠是杀狗泄愤,其实他杀伤的对象是峨嵋派的欧定邦 他叹了口气,道:“只是他这么一来,青城派无端端的和峨嵋派结了深仇大恨,那些和尚们怎会放过这个浑小子?” 他说到这里,眼中神光熠熠闪动,道:“朱大哥,这件事因我而起,必须我来解决,我看,明天我就动身,赶往峨嵋而去,处理完这件事后,再赶到衡山和盛大侠会合 原来,当薛士杰一身是血的冲进饭厅里,也知道自己闯下了大祸,不过,他并不害怕,坦诚要阻止欧定邦带薛婷婷私奔,才痛下杀手,请父亲将他缚住,押往峨嵋向掌门人赔罪 薛逢春也没想到会有这种场面,怔忡之下,仅表示此来仅是求个公道,不愿未出嫁的女儿受到污名所染,未来无法向女婿神枪霸王交代” 他顿了一下,望向邵元节道:“道长,别忘了,明天发给定基三百两银子奖赏,跟随他的十名校尉,每人发给一百两银子,全都官升一级” 赵定基抬起头来,一脸的傻笑,欢喜之情,溢于言表 金玄白也觉得好笑,道:“她一直以为我不知道她的身份来历,其实在苏州街上,我第一次见到她时,蒋大人已跟我拆穿了她的真面目” 朱天寿大笑道:“贤弟,宣宣自有打算,你替她急什么?” 他隐约可以猜得出朱宣宣的打算,暗想等到成亲之际,金玄白发现多了两位新娘,只怕更会大吃一惊 一列长长的车队,缓缓行走在通往南昌的官道上,前后绵延,约有二里长 除了少林之外,华山、峨嵋、昆仑、崆峒、长白等派都没有人赴会,以致逼得黄叶道长只能顺延两个月,再发一次掌门金令 因为这样,五湖镖局的声望也扶摇直上,早就压过了北方最大的中州镖局,成为天下第一大镖局 其实金玄白听到这些传闻之后,也感到很好笑,因为大部份是余断情、井六月、蒋弘武和诸葛明带领东厂人员和忍者们所做的 至于峨嵋派封山之事,则是成彪和赵定基,运用东厂的势力,配合峨嵋县当地衙门捕快施压的结果” 朱天寿斜靠车壁,笑道:“荒唐的事何止这一桩?可说到处都是,难以计数 也只有七龙山庄和巨斧山庄仍未放弃希望,派出庄中门人弟子,大搜天下,足迹遍及边关和南疆 当漱石子出了藏经阁秘库之时,武当掌门青木道长和华山掌门盛琦都在少林寺中,等候他出关,准备听到他提出克制九阳神功的方法 漱石子一去半年,把高天行带回了长白山,几个人又继续修练下去,可是仙业无凭,他们又一次失望了 这次,漱石子和高天行先后离去,而空性大师、青木道长和华山大侠仍然留在长白山上继续练功 漱石子也就是那一次,把天魔刺打入前任四大掌门的体内,逼使他们替刘瑾效劳 她的理由是万一漱石子不肯接受圣旨,也不顾亲情,以她的武功修为,配合曹雨珊一起出击,便可挡住漱石子五百招之久” 朱天寿抓住了他的手,道:“贤弟,祝你此去马到成功,把卫龙神甲兵全部歼灭,砍了高天行的脑袋,我们再到安陆会合,共饮美酒” 金玄白紧紧的握住了朱天寿的手,道:“大哥,我一定达成你的愿望,你放心好了” 朱天寿点了点头,难忍离情依别,道:“好兄弟,我在安陆等你,你要尽快回来!” 金玄白也点了点头,笑道:“大哥,虽然我不在你身边,这保镖费还是得算的,不可以少一文钱” 服部玉子挥了下手,田中春子已手牵一匹栗红色的骏马,驾马自后奔来,道:“少主,请上马!” 金玄白接过缰绳,飞身上马,道:“走吧!” 他和服部玉子并骑而去,随在他们身后的是整整一百名的忍者,铁蹄扬处,灰尘飞散 骑在马上的骑士全是一色打扮,都头戴英雄巾,身着绿褐色的劲装,背着柄长剑,腰杆挺得笔直” 木尊者恭声道:“请长上放心” 木尊者点头应道:“是!小的敬领长上教诲 双脚刚一着地,便见到数十匹快马,急奔而来 震天的喊杀声响里,又传来一阵急乱的蹄声,蒋弘武抬头一看,只见井六月一马当先,从岔路急驰过来,接着便是诸葛明领着大群原先属于东厂的番子们赶到” 诸葛明长啸一声,从马上跃起,拔出两支判官笔,便往木尊者攻去,免除了蒋弘武一剑之危 他回头一看,只见除了井六月单骑急驰而来之外,数百名手持绣春刀的灰衣大汉,纷纷下马,奔进田里,投入战局 这样一来,双方人数大约达到了一比三的程度,也就是说一个卫龙神甲兵必须对付三个敌人,如此一来,必定凶多吉少” 井六月哇哇怪叫道:“原来你就是剑神?他妈的,老子打不过你,余师弟,还不快来刀剑合璧?” 余断情双手抱着大刀,冷冷的道:“我刚才挡了他三十四招,看看你有没有这个本事 高天行见他剑法精妙,连续变化着七八种不同的剑路,记起他是漱石子的后人,稍一犹豫,已被井六月逼得退了数尺 两人这一交手,真是杀得日月无光,田野里的遍地尸体,更是让人看了触目惊心 他们手舞足蹈,时而高兴,时而皱眉,比手划脚,无非是必杀九刀,井六月甚至连身上的伤势都忘了 随着刀剑互击之声响起,高天行已怪叫一声,跃出了两丈开外 急骤的喘了口气,高天行道:“你……你这是什么刀法?” 金玄白道:“必杀九刀!” 高天行脸肉抽搐了一下,道:“是谁教你的?” 金玄白道:“自创的 玉扇神剑朱少侠大摇大摆的在二百名护卫人员簇拥之下,进了大殿,召来武当派重要的道长近百人之多,痛骂黄叶道长并扬言武当若敢再挑衅神枪霸王,则自即日起封山两年,吓得武当上下只得听命,并且具结保证 井六月暗忖道:“怎么侯爷成起亲来,会比较老婆谁比较多?” 他正看得津津有味之际,突然听到殿里的新娘群中有人发出呻吟,接着便看到随在新娘之后进殿的何夫人尖叫道:“不好了!不好了!新娘子要生了 锣鼓喧天,喜乐大作,真是双喜临门! 全书完   我恨恨的瞪了萧子恒一眼,赶紧钻进了马车,萧子恒也跟着上来   马蹄声和马车的轱辘声越来越清晰,官道转角处一辆华丽的马车跃入眼帘”   少妇轻轻的拉起我的手,看着我说:“尹姑娘生的好相貌,我还没见过这么漂亮的眼睛,让人移不开眼   我笑着点点头,虽然我是没有什么一见如故的感觉,但是多一个朋友也不是坏事,而且,这么短时间内,她就给我一种很安心很温暖的感觉,让我很舒服   可是,谁叫他有不良记录来着的   “把毛拔干净了”他命令道我还记得那次我们已经三天没有找到新的食物了,天气太冷,没有新的食物,我和萧楚恐怕都会埋葬在雪海中”不想在这个问题上多做纠缠,我问:“你们怎么会在野外过了那么长时间,迷路了吗?”   萧子恒把他手中的烤鸡递给我,“喏,看看味道怎么样”   萧子恒自豪的笑容僵在脸上,骂道:“孤陋寡闻!”   我缩了缩头,喏道:“真的没听过嘛   到了清雪阁,刚踏进门槛就和出来的萧楚撞了个满怀,我还来不及反应,就被他顺势抱住,“挽越   “挽越,以后不要和她走得太近   眼红?我哭丧着脸抖着右手给阿碧看,谁眼红谁就来替我啊!   自从那天说错话后,萧楚就拉着我到他书房练字,而他就在我对面看公文,顺便监督我   太子妃是京城最大的家族夜家的大小姐,名叫夜未央,至于那个“红袖”恐怕是她为了掩盖身份而取的假名   自从来到这个世界,每段路程都有人陪我走过,又得到了那么多人的爱,前世失去的亲情都在这一世一一得到,现在又有了萧楚,呵呵,突然好想他啊   外面突然变得有些吵,我放下手中的书,起身去看出了什么事,阿碧正好从外面进来,撅着嘴,一副不高兴的样子小姐你不知道,前两天她也来过,不过那时被王爷送回晋王府了”阿碧忿忿不平,一个劲的劝我不要去理会,好像我一出去就会受那个郡主的欺负   我笑了笑,阿碧是真心为我考虑,不过,躲得过初一躲不过十五,迟早要见面的真是的,我怎么觉得我这么可怜呢?   荣馨公主是父皇的第一个孩子,名叫慕容淑仪,二十三年前就嫁给了锦绣皇朝当时的一个皇子,算起来她的年纪恐怕比华妃还大三四岁见我一时没反应,她有些得意:“怕了吧,我告诉你,如果你乖乖离开京城,本郡主可以考虑放你一条活路,如若不然,哼,后果不是你承受的起的!”   我不屑的哼了一声,阿碧说的那些女子就是被这样的话给吓跑的?“承受不起?我倒很好奇你所谓的承受不起是什么”   “我劝你别逞能,我是晋王府的郡主,晋王府有的是折磨人的办法,到时候怕你求饶都没机会!”   梦歌说这话时恐怕她自己也不知道怎么样才能让我“求饶都没机会”,完全是吓吓人的话而已不过,今天要不是我让他们放你进来,你以为你还能站在这里跟我说话吗?”   我不想和她多计较,只想告诉她,要整我也得有这个能耐不是,毓喧王府又不是她家,想撒野也得有这个资本,光耍嘴皮子有个屁用   “你……你这个不要脸的女人,楚哥哥只是被你一时迷惑,还不知道你用了什么下三滥的法子”   那萧子恒不就是我外甥吗?天呐,这关系乱的!   “不过世子已经好久没有回晋王府了”   囧,很囧!   我掉过头,一拍桌子,“阿碧,我饿了”   我抬起埋在被子里的头时,阿碧已经出去了,望了望窗口,那一轮明月的确很漂亮的   “嗯……睡不着,想去看看昙花   收好药瓶,黑衣人身形犹如轻燕,脚尖一点,埋没在夜色中其中一枚暗器在撞击之后飞了出去,却是挽越离去的那个方向,萧楚心一紧,不由加重了手上的力道,剑法更加咄咄逼人,仿佛要置人于死地   “飞镖无毒,你下去好好养伤”   “是里面只有玉色抹胸罗裙,露出□的手臂与脖颈   我换了一身清爽的男装,青影跟着我出门   这些都是我向总管请教来的,我当时还觉得奇怪,有这么难吗?   总管说,一开始或许盈利还可观,可是时间一长,各种问题接踵而来再说,三娘又不在身边,我第一次独立干,心里确实没什么底而青影今天才开始和我相处,对我的一些话虽然觉得诧异,表现却不明显,果然是道行高的人,不过,我怎么也想不到这个现在做我保镖的人日后会成为锦绣皇朝的风光无限的大将军   我好像看到了……逍遥   “小姐这样的画舫都是才子佳人约会的首选之地,有的也作为一些名伶的居所,到了夜间,灯火闪耀,也是一道美丽的风景线   青影刚才一直侯在画舫外面,我和那个小厮撞上的时候,他也没来得及阻止,而现在也歉然的看着我,想了一会儿才打破安静,道:“小姐先忍耐一下”   白荷看到我一身的菜汁,又看了看地上摔碎的盘子,连忙走了过来,微微低头道:“下人粗鲁,冲撞了小姐,白荷一定会好好教训他   我马上将衣服穿好,幸好还有一张屏风遮掩,也幸好他来的晚了一点,要不然就要被看光了啊   多少次我幻想有一天早上醒来,一切都没有发生过,所有的痛苦都只是一场噩梦说完之后,睁开眼睛,旁边空无一人   可是,他现在就站在我面前,就在我面前啊!   我睁大了眼睛看他,不敢眨眼,害怕闭上眼睛的那一刹那,他就会消失不见我缓缓的扫过他们,视线最后落在逍遥的身上,他微低着头,站在相思的身后,我听见相思问:“凌风,出了什么事?”   逍遥答道:“姑娘,这位小姐可能把我认作别人了   我偏过头瞪着她,“你给我闭嘴!我和逍遥说话,什么时候轮得到你来插嘴!还请你记住,他不是穆凌风,更不是你的侍卫,谁都没这个资格做他的主子!他是逍遥!”   相思抿紧唇   他母亲说,遥儿好喜欢你的,从他看你的眼神我就知道!   可是,在那个夜晚之前,我一直都把他当作朋友,甚至是哥哥一样的人,我从来都不知道,也未曾想过他对我会是那种感情,直到他离开”   “是   我多想亲耳听他说一句,槿儿,我就站在你面前,我没死我只希望你过的好,过的逍遥自在,就像你的名字   “萧楚……”   第六章 逍遥(二)   洗完澡,我挑了件宽松的长袍穿上,然后用毛巾擦着湿漉漉的头发走出来,冷不防的就看见萧楚闭着眼睛背靠在椅子上,像是睡着了一样   “萧楚,你要干什么?”我用力的推他,萧楚猛地抓住我挣扎的手,压到柔软的床铺两边萧楚必定是查到些什么,才会怀疑到你我的头上,和青影过招虽然能暂时打消他们的疑虑,可是,我们的对手不是别人,而是萧楚我记得你说过,你希望我一直是两年前那个坐在桃花树上摘花的女子,你喜欢单纯的我   我叹了一口气,“跟你闹着玩呢,萧楚,我没事   我靠过去,轻轻的抱住他的手臂,把头靠在他的肩膀”   “我不明白,你什么意思,什么叫‘给’他一条命?”我慌乱又茫然的看着萧楚,只觉得他的话里有千重意思,我却理不出一重”   我高兴的抱了抱小丫头,摸摸她的小脸蛋,好像瘦了些,也黑了些,“我也好想你们啊   原来萧楚今天说的惊喜就是这个,真的是惊喜,这两天发生太多的事,我自顾不暇,都忘记了小翠他们”我介绍道   弄影破月带着些感激向阿碧点点头,“多谢姑娘照顾我家公子”   岚陵扑哧一声笑了出来,弄影破月脸上也是惊喜,小翠俏皮的说:“原来公主喜欢六皇子幸好,不久之后,黑衣卫十二人找到了她们,黑衣卫中擅长追踪的细细查看了脚印之后,确定我又回到了杭州,才一起赶回杭州城”   “老爷子?”我愕然,老爷子怎么回事?   岚陵看了看我,讪讪道:“也许……皇上知道了楚公子的身份,也……乐见其成”   我微一愣,以为他会骂我忘恩负义什么的,没想到竟然不是,我看了看萧楚,然后笑着同样对老头说:“萧楚说了,以后你的话我一句都不要听”   想到弄影的话,我眯起眼睛,“萧楚,你和我说实话,你是不是和老爷子接过头?还有用了什么迷魂计,老爷子那样帮你?”   萧楚搂紧我,道:“我和你父皇……的确有联系,不过,甚少提起你的事”   萧楚哦了一声,似乎在想什么,突然笑了起来,“嗯,责任是很大,你逃不掉了   “小翠   水土不服?晕,水土不服哪是这样的啊?“好了,脸皱得跟包子似的,你不用整天待在府里的,想出去走走,就让阿碧带你去好了,京城比杭州好玩的地方多了您不知道,她那皮肤,白的跟什么似的,头发还有些黄   逍遥背对着我,不转身,却是叹息的摇了摇头,“你就这么相信我?万一我想害你,你怎么办?”   “不会!”我直觉的脱口而出,“你不会”   曾经以命相护的那个人,怎么会来害我,不会,逍遥不会的   逍遥终于转过身,脸上是淡淡的温和的笑,心里有些隐隐的期待,他,是不是记起来了?   他走到我跟前,看着我,一只手轻轻抓起我的一缕头发,缠绕在指尖,慢慢滑下,“也许……我会呢?”   我仍旧摇头,“你不会!”   “我会,这就当最后一次,以后,别再相信我   我抬头看了看,醉仙楼的招牌依旧那么招摇   径直走过去在他旁边坐下,也不看他,拿起桌上的一瓶酒,咕噜咕噜的灌进口中子恒,你究竟还要和我们耗多久呢?”淑仪眼中流露出来的是深深的悲哀,“你知不知道你已经有多久没有回过家了?三年,整整三年,我们终究是一家人,有什么心结是解不开的呢?我知道你一直对晓晓的事情放不下,可是那都过去那么久了,你再怎么气我们,也该结束了   这厢只剩下我和淑仪以及她的两个跟班丫鬟了,淑仪垂着头,似乎是在慢慢消化她的悲伤,再抬起头来时,已经恢复正常了”淑仪微笑着告诉我”   我也学着淑仪的笑容,回道:“不碍事,我不喜欢与我不感兴趣的人计较我和梦歌的事,从来都不是我主动挑起来的,她要做什么,难道我得次次退让吗?”   “看来尹姑娘还是不明白”   萧楚皱着眉头道:“胡闹,梦歌小孩子脾气,槿儿你怎么也这么草率?!”   草率?!   “我哪有草率?又不是我主动提出什么破比试的,你以为我想啊,她和她娘咄咄逼人嘛,难道就任由我被她们母女俩欺负?”我配合我的台词,抽泣了一下”   萧楚一声叹息,“那你知道梦歌找你比什么吗?”   管他呢,总之兵来将挡,水来土淹呗,我打开战书一看,小小的吓了一跳,“比骑射?”   萧楚以一副“知道自己要完蛋了吧”的表情看着我,气的我把战书往地上随便一扔,不怕死的说:“那又怎样?我又不是不会既然这样,多做一些其他事也好   百米之外,两个靶竖着,梦歌满脸自信的说:“你现在认输还来得及,本郡主大人有大量,也不与你计较,你只要围着这片草原跑上三圈,我就饶了你,放你回去   “该你了,郡主   我从草坪上站起来,整整衣服拍拍手,抱歉的朝这位小郡主笑笑,“这一局我认输”   “你故意的!你根本就不想和我比的,你就是想耍我!”梦歌气急败坏的打掉丫鬟的手,跑到我跟前,气呼呼的指着我大叫   我心一横,也往地上扑去……   第十章 劫持   “是不是真的可以啊?”梦歌看着我把嚼碎的草药敷在伤口上”说完就弯下身子,走出洞穴,我拍掉伤口上敷的草药,忙跟着出去,来不及拦住她,只得吩咐十一,“快去看着她,别让她出事了!快去啊!我待在这里不会有事的!”   放烟花弹虽然可以求援,却也会暴露目标,梦歌不知道会走多远才放呢?   我正担心着,梦歌却回来了   那,究竟是谁?   路渐渐平坦起来,光线也亮了起来,   出现了几个白衣女子,假梦歌揭下脸上的面具,是我不认识的一张面孔,她微笑着打量了我一番,“带她下去他人精的跟什么似的,除了身份那件事瞒了他一阵子,其余的关于我的事情,他可能比我本人还要清楚之后,萧子恒来了,我睡得迷迷糊糊,可还是听见了一些话   珈蓝门,那是我第一次听到这个名字当时我以为是江湖上的什么门派,可是,事实上好像没有那么简单   “你要带我去哪?!放开我的手!”地好像又晃动了一下   “你少给我磨磨蹭蹭的,洞口我都封死了,想这么快找到我们,下辈子吧!还不快走!”   我怕她再点我的哑穴,不敢和她杠,这人容易脾气暴躁,绝对有心里疾病!   打开最后一道石门,就出了密道,假梦歌拉着我又不知道要到哪里去似乎已经平息了怒火,她又开始赶路,一言不发”   “很荣幸你还记得,尹小姐无缘无故退了学,还以为再也没有机会见面了,没想到会在这里遇上,真是有缘”   “谬赞了”   “唔……”我挣扎着,双手用力去掰他捂住我嘴巴的手,万万没有想到他会这么做我立马给恶心坏了,真想吐,可惜肚里早已空空如也,心里只道上了贼船!   “车里什么人?”外面的士兵询问道,听此,我手脚并用,尽量折腾,希望能引起士兵的注意,文南池像是看戏一般看着我“为了一路平安,先委屈你一会,到了府上,自会解了你的穴道   “其实,萧楚最大的筹码便是他未来的王妃,西瞿国的菁华公主”   你才早早就挂了呢!我暗骂   两年前我装病骗萧楚,这两年中,我又因为常年不再皇宫里,所以皇家的大小宴会我都是以病为由而缺席,没想现在竟然被传成是病秧子了?!更没想到,这桩婚姻的背后,还有这样一层利害关系   突然间,我猛地意识到文南池话中的那个词——夭折好了,我们到了   这个时代流行的绑架模式么?竟然如此相似!   我没有吵,而是乖乖的吃了些东西,舒舒服服的洗了个澡,然后就睡了”下巴被一只冰凉的手抬起,他的声音近在耳畔,如下达命令一样,“把眼睛睁开   我深吸一口气,开始酝酿情绪,然后慢慢睁开眼睛,太子的脸近在咫尺   我想,楚楚动人也就是这样了”文南池从袖口中拿出一个小瓷瓶,递给太子,然后看着我提醒道:“太子,尹挽越是毓暄王的人”   太子接过瓷瓶,冷然道:“用不着你来提醒我”   “是   萧彝蹲了下来,“怎么不装了?”   我看着他,有些害怕,觉得自己像个小丑,他刚刚都是故意的,是心情好配合我演戏呢,还是演给文南池看的?   萧彝邪笑了一下,慢慢亲近我,热热的气息扑在我的耳朵旁边,我一巴掌就想拍过去,他却像是早就知道似的,把我的手截在半空中,另一只手按住我的肩膀,控制我的身体”萧彝放开了我,站了起来,“董葵,带她去我书房的阁楼,别让人知道   我自小对血腥味特别敏感,无论是那个在二十一世纪成长的我,还是成了慕容槿的我   昏暗的光从窗缝间投过来,洒在地上,粉尘在光束中跳跃,像个不定型的魔鬼张牙舞爪,要吞噬一切靠近的活物   这间屋子发生过什么事情吗?为什么会有那一滩血迹?   房间门窗都是紧闭的,没有通风口,我怎么感觉我的发梢在动,像是有风吹过,似乎还有翻书的声音,哗哗,慢慢的又像冤魂哭诉的声音,呜呜……   我慌乱的抓起几本书丢过去,盖住那刺眼的暗红,那里什么都没有!什么都没有!什么都没有!   我蜷缩在角落里,手心里握着琉璃珠,心里默念着萧楚的名字,萧楚,萧楚,萧楚……   再见太子,已经是第二天的下午”   “董葵,”萧彝叫道,董葵一直守候在门外,听到叫唤,忙进来,走到萧彝跟前,也发现了那一滩血迹,忙跪下:“是小的疏忽,是小的疏忽,忘记将它弄干净了   我是看错了?   “吃饱了?”萧彝问   我下意识的点头,又立马摇头,“没有!”   萧彝并不在意我的答案,轻哼了一声,道:“你很怕我”   萧彝停下脚步,回过头来看我,冷冷的目光看的我心一凛,我过了几秒才找回自己的声音,“那个,我可不可以不要回到阁楼去……我……”   “因为那些血?”   “嗯”   萧彝似乎很满意我的回答,目光也柔和起来,“随你”   肯定是了而从董葵看萧彝的眼神中可以看出,他对萧彝也很忠心,可我一直不明白他眼底的忧虑   我把药丸含在嘴里,尝了味道,约莫知道这是什么了,敢情萧彝以为文南池给我吃的药毒性发作了,这才喂我解药啊!   我依旧装疼,然后晕了过去   我晕的时间不长,因为我发现萧彝又往我嘴里塞药丸,我“虚弱”的醒来,身边一堆凌乱的瓶瓶罐罐   “你给我吃了什么?”   萧彝眼睛一扫那些药瓶,“治你病的解药   我在冷宫的时候,因为药材有限,而有些药丸多余且快过期,便用中和的方法将药丸中我不需要的成分的药性隐去,以得到我想要的那种药性   这萧彝想干什么啊!除了第一次见面时,他吻了我的耳垂,此后便再无任何亲密的动作了,他不是说过萧楚碰过的东西他尤其不想要吗?   萧彝的手指触碰到我的眉梢,然后下移,眼睛,脸颊,嘴唇,停住,忽而轻笑一声,“做梦也在想吃的?”   萧彝的触碰,以及刚刚那句话,让我心里毛毛的很不舒服我知道他们一个个都在想什么,他们必定以为我这太子的位子坐不稳了   我都不知道我有没有出了东宫,即使出了东宫,我该去找谁呢?董葵这身衣服虽然好混,可是太惹眼,那是不是该先找个地方躲起来,等天亮了再说?   西瞿皇宫的大小花园中都是有山有水有草有花那山一般都是湖底捞上来的石头用鸡蛋清粘接而成的假山,大的假山常有洞穴,两头是通的,可躲风避雨,也作为行走的捷径   “我不是刺客,也不会拿你怎么样,只是想问个路”那宫女躲到紫衣的身后,畏惧的看着摔倒在地上狼狈的我”   “李护卫说的是,紫叶回去后定会好好教导小桃的”   那李护卫应了一声就带着手下离开了,等脚步声走远了,紫叶这才进来,问:“小姐没事吧?”说着就要来扶我,我先她一步从地上爬了起来,不知她是敌是友,静观其变   紫叶点点头,又转身对小桃说:“你先回去,记住我说的话”   夜未央有些惊喜,“难得你还肯叫我一声姐姐   是萧楚的人?   “你干嘛点她穴道!”   “小姐,这是王爷的吩咐,属下只是听命行事”   “他和我说过,他信任的人右手臂会有一刺青,你可有?”   “属下没有”   “密道?”还有密道?   侍卫点点头,“就在这间房里   为何在皇宫之下,有这样一条,不,应该说是近乎迷宫的地下之城?   空间一下子开阔起来,似乎是一间房间,我继续摸着墙壁往里走,走过一道门,又是一个房间   我是撞进了死胡同吧?难道要我再绕回去?可是就算回头,我也不能肯定我是从哪条路进来,能不能找到出去的路,又或者,根本没有其它的出口!   一想到这个,心底一直被我忽略的恐惧蔓延开来,我……会死在这里吗?   不行!我还没活够,在外面有那么多我爱和爱我的人,我舍不得萧楚,舍不得老爷子,舍不得一直跟随着我的姐妹,舍不得逍遥,舍不得三娘,舍不得萧子恒,舍不得这个精彩的世界,舍不得我拥有的幸福,舍不得许多许多……我真的不能就这样困在这里!不能!   我深吸一口气,我要乐观,这里通风尚好,一定有出路!   脖子上的线突然断了,琉璃珠一下子掉在地上,我连忙去捡,却没想到把它推得更远   我摸着额头从地上爬起来,心里感叹这几日总是小伤不断   “你是我要找的人,也是我存在于这世间的原因……”   吓!   她又幽幽的说起来,我回头看那灵位牌,上面沾满了灰尘和蜘蛛网,但那几个字仍旧可以辨认我想恨他,可是恨不起来,然后……做了很多错事,也信错了人   “那个叫小久的后来死了没有啊?”说完,我就后悔了,我这是干嘛呢?我还聊上瘾了?   “小久没死,可是萧大哥对他下了咒语,最狠毒的蛇咒,每月中旬,身上便犹如千万条毒蛇噬咬,痛入骨髓,三天不减,而且,祸及子孙”   久罗族族长身上的咒么?   我讨厌久罗族,只因为逍遥,可是逍遥没死,也许我应该放下两年前的事,就当是为了一个陌生人如果这位小姐说得不假,那我和她的代沟可深了去了,几千年外加三百年   唉!原来你叫凝草仙露,原来你一点都不简单,亏我一直都小瞧了你,只把你当作萧楚和我的定情信物   我从墙上拔下一盏油灯,对着这幅画研究了半天,终于大概弄清楚了自己的方位,只是这画上只有一个出口,难道我真的必须从老地方出去么?   可也不能困死在这”   “你怎么会在这里?”   我的声音一下子颓废下来,“回皇上,我可能是被设计了   皇后是萧楚的亲身母亲,出生并不高贵,据说是生下萧楚之后,母凭子贵,才坐上这皇后的宝座“我就叫你小槿吧”   “皇后娘娘想怎么叫就怎么叫吧,”不过这叫法可是和萧子恒叫我的一样了”   “小槿害羞了,不过,这模样更加好看了难怪楚儿自从西瞿国回来之后,就一直清心寡欲,那些郡主小姐都看不上眼,只说对那公主上了心,我还道是他搪塞我的借口,如今看来是真的   方才我没有听错,那个要伺候我的宫女唤我小姐,而不是公主   皇帝皱了下眉头,自那年之后,他仍旧会找他下棋”   皇上微笑着点点头,再回到棋局上来,抬眼看萧楚,正专心于棋盘”   皇后垂眸,道:“臣妾也正有此意   “其实,我也该说对不起,我刚刚语气太重了   那晚,月亮正圆,不点灯笼也能行走,子恒带我到了那里之后,我们便察觉有些不对劲,就躲进了附近的水缸里   回来之后,我和子恒将此事告诉晋皇叔,小孩子的话大人多少有些不放在心上,晋皇叔只是派人封了那些院子,将异族人都赶出了京城,而我和子恒则开始了暗地里的查访”我突然想起一年多前,我到江中一带去拜访那里的商界龙头,本人没见着,见到的却是她的妻子,手段不弱于她丈夫,当时我还夸她巾帼不让须眉来着,如今看来,也是珈蓝门的人了   呃……自己的名字被人刻在龟壳上,面子上都过不去吧   于是,小槿就跟着萧子恒出门了,一路上,萧子恒都没有笑过,小槿想,这一定很严肃   “我也不知道啊,要知道我早就找他们报仇去了,哪里还会坐在这里啊”   梦歌皱起眉头,“真奇怪,那天我还以为是来抓我的,没想到你被抓走了,可是为什么会抓你呢?又不劫财又不要命的,难道是……劫色?”   我连忙否认,“你别乱说啊,我好好的呢!你呢,那天你有没有事啊?”   梦歌有些歉然,“我知道那天要不是你让你那个叫十一的人来跟着我,你也不会这么容易被抓,而且,是我把你约出去,你才会……总之这次是我不对,所以……所以我们之间的帐一笔勾消了,好不好?”梦歌像是很为难的说出这些话,可又不得不逼自己去说其实呢,你这人还不错,人长的漂亮又聪明,难怪楚哥哥那么喜欢你,如果这次是我失踪了,他一定不会那么着急”   梦歌微微低下头,自言自语道:“其实哥哥也很担心你,为什么你喜欢的不是哥哥,而是楚哥哥呢?”   我在心里翻了个白眼,我可是你们的亲阿姨啊!   “我不想谈这个话题了,以后你也别和我谈,因为涉及到楚哥哥,我就会嫉妒你,我会生你的气   不过幸好这位皇后平日里也不是很闲,我有时间休息我的耳朵,有时候,我也会借口看看这御花园,出来透透气,就像现在   “十个,十一个,十二个……二十三,二十四……”不远处有两个七八岁的小姑娘在踢毽子,几个嬷嬷在一旁服侍着   “一个,两个,三个……七个,八个……二十七,二十八……”   没想到我还宝刀未老,虽然没有像小燕子那样有那么多的花哨的招式,可左脚换右脚,前面踢到后面,再从后面踢回来,也算在小姑娘面前耍足了宝   我边踢边骂:“喂,你别欺负人家小姑娘”萧子恒说完,一个飞转,从我面前飞过,我就很愤怒的发现我脚上的毽子不见了”   来的不仅仅是皇上,还有萧楚和太子萧彝   萧彝这次丢了令牌,多少有些哑巴吃黄连,有苦说不出虽然现在我是处于皇上的保护伞中,他还不敢乱来,可是他肯定那么臆想过”哼,萧子恒,我让你知道什么叫搬起石头砸了自己的脚”   我笑道:“皇上说的是”   仿佛正等着我这句话似的,皇上满脸笑容吩咐道:“李海,把东西拿上来   我不禁赞叹,这简直就是一件艺术品!   不仅是我,在场的所有人没有谁不被这把弩弓吸引   倾城之钻出世于皇朝之前的那个动荡时期,在那段短暂的历史中,这片大陆也曾出现过十六国鼎立的局面,而匹夫无罪,怀璧其罪,其中八个国家的灭亡多少离不开这颗宝石   “啊——”打破这沉闷的是一声叫喊,而且是我的叫喊,原因是刚站到我身边的萧子恒突然在我脑门上狠狠的敲了一下,继而像夫子一样教训起我来,“笨丫头,我知道你已经笨到无药可救了,可没想到你为了逃避学射箭,找了个这么烂的借口,你以为没有皇上的口谕,你就不用学那骑射了?”萧子恒作出一副吓唬小孩子的样子也是当时年纪小,小孩子哪知道什么后果啊”   这是指桑骂槐说我耍小孩子脾气呢,皇上能和一孩子过不去?   我下跪,道:“皇上,您是天子,您和老天说一声好不好,千万别把我变成小猫小狗既然皇上已经发下话来,你就好好学射箭,一日取不下毽子,你就得多留一日唉,春桃,你轻一点,对,这样正好”   “哪里啊,我也只是情急之下的举动”   “如果我是你哥哥,我就会带晓晓离开家里,浪迹天涯,去开始新的生活,什么名利,什么地位,统统不要   “好啊,我也好久没有喝酒了,今晚没有谁陪谁,我们就算两个暂时孤独的人凑在一起喝喝酒”   早就该知道萧子恒那人不会带我去什么好地方,可这里实在是……   “喂,这么高,万一掉下去了怎么办啊?”   “掉下去就掉下去呗,还能怎么办   “小槿,说说你以前的事吧,我听说你是在冷宫里长大的   “小槿,如果能重来一次,我还是会选择留下的   “是我对不起晓晓,对不起她哥哥,如果早知道后果是这样,我会让她走,不会把她绑在身边,可我不会离开京城“你知道我为何一直跟着萧楚?小时候是因为和他合得来,我喜欢和他斗来斗去,不过慢慢长大了,人成熟了,这个游戏就搁浅了再回头一想,立马鄙视自己,我这不是犯贱么!   好在萧楚经常来看我,可是时间总是很短皇上又问,从小到大,我可有经历过什么特别的事?   嘿,这下就有八卦的嫌疑了,我左看右看,这皇上沉稳内敛,城府比东非大裂谷还要深,怎会对我一介小女子的平生经历产生兴趣呢?   我想了想说:“小槿虽然年幼,经历的事却不少,在小槿看来,每一件事对我来说都是特别的,也没有什么排列次序,若皇上有兴趣听的话,可能会觉得烦躁原以为这只是埋在我心底的秘密,一个永远不会有人知道的秘密,久而久之,连我都快忘记了的时候,竟有人跟我提起那一年的事!   那一年特别的事会有什么?皇上他指的是我借尸还魂这件事吗?   不,他没理由知道的,一定是我误会了   而现在,这个白衣人看我的眼神和那教授完全一样!   是可忍,孰不可忍,我被折磨了那么多天的心灵也是需要找人发泄的,你没多少斤两也想和他们一起“欺压”我,这就别怪我不懂得什么人情事故了听说皇后的宫里突然多出了一个槿小姐,我还在猜是不是你,可去请安的时候,都瞧不见你   时间尚早,我脑子里还留着皇上的那个问题,就想找个地方坐坐,而夜未央似乎也没什么事,就和我在园中的水榭凉亭中坐了下来   据说太子妃虽然不得萧彝的宠爱,可她这个太子妃做的还真让人挑不出刺来,该做的事做的滴水不漏,八面玲珑,不该做的事决不染指半点,坚守本分   其实我挺讨厌这种女人的,得了点宠就觉得自己高高在上了,典型的给点颜色就开染坊的那种   夜未央看了看我,面色有些尴尬,道:“这就是槿小姐”   良娣“哦”了一声,“原来是槿小姐啊,姐姐和槿小姐关系何时变得这么好了,我怎么没听太子提起过啊?”(这位良娣曾在太子面前提起过我,太子一听我的名字,脸色就不对了,良娣也是会察言观色的主,以为太子对我深恶痛绝,所以才有此一问”   萧楚吸了口气,道:“两个月已经很长了”   我们乘着马车来到郊外,下了马车之后,萧楚牵着我的手往山里走去”   我正色道:“江湖儿女不拘泥于世俗礼节,大哥重情重义,义薄云天,自然会明白的而且,你和子恒都是天骄之子,这世上能让你们心甘情愿叫他一声大哥的又有几人呢?”   萧楚看着我的眼神柔情无限,紧紧的握住我的手,道:“槿儿,我何其有幸能得到你呢   萧楚说,云无痕认定云家堡的浩劫都是珈蓝门所为,而多年来,他一直在寻找这个门派的出处,势要为云家堡报仇这样的人才若能为自己所用,那是求之不得,若不能收入自己的营帐,则恐成为自己的敌人,需杀之   太子手下不乏擅长刑法的人,在他的授意之下,云无痕就在那天夜里,在火把点亮的街上,在夜未央面前,在萧子恒面前,被他们折磨得奄奄一息,却始终不肯低头,不肯归附太子,不肯背叛自己的兄弟,更不肯让自己成为太子牵制萧楚的人质,最终自断经脉而死   萧楚还是晚了一步,只救的了萧子恒,却救不了云无痕,连尸体都是那样的鲜血淋漓,触目惊心子恒挫败的很,索性查了京城上下叫红袖的妙龄少女,仍旧无果   只是这以后的路会有多么艰辛呢?   以前我忽略这件事,可是今天萧楚的话已经很清楚的对我做了交待,为了大哥的仇,为了皇朝的百年基业,还为了隐藏在他心底多年的野心和欲望,萧楚都必定要去登上那个宝座   皇上定下的日子很快来临,我也做好了十足的准备于是他用计离间帝后,致使纯鸢皇后离宫,事后又言语挑拨,在西边以慕容氏之姓建立国家,是为西瞿国”皇上一边说一边把箭取出拿到我眼前,眼中闪烁着异样的光彩,兴奋而期待,“小槿,拿着这箭,射死那个麒麟”   我依言接过降龙木箭,触到手心之后,心里的慌乱少了许多,原来降龙木还有安神作用   想起上次在地宫见了芷若的幽魂,她说过破解蛇咒的方法,与皇帝所说的破解麒麟咒之法无二,也是用降龙木所做的兵器射入圣灵体内而那火红的身躯上,缠着一条金色的蛇,头部金光最为刺眼明亮,尾部最为暗淡   那皇帝站在入口看着我,而那太监刚刚被我水气所伤,扔到了墙壁之上,又沿着墙壁滑了下来,现在靠着墙壁理顺真气   它终于死去了   等等,我还没出去呢!   我忙跟上他们,心想这个太监还挺忠心的,走的这么快,很是担心这个主子啊!   出了洞口,已不见他们的身影,我抬头看了看天,碧蓝的天空,白云占了大半,白云边界,太阳渐渐露了出来,刺眼的太阳光洒了下来   槿儿全身如水一样冰凉,没有半点体温,那微弱的呼吸和心跳丝毫没有让萧楚的心安下来而这三天,皇上也以身体微恙而没有上早朝,也拒绝见任何人可在朕心中,皇朝江山的继承人从来都只有你一人,朕从未和你说起过,你心里也早就明了,可你知道朕为何这样安排?”   萧楚薄唇紧抿,沉思一会儿,又跪下,道:“儿臣不知,请父皇明示   萧楚紧紧的盯着那瓶解药,袖口中的双手握紧又松开,松开又握紧,眼中尽是挣扎和犹豫   萧楚记起在杭州时,他为槿儿挣扎过,那个时候就放弃了她,选择了皇位”   萧楚叩首道:“谢父皇”萧楚捧着木盒和玉玺以及那瓶让人遗忘的药,走出了乾坤殿,夜色中,那个背影是如此的落寞和凄凉”   皇上心中渐渐升起疑惑,道:“你是说,他料到选解药,朕便会将小槿逼上绝路,而选玉玺,则会饶过她?”   李海退后一小步,躬身道:“奴才只是猜测而已”   皇上沉吟片刻,道:“不会,楚儿那神情岂会是假的,朕太熟悉他了,他是朕选的人,不会让朕失望可是越来越多的事情让他开始怀疑自己,云无痕的死,父皇的逼迫,槿儿的伤……他不是神,他只是一个凡人,一个与一般人有这许许多多共同点的平凡人,一样会有力不从心的时候,一样会在人生的十字路口踟蹰徘徊,一样会陷入感情的纠葛中不可自拔……   萧楚叹了一口气,他已经太累,无论是生理上,还是心理上,从来都没有像现在这样疲劳过   萧楚,从来都是意气风发的你,我何曾看到过憔悴的影子啊?   萧楚眼中是满满的心疼,嘴角不知所措的弧度却是惊喜,不知道是该哭,还是该笑,他一把抱紧我,把脸埋在我颈窝的一遍遍叫着我的名字,“槿儿,槿儿,你终于醒了,真好,你终于醒过来了   “萧楚……”我想开口说话,嗓子却又干又涩,发出的声音沙哑难听,可在萧楚听来,却犹如天籁   “槿儿,很难受么?”萧楚心疼的看着我,手轻轻抚上我的脖子”   萧楚宠溺的看着我,道:“好,只要槿儿喜欢就好皇上这样的安排,不得不使大臣好好思量这其中的意思”   慕容珏冷下脸来,冷哼道:“你说什么,留下?你想干什么,帮萧楚?这么快心就向着外人了,这是皇朝的家事国事,西瞿国犯不着趟这趟浑水”   老爷子的意思?又是为了我和萧楚的关系是吗?   我道:“三……三哥,就算这样,我也不能离开,你一定知道我前段时间住在皇宫,那段时间黑衣卫和弄影破月都不在我身边,所以你不知道我发生了什么事”   不一会儿,岚陵就来了,见到慕容珏先做了个万福,“奴婢见过三王爷,见过公主”然后微低头静站在那里,等待吩咐   而现在岚陵那卑微的姿态又提醒了我,或许是慕容珏看上她了?   不会,慕容珏不是这种人啊   慕容珏名声在外,在西瞿,犯人只要由他接手,基本上不能隐瞒什么,所以,有个外号叫鬼见愁   我忍不住压低声提醒他:“慕容珏,你别太过分,岚陵受不了你这样”   我起身走到岚陵跟前,她脸色虽有些白,表情却已经恢复正常,甚至眼中竟然有些迷茫和不解我一时不知道怎么开口,盯了地上的银子一会儿,发觉有些不对,弯下腰捡了起来”   慕容珏冷笑道:“据我所知,你擅长模仿各种笔迹,平时写字用的都是别人的,只有在写这个的时候,才会用你真正的笔迹   看了她一会儿,我才用自认为最平静的语气道:“岚陵,我需要一个解释   两年前就是了,原来从一开始她就是慕容朔安插在我身边的人,那么这两年来算什么!我一直像一个傻瓜一样被蒙在鼓里,被人欺骗被人背叛,还对她亲如姐妹,到头来才发现自己有多傻有多惨!   “你告诉我,他把你放在我身边要干什么?你又替他做了些什么?”   岚陵道:“留在公主身边,留意公主一举一动,然后告诉殿下可我明白,正如老爷子提醒我的那样,他根本没有真正的放弃   “萧楚,你说我……是不是做的太绝了?没有从她的角度考虑问题,也许整件事都是慕容朔在逼她,她也是身不由己的”   我知道小翠自从来到京城之后,越发的沉默,完全没有了以前的灵动俏皮,整个人都有些恹恹的,以为真的是住在王府不习惯,却没想到是被人下了药可正因为一切都正常,才使得我无法下手,看来只能把小翠送到空谷老儿那里去”   慕容珏看了看我,笑道:“槿儿在京城这段时间里,给大皇姐添了许多麻烦,还希望大皇姐念她年幼,不要和她计较才是”   淑仪看着我,轻声道:“槿儿,为何不和大皇姐说你的身份呢?”   我一副抱歉的样子,回道:“是槿儿不懂事,不该瞒着大皇姐,让大皇姐误以为槿儿是勾引六王爷的狐……”我连忙用手捂住嘴巴,偷偷的看了看萧楚,一脸无奈,然后继续道:“使得大皇姐说了一些与身份不符的话,还让梦歌和槿儿比试,伤了一家人的和气,的的确确是槿儿的不对   我们两个都很有默契的当对方不存在,自顾自的想着心里的事”   “以后,也不可像现在这样任性,萧楚和父皇不同,你对父皇来说是独一无二,所以他可以那样宠你”   “很好,破月,弄影,从现在开始,该改口了,叫我公子”   我笑了笑,“三娘,你派人去将这些人贩子请到京城周围的那些城镇,告诉他们,凡是替我们抓到一个会点武功又美貌的外来赶路女子,不论是死是活,我们都以三倍的价格买下”   “嗯,三娘,带我去见见那个安少夫人,我要审她   我淡淡道:“醒了?”   方才短短的时间内,阮桑竹已经将所处的环境细细的打量了一番,很显然这里是个密室,并且与外界没有半点联系,整个密室全靠自己右手边的一个微弱的油灯照明”   “是,公子”破月对我恭敬的回道,然后语气硬了起来,“阮桑竹,珈蓝门这次让你来京城做什么?你在珈蓝门又是个什么位子?”   阮桑竹眼皮抬了一下,轻扫破月,又低下头去”   我冷冷道:“那还不赶快,要是留一份仁慈,就多十分残忍留给自己!今天本公子也有些累了,再留给你们一炷香时间,一炷香时间到了,直接送她上路!”我想了想又问:“对了,今天已经死了几个?”   弄影面带惧色,道:“回公子,已经有九个了   弄影正要转身去带安一方,阮桑竹就开口了,“该知道的你们不是都知道了么,还想知道什么?”   我哼了一声,“我怎么知道我还有什么不知道,要你说出来我才知道,而且,还要看对我有没有利用价值   不多久,破月半推半踢的将一个书生模样的人带了上来,阮桑竹一见他,眼泪就掉了下来,刚刚盈满恨意的眼睛此时已经被心疼愧疚代替”   三娘轻轻的拍着我的背,道:“公子,既然这样,那就收手吧,珈蓝门的事,王爷他应付的过来的他一直在积聚实力,他想架空太子的权力,所以他要笼络一些人,就如同他要西瞿国的支持,所以他和我定下婚约一样,这样的法子他可以如法炮制!自古以来,要走这条路的人有谁是干干净净的,就连皇储名正言顺的登基也是要册封几个妃子来稳固自己的根基,更何况是他这样名不正言不顺的”   我摇头,道:“我从来没有怀疑过他,我知道他一直很在乎我的感受,不到万不得已,他不会用这个法子,可是,不用的话,他会有多艰辛?一方面是朝廷的各个势力,另一方面又是那个神秘的珈蓝门,他不是铁人,他也会累,可是为了我和他之间那个从来没有说出来过的承诺,他宁愿承受的这些,你让我怎么忍心看他如此?”   “唉!”三娘疼惜的看着我,道:“世人都以为你们两个是天造地设的一对,只看到表面的一帆风顺,哪里知道你们的路比谁都艰辛   也在那个晚上,我睡得那样的不安,我看见自己的灵魂从身体里面飘出来,飘过半个京城,来到皇宫,看着萧楚进入那个空旷冷清的大殿,看着李海扶着病弱的皇帝从左耳房走出来……然后,那些话,那些动作,通通不打折扣的印到我的眼睛里”   我道:“先说吧”   我迅速的看向她,真么想到她在珈蓝门里地位这么高,“你是左护法,那一定见过门主,她到底是什么人?”   阮桑竹摇摇头,“虽然我是左护法,可是我常年的待在安仁县”   我疑惑道:“师叔?”   “是师叔,你是不是觉得她二十还不到?其实我也不知道她已经几岁了,只记得我第一次见她的时候,就是那个样子要召集全部的门徒,还要护法的手谕,令牌,全部拓印在一张纸上,然后放到京城最大的丝绸铺,就可以了   西沛是京城较偏僻的一处地方,无论白天还是夜里,几乎见不到多少人影”   这个相思,不来是为了什么呢?   我停下脚步,回头道:“破月,你守在这里,如果有什么意外,发信号给唐门的火药师,让他立刻行动,不管阮桑竹有没有出来,也不管人有没有到齐,知道吗?”   “属下明白   每每看见自己的剑刺入别人心脏的那刻,有那么一霎那,他会觉得自己离那个笑靥越来越远,觉得自己肮脏的不配拥有那样的记忆   我猛地捂住嘴巴,眼泪唰唰的落下来   子恒……   “砰,砰,砰——”西沛那边传来爆炸的声音,接着,迅速蔓延的熊熊烈火照红了半个夜空   找到了,我拿出锦囊,打开,一只手摊开,倒出放在锦囊里的桃花劫,然后往前递了递,微弱的开口,“逍遥,桃花劫,是你送的   我恍惚的抬起头,看了一眼弄影,然后再看子恒,低声道:“弄影,给他擦擦身子,这样会舒服许多”   我轻轻点点头,然后慢慢的离开房间,走到门口,哇的一口就吐了出来,不知道吐出来的是血,还是污秽物”   我心里一阵歉意,忙小心的商量道:“那让弄影去做,她厨艺还是不错的,你想吃什么?失了这么多血,一定要大大的补血,你要吃红枣粥,还是猪血汤?”   萧子恒哼了一声,闭着眼慢慢道来:“枸杞猪腰,苁蓉羊腰,鹿角胶粥,山药肉圆,再来两份鸡汤,猪血汤,多拿些剥好的核桃肉来,先就这样吧   可是,萧子恒老挑我刺,不要我喂,我又急忙让弄影来代替我,然后站在一旁,看着萧子恒明明很饥饿,却一定要装作不饿的样子喝枸杞粥”   萧子恒斜眼讽刺道:“是啊,除了有那么些时候脑子有点生锈外,还算个正常人”   我知道他指的是那晚的事,我也承认是我太冲动,太莽撞,不够冷静,一遇到突发事件,就乱了阵脚,不但差点没拦住逍遥,还害了萧子恒就当为了萧楚,你也不该和他有太多的牵扯,二哥他受不了你对逍遥这样”   太子和珈蓝门的人的关系一直都是暗中的,这次珈蓝门出事,实力受挫,萧彝非但没有嫌弃,反而明目张胆的和她们来往,也透露了相思的不同寻常,这说明什么呢?   珈蓝门对萧彝来说还是一张王牌,夜珈蓝也开始按耐不住了,要现身了   弄影说,她是在晋王府的马车里看见岚陵的,而且,是淑仪的马车所以,整个江湖基本上是把它当作笑话来看的   这日,我静坐在房间里养神,弄影就带了人过来,正是梦歌”   第二十五章 下毒   几日后,梦歌就来千奇轩告诉我第二日淑仪就会进宫,我和其余人便乔装打扮之后尾随梦歌进了晋王府”说完,有些自嘲,孤立她?恐怕在潜移默化中,我已经开始慢慢开始孤立她了,就像刚才,情绪似乎没有当初那么强烈了   我道:“功夫越来越好了嘛,弄影破月都没发现你来着”   “迷药?”我愕然,“你该不会是说这隐身的功夫,就是用药让别人看不见你而已?”   隐者嘴角稍稍抽搐了一下,“当然不是,只是辅助手段而已”   汗,谁见到这样邪门的功夫,都会有那么点好奇心的吧,我以前是想学来着,可是人家宁愿一死,也不想做出有违组训的事情来   清晨的时候,我和隐者便躲进了淑仪的马车,向皇宫出发   我只好作罢   我记得上次白夷用笛子吹奏了一首曲子,牵动了机关,才将石门打开,而这次,没有曲子,没有笛子,我却依然可以进去”   哦……   于是,隐者带着我走迷宫,每到一个路口,他会沉思一会儿,然后在地上画画线,再决定往哪里走   我感叹紫燕卫的实力却是不弱啊,一个隐者就有如此的本领   “公子,这是仅剩的一条路了,如果还找不到公子要的那个房间,恐怕是公子耍我吧”   隐者戏谑的话,却让我产生了些怀疑,那天的事的确很诡秘,一缕魂魄,还有那突然点亮的灯,都是我无法解释的,就像做梦一样,可是,它又是真实的发生了啊   离开隐者,我已经现身”   我站起来,看着夜珈蓝,道:“早就听闻珈蓝门门主大名,可是至今仍旧没有人见过门主的真面目,就连你的手下也不曾见过   夜珈蓝倒没有因我这个动作发怒,只是盯着我看,沙哑道:“第一次见你时,我就想,把这双眼睛挖出来送给萧楚,他会是个怎么样的反应?”   第一次见时?她曾见过我?那我可有见过她?   “其实我记性挺好的,但怎么也想不起来和一个五六十岁的老太婆见过面,难道门主平日里易容了?”话音刚落,我就瞥见跪在地上的那个掌灯女子迅速的抬头看了夜珈蓝的背影一眼,眼中闪过思量   “我第一次来这个地宫时,用尽了方法也进不了这个房间,只能在门口看着而你再来这里,是为了找这个么?”夜珈蓝从一白衣女子手中拿过一本蓝皮手稿,翻了一页,“看来是了,老皇帝要你破咒,却不告诉你原因,所以想来找答案?”   我渐渐平静下来,讥讽道:“你以为你是算命的么?”   夜珈蓝又翻了一页,慢慢道:“想知道这上面写了什么?不如,我慢慢说给你听三百年来,西瞿国崇尚和平安乐,可萧氏一族生来就带着野心,历代皇帝除了治理天下,便是想着这件事,只是碍于这个诅咒,才有了三百年的平静到了老皇帝这一代,出现了你,据说是破咒之人,如此千载难逢的机会,萧氏等了三百年才等到,不过,似乎老皇帝是错过了,可是接下来的继承人呢?”   若血麒麟身上的诅咒真是这个,似乎一切都不难解释了,芷若不忍看到自己的子孙后代自相残杀,所以下了这个诅咒,而皇帝为了他的野心,千方百计的让我破咒,好吞并西瞿   岚陵低头看了看手上的药丸,说道:“公主,今天恐怕是我们最后一次见面了,以后,我们再也不必见面了,我也不用承受那些痛苦,那些煎熬,我会自由,会解脱   难道今天我真的要死在这里?   不,我不要死,我不能死!   我视线越过掌灯女子,大叫:“萧楚——”   她下意识的抚上配在腰际的短刀,迅速的转头,趁这个空隙,我快速的伸手抓住刀柄,从刀鞘中抽出,动作干净利落,等所有都完成,刀锋已经对准了她的喉咙你们所谓的门主根本不把你的性命当一回事,何必愚忠呢?”   夜珈蓝看戏一般,毫无动作,也不对这个堂主说什么威胁的话语,仿佛真的没有她放在眼里”夜珈蓝走到我跟前,俯视着我   房间里只剩下我和岚陵,我瘫坐在地上,岚陵却是站着见到我们,村民们唏嘘离去,而她却飞快的跑过来抱住我,身体不停的发抖,眼泪不停的流   我睁开眼睛,轻叹气,转头对隐者道:“隐者,你先出去,我要换身衣服,没有叫你,不要进来或许,这一世我们不该遇见,因为就算重来一次,我仍旧不知道该如何抚平你心里的那些嫉恨但愿下辈子,你能平平安安的享受生活,不必背负那么多的枷锁,而我们……再也不要见面了   脉象平稳,是好兆头,也是极坏的兆头,太过平稳的表层下面,会是怎样的波涛汹涌,我不得而知   不禁觉得可笑,这皇宫的禁地,就连萧楚一干皇子都未能进去,珈蓝门的人却是来去自如,正是钻了“非皇帝手谕不得入内”这条破规矩的空子!   走出没几步,隐者面色有异,额头竟有些微汗   可是,我是真的心悸啊,也终于明白,那天,当我抱住死而复生的逍遥时,你的心会是怎样的愤怒   “萧楚,我在冷宫待了十年……”   萧楚突然将我搂得更紧一个是生母,一个是养母,一个为了权力地位抛弃亲生女儿,一个为了儿子的前途,甘愿守着那个秘密一辈子,她们究竟至那个无辜的女孩于何地呢?”   “有时候,我都觉得所有的幸福对我来说都是镜花水月,要不就是真真实实的虚幻,要不就是背后隐藏着一个截然不同的真相的虚假表象,我多想逃啊,可是,老爷子的出现,让我留了下来”   “他对我很好,真的很好,我不知道该怎么去形容我和老爷子之间的那种感情,连我都会觉得奇怪,为什么那么短的时间,我会将他当作最亲的人,也许是那个时候我太需要温暖,而他正好出现,又或许,是他的真心打动了我,让我敞开胸怀去接受这个半路的父亲   “萧楚,你回归主题好吗,这个时候我不想谈这个人,我……唔……”小腹一股钻心的痛传来,让我身体一僵甚至他临终前的遗言,他都没有如她父皇期望的那样,立刻答应下来,终究是让他带着遗憾走了”   破月此言一出,在场的均是心中一跳   我责怪的看了破月一眼,道:“破月,这种话说不得,而且光凭这些,就妄下定论,根本没有逻辑可循   “三娘?”   三娘回过神来,突然拉过我的手,用两根手指按上我的脉搏   “公主,我也曾服下这种药啊!青楼中,老鸨为了不让楼中女子怀孕,初夜之后,便会逼其喝下绝育的汤药,那些不愿意的,就偷偷下在饭菜中,因为服下之后,就如同来了月事,会痛,先从剧痛再到小痛,但从脉象上看却诊不出一丝一毫,所以,那些女子甚至至死都不知道曾遭过这样的毒手啊!”   绝育的……药?   “三娘……你,你胡说的是不是,怎么会,怎么会?”我扯嘴笑笑,眼泪却一直流下来   这个时候,萧楚会在哪里?   他在皇宫谋划着他的天下,他的梦想啊   “子恒……你,你坐啊,”我走到圆桌前,翻起茶杯,倒了一杯茶,心中的波澜稍稍平息,将茶杯放到离他最近的那个位子,问:“子恒,你怎么会来?”   萧子恒走过来,坐下,盯着那只杯子,缓缓的拿起,放到嘴边,却不喝,又放下   “小槿,你……我都知道了”   萧子恒眼神未变,握着茶杯的手却越收越紧,他问:“小槿,你服下的药叫什么,出于那个门派?”   我的视线若有若无的落在前方,凄凉地道:“三娘说那种药出自青楼,用来绝育……”   “咯——”   萧子恒手中的茶杯被他生生捏碎,碎片交差的手心,鲜血横流,而他仿若未觉,眼睛里情绪涌动,愤怒交加,似要噬人,直直的看着我   “我饶不了她们!”萧子恒的眼睛仿佛燃烧噬人烈火,他狠狠的将手一甩,碎片落了一地,连带着他的血”   我好笑道:“谁叫你假扮萧楚,还要轻薄我,不过,后来不是付出代价了嘛,你在皇宫整得我好惨啊”   萧子恒哼了一声,道:“这叫严师出高徒   我看着他离开的背影,竟有种孤寂感,若是云晓晓还在,他会很幸福的吧,只是……但愿这世上还有第二个晓晓出现   晚上回来的时候,她脸色不佳,对我说萧楚没有在皇宫,而是和晋王一起去白海见几年前辞官在家的定北侯陆苍穹,还有他的巾帼孙女   陆苍穹这个人我印象不浅,当初在萧楚书房翻一些文件时,就因为他这个名字特别注意了他,以及他的宝贝孙女陆胜男   而陆胜男也不负她爷爷的期望,练得一身好功夫,年纪虽然不大,在军中却已经立下了不少的功劳,加上陆氏唯一的子孙这个身份,让她在军中的威信堪比一些老将,与西瞿的上阳公主并称当世的巾帼双骄   该做点什么才好打发时间啊   我捧着这些蜡烛,来到大厅中央,点燃一根,滴了几滴蜡油在地上,然后再将蜡烛放上去固定   “书院再次碰到,是不是很有缘啊,其实我一直很想知道你是什么时候知道我是女孩子呢,是第一眼,还是你在马场救我的那个时候呢?”   第四根蜡烛   我满意的看着满地的星光,然后将书桌上的文房四宝全部移到地上,再搬来一部厚厚的书,跳上书桌,枕着书侧身躺下   我闭着眼,任他轻轻吸吮眼睫毛上的泪水,心弦一下一下的被拨动   如果时空交错,让以前的自己看到我现在这样,一定是鄙视到死,不但鄙视我的心态,还有我手上的东西——荷包   除了正中央一张长桌,四周都是红木做成的暗阁,每个暗阁带着神秘的色彩   我皱着眉头弯腰看了看,桌底下竟是一个盒子   之后的疑心和隔阂,大概就是从那个时候开始的吧,因为偶尔想起那个太过真实的梦,我都会怕,所以,才会控制不住自己去阻止这种事的发生”   地牢门口确实按了不少的守卫,而且青影也在,恐怕是这里的头了   “只有小姐一人可以进去你恐怕不知道,其实我这双手最擅长的不是琵琶,而是配制毒药,先前,我就一直在找一个将死未死而且武功不弱的试药人,没想到,老天就将他送上门来我本想杀了他以解我制药失败之恨,可我没有,反而送他去珈蓝的总坛,接受最严酷的训练他可以是我的护卫,可以是我的猛将,更可以是我的男人所以我猜,你和他曾是恋人而这些日子,我也明白了一件事,凌风陪在我身边的一年多的时间里,我只不过做了一个梦,他也做了一个梦,梦很相似,那就是对象都错了破月过来扶我,被我挡开   清雪阁是萧楚特地给我安排的居处,处于王府的西面,而王府的东面,还有一座更精致华丽的怀槿小筑,是给未来的六王妃菁华公主准备的   原本,我想向你要一个解释,我想问你那天晚上你为什么会选择玉玺,而不是救我性命的解药,也许那个时候,我和天下之间你很难抉择,但如果现在再让你选择一次,你会选什么?   原本,我是想跟你说,信任是一道墙,再牢固厚实,经历风雨侵蚀,也会有出现裂缝的一天,而我的信任,也需要你的保证来为我挡去那些风雨   可现在,这些话统统都被我抛到一边,我最想要的就是看见你完好无损的回来,没有受半点伤”   破月轻哼一声,“王爷允诺我家公主三天的时间已到,却不见人,甚至连个口信都没有,难道就让公主受这样的煎熬?!”   “可是……”阿碧想再说什么,却被破月打断,“阿碧,我只是想让公主安心,你也不想看到公主这副模样吧   当清晨的第一缕阳光照耀到我身上时,我终于经不住身体的极限,不安的睡去再抬头看看去时,只看见一支白羽箭划破空气……   “不要——”   我猛地醒来,看见满室的温暖的灯光,听着空旷安静的房间里我的喘息声,一摸身上,里衣已经被汗水浸湿,几乎紧贴在身上   我从卧榻上随手拿了件衣服,轻轻的饶过她,走到外间,看了看窗外的天,已经是晚上了,又是一天过去了吗?萧楚还没有回来,连破月也没有   萧楚亲了亲我,道:“刚刚没有在清雪阁找到你,差点吓死我了”我漠然道,想挣脱他的怀抱,却被他拥的更紧   什么都不要听了,什么都不要见了”   “公主,要不我们回西瞿,我们回悠然阁,皇上一定能为公主做主的,皇上不会伤害公主的萧楚,我真的厌了,倦了,累了,怕了,再也没有力气和你玩这场追逐了,我们……到此为止   逍遥点头,看我的眼神复杂,轻声道:“槿儿,是我   唉,柴火啊柴火,拜托你快点着吧,我还等着烧饭呢”   林嫂嗔道:“尽捡好听的说”   林嫂笑道:“穆兄弟还不是一样,把你当宝一样护着,你们俩一个侠肝义胆,一个美若天仙,根本就是天造地设的一对   逍遥几乎是下意识的去看他的右手,眼中闪过一丝黯然   做全新的自己,这也是对我自己说的话,能有机会抛开一切,完成当年逃离皇宫时未完成的心愿,平平凡凡的过每一天,这样很好”我高兴的跑上去,就见逍遥手里提着一只灰褐色的大兔子,茁壮的后腿不时的蹬着空气,想要逃脱钳制   只是上山的路不好走,刚上山的时候,逍遥就说要背我上去,被我大义凛然的推辞,当时他也不多说,就顺着我的意思让我走,可是,过不了多久,我就投降了   逍遥爽朗的笑出声来,脚下的步子也轻快了许多,道:“槿儿,不许乱动啊,这段路不好走,掉下去我可不管你了”   “嗯?”我一愣,什么叫还来这一套?   逍遥似乎不打算向我解释,将我身体往上掂了掂,迈大了脚步往前走,唱道:“今天天气正好,背个漂亮妹子去换酒钱去咯……”   “换你个头,你敢!”   “哈哈——”   林中,阳光穿透斑驳树叶,洒落在我们身上,本该是温暖的感觉,我却觉得有些热,也许是因为今天运动量有点大,而我又得集中精力,在大片大片的杂草从中寻找有要用价值的植物,这些事逍遥帮不上忙,只能提着背篓跟在我后头”   我背上背篓,再趴到逍遥背上,如上山的时候那样,完全依靠着他   第三十二章 情殇   晌午刚过,林嫂正拿着绣篮绣鸳鸯翠鸟,不经意的抬头往门口瞥了一眼,就看见她的丈夫林大牛身穿蓑衣,挑着两担子的木凳回来   林嫂白了他一眼,才问:“市集怎么会取消了?”   林大牛放开手,轻声道:“李大爷说皇帝驾崩了,要老百姓家家都挂起白帆,三个月之内,什么喜庆的事都不能办了,连市集都被取消了   逍遥是去河边了啊,怎么会不在这里?   “逍遥——你在哪里——逍遥——”我旋转着身体,大喊出声,可是周遭除了雨声还是雨声,没有任何回应   “槿儿,你有没有怎么样?”逍遥将我从地上拉起,上下看了看我   “槿儿   “逍遥   “你不是说好的差不多了吗,为什么还会流血,逍遥,你真的没有骗我,真的是前两天受的伤?”我正要抬头,却被他抱住,整个身体都陷在他的怀抱之中   我打开房门,就见逍遥站在门口,抬起的手正要敲门,见到我笑了一下,道:“槿儿,你还没睡?”   我微笑道:“你不是也没睡么,逍遥,进来吧,站在屋檐下也会被雨打湿的   “槿儿,你还不明白吗,我变了,不再是那个对你一心一意的逍遥了,我们错过的三年里,你有了你的挚爱,我也有了我的眷恋,我们都不是原来的自己了   “逍遥,如果我们重新开始,没有相思,没有萧楚,没有三年的间隔   我慢慢放开槿儿,最后看了她一眼,然后赶在那人出现之前离开房间   我还是要继续“做”穆凌风,去找解槿儿身上毒的解药,去向相思向珈蓝门讨回加诸在槿儿身上的伤痛   之前,相思交待给我的任务是在夜珈蓝给槿儿喂下药之后,将她的容貌毁了   这个时候才发现,酒真是个好东西,能麻醉你的喜怒哀乐,当往事一幕幕的在你脑海中重现的时候,还能坚持下来   相思狠狠道:凌风,你别忘了你的性命还掌握在我手上!   那又如何?她以为能用这个来威胁我?做梦!   我将相思扔在了毓暄王府的门口,然后趁侍卫们将注意力集中在她身上的时候,潜入王府   她美丽的眼睛里闪烁着天真烂漫,脸上洋溢着单纯的快乐,这样的她好像又回到了三年前的那个样子,让我无法不宠她,无法不被她感染   因为觉得亏欠,所以想用尽她的一切来弥补,所以即使对我的感情只是对哥哥那样,她也心甘情愿的要陪我一生而每一次将槿儿拥在怀里,我都会害怕这是最后的一次,每一次听她说话,我都用心的记下她说的每一个字,每一个表情,因为这些随时都有可能成为我生命中最后的天籁   京城的一切都已经尘埃落定,珈蓝门穷途末路,毓暄王顺利的继承大统,可县城里贴出的皇榜却含糊不清模棱两可,没有明确的指出到底是谁做了皇帝   可我不后悔,如果能让她以后的日子里不再有这一份负担,我什么都愿意做,什么都愿意承担   一切看起来都有点阴森森,像极了恐怖电影中吸血鬼出现之前的场景   我被这突如其来的小东西弄的懵了一下,等回过神来,心里竟是激动万分,伸手抱住了它,也使得它得寸进尺,凉凉的舌头在我脖颈处一阵狂添”   我推开它一点距离,看着它乌黑硕大闪烁着欣喜欢悦的眼睛,心莫名的柔软下来,这个可爱的小东西啊   眼眶有些湿湿的,我不知道我与这个小麒麟有什么渊源,可它每一次出现对我都那么亲昵,让我觉得温暖,让我觉得安全   我只能无奈的笑,蓝蓝对我只有添这个方式吗?唉!   这一夜,蓝蓝睡在我怀里,睡梦中的它还不时的伸出爪子挠挠脑袋,嘴巴两边的蓝须随着呼吸一动一动,鼻孔甚至还有小泡泡一鼓一鼓”   我提了提包袱,已经走出了几步,一个心眼却突然冒了出来,故而又折回来故作担忧问:“小师父,听说皇帝刚刚登基,京城形势不同往日,而我初次来京,也无熟人在京接应,不知城门检查是否严厉,你看我一个外地人,会不会不让进啊?”   小和尚笑着露出一口略黄的牙齿,道:“回施主的话,应该不会,新皇帝下令不准打乱百姓生计,所以京城内外除了因先帝驾崩不准办喜庆之事外,一切都和原来一样”   “内心不信,自然无用”   方丈摇摇头,“非也非也,镇魂之物并非只属于巫术之流,也有可能是仙器”   我看了看她伸出来的手臂,细小瘦弱,皮肤却很嫩白,估摸着她的年纪也不过十五六岁,可为什么会以这样的状态出现在这里?   “你叫青儿?你家人呢?”   她突然流下泪来,“青儿被坏人抓走了,青儿唯一的姐姐为了救青儿,也帮着坏人做事,把自己也害了……呜呜……小姐,青儿不想死,救救青儿……”她使劲的想要将手伸向我,半个身子几乎卡在门缝里,“救救青儿……”   不知道为什么,我好像能读懂她的伤心和哀求,那是真真实实的伤心,以及希望被人解救的强烈的求生意识   她仍旧不死心,又扑出来,重重的摇着门,手臂被刮出血痕也不在意,口中不停的重复着那些话,“不要杀姐姐,不要,求求皇上,不要杀姐姐……”   我喘着气退后到她碰不到的地方,看着她歇斯底里的哀求着,看起来不像是假的,而且,她又提到了皇宫和皇上”少妇缓缓蹲下,将侧脸紧紧的贴着那几个字,闭着眼摩挲着,像是在感受那个虚无的怀抱   夜珈蓝对她虽然苛刻严厉,却也给了她从未有过的关注和重视,可她也知道,这其中更多的是利用   同样的,她也一直以为,云大哥应该和她一样,为了他们的爱情,可以放弃所有的一切:云家堡的灭门之仇,萧楚萧子恒的结拜之义,以及那可笑的正邪偏见   那晚,她向他摊牌,表明一切,多么希望能从他口中说出一句她想听到话,更或者,她可以降低自己的标准,只要他有一丝犹豫就好,她会将这“一丝犹豫”放大,成为“毫不犹豫”   下次见面,我绝不会心软”   这个疯子!这个恶魔!   我的心中升起一股强烈的恨意,就是这个女人害得我身边的人一个一个的离开,就是这个女人用卑鄙的手段夺走我哺育孩子的权利!我怎能不恨!   “夜未央,别让我觉得恶心了,你何必假惺惺的在大哥坟前表现你的深情?你害死他,又不断加害他关心的人,他永远都不会原谅你,只会恨你!恨不得化作厉鬼杀了你!”   她的表情转为愤怒,尖声道:“你胡说!云大哥只会疼我爱我,他不会杀我!我是他的唯一,是他最重要的人,他怎么会恨我,更不会杀我!他只是一时迷失了方向,我会让他回头,他很快就会知道什么才能让他幸福,什么才是最重要的!”   我冷笑道:“你这么激动做什么?是被我说中你心里的话了吗,你从来都没有爱过云无痕,你爱的都只是自己!”   夜未央怒目圆睁,朝我歇斯底里的吼道:“我爱他!我比谁都爱他!为了他我可以什么都不要!”   “虚伪!可笑!当年是谁下令将云家堡上下百余口人命全部屠杀,四年前又是谁为了隐藏自己的真实身份,将他设计陷害!你还敢说你爱他?夜未央,夜珈蓝,你有什么资格说爱他,你根本不配!”   她全身上下都颤抖起来,狠戾的看着我,道:“云家堡是珈蓝姑姑做的,与我无关!云大哥他也是自尽而死,也与我无关!他是被萧楚害死的,是萧楚牵制他,让他宁死都不肯低头!一切都是他的错!”   我怒火中烧,真的是这辈子第一次见到这么变态的女人,第一次听到这么荒唐的借口!   “夜未央,你这个变态狂!大哥不会原谅你,萧楚不会放过你,我也不会!”   她的情绪突然稳定下来,嘲笑似的看着我,哼道:“你怎么不问问我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你的萧王爷,哦,现在应该称一声皇上了,他怎么样了?”   我心一震,一种不好的感觉从心中蔓延开来,传至每根神经”   夜未央原本不可置信的眼神,触到萧楚背后的一个身影时,一下子变得了然,“若非时间紧迫,我怎会如此大意,竟用一个墙头草!”   站在萧楚背后的,正是原本和萧楚对立,投靠太子的那个文南池!   文南池神色有些慌,闻言立刻跪下,斜眼看着夜未央,向萧楚请示道:“皇上,夜未央咎戾多端,惟肆虐众,妄想刺杀皇室,颠覆江山,微臣请求立刻将她当场斩首示众,以安抚天下百姓我努力让自己清醒着,因为萧楚就在我眼前,我不可以看不见他,更不可以离开他   有人在兵荒马乱的分离中折半面铜镜,飘泊经年又重圆如新   有人在马嵬坡外的夜半时留三尺白绫,秋风吹散她倾城的宿命   “公主——”手臂一紧,有个侍卫过来扶我   我唱着钗头凤看世间风月几多重,我打碎玉玲珑相见别离都太匆匆   ……   槿儿,我对你说过的每一句话我都记在心里,我说过要陪你去每一个你向往过的地方,陪你做每一件你曾经计划过的事情,我不是忘记,不是不在意,我只是想等所有的事情都尘埃落定,等再也没有人能够伤害你,然后给你你所想要的一切   ……   槿儿,在你这样绚烂地在我生命中出现之后,你怎么忍心离开我,怎么忍心让我面对这个没有你的世界?   你可知,再大的权力,再美的江山,没有了你,得到又有什么意思?   ……   一夜的冷风,道尽人世间的离合,吹尽人世间的悲欢,在黎明时刻,终于停了下来   她,犹如清晨的露珠,被阳光带走,不留下一丝痕迹   正想着,已经到了槿苑门口,一抬头,便看见守在门外的惟晓   能有什么事情能让他一夜白发,除了……   她的心一点一点的往下沉,只能愣愣的站在原地,原本想问的话一句都问不出口   那个时候,他以为比起这至高无上的权力,一辈子的孤单算不了什么,可现在……如果槿儿从来不曾在他生命中出现过,大概他不会像现在这样觉得寂寞,就好像手中明明抓着什么,却还是觉得什么都没有   次年春,旱情加重,引发蝗灾,蝗虫遮天蔽日,残存的庄稼禾苗被吞噬一空,旱蝗交迫之下,灾民逃亡饿死者不计其数   可是见不到百花姑姑,我就只能留在百花岛,哪里都去不了,那他又该怎么办?   百花岛一日,人间便是一年,我昏睡的两日加上今天,一共三日,那人间已经过去了整整三年   擎苍的第二世轮回投胎的时候,我不顾百花姑姑的反对,毅然从碧瑶池中跳了下去,在黑暗中抓住他的手,与他一起来到世上,便是那萧乾和慕容芷若”   “百花姑姑这是同意了么?”我喜出望外,像怕她要反悔似的,立刻接道:“谢谢姑姑,小露这就去找昆山老祖   “仙子先随我进来吧”   老祖眉开眼笑道:“这就好,不然我心里多过意不去啊   “……不过是个男的   我鼻子一酸,眼泪啪嗒啪嗒的往下掉,哭道:“老祖,您别逗我玩了好不好……”   老祖赶紧好心的拍我的背,劝道:“你别哭啊,别人还以为我欺负你呢   他对我点了点头   老祖突然惊奇的叫了起来:“你怎么把两颗都吃下去了?吃这么多,你把那一世的记忆都封印了那怎么办啊?”   啊?!   “你、你、你……”我的声音越来越轻,脑子也越来越沉,直至意识淡去   昆山老祖笑眯眯的看着小露仙昏睡过去,心道:以后擎苍那小子回来之后,就不能再这么捉弄她了吧   唉,其实这次唤她回来本来就是打算再送她回去的,这样一来,她在人间的历练也就凑够了三世,再也不必顾忌那狗屁天条了   昆山老祖满意的伸了伸懒腰,瞥了站在一旁的新弟子,懒懒道:“名字不过是个代号,你想叫什么就叫什么,其实原来的那个也不错   仿佛置身于画中,我安静的坐于湖边的青石,脱去脚上的靴子,将莹白的玉足浸入清凉的水中,缓缓的搅动,引得一些鱼儿争相聚拢、轻啄   犹记得刚刚睁开眼看到这个世界,看到的便是大哥,那个总是穿着宽松白色长袍的男子,对着我温和的笑,而我却呆呆的看着他,然后打量着周围,完全不知所措可我能感受到,却无法拥有,即使是笑这最简单的事,或者是任何关于欣喜的情绪,我都不行”   “哦   “大哥,不要……”   身体突然被一个怀抱抱住,大哥轻抚着我垂在背后的青丝,安慰道:“小若,别怕,刚刚只是障眼法,大哥没事   “大哥,”我突然挣扎了一下,脱开了他的手,想要离开他的怀抱,“你先放开我好不好?”   他看着我,眼睛仿佛失去了光彩,有些暗淡,过了几秒钟,他才松开手臂从青石上站起来,然后侧过身,望着这一片湖面,开口道:“小若,为什么?”   我低下头,不知为何心里有些闷闷的,像是头不过气来,却如同遇到其他事一样,答案一样无从知晓   快到的时候,久云忽然停下,站在那里不走了,我只得饶过她向前走去   她忽然又笑了一下,有些苦涩,“你就是她对吧,五年前失踪的菁华公主,五年后凭空出现在久罗山的花海中,模样一点没变,却完全不记得前尘往事”   “我……不明白这些,你懂吗?”久云满脸泪痕,抬起头来看我,摇着头道,“你不会懂,因为你从来都是被等待的那个人!”   久云说完转身匆匆离开,留下我一人留在原地,脑子里她的话挥之不去”我坐到他身边,侧过头去看他,见他净白的下巴竟长出了密密麻麻的胡渣,不禁瞪大了眼睛,有些好奇,“大哥,你怎么长胡子了?”   大哥看向我,有些憔悴的脸扯出一个微笑,然后又望向湖面,却慢慢收敛了笑容”   “从前,有个养尊处优的少年,一心想要离开他美丽的家乡,去外面更宽广的天地闯荡,有一晚,他背着他的父亲母亲,悄悄的离开她伤心的时候,少年就会一直陪在她身边,哄她开心他变得越来越暴躁,越来越残忍,为了达到目的,他做了很多以前他从不敢想象的事”   “其实,如果再来一次,少年还是会去争取女孩,但他不会再做伤害女孩的任何事,他会坚持以前的那个自己,永远的对她好,等着有一天,女孩会被他打动当夜晚降临,我们一起遥望草原之上星空时,大哥的眼睛清如泉水,就连他的笑,似乎也比以前多了一份洒脱可是现在,大哥觉得还有一件更重要的事情需要你去做,所以,我们不去找他了,我们让他来找你好吗?”   重要的人?更重要的事?   我在脑子里过了一遍,还是不知道什么是重要的人,什么是更重要的事   而土黄色的城墙下,一堆一堆的挤着黑乎乎的人,他们蓬头垢面衣衫褴褛,躺着或半躺着,醒着,睡着或半睡者,干裂的皮肤,枯瘦的面容,毫无生气,似乎早就失去了站起来的力量和信心   “小若”   “小若,没有必要的,你现在还做不了什么,我们先进城,进城之后,大哥告诉你怎么做”   “大哥……”我被他握住的手轻轻的一挣扎,反而被他握得更紧,他又是一声无奈的叹息,“小若,握紧大哥的手,大哥在身边陪着你   一个看不清容貌的妇人死死的盯着怀中的婴儿,像是在等待”   历史追溯到几百年前,那时这片大陆所遭受的天灾比起现今有过之而无不及,瘟疫,洪灾,旱涝,地震,山崩……似乎自然界的一切规律都不复存在,当时的百姓也如那些被挡在城墙外的百姓一样,心中尽是绝望而那一次,也成了锦绣皇朝的开篇”   得到允许,我急急的想要奔向祈天台,却被大哥拦住   “你们还记不记得在这场浩劫来临之前,你们是什么样子?你们平凡的生活,辛勤的劳作,微笑着问候邻里   有多久没有流过眼泪了,自从槿儿消失在他怀里的那一刻起,他再也没有哭过,虽然每天心都很痛很痛,痛到麻木,痛得不知痛为何物   每次看见老人,总是听见他的叹息,有声的,无声的   老人叹息着摇头,道:“这两年,朝廷已经向南方各省征收了多次粮食,即使富庶如江浙,又经得起几次的征粮呢   发生了什么事?   “大哥   他走的很快,我几乎是用跑的才追上他,“大哥,是不是外面又发生了什么事?”   大哥身体紧绷着,视线紧紧的瞅着我,那双黑眸,深不见底   若真要追根究底,我是该问大哥为什么会说这样的话,为什么我们不会再见,以及,为什么要分开   可是,这些问题的答案我都没有问出口的欲望,好像从一开始的时候,就知道我们在某一天会分开,因为从不曾被绑在一起,从不曾有归属的感觉”我急急解释道   萧楚,真的是你吗,我终于又见到你了吗?   我们之间那几十米距离,变得那样的长,因为我多想扑进他怀里,多想亲手拥抱他,感受他的真实,恨不得与他融为一体   眼泪无法抑制的涌出,可我终于笑了,嘴上的弧度是我迫切想要告诉他的信息,萧楚,我在这里,就在你身边,就在你眼前,在离你最近的地方,在你触手可及的地方   相拥半晌,萧楚抓着我的肩膀,稍稍拉开一点距离,能让我们看见彼此,都是泪流满面   他的视线牢牢的粘在我脸上,不肯移开分毫   萧楚他还抓着我,他没有松手,一直都没有   这一路,我背着他上车,背着他下车,再背着他走进行宫的房间,让他睡在床上,整个过程都未假手他人”   然后,一会儿过去了   萧楚微笑着看我一个人在那里纠结,又来了一句:“槿儿,我饿了   其实,这两天都是这么过来的,照理说不应该会这么怕羞的,可能,这就是静与动的差别了,现在的萧楚已经不是沉睡中那个随你摆布的萧楚了,你被他摆布还差不多   心突地软了下来,原先的坚持的防线,似乎也因为这一声叫唤而崩溃”   槿儿,你是我的妻子   萧乾不赖嘛,新房都这么有创……创意的……新房啊,洞……洞房花烛啊   “嗯……说什么?”   “从我们第一次见面开始说起,说说当时,你对我……是什么感觉?”   感觉?我慢慢的回忆起当初在杭州的情景,和他第一次见面应该是在书店   等我做好心里建设,外面的话题似乎变了,更重要的是,主角是我”   这下倒是所有人都赞同,只是萧楚不说话了,沉默着,弄得气氛有些僵硬   过了一会儿,萧楚又吩咐了些其他事情,这些将军大官就一前一后的离开,萧楚也进了里屋”   可是,萧楚下面的一句话就让我全线崩溃   “萧楚,我刚刚听到子恒的名字了,还有那个陆卿,是不是就是陆家的那个女将军啊?”   “嗯,如今也是恒亲王妃按子恒的话来说,就是各有所求罢了   “嗯?”   良久,萧楚道:“谢谢你   直到N盘之后,我终于明白了一件事   萧楚无畏他的眼神,语气淡淡,却又透着一股子威严,“朕已经昭告天下了,槿儿如今已经是皇朝的皇后我看你……”说到这里,淡淡的瞥了萧楚一眼,继续对我教训道:“你还是不要高兴的太早,好好想想怎么向父皇交待!”   这是怪我擅自做主嫁了?晕,我和萧楚的婚事不是你们一手撮合的么,当初也不知道是谁整天教训我不要做小动作,安安份份等着嫁人才是正事   可这次的礼物,是拥抱,用拥抱来感谢每一份关心,消除每一份担忧   “嗯   “槿儿,不哭啊   我顾不上什么痛不痛,抓住华妃的手,急道:“母妃,这是怎么回事,你们究竟要做什么?!”   华妃轻轻一叹,道:“放心,不会有事的”   第七章 回家   轿子一直到悠然阁门口才停下,我一出轿,看见悠然阁院子里的一切如昔,心里不免感慨   华妃道:“这里的东西,和你走的时候一模一样,每次,你父皇想你的时候,就会来这里坐一会儿,有时候,看看看着,就会和我说他好像看见你了   忽然,屋外隐隐约约传来箫声,我竖起耳朵听了听,只觉得有些熟悉,难道是萧楚?   我慢条斯理的跳下床,推开窗,那箫声越来越清晰,好像近在耳畔一样”   我急忙转身,看见月光下他的脸柔和俊朗,明亮的黑眸波光涌动,自是柔情无限我雀跃的扑上去,紧紧的搂着他的脖子,叫了一声:“萧楚”   萧楚轻笑,一手伸到我膝盖下,抱起我坐在榻上,“这么晚了,还没睡?”   “嗯……我睡不着”   萧楚抵着我的额头,微微一叹,道:“我也是   “蓉蓉,五个月孩子已经成型了,他是不是会踢你啊?”我拉着她问道,有些好奇”   “原来,您也舍得逼槿儿做她不愿意的事?”   气氛一下子僵住,空气中弥漫着些许火药味”萧楚坚定的声音几乎是咬着老爷子的话尾,没有半点犹豫 ♀♀♀寒寒♀♀♀无情(BL) 无情(BL)返回白芸 ♀♀♀寒寒♀♀♀小说系列:《猎爱》姊妹篇文案:身体是冷的,头脑混 乱无章,一切都前所未有的糟糕,糟糕透顶 茶舍的主人,是一个上了年纪的老人,正趴在里屋的桌子上昏昏欲睡 「爷爷……你看……有人来了!」 年幼的孙女稚嫩的童音在老人耳边响起,老人一下子清醒过来」 连续三年,老人都看见这个苍白而冷硬的男人,以同样的步伐,从深不见底 的无情谷走出,在同一地方,同一个时间,点相同的东西 「这一次是我跟他最后一次比剑 有时候第一名,靠的不仅仅是实力,更是心智、计谋,和周全的思虑 素手冷弦,琴声乍起 谢秋水——苏州第一花魁,名驰天下的江南名妓,色艺双绝 想到马上就将见到那个人,心情就更好 优雅的身姿,如一朵在水中摇曳开放的莲荷我每年也只能见到他 一次,大部分的时间他都隐居在深谷,不常出来走动」 「不过他越是难以亲近,我就越想要去亲近他」 「是吗?」易辰笑道 独剩白纱飘飘,美人倚栏,怅然远眺 但就在这个江湖中,他,遇到了他 他第一次看到那个男人的时候,脑海中便浮现两个字:冷、硬 那人正在一口一口吃着菜,他的腰挺得笔直,整个人僵得像一块石板,表情 很严肃,动作很慢、很专心,彷佛这世上已没有任何事比把眼前的菜都吃光要来 得重要 这个陌生的男人显然引起了他的极大好奇心,而他又偏偏是个很好奇、很喜 欢凑热闹的人 易辰突然吞了口唾沫 暴力凌辱下,她只想抓住一根离她最近的救命稻草 「公子,求您救救我!如果您不救我,回去后我肯定会被他们打死的!」她 紧紧抓住那男子的手,一声声哀求道」 莫无情埋头吃着,没有半点表情 「老兄,拜托」 易辰几乎是打着嗝说道」莫无情淡淡道」 莫无情凝视他良久,突然站起来」 莫无情冷冷道,起身上船 「我不想跟你再有半点关系 「我不怕闷 看这位冷面无情的家伙会不会憋出内伤来! 一阵颤栗,莫无情的唇角抽搐了一下,只觉浑身鸡皮疙瘩暴起,额头血管突 突跳动如果是友,只能暗叹交友不慎,偏偏 与他又算不上是朋友 已经出海三天,这三天来都是如此晴空万里的好天气,真是今人心怡 相较之下,另一位男子就实在太过沉寂」 易辰顺着船般坐在一直闭目打坐的莫无情身旁 「我可不是女人正是李大爷的相依为命的女儿 「不用怕,我来端给他 「眼珠子都快掉下来了」 虽然他的大掌十分舒服,但莫无情仍是挣扎想摆脱开 看来暴风雨即将来临! 将莫无情扶入船舱时,易辰看了一眼天色,心中那般不祥的预感,愈加浓重! ***风声愈加强劲,舱顶的一盏油灯左右晃动,投下无数碎影 「公子,药煎好了」 人皮面具应声而落,那面具下,是一张阴媚惑人的成熟女子脸庞 惨呼声中,两人应声倒地 狂潮呼啸,巨浪涛天 「你看起来还真的满冷血无情的」易辰笑道 两人逐渐走过街市,来到僻静处」 易辰觉得自己像一个十足的赶驴人,手上还冷着一根胡萝卜 一个年轻的男人 又睡着了? 莫无情凝视他半晌,终于也无可奈何地坐在草地上,静待他醒来 他觉得这样挺好,他早已习惯,甚至可以说是喜欢上这样的生活 只有一个人…… 但是从何时开始,耳边竟多了一个喋喋不休的、经常笑得像个白痴的家伙? 实在不像是他的性格,他应该早就一剑把这只烦人的苍蝇解决掉,可是…… 清风拂面,树叶一阵沙沙的轻响发觉那个睡 得像个孩子似的男人不知何时已醒来,一张俊朗非凡的脸庞,距他仅有三寸,正 目不转睛地盯着他但没想到,他终究还 是突破不了「我闭关 想了足足半年,自以为应该完全可以破解你那最后一剑——天地无极,而且那时 候你明明已经被我压制住了,但是为什么,一下子居然可以从那种角度剌出一剑, 反败为胜?」 「真正败在我手上的,不是你的剑法,而是你的心 「喂,怎么说到一半就不说了?」 「我要走了 「好、好、好,我知道你不需要朋友,那你还想不想知道月海双侠的消息?」 月海双侠四个字乍听入耳,莫无情一下止住了了脚步 易辰深深看着莫无情,良久,突然无声而虚弱地笑了 小岛,白沙如银,绿荫浓密 猛地睁开眼,右手下意识地一探,还好,他在,虽然鼻息微弱,但至少还有 生气! 松了一口气,莫无情抱起紧闭双目的易辰,朝岸边走去还没等到他意识到发生 了什么,一个软软凉凉的东西突然碰上了自己的唇 庸俗的脂粉,虚伪的媚笑,淫靡的气味,一遍遍野兽般的纠缠……每次发泄 完后,他总会跳到河中泡上一整天,彻底清洗身上欲呕的气味 大掌轻轻摸入易辰的大腿内侧,替他擦去渗入的药汁 「毒又发作了吗?」 莫无情道,欲将他扶起」 「嗯?」 易辰猛地抬头,还以为自己听错了 焦灼的吐气直喷上莫无情的脸颊,火光下,两人的额际均已泌出一层汗珠 再加之莫无情帮他运功驱毒,这几天下来,更是一日好似一日 清凉的手指,摩擦着皂角,顺曲线起伏的脊柱骨滑落,抚过突起的腰胯部, 再顺势上滑,抚摸过整片肌肉贲张的宽阔胸膛,不经意地擦过同为男子都有的两 颗红珠……向下,朝腹部游走……然后,再朝大腿内侧轻轻滑去…… 距离太近了! 他的乳尖若有若无地碰触着他的背部,已不知何时勃发的滚烫欲望,轻抵着 他的臀部,颤巍巍地抖动…… 「够了!」 莫无情猛地抓住那双越来越肆无忌惮的手,由后自前向力一扯,始作俑者便 被他强硬地一把拉到面前 易辰已是意乱情迷 「痛……」易辰轻声低呼 艰难而狂热的交合,同样没有经验的两人,两个同样身体构造的男人 全身的血液都往头上冲,他低吼一声,一下又一下疯狂地撞入他的菊穴,力 道比刚才更凶猛上千万倍 脸侧传来湿濡的触感,易辰转过脸,唇一下子落人那个冷硬男人的口中,微 睁双眸,那双原本如冷电般的深不可测的眼眸,就像此刻的大海,明亮而温柔… … 实在是难得一见的温柔! 突然,一阵剧痛拉回他的理智,就在最后狂潮到来时,莫无情俯身一口咬住 了他的肩膀,越咬越紧,像是想将他连血带肉一起咬碎吃下去 沉默…… 「别看你一脸冷冰冰的,做这种里,可一点也不冷漠」 「……」 「干嘛这样看着我,我也是男人,有什么好奇怪的!」 忍耐…… 「喂,下一次换我抱你,好不好?」 忍无可忍……青筋凸暴 如白银般的沙砾,被剑风一扫,纷纷扬扬,如漫天雪花全身都说不出的酸痛,尤其是后庭 「为什么这么突然?」 然后他听见自己干涩的声音,在海风中,冷冷地飞像一只美丽的野生 猎物,因未知的期待与命运,露出令人又怜又爱的神情」 「为什么你一定要找到他们?」 「为我师父」 「你师父和月海双侠,到底有什么恩怨?」 「不知道,师父从未提过 漂泊不定的命运,无法掌控的恩仇…… 易辰数口气,偎紧莫无情的胸膛,道:「无情,江湖恩怨,打打杀杀,何时 能了?你就不能忘了上一代的恩怨吗?」 「你能忘记自己的爹娘?」 「当然不能 他是男的,他也是男的」 幽幽的叹息」 莫无情淡淡道 「易辰!」裘劲一怔,随即道:「对啊,那是他的名字,莫兄怎么会知道?」 那男子明显的一脸愕然」 「都是我不好,让他们受惊」裘劲总算醒悟过来 不再柔情蜜意的眼神,冷冽地,令人无法抵挡 好冷!易辰打了个寒颤」 好象第一次见到他时的对白,易辰唇边浮起了苦笑,如果一切都能重来,该 有多好 怎么还能笑得那么风淡云轻? 难道你不知道死亡此刻就迫在眉睫! 不可饶恕,心在一寸寸分裂,狂乱地要将眼前这个人撕开捣碎,欲剖开他的 胸膛,看一看里面那颗心,到底是什么颜色! 一寸!只要一寸!便可穿透肩骨,但是一阵虚软,双手剧颤,硬是便不出半 分力气! 不可能的!他是江湖中以冷血无情出名的第一剑客,怎么可能会下不了手? 「易辰!」在远处观看的裘劲大喊道,欲飞奔上前,却被易辰一手挡住 他走在海风中,似乎已是摇摇欲坠正欲 上船之际,却被他手一挥,一道强大的掌风像一睹铜墙铁壁,半步也进不得」 嘶声力竭的叫喊声,能不能凭借着风力,传达他耳边? 「上一代的恩怨,为什么还要加在我们的身上?无情,我从三年前就一直爱 着你 「小草一直住在这里吗?」 易辰一边喝茶一边跟小草聊天 「那小草知不知道这儿附近有个深谷,里面还住着一个很厉害的大哥哥 「当然有喽!」 易辰不禁哑然失笑,看来自己真是找人找疯了,向一个根本搞不清状况的小 女孩纠缠个什么劲儿呢? 「公子可是在找人?」 老人不禁问道 「是啊,老伯,这儿可就是无情谷?」 「公子说的没错,顺这条小径一直往前走,就到了无情谷 「要不是小老儿亲眼所见,我也不敢相信 「公子又在开玩笑了……」 「我是认真的 「公子这又何苦?凭公子的条件,要什么样的女子没有?又何必执着于我?」 「你这样推三阻四,可是很伤我的自尊心哪!」易辰笑道 果然,彷佛乌云压顶,只觉得灿烂的阳光迅速自那男子的瞳孔散去,取而代 之的,便是那层层阴霾和无法捉摸的淡淡沧桑 只要一碰触到这个极点,他整个人,就会不对劲 「怎么了?公子?」谢秋水关心地询问道 「没事,刚才一个人影,看上去很像我的一个故人 她做得再自然不过,事实上,这种事情,她已司空见惯「不过这恐怕是我做的,唯一一桩赔本生意 「他去见一个人了」谢秋水淡淡道,无限惆怅 一座半大不小的石坟,碑文呈腥红色,刺眼般醒目 剑尖一寸也动弹不得 说罢他一起身,转身欲走况且他伤势这 么重,万一有恶化,秋水可不知该如何是好 即便是意识已然模糊,也能感觉到疼痛,一种火辣辣的,炙烧着四肢百骸的 疼痛,尤其在胸部,压榨、窜流……彷佛挑战着生命忍耐力的极限 全身暖烘烘的,彷佛儿时依偎在娘亲的怀抱,又像靠在那个人的胸膛,甜美 的感觉涌上心头,他的唇角露出浅笑 手指动了动,易辰缓缓睁开眼 「清醒了没有?」 那男子,也就是莫无情毫不留情地再次狠掐他的臀部 「嗯 「别不好意思嘛,为我吃点醋,又不会伤他大男人的自尊 「别动!」 莫无情固定住他那微微扭动的身躯,却看人一双满是促狭之意的眼眸」 柔软的床褥往下深陷」 易辰懒懒道 苦涩的药汁从他口中缓缓流入他的口中,易辰怕苦地向后退缩,却被莫无情 轻轻捧住后脑,唇舌半诱哄半强迫似的打开,柔软的舌尖相互交缠,直至药汁一 滴不剩地灌入他口中…… 药汁已经灌完,纠缠的舌尖仍然难舍难分,湿濡的口腔,渐渐渗入了甜蜜的 气息,两人贪婪地汲取着交融着彼此的味道 「乖,记好,一封交给我干爹,一封交给我爹娘,就说我打算出远门一阵子, 跟一个有性格的大美人游遍整个东海,让他们不必替我担心」 「我不吃药!」 「乖,不要这么任性嘛!你吐得这么厉害,不吃药怎么行呢?」 「快拿开!」 「吃嘛……」 「不吃!」 「这样子……」类似妥协的叹息声 “快抱来……让我看看!”君夫人嘴角露出一丝浅浅的笑意”一个柔婉悦耳的声音传到玉娘的耳朵里 玉娘回转过神,抬眼看去,只见面前站着个约十岁左右的丫头,穿着粗布青纱裙,头上只是简单的绾了两个髻,但是模样倒是生的十分清秀,讨人喜欢,唇红齿白,肤如凝脂,指如青葱,一双纤手皓肤如玉,双眉亦是修长如画,一双眼睛清亮慑人凭借着玉娘往年看人的经验,眼前这个小丫头将来必定会出落成一个大人,而且极有可能盖过当年的云镜 谁料这玲珑一听,“扑通”一声跪在地上,满眼含泪的对玉娘道:“求妈妈不要赶奴婢走,奴婢犯了什么错,奴婢可以改……求妈妈不要赶奴婢走啊……” 玉娘愣了一下,原来这丫头误会自己的意思了,她浅笑着把跪在地上的玲珑扶起来说:“我不是要赶你走,我是让你以后跟着我,妈妈会把你调教成比她们更出的模样!” 她拉着玲珑走出厢房,指着楼下人来人往的客人道:“你看到了吗?他们以后全都会拜倒在你的裙子下面!” 玲珑兴许是年龄小的原因,对于玉娘的话,她似懂非懂,但是从玉娘的眼中她可以看出一件事情,那就是她的命运或许就要被改变了,她不知道是好还是坏,不过让那群男人拜倒在她的裙子底下,实在是有点……玲珑有些鄙夷的看了看这下面的客人,然后对玉娘大声说道:“我才不要这些凡尘俗子呢!” 玉娘听了愣了半晌,她想了想然后笑着问道:“那你要哪些呢?” 玲珑轻展笑颜,用手朝天空一指道:“我要那可以头顶天,脚踏四方之土的男人拜倒在我的裙子下面!” 玉娘忍不住“扑哧”笑出声,这丫头还真是可爱,头顶天,脚踏四方之土,世间之人有哪个能这样?正笑着,突然心里秘大惊,难道玲珑口中所说之人是当今的圣上吗?唯有天子才可以比喻如此……这个丫头的野心也实在是太大了吧!她会不会是第二个云镜……玉娘忍不住挑起眉头,细想这也没什么,醉红楼的名气只会越来越大……玉娘的嘴角露出一丝不易察觉的笑意” “是,奴婢知道!”小绾怯怯的诺道 玉娘满意的点点头,转身撩起帘子走到大堂,站在表演的舞台上对台下的众人道:“各位大爷们,今日的压轴戏终于到了,现在让我们有请——玉玲珑姑娘上场!” 玉娘话音刚落,顿时台下一面沸腾,掌声,叫好声,喝彩声不绝于耳…… 第四章 花魁大赛(二) 这时一袭白衣素锦的玉玲珑从内厢房里怀抱着琵琶盈步款款的走出来,她一走到大堂的舞台上,顿时在场变得鸦雀无声,所有人全都被她的貌给震撼在那里,暗叹天下竟然有这样的娇媚的子,藏在青楼之中真是可惜 残豆蔻,情寄鸳鸯帕,冷荼蘼架 玉玲珑突然放下琵琶,一个绚丽华的转身,一袭白衣全部褪去,白衣下隐藏的一身红妖的短裙让在场的所有人全部愣住了 “啊?不会吧!叶,你竟然把这支舞拱手让给了玉玲珑……哎呀呀,你让我说你什啊!我可是你的亲啊,你怎没晓得把那个西域人介绍给我呢?”紫音一副气急的模样 而玉玲珑则是摸着自己一颗跳动不已的心急急的逃离了,她喘着气坐在厢房里一个圆木凳上,刚才的那一幕当然也被她的贴身丫鬟小绾看到了,小绾端起一杯茶走到玉玲珑的面前,把茶水递到玉玲珑的手里道:“玲珑,你没事吧……” 玉玲珑捂着有些烧红的面孔,不安的答道:“没事,只是……” “只是什么?”小绾抬起脑袋好奇的问道 “怎么叫胡说呢?不是也对他有意思吗?反正我是希望那个男子可以出高价为打榜!”小绾依旧不依不饶的道 玉玲珑见状,无奈的摇摇头 但是台下立即一个外形剽悍的男子道:“我出两百两!” 还没待玉娘开口,台下一个年龄五十左右的老头突然道:“五百两银子!” 玉娘被这身穿着不一般的老头喝了一跳,没想到这价格上升的那么快,那老头身边一个穿着华贵的中年男人好笑道:“胡老爷,您都那么大的岁数了,还是把机会让给我们这些小辈吧!” “屁话!谁说本老爷不行了,我八房姨太太最小的也就十五岁,你敢这么说我!”那个胡老爷显然不依道:“有本事你出的比我高啊!我就让给你……” 那中年男子被胡老爷这么一激,情急之下喊道:“玉娘,我出七百两!”男子说罢之后,似乎有些后悔,险些咬着自己的嘴唇”贾爷一本正经的道”贾爷笑着应道 “明日?”玉玲珑有些激动的直立起身体,但眼神瞬时又黯淡了下来,贾爷看了,心里觉得好生奇怪,便问她道:“你这是怎么了?难道你还有什么苦汁…” “不是……玲珑心里是一千个一万个愿意,只是担心玉娘,如今她已经看出我的身价,她怎么舍得就那么让你把我赎走?”玉玲珑的眼里闪过一丝落寞…… “这个你不必担心,我想要的人自然没有得不到的,关键是玉娘不知道我的真实身份……她一旦知道了,我想她就是有天大的胆子,她也不敢霸占你了!”贾爷信心满满的应道 “先是云镜,再又是你……唉!我辛辛苦苦培养的丫头此时要送给别人,玉娘我心里实在是烦闷啊!”玉娘苦着一张脸道 “你这丫头果然是好福气啊!你可知你昨天侍寝的那个主是谁?”玉娘环顾了左右,轻声问道玉玲珑低头想着,也不吭声,玉娘见了当是她不相信,立即接着说道:“本来我也不相信,可是他一掏出皇室的君令牌,我就傻了,原来这个贾爷不是别人,正是我朝的二皇子!” “二皇子?”玉玲珑忍不住惊叫出声,愣在哪里,没有反应过来,他竟然是皇上的儿子,玉玲珑不住蹙起眉头…… “哎呦!我的姑奶奶,你给我小点声,行不行啊?他可是微服出巡,不想泄露自己的身份!”玉娘紧张的叮嘱玉玲珑道 “妈妈,我知道了,那他……和你说了什么?”玉玲珑此时的脸有些苍白 “你这孩子今天是怎么了,怎么竟说傻话?这可是千载难逢的好机会,换作别人,还不是挤破头往里钻,你倒好,竟然跟我说这丧气话 玉娘一听,表情立即多云转晴,她笑嘻嘻的道:“好,这才对嘛!这才是我的乖儿,这个月的十八,二皇子会派人来接你,到时候你好好准备准备 小绾见了,很识趣的退出房内,她才离开没多久,忽然传来一阵桥声 “,这么晚了还不睡,是不是有什么心事啊?”叶看了一眼桌上的烛火,此时已经燃了一半了 “那的意思是……”玉玲珑的心突然秘一颤,她似乎猜到叶要说什么了 “那我就不妨直说了,如今看着被贵人赎身,心里是羡慕的紧……所以有个不情之请……希望你可以在贾爷面前说点好话,让他也把我赎出来吧?”叶说到这里,脸突然泛起一丝红晕来…… 想必叶应该不知道贾爷的真实身份吧!但是看叶的表情,似乎还对贾爷心里有点意思,玉玲珑的心里陡生了一些失落感 他一步步向她走过来,玉玲珑想要往里面缩去,但是想到他刚才的话,顿时不敢轻举妄动 她失声了,玉玲珑无奈而又委屈的叹了一口气,闭上眼睛,既然躲不掉了,那就面对现实吧! 黑衣男子见玉玲珑紧闭双眼,一副任人宰割的模样,顿时没有了最初的征服,他讨厌这样的游戏,才刚刚开始,对方就缴械投降了,真是太没趣了……或许他更希望的是她求他,于是他静静的站在那里看着她绝的容颜发呆 看到玉玲珑倔强的眼神,黑衣男子露出一丝嘲讽的微笑,他俯下身体,不安分的大手复又探入她的胸衣里,感受着她身体传来的战栗,覆上那对浑圆,黑衣男子的心此时也开始躁动了,这个祖是一个蛊惑人的小妖精,他的让她一点点唤起来了…… 即使不想要她也是不可能的,想到这,黑衣男子迅速将双唇覆在了玉玲珑柔软的唇瓣上,辗转粪,流连忘返,他可以感受到玉玲珑嘴里传出的的反抗声,在他听起来,不过是征服的胜利呼唤…… 玉玲珑身体里的在慢慢泛滥,她的意识也开始渐渐模糊起来,心底积压许久的此时被身上的这个冒昧的男子所激起,她的唇慢慢张开,好让男子的舌头长驱直入,分享她嘴里的甜蜜…… 青丝纱帐,遮不住里面的风光旖旎,随着男子身体的进入,玉玲珑的脸瞬时变得苍白,眉头也皱成一团,好痛,真的好痛!而男子此时也愣在那里,他的一双眼睛充满了惊讶和怀疑,这竟是她的第一次……他还以为…… 黑衣男子迅速点开了玉玲珑颈边的穴道,而玉玲珑此时已经是满脸泪水,楚楚可怜的样子让黑衣男子忽然心潮翻涌,甚是怜惜,他想也没想,迅速拥她入怀,吻干了玉玲珑脸上的泪珠 “我会对你负责的!”黑衣男子严肃而坚定的道 “怎么?默认了吗?所以说你还是和我一起走吧!我可以给你想要的幸福,我可以保证我的心里只有你一个人,这样你都不愿意吗?”男子似乎有些不耐烦了,他的眼神中闪过一丝焦灼 “谢谢金爷赞赏!”玉玲珑只轻轻的应道,然后便有些迫不及待的应道:“金爷,我们现在就启程吧!” 金爷倒也是一个爽快的人,他听了立即笑道:“难得姑娘如此爽快!那我就不废话了!轿子就在外边,救姑娘你了 踏上轿子,玉玲珑心里突然感慨万千,暗想此刻……或许自己的命运从此就改变了,如果见了贾爷,她该如何把自己不幸的遭遇告诉他…… 第十二章 再次相遇 在轿子里不知道呆了多久,先是一路颠簸,再是转弯若此,终于走了一路顺畅的过程停了下来,玉玲珑下意识的挑起轿子的窗帘,只见红砖绿瓦的建筑屹然出现在自己的面前,这岂是用“宏伟”二字可以形容的,还有红漆的大门,如果她没有猜错的话,这想必就是南岳王朝的宫城了 “这是湘竹园,二皇子经常在里面耍剑习武 二皇子指着“玲珑阁”道:“这就是你以后住的地方,进来看看吧!” 玉玲珑踏进暖阁里,便被这屋里简单而又不失拙陋的摆设所吸引,这暖阁真是大,里面还有几个小房间,看的让人眼…… “你先歇歇吧!今晚我会在这里举行一个私人的晚宴,到时你若是可以的话就参加吧!”二皇子温豪 二皇子听了,轻轻拍着玉玲珑不断抽动的背道:“委屈你了……” 玉玲珑只是肆意的在他怀里流泪,见二皇子却没有丝毫责怪她的意思,反倒是温柔的安慰她,心里有些不解,她抬起头问道:“二皇子……你不介意此事吗?你不会一声令下将我赶出去吗?” “傻丫头,你已经受了伤,我怎么还能让你的心雪上加霜呢?我只恨自己当时没有陪在你的身边,却让你遭受这样的侮辱……”二皇子略带惭愧的表情道 君凤袒有说话,只是抱着她久净有放开,仿佛瞬间成为永恒…… “我回去了,你也早点休息!如果有什么事情的话,就让小绾过来通报我……”君凤堂松开玉玲珑,温柔笑着道 “为什么你不愿意碰我?即使不爱我,难道连我的身体也会拒绝吗?”玉玲珑忽然伤心绝道,已经走到门槛的君凤堂听了她的话,瞬间失神,他转过身来,定定的望着玉玲珑 “不要逼我……不要让我干……后悔的事情!”君凤堂此时脸有些苍白,他的呼吸也有些急促”玉玲珑突然叫住了他 君凤堂略沉思了片刻,他忽然转而笑问道:“你希望我怎么回答她呢?” 玉玲珑听了,有些气恼的转过身去,闷闷的道:“随便你好了……你是二皇子,有谁敢替你做这个主啊?” 君凤堂听出她话音里的嘲讽意味,他略顿一顿应道:“好,那我答应就是……” 他答应了,他竟然答应了……玉玲珑此刻觉得自己的心也仿佛被撕成了两半,他怎么可以一点不考虑她的感受,就答应这样的请求,君凤堂,我真是猜不透你 “是不是朝中又发生什么大事了?”玉玲珑靠过去担心地问道 “那……皇上到底什么意见?”玉玲珑抬头若有所思的问道 “哦……这么说来,皇上是打算主和了?”玉玲珑听了立即反问道 准备就绪,他揭开两边的床幔固定好,才睇向半卧在榻上的主子,「绝爷,热水已经准备好了唉!想不到这世上还有「摘星山庄」找不到的人,传出去可是会砸了自己的招牌他不禁替主子感到惋惜,想不到男人生得俊也有麻烦」 申屠绝捧起热水往脸上泼「待会儿让左叔来见我「凝香姑娘,这里不是妳可以来的地方,请回吧!」 顾凝香楚楚可怜的瞅着他,「我以为……」 「绝爷下的命令当然包括凝香姑娘了 申屠绝长发半湿的梳在脑后,身上随意的套了件白衫和长裤,就从屏风后面踱了出来,不过因为没有完全擦干身体,大部分的布料都黏在皮肤上,勾勒出他累累的肌肉,不似生意人该拥有的健美体魄,让在场的两个女人都不由得羞红了脸 申屠绝斜瞅着她,「他已经死了,所以不要想用他来压我妳们可以出去了,要是再犯一次,休怪我马上叫人把妳们送走 「小姐,我们先出去再说」在小菱好说歹说之下,一脸伤心欲绝的顾凝香才依依不舍的跟着她离去 「元元,娘在这儿,妳一定要撑下去……」妇人握着女儿孱弱的小手,不禁是悲从中来,眼泪不争气的往下掉」娇嫩的嗓音跟着砰砰的脚步声渐渐接近 「咿呀……」老人像个没有自主能力的婴孩,在她的诱哄下半张着嘴,让欢欢喂了一口粥,然后无意识的咀嚼着」 「呕……」小女孩才将粥含在嘴里,却突然脸色苍白的呕吐起来,随即晕了过去 「元元!」欢欢焦急的扑过去,瞧见小女孩的脸色很糟糕,「阿妙婶,妳在这里等一下,我现在就去药铺抓药回来 「呵呵,左总管有所不知,敞店只是小本生意,要是这次给了他,以后每个乞丐都来这儿求药,小店不是要关门大吉了吗?而且小的也只是个下人,万一自作主张,可是会丢了差事 「谢谢大叔、谢谢大叔 十年前的他,是个拥有数家店铺的大商人,却迷恋上一名青楼名妓,不仅为她赎身,还不顾亲友反对的娶她为妻,谁知,她竟是对手安排在他身边的内应,短短的三个月,他从锦衣玉食、威风八面的大老板变成穷途潦倒的穷光蛋! 所以,他找上了摘星山庄,请求当时的庄主申屠绝帮他报仇,而申屠绝则看上他的商业头脑,和他作了交换条件,待取回属于他的东西后,他便成为摘星山庄的总管 「老爷在世时曾经亲口允诺过婚约 「那又如何?她不是我想要的女人,除非我爹能从棺材里跳出来逼我娶她,否则她永远当不成这里的女主人 「太可怕了!绝爷,女人这种动物真是太可怕了 「她会这么想也是人之常情,只要是见过绝爷的女人,谁不巴望能嫁给您,当上摘星山庄的女主人」她把欢欢当作女儿看待,真心希望她能有个好归宿 「谁在那里?」 糟糕!她下意识的转身要逃,结果才跑没两步,后衣领就被人拎了起来,纤瘦的身子整个被提在半空中 欢欢对上一双黑黝骛猛的瞳眸,小脸不争气的涨红了 申屠绝露出一口阴森森的白牙,彷佛要吃人般 「大叔?」她回转身应道 「我以为大叔是个好人」她眼眶泛红的控诉 原本她还想等拿到五百两,要帮他请个大夫,将他的疯病治好,但现在已经不需要了」她显现出小女儿的娇态嗔道」笑容从她脸上消失,轻锁眉心的苦笑道: 「我只要能多看他几眼就够了,其它的不敢奢求」 「可是,它真的很美啊!」她困窘地低下头」 「我想也是,瞧她要胸没胸、要臀没臀,身材像个还没发育完全的孩子,要不是绝爷中了蛊毒,才不会有兴趣吃她呢!」 「是啊!我们都比她强,总管却偏偏要到外头找,真是气人啊!」 婢女们好像当欢欢是透明人,对着她的身材评头论足,让欢欢更加没有自信,只能暗自伤心 不要怕,没什么好怕的!既然对方是她喜欢的人,那么一切都可以忍受,而这也是她唯一一次可以亲近他的机会,错过了将不再有」这女人还不快点过来,啰峻个什么劲? 她眼眶一热,心中好不委屈 第三章 极度的疲倦让欢欢连睁开眼皮的力气都没有 欢欢在他言语的攻击下惨白着小脸,鸣咽的轻嚷,「我不是……我不是妓女……」她错了!她不该喜欢上这样冷血残酷的男人,竟以为自己真能得到他一丝丝的怜惜 申屠绝不经意的一瞥,两条浓密的黑眉不由得耸高,那的确是血迹没错,不过,却是代表处子的落红 「妳已经昏迷了三天三夜,虽然现在已经退烧,不过大夫说妳身子还很虚弱,需要休息几天」 阿妙婶深深的睇了她一眼,才从腰际抽出一张小心折迭好的纸张」 「他已经给我五百两银子,这就是我所能拿到的,就算去找他也没用,我和他是不可能有结果的」 左天虹上前一揖,「我回来了」申屠绝邪邪的扬起嘴角,他以为自己够冷血了,想不到他这个总管却比自己还高一筹 左天虹面不改色的表情终于有了细微的变化,「绝爷?」 「我要她!」 ※※※ 欢欢拿着银票去兑换了银子,一路上笑逐颜开的赶回破庙中,有了这五百两,待会儿可以将租金付给房东,明天开始她们就有房子可以住,从此远离乞丐的生活,再也没有比这更开心的事了 「阿妙婶,这些一银子就交给妳保管」破庙外出现两名相貌猥琐的中年乞丐,虎视耽耽的盯着阿妙婶手上沉重的包袱「兄弟,我们走 两名中年乞丐互视一眼,「好,妳们可以走了 「元元,我们快走」欢欢不再恐惧,表情反而非常平静 「小姐,别绣了,大事不好了!」小菱硬将她手上的绣品抢过去,「妳再不积极一点,绝爷就要被人家抢走了」 顾凝香天真的说:「说不定绝哥根本就不认识她,只是好心救了她而已」 「小姐,难道妳要眼睁睁看着别的女人霸占妳的地位吗?妳才是摘星山庄未来的女主人,妳现在要是让步,可就真的输了」 ※※※ 「阿妙婶,救我!不要、不要过来!」陷在梦魇中的欢欢扯开喉咙嘶喊着,恐惧的阴影笼罩在她失血的小脸上,「不要碰我!我宁可去死……不要过来!天哪!谁来救救我?」 申屠绝皱眉俯视在榻上痛苦呻吟的小人儿,然后抬头斜瞅长春堂药铺的楚大夫,「有没有办法让她安静一点?」 「因为病患发着高烧,会呓语是正常的,等会儿喝了药后,自然会睡着,绝爷不必过于担心所以,他早已看透女人美丽外表下的丑陋性格,更不信任女人有所谓的真心可言 而今天他之所以留下她,只因为在找到宣娇娇前,他需要靠她来发泄蛊毒,当她一旦失去利用价值,他自然会用一笔为数可观的钱打发她走,绝不会有其它因素」 「我什么时候可以见到他?」她真的不懂他为什么要这么做,另外,她还急着想知道阿妙婶和元元的下落 「我何时给过妳权力,让妳可以在这里大放厥词?」背后蓦然袭来一道阴风,让秋香的背脊霍地发凉 她慢动作的转过身,不禁倒抽一口凉气 「绝、绝爷?」两腿一软,整个人「砰!」的跪倒,一脸大祸临头的悲惨表情 「怎么不说了?再说下去呀!」他一脚将她重重的踹开,让她连续翻了个几个觔斗才停止」他的坦白让欢欢羞窘的说不出话来」他挖苦的取笑她的清纯 「妳别以为用哭这一招我就会心软,小海,好好盯着她吃完,没有吃完我唯你是问 她提心吊胆的问:「妳打听得怎么样了?」 「别提了,小姐,奴婢连靠近一步都没办法,根本无法见到对方的面」 「怎么会呢?」顾凝香无力的倒向椅背,「那妳有找到春梅了吗?或许从她嘴里可以打听到什么消息 顾凝香诧异的觑着她,「妳说她住在朱雀楼?」 「是呀!奴婢没说过吗?」 绝哥居然让一个来历不明、身分卑下的女人住进了摘星山庄四大院落之一!就连她都没有那份荣幸,为什么那女人偏偏就可以?这太不公平了! 「那女人真有那么好吗?他居然让她住进了朱雀楼,那我算什么呢?」她软弱的心因为这突来的刺激有了极大的转变」 「我们小姐好歹也是绝爷的未婚妻,就不能通融一次吗?」小菱气不过的质问」 春梅一脸惧色的摇着双手,「那怎么行?奴婢只是下人,哪有资格吃这些东西?姑娘,妳还是把它们全吃完,否则绝爷会以为是奴婢没有尽责 「我们可不……可以不要做了?」这种来自体内的无助感,让她害怕得想哭 「不可以!我还没做完,怎么可以停下来?」他的长指已经转换阵地,在她双腿间的柔润核心摩挲抚弄,让欢欢惊恐的数度发出尖叫 「不要!我还没准备好 「妳摇头是什么意思?」 她做贼似的东张西望一下,像怕被别人看到似的」 春梅急匆匆的离去,无心理会花容惨淡的顾凝香」春梅赶忙站直腰来,捧来一迭衣物」 她揉了揉眼,腼腆的笑了笑,「不用了,我自己穿就好了」虽然她们都是女人,欢欢还是不好意思让对方看见自己的身子」她的声音空空洞洞的」 「这已经很不简单了,毕竟不是每个人都明白知足这两个字的意义,我就是其中一个,真该跟妳学一学 她甜甜一笑,「我叫欢欢,开阳大哥,你也住在摘星山庄里吗?」 「偶尔会回来住几天」开阳憨笑的说 开阳揉揉她的发顶,「当然有了……」 「把你的手拿开!」两人的背后赫然出现一个巨大身影 欢欢不愿有人平白无故受她牵连,尤其是老实无辜的第三者」她一心维护的态度反倒让申屠绝疑心大起 「说!你们刚才在聊什么?」他们有说有笑的模样让他妒红了眼 「呜……」她却哭得更厉害 「再哭我就不管妳了 「现在不生我的气了?」申屠绝一脸促狭,「刚才一定把妳弄痛了,我叫人送热水进来让妳泡一泡,身子会舒服点,下次我保证不会再这么粗鲁了 第六章 从不曾主动追求过什么的顾凝香,终于找上申屠绝」她拖到现在才找上门,可见得耐性惊人 ※※※ 「妳就是欢欢姑娘吧?」要不是春梅就陪在她身边,小菱实在不愿相信眼前这带着稚气面孔的小姑娘就是她要找的人」 「欢欢姑娘,既然将来妳和我家小姐都是要服侍绝爷的女人,是不是应该先见上一面,免得到时候反而尴尬?」小菱惺惺作态的笑说 顾凝香掩帕轻咳一声,「真是对不起,我失态了,请坐」 笑看飞奔而去的欢欢,顾凝香唇边漾起一抹胜利的笑靥,她从没想到向来没有主见、怯懦的自己,居然可以将情敌打得落荒而逃,信心突增百倍 她喜不自胜的问:「我真的打败她了吗?」 「当然了,她根本不是小姐的对手,三言两语就上当了,比容貌、比头脑都比不上小姐,凭什么跟小姐抢丈夫?还是早点滚出去比较好」她要好好想想往后该走的路 「妳有什么好叹气的?」清冷的女声自右侧迸出 在长剑的反光照射下,玉衡的冰颜更加冷凝,「妳以为呢?」 「莫非姑娘也是绝爷身边的人?」她本能的想到了顾凝香,若申屠绝还有其它女人,也没什么稀奇的」小菱吐了下舌头,怕怕的说」 小菱的安慰却已经无法平复顾凝香心中的惆怅」她小声的附耳过去,「妳放心,我会催表哥早点跟妳提亲,让妳快点当我表嫂 裘如欢辩解道:「表哥才不是那种肤浅的人 那是一名斯文的青衫男子,有着浓浓的书卷气,他好奇的越过表妹的头顶,往屋里头瞄去」 「表哥不能知道吗?」林睦德是家中的独子,对这位刚寄住在家里的小表妹可是疼爱得很 「如欢,妳不能说!」宣柔紧张的喝止」 裘如欢纳闷的先请他进屋,「表哥想跟我谈什么?」 「如欢……」林睦德清清喉咙,斟酌着要怎么开口比较适当」 良久,裘如欢才慢慢的停止泪水」 「表哥如果真心喜欢宣柔姊,就该早点跟人家提亲,女人的青春有限,不要让人家干等下去」旋即他自嘲的笑说:「或许,她认为我不值得依靠吧!」 「才没有那回事!表哥,宣柔姊迟迟不敢把真相告诉你,是因为她也会害怕,怕你会看不起她 林陆德失笑的点下她的额,「妳这丫头还懂得真多 林睦德瞅着她媚得可以勾人魂魄的眼,心情一阵激荡,「柔儿,我……」他向来自诩为正人君子,可是自从遇见她,有几次他差点做出踰矩的举动,真是枉费他读了那么多圣贤书 「你什么?」宣柔睁着美眸问」 「你是不是嫌弃我是个私生女?还是认为我是个不知检点的江湖女子?你老实说好了,不必有任何顾忌」林睦德第一眼见到她时,也是被她惊人的美丽和野性的娇媚所吸引,想到有其它男人用同样的眼神看她,他就受不了」林睦德深情款款的说 ※※※ 「如欢,拜托妳嘛,妳去帮我重买一匹布,我怕出去会遇到我的仇家 她面有难色的说:「可是我……」 「下次我一定会小心,不会再裁错了,好妹妹,妳就帮我一次嘛!」 不只宣柔怕遇到仇家,裘如欢自己也很担心,可是,都已经过了这么多天,摘星山庄的人应该已经放弃寻找她才对吧?再说,她又没欠申屠绝,何必怕被他找到?况且只是出去一下下,应该不要紧 「你真的认错人了,对不起,请恕小女子不奉陪了 听她说完整个故事,宣柔震惊得不知道该说什么才好,她怎么也没想到自己闯下的祸,却让裘如欢来替她受过 ※※※ 窗外新月如钩 为什么他执意要将她找回来?是不甘自尊受损,还是有其它原因? 他想弄清楚,所以,非找到她不可! 裘如欢听了他的话,喉头一梗,「你没有把我当作妓女吗?这就是你哄女人的手段吗?我那天听见你们说的话了,你不是说等找到宣娇娇,我对你就没有利用价值了,到时,大可以把我一脚踢开?现在不需要你动手,我自动离开总可以了吧?为什么还要纠缠我?」 「我……」他企图跟她争辩,「当时我是那么想没错,可是现在不一样了,也许,妳可以留久一点 「谢谢你的好意!小女子心领了,你已经是有未婚妻的人了,你要女人,尽可以去找她,不必再来迁就我这种爱慕虚荣的女人!我已经受够了,请绝爷高抬贵手,放了我吧!」她已经失去了身心,只剩下骨气和尊严,容不得再被践踏 申屠绝霸气的压住她退缩的身子,「我只要妳!」 过去就算十天半个月没有女人,他也无所谓,可是现在少了她在身边,就好像缺少了什么,所以,在对她的热中消失之前,他都要把她带回去 她泪眼汪汪的嘶喊,「我不要你,一千个不要、一万个不要!」 「我不许妳不要!」他专横的斥道」至少在厘清自己的感情之前,他不会放了她」要不是因为心里对她过意不去,说什么她也不会自曝身分 「我不敢去我说不去就是不去,如欢,妳是我的好妹妹,也相信妳不会出卖我,所以,我才把真相说出来,妳千万要帮我保守这个秘密,要是让申屠绝抓到,他一定会宰了我的」裘如欢只能自我解嘲,反正她的心已经被伤得千疮百孔!还有什么好担心的 「看来妳早就知道她是宣娇娇了?或者这是妳们连手一起玩的花样?」他脸上的表情也因这个可能性而绷紧 裘如欢的脸上闪过受伤的表情,不过,她已经懒得跟他多说什么 「你到底想怎么样?」她似乎一直在重复这句话」 「好,不管妳要什么我都答应,只要妳留下来」他仍是一身简朴的衣裳和憨厚的笑脸」这位邻家大哥型的男人总是带给她一股安全感,让她想去亲近对方」 「妳真这么想吗?」 「难道不是吗?」 开阳拍了下额头,摇头叹气,「妳为什么不去问问绝爷,他心里对凝香姑娘真正的感觉呢?」 「我……」她怕问了,会听到令人伤心的答案其实,绝爷重视妳的程度,超过我们任何人的想象,只是他自个儿还没想通罢了!等他想通了,他会给妳一个满意的交代」 裘如欢听得似懂非懂,「是这样的吗?」 「妳喜欢绝爷吧?」他一针见血的问 「我家小姐打她还算便宜的了,没妳的事,妳闪一边去!」小菱气焰极盛的帮腔,「哼!妳这狐狸精敢抢我家小姐的男人,真是不要脸,居然还敢回来,妳这烂女人为什么要回来搅和?」 冷不防的挨了一巴掌,又被人用不堪的言语羞辱,裘如欢自知理亏,只得将委屈全咽了下去不过反过来想,如果今天她们易地而处,也许自己也无法保持冷静 「不要!凝香姑娘,妳冷静一点……」 「别碰我!」顾凝香嫌恶的挥开她伸来的小手,「妳知不知道,就是为了妳这小贱人,他居然要把我嫁给别的男人?我是他的未婚妻,老庄主在世时亲口承认的媳妇儿,现在为了妳,竟要把我嫁了,这一切都是妳害的!」 「不是的,一定是哪里弄错了」 「我没有,是不是她跟你说了什么?」顾凝香决定放手一搏,抱住他的手臂,颤声说:「绝哥,你千万不要相信她的话,我……」 申屠绝毫不留情的抽回手臂,「我没空跟妳啰唆!」 「我是你的未婚妻 「绝哥,你爱上她了对不对?」她努力了三年多,还是比不上人家,他俩今生注定无缘了 申屠绝瞪了一眼状若无事的左天虹,似乎在责怪他不该自作主张」两人都没有留意到申屠绝脸上令人瑟缩的凶狠神情 左天虹一副唯恐天下不乱的插嘴,「绝爷,他们兄妹多日不见,只是单纯想叙叙旧,并不为过「表哥,你振作一点」申屠绝心里懊恼不该在气愤之下对一个没有武功的人动手,纡尊降贵的伸出一条手臂,想扶林睦德起来 「宣柔姊,妳不必因为对我有所愧疚而委屈自己 「哦!原来如此 裘如欢听了直摇头,「行不通的,宣柔姊如欢,我们何不试一试?」 「可是……」她没有多少把握」说完,他就先出去了 裘如欢薄怒的低叫,「宣柔姊,妳不要跟我开玩笑了,这事非同小可,要是弄个不好,不只会让人当成笑柄,也会害舅舅、舅妈丢脸的 左天虹以不变应万变,「绝爷这话就说错了,欢欢姑娘只是选择了对她最好的一条路,林睦德既然是她的表哥,自然会真心对她,两家亲上加亲是再好不过的事,总比无名无分的跟着绝爷好 「你好大的胆子,居然敢取笑我?哼!她要嫁人尽管去嫁,我说过不会去求她回来,就不会做那种自打嘴巴的事 而在虎啸楼外,几个亟欲知道最新发展的人竖耳聆听里头的动静」宣柔娇哼一声,两人噗ㄔ一声,相视而笑 「一拜天地!」 裘如欢呼吸一窒,他终究还是没有来,她该死心了 在媒婆的指引下,她微微弯下身一拜…… 「二拜高堂!」 不行!她必须叫停! 「慢着!」天外飞来一声足以掀翻屋顶的狂悍咆哮,也吶喊出她的心声 「一拜天地!」婚礼的仪式重来一次,随着一声「送入洞房」,她的眼泪一刻也没停过,最后她被送入等在外头的喜轿内,在亲人的祝福声中,朝摘星山庄的方向前进 她终于要回家了! ※※※ 系上红绳的秤杆挑开了她的红头巾,见到的是哭得梨花带雨的娇美新娘」她本来已经放弃了,打算到尼庵住一段时日,再考虑将来的去处”      孔立青应了一声,弯腰换好拖鞋,到卫生间拿了一块毛巾,出来坐到孔万翔的身边把脏掉的东西一件件拿出来,用毛巾擦干净      “袋子又破了吗?”稚嫩的还带着奶声的童音在孔立青耳边响起      孔立青自己的童年和青少年时期过的悲惨,在她的记忆里,她的整个童年和少年时期是在谩骂殴打,精神和身体备受折磨中长大的,那是她一生都挥之不去的噩梦,她太知道其中的悲苦,所以一直以来她对万翔都是宽容尽自己所能的去爱护他的,但现在的万翔虽不像她幼年时一样阴郁,自卑,但他的表现也和普通孩子不一样,他太安静了,也太懂事了      孔立青在7岁之前从来没见过自己的父亲,孔建辉自从结婚后知道自己有后后就再也没有回过老家      孔立青10岁的时候,她的父亲再婚,孔建辉再婚的对象是他工作那个厂一个副厂长的女儿,对方也是离婚的,带着一个和孔立青一样大的女孩,一个要借助婚姻上位的男人,一个有些地位的女人,可以想象孔立青的日子有多么阴暗”      孔立青回看着他有些不明所以,孔建辉为着将要说出的话,不敢看孔立青,他望着房间的一个角落说:“你有个弟弟,这些年我虽对你不好,可也把你养大了,他是我的根,你就算报答我把他养大,算还我的情吧,他才三岁,别让他跟着他妈,他妈不是个好东西      孔立青按着孔建辉的地址在T市的一个高档小区里找到了孔万翔的母子,当时他们的生活混乱,法院就要来查封他们的房子,孔万翔的妈妈比孔立青还要年轻,20出头的年纪,平时生活奢侈,没有存款,孔建辉垮台后她的生活马上陷入困顿,她见到孔立青后情绪有些歇斯底里,顶着一张浓艳妆容的脸大声咒骂着,咒骂着她可以想象出来的一切,她咒骂国家政府,咒骂孔建辉,最后开始咒骂那个缩在角落里眼神呆滞的孩子 小卿的番外已经更新,这个文是这样,这段时间一直觉得很疲惫,所以我想休息两天      几捧清水扑在脸上,清洗干净脸上的泡沫,胳膊直接伸到水龙头下冲洗着,手肘处上翘,由上而下的顺序冲洗,标准的外科医生洗手的方法      孔立青一直觉得自己这些年唯一碰见的一件好事就是毕业就被她昨天还在服务的那家医院录取了      孔立青知道她没地方说理去,内部处理没有吊销她的医疗执照,没有记录进档案这对她来说已经是最好的结果了      孔立青抱着脑袋在那里发愁,冷不丁前面传来孔万翔的声音:“妈妈,有人敲门      男人似乎被她的沉默弄得有些窘普,他的眼光虚漂了几下终于说:“立青这次的事情我真的是能力有限,没帮上你,真的对不起但是很多美好的东西错过了就是错过了,这些年他一直在努力挽回但曾经只对他敞开过的大门已经关闭,他几经努力却始终不得其门而入男人无力,她总是这样,静默的却是坚定的,从不抱怨多话却认准事情从来都是固执的不肯回头,她不知变通,不讨喜却也让人敬佩心疼只是她没想到,她自己都不当回事了,当年意气风发的嚣张无知的师兄却在多年后会对她怀着一份愧疚的心理,这样说起来其实他也不是个坏人,谁在你年轻的时候没有张扬过呐?她也想张扬,只是她没有资本罢了 非常感谢追过来的各位看官在他来之前就已经做好了必要时用一些武力的强迫手段来达成自己的目的心理准备”   孔立青的身体稍稍僵了一下,但她没看杨小姐,直接越过她走进了对面的门内      “你就住对面      带着两个高大的男人进屋,一下子她狭小的客厅就显得空间窘迫起来”孩子抬头看看门口一个搀扶着另外一个两个男人,转头看着她点点头问:“我们的床要让给他们睡吗?”      孔立青点点头:“今晚,我们睡书房   回到客厅,好声和孔万翔商量:“睡觉?”   “嗯      “我叫陆旭请大家多提意见 第四章   孔立青一手扶着门,脸上的表情有些僵硬”   “阿晨什么时候到?”男人的声音有些低哑      男人看着他们发了一会呆,随后点点头,孔立青看见男人点头,心里悄悄松了一口气,她拉着孔万翔就出了门   孔立青转头,看着不说话小跑步的孩子,大声的说:“听见没有!”   “嗯,我知道      一路急匆匆的赶到小区门口,出了大门正好赶上校车停在跟前,万翔挣脱孔立青的手自己走到校车门口,有老师开了车门从上面护着他上了车,孩子没有和她说再见,转身意思一下跟她挥了挥手,随后车门就关上,车子慢慢启动开了出去   “吃四粒吧她心里其实挺腻味,自己的隐私被人窥视了,她还要不好意思      孔立青一时还没反应过来,她围着model和机箱后面的网线插孔来回转了几趟,用力固定了几趟可还是个小红叉,她蹲在机箱后面鼓捣出一身汗,就在她烦躁的不行的时候头顶忽然传来声音:“我刚才忘了告诉你,昨天晚上陆旭把你家的电话线改造了一下”      孔立青知道抵赖不过,她慢慢站起身,打开男人面前的抽屉,从里面拿出一包烟,连同打火机一起放到男人面前      孔立青坐的地方就面朝着男人,她被他看的不自在,把脚收到床上盘着腿换了个姿势坐着,可换了姿势她还是觉得别扭,干脆就把两条腿曲起,一只手抱着两个膝盖,一只手拿烟,形成了一个蜷缩保护的姿势她这才稍微觉得自在了一点   孔立青不清不愿的回道:“孔子的孔,起立的立,包青天的青      “周文王的周,火,华烨,彰显的彰      小孩一进屋就脱了身上的短袖衫直嚷嚷热,孔立青回身在鞋柜上放下孩子的小书包,招呼孩子换鞋进屋      孔立青已经被前一晚的经历惊着了,呆呆的站在那有一会,才轻声的走到大门边,她稍微酝酿了一下才从猫眼里看去      一匝匝摆放整齐的百元大钞,红艳艳的一片晃得孔立青眼睛生疼,孔立青是吃惊的,她抬眼惊疑的看着男人,男人只是对着她微笑,既没有倨傲的姿态也没有施恩的眼神一切都表现的恰到好处她拒绝的姿态含着送客态度,陆旭是多么是故的人,他很快从沙发上站起来,扣好西装扣子做出要走的姿态      孔立青看他的样子马上就站了起来,她也是迫不及待的要送客”孔立青听了他的话也就是不咸不淡的应了一声,随手接过了陆旭手里的名片孔立青跟在他后面客气的说:“你慢走      孔立青关上门回身就往回走,她心里没啥波动,路过沙发边的垃圾桶的时候顺手把手里的名片扔了进去      那份报告七八张纸,虽没详细到孔立青每天吃几次饭,上几次厕所但关于她生平的大小事甚至从她上中学到大学各个时期比较重要的师长的名字都标注的清楚”他把面前的那份资料推到陆旭的面前:“你看看,然后看着安排一下吧,做的低调一点,不要影响她的生活可就在她转身推着车子来到单元门口正准备按密码进门的时候,身后传来男人的叫声:“立青      男人背对着夕阳,不太看得清他脸上的表情:“立青,最近还好吗?我路过这里顺便来看看你      男人好像在很远的地方就注视着他们,等他们走进了,孔立青却发现他好像谁也没有看,眼神有些目空一切,不知定在何处,男人在贺志晨的身后站定,语气冷硬有些张狂:“你挡我路了   杨小姐先走了进去,她在越过孔立青身侧的时候向她露出了一个微笑,笑容友好,孔立青也向她咧嘴笑了一下,笑容僵硬      门内另外两个人的表情也挺精彩,两人同时看了一眼周烨彰然后一致转头看向孔立青,杨妙可看孔立青的表情有点复杂,孔立青有点看不懂,而那个面孔精致的青年看着孔立青的表情却是惊讶的,最初的惊讶过后他开始上下打量她,眼神是□裸的研究      孔立青和面前的男人对视着,男人的五官深邃坚硬的犹如雕像,他的瞳孔黝黑,目光坚定带着厚重的气场,她深刻的意识到他们根本不是一个级别的,无论从哪方面她都没有与这个男人抗衡的资本,她不再说什么转身开了门走进去打开大门站在门边等着男人进去,妥协吧,既然反抗不了那至少把姿态做的好看一点      倒是男人看着她有点为难的脸色主动开口说坦白:“我其实没什么事情找你,就是有点头疼,到你这里坐一会      孔立青做饭的速度很快,几个菜出锅,米饭也闷好了,她把饭菜摆上桌转身问周烨彰:“要在这里用晚饭吗?”      男人抬头,看向她回道:“好的,打扰你了孔立青10岁的时候就要给她爸做饭,所以做饭手艺还可以,一桌子家常菜,酱汁浓厚,青青绿绿的看着就挺有食欲      吃了饭,孔立青也想明白了,不管周烨彰想干嘛,以她那点微薄的力量都是无法与之抗击的      孔立青也曾经想过她这个工作来的诡异,她从来不相信这世界上有幸运这回事,她的遭遇更让她相信这世界上的事情都存在着必然的因果关系,但她这人的神经也被锻炼相当强悍,对于未知的的事物和自己无法窥视的事态她一般都是采取静默等待的态度”一个年轻女人的声音      女人站在台阶下因为角度的关系,她要仰着头看孔立青,但这一点都没有影响到她的气势,她那高昂的头颅反倒更显示出她高傲的气势来:“我受人之托有事找你相商,可以耽误你一点时间吗?”女人说话时脸上带着笑容,可她看过来的眼神却有点复杂,孔立青从里面读出来了点轻视的味道”      欧行舒看着面前低头沉默的女人,说道最后一句的时候,语气几乎是在安慰    作者有话要说:过年这几天比较忙,更文不及时了,请大家原谅      孔立青带的东西不多,就一个行李箱里面都是一些她和万翔的衣服      门外的欧行书看见显然已经早就准备好的孔立青,微微有点吃惊,倒是孔立青很平静的对她说:“走吧”孔立青依然答得冷淡   还是那辆黑色的林肯,载着孔立青迈向了未知的未来她很无奈,因为她不是他真正的母亲,也不能给他一个完整的家      电梯门开以后直接就是客厅,这是一个巨大的空间,黑色的大理石地面,欧行书的的高跟鞋踩在上面带着“咔咔”的回声,孔立青牵着万翔的随着她走出电梯,出了电梯,入眼看见的就是一组巨大的黑色真皮沙发,沙发前面的地上铺着一大块纯白色的羊毛地毯,给人很强烈的视觉冲击      孔立青左右看了看,发现她左边是一扇大门,右边是一个吧台,跟着欧行书走进去,整个客厅的就全部呈现在了眼前,客厅从中间被分成两部分,进门的右边是一个正常的客厅,有着整面墙的落地窗,吧台,沙发茶几,还有一台巨大的液晶电视,而左边比右边高两个台阶,好像是另外一个房间,那里摆放着一架三角钢琴,纯黑色的琴身,泛着亮眼的光泽,米白色的墙面上挂着几幅镶着金框的油画,角落里一组深绿色的布艺沙发,沙发上的靠垫正好和墙上的油画是一个色系的,看着温暖而舒适”孔立青站在一边不是很感兴趣的应了一声      欧行书不着痕迹的轻叹一声,她回身走到孔立青身边从随身的包里拿出一张卡:“这是电梯的专用磁卡,你收好”      孔立青看着面前的信封停顿了一下,最终还是伸手接了过来手心里的触感把她拉回了现实,低头看去,万翔正拉着她的手,抬着小脸小心翼翼的叫她:“妈妈      孔立青放缓语气,温柔浅白的解释:“我们是来这里玩的,我会一直和你在一起,要是你觉得不好玩了,我们就回家好吗?”      万翔皱着小眉毛,小声的问:“那你会结婚吗?会有小孩吗?”只要最依赖的人在身边,其实孩子对环境的改变不是太在意,他真正在意的是怕有人会夺走妈妈对他最专一的爱      孩子环紧孔立青的脖子,小声说:“妈妈,我爱你”      孔立青揉揉孩子的头发:“走我们看看去自从她把万翔接到身边的那一天起她就一直带着孩子睡,虽然她也知道男孩子大了是要分床的,但以这种方式分开她有些头疼怎么跟孩子解释   “可以      在厨房门口,孔立青被一个蹲在冰箱前面的男人吓了一跳”      几乎是没有停顿的,眼前的碗就挪到了另一个人的手里:“谢谢      两人走到楼前等着来接的校车,他们站的位置,由于风向的问题正好是个风口,初秋的B城已经有了一些凉意,阵阵凉风吹来身上泛起阵阵冷意      孔立青来不及多想赶紧走过人群去开门,路过计划生育诊室的门口时正好和从里面出来的张医生碰上,张医生是个中年妇女,平时孔立青在工作时从来不串门,来了这里快三个月了,和这里的同事也就混了个脸熟”      “哎!这有人就是好啊,这都快吃中饭了      电话接通后孔立青上下牙床磕碰的直磕巴:“师,师傅,不好意思今天家没人接孔万翔,麻烦你告诉他,让他下车后先到楼下大堂等我一会,我大概半个小时就到      孔立青先找万翔的身影,因为站在门口角度的关系,她没有看见孩子倒是听见了他的声音,客厅里回荡着巨大的汽车引擎声      这一顿饭吃的很安静,饭桌上一直没有人开口说话,孔立青一天没吃饭饿的狠了,吃起来形象不太淑女,吃的很快,还来回添了几次饭,她开始还有点不好意思,可后来发现这一桌子根本没有人在注意她,也就放松了”      孔立青伸手去想去抱孩子,小孩却一把推开了她伸过来的手,翻身背对着她躺下,终于“呜呜”的哭出了声      万翔站起来投入男人的怀里,还一点都不认生的把眼泪鼻涕都擦在了男人的衣服前襟,低头看着还委屈着一张小脸的小孩,笑了出来:“睡的好好的怎么就哭了?”小孩不回答他”   男人的动作温柔而强势,带着巨大的安抚作用,手掌宽大,干燥,温暖孩子安心的闭上了眼睛   “我玩了好几次都起床,我们吃了早餐要出门,要换季了,你们都需要添置衣服孔立青直觉的知道这一定是周烨彰的早餐,她对西餐不感兴趣,也不敢乱动,盛了一碗粥,用盘子装了一屉包子就出了厨房那个银质托盘里的东西果然是他早餐,青姐给他端出来后,他进到餐厅没有和任何人打招呼坐下就吃,而且吃得很快就是阿旭经常在外面跑,不到这里吃饭,你没看见他罢了      电梯里周烨彰对万翔赞许的一笑,小孩可能还不太懂,但也回了他一个灿烂的笑脸,孔立青看在眼里有点失落,这孩子什么时候就开始信任别人了”      男人的声音轻到旁边的人都不会听见,但却带着命令的口气,孔立青怕他赶紧点头应了她嘴里应着心里却不禁在想:我老是被人欺负难道是和我走路的姿势有关系?她虽这样想着但心里也隐隐有点明白,恐怕是真的有那么点关系的 申明一点,这个文不会坑,近期更的慢但会存一些稿,后面就会慢慢快一点”      周烨彰这人可能既没有带过孩子,也没有什么到商场买东西的经验,他给万翔买衣服就像扫货,从每一个店子里出来都带着几个大袋子,司机一个多小时的功夫就来回往楼下的车里送了几次,其实在孔立青看来,他买的那些衣服万翔只能穿一个秋天, B城的秋天短,他就是每天换一套一个秋天他也不一定穿得完,孩子长的快,明年八成就不能穿了,那根本就是浪费,可男人的那做派根本就没有一点要征求她意见的意思,已经到这个地步了,她再说什么都显得矫情,反正人家有钱”就一切都尘埃落定了      万翔不久就跑出了一身汗,孔立青终于起身制止了他,招呼着他吃了汉堡,适时打断了孩子兴奋的情绪      这家购物中心越往楼上走,聚集的品牌越是高端,价格也越是昂贵,这里面很多专卖店的名字孔立青连听都没听说过      购物中心的顶层,店面稀少,每一家都占地巨大,里面的售货员甚至有金发碧眼的外国人,每一家都有驻店的设计师接受顾客的量身订做      在这里周烨彰对孔立青依然像对万翔一样,他一个人主导了一切,强势的让孔立青试衣服,从来不征求她的意见,自己看着合适了就刷卡买单      第一道汤上来以后,男人终于开口说了句不知算不算解释的话:“B城只有这一家的法国菜还算是正中的,你们试试      说实在的这一顿饭孔立青吃的很反胃,芦笋浓汤是咸的可是里面又有厚重的奶油味,味道怪异,烤鲑鱼虽然看着漂亮,但是淡而无味,她觉得自己今天可能舌苔比较厚,吃着这些都没有什么食欲,还有点恶心的感觉      倒是小万翔的东西看起来似乎要可口一些,意大利面条,炸薯条,还有一盘炸的金黄脆嫩的小鱼,孔立青不知道那是什么,叫不上名字来自己喝着水等着男人用餐结束还有谢谢大家的支持,鞠躬感谢再次感谢大家的支持孔立青不敢打扰他,小心的跟在他的身侧,源于多年的自卑和对于男人的畏惧,不自觉的就和他落后了半个身位的距离可惜这就是一次街头无缘的擦身而过,而她所注之人明显也不对她感兴趣,一瞥之下随意的就移开了目光,男人的没有回应似乎也没有让女子低落,错身而过后,又频频回头看了男人的背影几眼,终是转头与身旁的人继续高声说笑,不见情绪有丝毫影响      孔立青没有接周烨彰的话,男人似乎也不需要她的回应继续说道:“我忽然插入你的生活,你可能不适应,但我没有时间慢慢来,你要体谅一下我      “把药吃了      “把药喝了”还是刚才喂药的姿势,男人就就坐在她身后,支撑着她的半个身体,眼前就是一大碗黑乎乎的中药      孔立青没矫情,接过碗二话没说就“咕咚咕咚”的全喝了,一口喝下去,孔立青就知道这会罪受大发了,她就是现在舌苔厚也能马上感觉到这药太苦了,一口到嘴里整个口腔都麻木了,但她这人小时候吃的苦多,虽不好受也忍着全喝完了      耳边一个低沉的男声轻轻的说着:“知道你热,忍耐一会,你要出了汗才能好”孔立青知道那是周烨彰,男人一直都守在她的身边      孔立青所有勇气聚集起来爆发的一问打到了棉花上,一点反应都没,她泄气的摔回枕头里,随男人去折腾她的身体”孔立青翻了个身,背冲着男人站立的方向,把脸埋进枕头里”      怕传染给孩子,孔立青按着他小脑袋又把他脸扭了过去:“我不疼了,乖,别和我对着说话      一觉睡醒已经是傍晚,从床上坐起来浑身轻松看样子感冒是完全好了,房间里没有别人,除了中午吃饭的时候孔立青这一天就没见到过周烨彰,她正奇怪这下午没下楼怎么没有人来打扰她,下了楼才知道原来下午阿晨把万翔带出去玩了她睡了一天,现在精神好的很,这会还真不知道要干什么,电脑在书房里,她又不想去拿 第十七章   在某些方面孔立青是迟钝的,在很久之后她才明白过来,原来她这时的举动已经伤害到了男人的自尊,不过她现在也来不及去考虑这些,一切的举动都发生的太快,当男人把她打横抱起后,她惊恐的睁大眼睛,终于意识到一直让她忐忑的事情怕是就要发生了这样忽然袭来的悲伤让她措手不及,仿佛带着过去所有的不甘,冲击着她的神经,她其实从头到尾都没有要流泪的冲动,但身体却像是不受她控制一样,所有莫名的的情绪都通过眼睛化成泪水流泻出来      如像是完成一个征服的仪式,男人的动作凶猛遇到阻碍也不曾停留,一冲到底,盯着身下女人的目光强悍专注的如在烙印,身体里针扎一样的疼痛让孔立青绷直了身体,她身上的男人像山一样牢牢的禁锢着她,唯有可转动的脖子被拉出一条脆弱的弧线”孔立青在恍惚间本能的应他”男人的声音低哑目光阴冷,孔立青知道他说的是真的,她无力的闭上眼睛,颤抖着说不出话来终于无力的跌坐在地板上,男人如野兽般的偏执强悍,血腥阴冷的警告终于让她从身体到心理彻底的屈服”带着些任性的命令,孔立青安静的闭上了眼睛      这一夜睡的格外安宁,中间连梦都没做一个,一觉醒来天色已经大亮,睁着眼睛盯着天花板,还在无意识之间昨晚的事情在脑子里过了一圈,五分钟后孔立青习惯性的从床上翻身坐了起来,被子从身上滑落,身上的斑痕依然触目惊心,只是已经不再觉得疼痛,身边已经空无一人,浴室里有“哗哗”的流水声,走廊里传来走动声,万翔和青姐的说话声也隐隐约约的传来”男人夺过领带,刻意放慢动作,手间大开大合的操作着,孔立青抬头认真的看他的动作      男人系好领带,孔立青伸手给他正了正位置,男人抬头配合着她,脸上的表情很是放松,心情似乎不错两人离着极近的距离,男人始终低头紧盯着她的脸目光灼灼孔立青低眉顺目的半垂着眼皮,表情安宁和顺这样万翔就有一大部分时间脱离了孔立青的监管,其实让阿晨甘心情愿的照顾一个小孩子这里面是有点缘故的,那天周烨彰带着万翔去跆拳道班报了名回来就扔给阿晨一句话:“以后他学点防身的东西就交给你了,你看好他,务必让他学点有用的东西      空间寂静,男人很久没有声音传来,孔立青敏感的捕捉着男人的情绪,静默中男人的呼吸平稳,有一会后搭在她肩上的手掌有两个手指在她肩头有规律的轻弹着,她知道男人怕是在思考着什么,她静心等待着他的反应车子一路往郊区开去,车子跑了一个多小时,行驶过半个城区最后停在一处绿草茵茵空气清新之处      周烨彰带着孩子在前面玩,也不过来看她,就是时不时回头看她一眼,看她落后了就停下来等等她      高尔夫球场视线宽阔,这一路走来很冷清就没有见到过旁人,临近中午的时候一辆白色的高尔夫电瓶车远远的朝他们开过来很是显眼”      明眼人一看就知道这明显是刻意打听好了找过来的,以周烨彰阅历当然是不会点破这点的,和中年人握着手,脸上也笑得和气:“刘主任,您说的客气了”      孔立青看着他们浮华的交际知道知道周烨彰这是碰到熟人,而且听周烨彰的这口气,来人应该还是个政府官员,跟他的生意怕是有着一些关联,跟着那个刘主任下车的还有一个人,那人带着一顶鸭舌帽,逆着光不太看得清他的长相,只看到出是个身材修长,衣着贵气年轻男人      一行人慢慢走近,周烨彰和年轻人并肩而行,随意交谈,那个刘主任走在年轻人的一边,似乎没有参与他们的谈话,阿晨落后周烨彰两步走在他后面,背上背着万翔,孔立青估计是这孩子疯玩了一上午,这会累了在耍懒,他和阿晨的关系好像越来越好了,阿晨似乎也越来越容忍着他      他们和孔立青会合后短暂的停留了一下,都不再刻意的注意她,举步朝大门而去,孔立青和阿晨自然是紧随其后      在大门口分手的时候,叫林佩的年轻人说相请不如偶遇,非要请他们吃个便饭,周烨彰一脸为难的看向趴在阿晨身上睡得浑然不知的孩子话挡的巧妙:“这今天实在是赶得不巧,得送孩子回去睡午觉,他这个年纪午觉缺不得的,改天我做东正经的请林先生你看怎样?”      话都说道这份上,林佩也不好再说什么,他们站在门口说话的功夫,各家的司机都已经把车开了过来,林佩和刘主任客气的送他们车边,一伙人站在车边,临上车时又是一轮客气”      孔立青站在敞开的车门边林佩跟她站到很近,他的个子很高,孔立青需要仰头逆光看他,直到这时她才真正注意到这个人,她发现这人及其英俊,不同于阿晨那样精致的五官,他的五官同样立体但要英气很多,皮肤细腻光滑似乎经过很好的保养,嘴角一丝意味不明的笑容,眼睛里流动着不定的光芒,比着周烨彰又少了些厚重沉稳的味道      第二天是星期天,天气依然晴好,万翔睡醒午觉后就被阿晨带去了跆拳道班,青姐做完清洁后也下楼去了,周烨彰如往常一样在书房工作,房子里一室冷清,二楼的卧室里窗帘大开,屋内洒下半室阳光,孔立青抱着一本专业书靠坐在窗边的贵妃榻上埋头看的认真,她不比前几日有些静不下心来,是真的在认真学习,她也有着自己的打算,虽不知日后的生活会怎样但她也希望在学术上能提高自己的竞争力,别再随便出个什么事她就能成一个顶包的,最近她的空闲时间多了起来,打算乘着这段时间准备一下,等明年五月份参加卫生部的考试,能先考个主治医师也是不错的      男人用大拇指在她的脚底来回滑动,弄的孔立青从脚底一路痒到了心尖,终是忍不得痒,她使力挣开男人的掌控,把脚缩了回来      周烨彰放松身体闭眼享受,话语从他口里漫不经心的问出:“昨天那个林佩你觉得人怎样?”      孔立青手里的动作停顿了一下,觉得男人忽然问她这个问题,让她觉得有些摸不着头脑”      周烨彰安静的听着孔立青说完,忽然就伸手捏了一下她的鼻子,玩笑着说:“嗯,好,头脑清晰,看的很分明,要表扬,但你还是没说我们到底去还是不去 第二十章 作者有话要说:那个上来改下错别字,顺便通知一下今天不更新了,这两天家里比较忙所以写的少了些,但好在今天忙完了      黑色厚重的大门渐渐在视线里放大,随着一步步的接近,孔立青心里泛起阵阵的紧张压抑的感觉,她知道今天从她走进那扇大门以后,她将会面对一个更复杂的世界,这一步她将迈的艰难      等人都入席坐稳就开始上菜开席了,在中国人的餐桌文化上总少不了酒,等酒一上来这桌子上就彻底成了男人的天下,周烨彰和林佩都是有心思内敛的人,好在他们中间夹着个贺博涛是个豪爽外放的,在他一番神情激昂的带动下,三个男人一番高谈阔论的倒是没断了场的热闹      “啊!”这会轮到王恬吃惊了      出了那个房间王恬明显就放松了,来到卫生间,从新补了个妆后基本就恢复了正常,这里的卫生间空间巨大,一色的黑色的大理石反射着冷凝的光芒,洗手台前还有专门负责递热毛巾的清洁工,孔立青不是多话的人,趁着王恬补妆的功夫上了个厕所,等出来看王恬已经收拾利索了就又领着她出去了”林佩站在林家的大门前这样想着他十岁的时候来到林家,十九岁搬出去,在这里住了整整十年,这个地方对他来说是个泥潭,他深陷其中唯一的感知就是粘腻,肮脏,窒息      这个时节蔓藤早已枯萎,房子里的灯光投射出来被回廊的立柱分割成一块块光影      这个叫林建荣的男人是他林佩的父亲,这男人年轻的时候也有一副好相貌,泛黄的老照片中留有他斯文俊秀的挺拔身姿,有人说林佩像他,可是林佩却极厌恶这样说的人      林佩在那里站了几分钟,这屋里没有一个人说话,空洞的电视声在四处回响着,这三人都是久经场面的人,谁都能熬的住劲,在压抑的静默中,林佩对着男人叫了一声:“爸      林佩等在那里足够的时间,等不来女人的反应他也不再说话转身往楼上走去”      “唉他的心是乱的,老人是何等厉害的人物,任你面上遮掩的多么平静,这下起棋来却是什么也伪装不了的,这局棋最终以林佩惨败而告终      一局终了,林佩默默的低头收拾棋盘,老人在他对面看着他的头顶静默片刻后忽然出声:“你大了心思反而乱了,反倒不如小时候横冲直闯的有股子灵气”      老人的声音不复一贯的轻慢,暗哑急速的的语调中带着决断的杀戮之气:“知道就好”他的笑容似乎有些倦意,整个人的精神好像不太好      两人站在那里有片刻的沉默,贺至晨的沉默是因为孔立青明显不愿深谈的态度,让他为自己这段时间的焦虑寻找所付出的心血感到疲惫,而孔立青却完全是嘴拙不知道该说什么好   贺至晨看着她忽然的变化,微笑着点头:“好”      当年孔立青顶着那么多人歧视嘲弄的目光始终要站在他身边,他从没有真心的对过她,不过是玩笑的给她一个女朋友的承诺,她就每日风雨无阻的给他送早餐,给他洗衣服抄笔记,倒不是她为他做的那些事情有多了不得,而是她能忍受那么巨大的压力放弃那么多自尊,当时他只觉得她有些贱,后来明白些事理后才慢慢意识到有有谁敢不要尊严的那么卑贱的去爱一个人呐?多年后他才明白自己的肤浅把孔立青狠狠的愚弄了一把的同时也亲手毁了一些他生命中本应很珍贵的东西是他让你改变的吗?”他的问话已经在走着最后的场面      和孩子说话的空当孔立青抬眼看了一下旁边的人,男人目视着前方,脸上没有什么表情,手指又习惯性的点在下巴处,估计他是在想问题,孔立青没有出声打扰他      这一路上的沉默孔立青就是再迟钝也能反应过来男人是有些不高兴的,但男人不问,她也无从开口解释起,就只好这么一直僵着      孔立青也不好说什么,她估计男人是要和她谈话,要不他平时没有这么早上床的时候”下面的一切就不用说了,一切其实都是既愚蠢又荒唐的   “孩子的跆拳道要坚持学,我把青姐留下,有她帮你照顾孩子,你也轻松一些      男人不顾她意愿的强硬插入她的生活,虽姿态强硬但手段却温柔,他是这世界上唯一对自己这么好的人,孔立青有些心酸的想着,一阵哀婉的情绪在心底流转让她湿了眼眶   小孩看着孔立青有些走神出声催促:“妈妈,快点要迟到了      这个空手道班很正规,场地是租的一家体育活动中心的二楼,整个二楼被隔开成还几块,分了很多班,学空手道的也有很多大人,万翔上的班是少年班,场地中央铺着专用的垫子,家长就都隔着一段距离围在外面观看      看着小孩低着头默不吭声的换好衣服,孔立青真是感觉无力,末了也只能摸摸他的头,轻声安慰:“没事的”      青姐也不追问,抿嘴笑了一下,搂着他的肩膀就把他往厨房带去”青姐自然的说着让老太太高兴的话      与此同时孔立青那边的电话忽然响起,青姐就在电话旁边顺手就接了起来,她把话筒拿在手里,听见声音先笑了起来:“呵呵,是小阿晨啊?哦,好,你等着啊,我给你叫他”      “那你慢慢想,等想到了,给我打电话,青姐知道我的电话你管她要好了      “没有,可我们空手道班新来一个人,比我厉害,我打不过他孔立青又歪头靠回沙发里,看着眼前的三个大小男人,漫无目的的想着      三人入席后酒菜很快就上桌,各种菜式摆满一桌后,林佩挥退了房间里的所有服务人员,对着一桌子海参鲍鱼,孔立青依然只对张牙武爪的帝王蟹感兴趣,现在她吃螃蟹再也不怕姿势难看了,几次下来她从周烨彰那里已经学的挺好了      阿晨脑子里的神经忽然绷紧了,他的目光投向幽深的走廊,转瞬间眼睛警惕的眯了起来,他举步往前走去,一间一间的打开包厢门,每一个房间里都空无一人,这一层楼是空的      阿晨和男人从背后袭击,基本没有什么悬念,很短的时间内就解决了这几个人,阿晨的动作要快一点,从背后轻掩上去先一手刀击晕了后面的一人,然后趁前面的人转身之际抬腿踢向他的太阳穴处,两人都没来得及发出一点声音瞬间就瘫软在地上      就在周烨彰这一的思量间,阿晨开始慢慢挪动身体,他朝着落地窗边缘的一个角落爬去,嘴里嘱咐着:“你们都不要动,那个狙击手受过专业的训练,在没有接到改变命令之前他的目标只有一个,不过这会估计他已经接到新的指令了,这屋里的人都会是他的目标”      孔立青是被人揪着头发从地上提起来的,她痛恨和惧怕暴力,身体遭到忽然的袭击,下意识的就踢动着想反抗,可她的反抗是一点作用也没有的,挣扎几下后一个硬物就抵在了她的下巴处,她顺着一只粗糙的大手看过去,那是一把枪,只有在电视电影里才会看见的抢,而且那是真的,那把枪在男人的手里泛着冰冷真实的金属光泽,一种巨大的恐惧笼罩下来让她瞬间失声      所有的酒店都有一个后门,不论前面的门脸多么光鲜气派,这后面大底都是狭小黑暗的,这家酒楼也不例外,酒楼的后面是一条小巷,路灯昏暗,路面泥泞更是显得环境萧条,一辆黑色的宝马就停在小巷的路边上,林佩看见车子松了一口气,他其实也是在赌,这次的暗杀肯定是他大哥从部队上掉的军人,但这毕竟是和平社会,你有再大的权势这种杀人的勾当也不敢弄的太明目张胆,根据刚才阿晨所说狙击手是有目标的,看样子他们没有动他的司机”      林佩冰冷的看着她不说话,枪口始终对着她,孔立青没办法只有脱下身上的毛衣在他肩膀处简单的给他做了一下包扎      车子在B城的各个环线和小巷子里绕了很久最后开进了一个小区,这个小区坐落在三环以外,面积很大,应该有些年头了里面楼房很多,住户也多,车子开进去的时候可以看见里面密密麻麻的各家灯火,隐约还可听见人声,这是个热闹的小区”男人停顿片刻后,最后这一句如一记重锤,打碎了林佩脸上悲伤的表情      林佩呆的心思在电光火石间忽然“啪”的亮了一下,他恍惚着自言自语的轻声说:“其实不用二十分钟,他给我留了逃命的时间      电梯门来到负一层,随着“叮咚”一响电梯的门向两边滑开,外面是空旷昏暗的停车场,一阵让人反胃的汽车尾气的味道夹杂着未知的恐惧扑面而来,两人对视一眼,林佩率先走了出去呀      想到这里孔立青的眼底涌出一股泪意,如果自己要是有什么不测,那孩子今后会怎么样呐?孩子在没有自己的人生里会健康的成长吗?周烨彰会怎么对他呐,想到周烨彰一种更复杂酸涩的心情从心底升起,对这个男人他有一种难以诉说的情绪,但这个人无论怎样却是她这半生里唯一对她好过的人,可是以后却不知道还能不能再见到他       作者有话要说:抱歉的通知大家,下一周我要存一些稿,所以更新的可能要少一些,不过后面就会更新的快了,非常的抱歉了”      周烨彰本来就严肃的脸又轻皱起了眉头,他也压低了嗓音问:“这是怎么了?怎么这么晚才睡?”      青姐摇头:“今天不知怎么了,一直睡不安稳,睡不下一会就要惊醒,这都来回折腾几次了?”青姐说了几句话才发现周烨彰身边没有孔立青,她又疑惑的问周烨彰:“少爷,孔小姐呐?”      周烨彰的眉头皱的更深,他的情绪本就极度的不好,但青姐从小的就伺候着他,在他心里就和半个家人没有什么区别,当下也就简单的把事情和她说了一遍但这一刻,他忽然面临着要失去最强大的,最能理所当然依靠的人的危机,他感到孤立,心智还没完全成熟的孩子,在失去依靠的时候是会感到巨大的惶恐,而周烨彰的强大让他不自觉的生出一种依偎的心理      孩子隔着眼里的一层水汽看着周烨彰轻轻点点头,周烨彰赞许的摸摸他的都说:“我会把你妈妈救回来的,我保证”      周烨彰回答的郑重:“需要几天的时间,在妈妈没回来之前,我会一直和你待在一起,我们一起等着她回来好吗?”   小孩自己抹了一把眼泪说了一声:“好      “Adrenaline Hydrochloride”      感谢上天,孔立青把手里的小玻璃瓶举到眼前,长长的舒了一口气,找了个地方磕掉玻璃瓶口,她一边翻出一个注射器一边对林佩说:“你把车先停一下      孔立青把看着窗外的目光收回来,看了一眼林佩平板的回了一句:“我没什么跟你说的”她这话真不是什么负气的话,她这人木讷惯了,林佩对她来说怎么都算是陌生人,她真不知道要跟他说什么      车厢内的两人都放松了一些,不再那么紧绷的神经让也让人感到那么压抑难受了,孔立青从车子里观望着外面的灯火璀璨,在脑中搜寻着记忆中的路线,T市她已经三年没有来过了,她在这里生活了十多年,整个童年和青少年时期都是在这里成长,但这里留给她好的记忆实在是不多,从内心里她是排斥这座城市的      想到绝望处林佩觉得呼吸都困难,这无边的黑暗就像是包裹着他的厚茧,他要破茧而出,需要经历裂肉锯骨一般的疼痛,这就像一个生产过程,没有人可以帮他所有的内部裂变成长都需要他自己完成 最后还是很不好意思的呼唤一下留言,上一章是三百多个留言,平时只有八九十个,三倍的差距啊”      孔立青有些犯傻的把东西接过来,她能猜到一点点事情的原委,但还是对整个真相很好奇,她疑惑的看着男人问道:“你不是来杀他的吗?”      在孔立青问出这句话后,她发现对面男人的眼神暗沉了下来,他把看着她的目光挪开,眼皮稍微垂落看着地面,这次他的语调不再是那么平板,带上了一些伤感的情绪:“我跟了三少十年,他的心思我最明白,他做事偏激,没人能劝的了他,希望经过这事他能真正想明白了      抱着东西又从新回到屋里,林佩依然睡的安稳,连姿势也没有变过,屋子里拉着窗帘,光线依然黯沉的让人觉得压抑,孔立青站在屋子中央定定的看了一会躺在的床上的林佩,最后泄气的跌坐坐回沙发里,她刚才本来是没想跑的,但是现在外面守着个龚四海她想跑也跑不了了      “你怎么没走?”过了半晌林佩终于开腔说话      林佩喝了水把瓶子递回去,他从新看向孔立青的眼神又开始深邃,里面的内容意味不明:“你这样的人,我还真是第一次遇上      林佩在听到孔立青说保镖的时候愣了一下,随后他把目光转向窗外,说话的时候明显心思在跑神:“那你为什么拿了我的钱?难道你身上连打电话的零钱也没有吗?”      孔立青身上还真没钱,她每次和周烨彰出门应酬的时候都是从新穿一身好的行头,一般都是刚剪了标签全新的,口袋里什么都没装,她坐在一边嗫嚅着回了一句:“我身上是没钱来着      吃到快收尾的时候,孔立青眼跟前的一个餐盒里伸过来一双筷子,林佩的卫生筷在那一盒红彤彤的古老肉里来回翻弄半天也不见他下筷子,孔立青抬头看了他一眼   这一夜林佩再没有打扰她,临入睡前他最后留在眼里的竟像是他的一个侧影,半靠在床头眼睛看着窗外一脸深思熟虑的表情      时间对孔立青来说已经难熬的了,中午两人都不太有胃口吃东西,到了时间龚四海还是按时送来了午饭,两人随便吃了点东西又各自回到自己的地盘,一人守着一张床和一个沙发谁也没有说话的欲望熬着时间      林佩的那辆白色的本田一开进那巨大的停车坪,孔立青从后座上老远就看见周烨彰常坐的那辆凯迪拉卡,现在正是用餐的高峰期,酒楼前面别的车子都规规矩矩的停在停车位上,唯有他的大刺刺的横停在那里,占据了一个显眼的位置其实她不知道的是,就在她临近车门前的那一刻周烨彰的心都是平和,甚至看见她出现的时候内心还泛起了一种喜悦,但是问题就出在她临上车时那回头看的那一眼,她那一眼在这男人的心理掀起了滔天巨浪      一直到车子开回家,两人一路座电梯上楼,周烨彰都没有说过一句话,而且脸上的表情也是也来越冷,以至于到最后孔立青都不敢靠的他太近      慢慢的换好鞋,往转角处的楼梯口走去,客厅里空无一人,隐约听见厨房里青姐在忙碌的声音,这个时候孔立青没有什么心情去和她打招呼      孔立青在心底无奈的叹了一口气,她知道孩子是吓坏了,走过去把小孩从地上抱起来,带着他到楼下去吃了点东西,期间她问了一下小孩这几天怎么过的,小孩窝在她怀里,软软糯糯的事无巨细的交代了一遍 第三十三章   孔立青看见林佩没什么反应,她只是觉得他们这些人果然都不是一般的人,这他们俩的关系,说的不好听点他们曾经是绑匪与人质的关系,怎么也说不上是好关系,可这才过去没几天,这绑匪却大刺刺的出现在她跟前,对于这样的人你还真不好界定他是脸皮厚还是做人够圆滑,她对林佩没有什么直观上的好感,但也觉得他不是什么大恶之人,顶多算是心理有些扭曲,而且这种扭曲的性格她多少还有点感同身受,所以她对这人还真有点说不清楚好恶的感觉      孔立青看见林佩的脸色不好,忍不住走过去拍了拍他的肩膀安慰他道:“林佩你好好的生活吧,对自己好一点,有些事能放下就放下吧,那对你也是种解脱不是?”      林佩惨白着脸抬头看着她很缓慢的道:“你懂什么?”      孔立青被他这句话噎了一下,她觉得自己真是够笨的这又得罪了一个人,林佩的脸色实在是不好看,她有些尴尬的收回手,也不好再说什么扭身往台阶下走去,平日里接送她的车子早就在那里等着了,她拉开车门直接就坐了进去      孔立青没有等多久,在她还没有来得及砸第二下的时候,大门就从里面被拉开了,门内的周烨彰不复刚才的焦躁,一脸惊讶的站在那里”一阵哼哼唧唧的暧昧呻吟后,孔立青细若蚊蝇的轻唤传来:“烨彰      看见陆续孔立青没太惊讶,有时候这种所谓的慈善晚会也会是一些商界大佬的聚会,有些生意或者交易都是在这种社交场合完成的,陆续是周烨彰的特别助理,他很多时候会跟着周烨彰在谈判的时候补充一些资料什么的      周烨彰在那边和人家谈完,他们也就准备走人了,他带着孔立青参加这样的宴会也不过就是让她先适应一下这样的气氛,为她以后再香港的生活做一下准备,所以他看孔立青吃完东西一脸无聊的样子也就趁着谈完事情早早的走人了”   周烨彰笑了笑:“不好吃,我还没吃呐,一会回去给我弄点吃的      他们说话的间隙车子正好在一个红灯前面停了下来,事情发生前毫无预兆,孔立青当时正把胳膊肘杵在膝盖上端着下巴看前面,所以眼前发生的事情她看的一清二楚      一切都发生的太过突然,车里的孔立青还傻在那里,陆续刚想推门下车,周烨彰却已经又开了车门坐了回来”      周烨彰捏着眉头,疲惫的说:“对方拿着枪,阿晨是会弄出人命的,而且大庭广众之下持枪行凶,这很有可能是个圈套,陆续你不要大意      回到家,周烨彰把孔立青一路送到楼上,在出电梯门口的时候,他两手握住回身看着他的孔立青的双臂,一脸郑重的交代:“立青,阿晨可能已经惹了大祸了,我要去给他处理,你要体谅我,他那里是要命的事情,我要先顾着他”说道这里他停顿犹豫了片刻,最后他还是咬了一下牙说了出来:“要是有人找你问话,你坚持住什么也不要说,等我,明白吗?”      孔立青意识到情况的紧迫,她不怪周烨彰这时候离开,只是想着别给他拖后腿,她乖巧的点点头,回道:“我知道,你忙去吧 还有非常抱歉的通知大家,下次更文也就是周四那天暂停一次,下次大概在周五或者周六更新,因为我要存一点稿子,以应付上榜的不时之需,请大家见谅 第三十六章   那一年的整个五月有很多好天气,孔立青带着手铐走出医院的门诊大楼,头顶灼烈的日光在手考上反射出一片明晃晃的光芒,刺痛了她的眼睛      来带走她的两个一男一女的警察手段并不暴力,只是严肃冰冷着一张脸,跟在她身后,医院门口停着一辆吉普式样的警车,看见一个带着手铐被押解出来的女人,瞬间引来了众多人的围观,朝孔立青打开的是吉普车屁股后面的门,显然是经过特殊改装的,车子最后面三分之一的空间与前面隔离开来,中间被有机玻璃和不锈钢条隔断,两边的玻璃上装着铁丝网,一个幽闭禁锢的空间,前后只隔着几公分的距离,但在尊严上却是天差地远的,孔立青本来就脆弱的人生,又一次被迎头重击      孔立青的脚下踉跄了一下,她弯腰坐进车里,看着“砰”的一声在自己面前合拢的车门她在心里默默的告诉自己要坚强一些没有人理她,前面的三个人,显然应付这样的事情多了,脸上没一点变化,最靠墙的那人斜靠在椅背里看着孔立青甚至连动都没有动一下,记录的女警低头看着眼前的纸张,笔尖都没有颤动一下,中间的年轻人依然用平板冷漠的语调又重复一遍:“姓名?”      形式比人强很多,孔立青低头,用一种低缓平淡的语气回道:“孔立青      孔立青什么也不能说,她想起当时阿晨追击出去,周烨彰焦虑的面孔,还有最后分离的时刻周烨彰的嘱咐:“什么也别说,等我”      反反复复的盘问一直持续到了这一天的深夜,孔立青身心疲惫,她已经回答了无数遍:“我不知道了      午夜以后的盘问忽然转变了方向,他们不再纠缠周烨彰的去向,有人开始隐晦的暗示她只要说出一些不利于周烨彰的资料就会放了她,比如他经常接触些什么人,生意上有什么来往,和黑道有什么牵连,这里面牵扯到的隐晦利益太多了,孔立青平时和周烨彰出去应酬,男人从来不避着她什么,暗箱操作的金钱交易她也知道一些,但她却是一点也不能说的,说出一点来,那牵扯的就太多了,到这会她也终于明白了,他们的目标不是放在那个枪击案上的,他们主要是针对周烨彰的,自从孔立青想明白以后,她就真真不说话了,不管面前怎么有人威逼怒喝,也不管强光的台灯怎么直愣愣的照射在她脸上,她始终紧闭着眼睛也闭紧了嘴巴”在过去的一天中,孔立青没有吃过任何东西,但却被允许喝过水,经过一夜的代谢她的膀胱已经逼近临界点,昨夜她曾经要求过几次要上卫生间,但都被他们充耳不闻的冷漠对待着,这也是他们折磨她的一种手段三层楼她走了很久的时间,来往人形色匆匆,没有人对她投过去哪怕是同情的一瞥      孔立青在半晕眩中走到院子的大门口,出了院门,一辆熟悉的凯迪拉克静静的停在路边,看见车子的一瞬间,眼泪汹涌的充斥进她的眼眶”她那样僵直身体,整个姿态带着一份委屈和埋怨,眼里的泪水就那么忍着始终不让它落下来      车子最后在他们住的楼下停稳,周烨彰先下车,然后什么也没说,在车门旁蹲下身子,孔立青知道他这是要背她上楼,虽然还没有虚弱到要人背着走的地步,但她还是默默的趴了上去      男人从上到下仔细的给孔立青清洗着,他的手从她的胸部到她的下身,每一个隐秘的部位都没有避讳,动作温柔,不带着情|欲,甚至有些虔诚      这样的人是不会长寿的,孔立青知道,这人这样的精神状态怕是也没有几年了,她坐在那里看着良久都没有动      车厢里一片静默,孔立青不动,周烨彰也不催她,很久之后,孔立青看着窗外忽然开口问,她的语调轻柔:“烨彰,你为什么要带我来见他?”      一旁的周烨彰,一直注意着孔立青的变化,在没有回答她的问题之前,他先开口说道:“立青,你先看着我      两人对视着,周烨彰说的轻柔而严肃:“立青,我想让你明白,对我来说,外面那个人,不管他曾经对你做过什么,但因为他的存在这世间才会有你,你明白吗?还有你这一去,大概能让你回来的机会不多,我不想让你有遗憾,你懂吗?”      孔立青有些微的动容,因为他是她的父亲,有他的存在她才会来到这人世间,才会和男人相遇,她懂他的意思,这是他在这件事情上站的最大立场,但对她来说外面那人人和她有最深刻的血缘关系,把她养大,却又给了她那么阴暗的人生,那些不堪的屈辱,咒骂,殴打在她的脑海里不停的闪现,她把脸孔埋进双手里,弯腰把自己蜷缩成一团,这一刻她不停的强迫自己去回想在她和外面那人生活的十几年间,可曾有过片刻的欢愉,只要她能在记忆中找出一个欢乐的片段,那么她就下去见她,至少嘱咐他一句以后保重,但是没有,哪怕是一星半点的都没有,最终她痛苦的摇着头说:“不行,我没准备好,我不想见他      周烨彰最近一段时间明显缩短了在书房办公的时间,晚上就是有事情要处理也会抱着笔记本到床上来陪着孔立青,孔立青缩在他身边看书或者看电视睡前的时间很快就打发了      周烨彰严肃的想了一下然后说:“我的家族有很多人,叔伯,堂兄弟,各种亲戚有很多,但平时来往的不多,只有逢年过节,或者我奶奶生日的时候才会聚在一起,到时候你自然就认识了,你要经常接触的就是我奶奶和阿晨,阿晨,你是知道的,至于我奶奶,恩!”周烨彰停顿,犹豫了一下:“她是老了我们两辈的人了,规矩要多一点,有点麻烦,我们回去见她之前,我会叫人教你一些东西,你可能要受点委屈,行吗?”      “啊?!”孔立青傻了,一个身着奢华的手工旗袍,举手投足都充满严谨,面孔严肃,目光锐利的,消瘦、严厉、精明的老人形象在她的脑子里无限的立体起来,其实她这人的想象力有限,直接把偶尔从网上看见的老年宋美龄的形象在她脑袋里竖立了起来,她真怕了”      男人说的云淡风轻,孔立青却真的犯愁了,这历来婆媳关系就是难处的,因为她后母的原因,一直以来她对年长的女性都有种畏惧排斥的心理,这过去就是一家人了,想到要面临的种种问题,她内心忐忑,精神又萎靡了几分      在机场门口青姐和他们分了手,坐上了另外一辆来接她的车,回了位于半山的周家老宅,而孔立青他们则坐另外一辆车前往周烨彰在浅水湾的住处,小万翔刚才在飞机上没有睡够,上车后靠着妈妈,没精打采的,孔立青也经过长途的飞行也有点昏昏欲睡的感觉”      叫玛莎的妇人脸上的笑容没变,对孔立青问道:“孔小姐你好”玛莎回答的简洁、利索      女人的个子很高,一头长长的□浪卷发,挑染成酒红色,本应是个很时尚的人,但身上却套着一件很长,很肥大的蓝色褂子,她那件大褂好像是工作服,斑斑点点沾了一些白色的类似泥浆的东西      孔立青他们进门的时候,屋里应该是二小姐的女人正在喝水,那做派一点没有什么斯文小姐的样子,直接抱着个装水的玻璃水壶,举过头顶往嘴里灌着,很粗鲁的动作,门口的一行人齐齐僵在那里      当时宝珠的情况很糟糕,厌食,自残,有很强烈的自杀倾向,周烨彰不敢把宝珠的情况告诉家里的老太太,只有放她在当地治疗,宝珠在国外休学了两年,来来回回的折腾了很久才又在一年前回了学校,这些年因为治疗她也没回过香港      孔立青在被子下安的拍拍男人的手:“睡吧,我会尽力适应的,你不要担心      青姐面前的茶几上放着一杯冒着热气的茶水,看来已经来了有些时候了,他们打了招呼说起话来才知道,原来青姐是被阿晨派来接万翔的,阿晨在国内闯了祸后被周烨彰连夜送回了香港,然后就被老太太关在老宅里一直禁足着,万翔一听要见阿晨立刻来了精神,早饭也不吃了,嚷嚷着马上就要走,孔立青无奈也只有放了他      三人无话各自坐下吃早餐,早餐的餐桌上没人说话,气氛安静但不僵硬,周烨彰率先吃完了起身郑重的走到周宝珠的面前,没说话的前他先敲了敲她面前的桌子,宝珠抬头      孔立青看见眼前的美女稍微愣了一下,随后才发现自己现在的姿势似乎很不雅观,她还歪靠着身体,嘴角好像还留口水了”      林鸢恰到好处的把目光投注在孔立青的脸上,她微露出一个笑容,语气是公事公办的客气:“孔小姐好她担着心无言的攥紧了他的一只手”      孔立青翻身看向天花板,转着脑子想:周烨彰这样的家庭,他们结婚万翔的身份势必是尴尬的,周烨彰这样郑重其事的安排对孩子以后在周家立足自然是再好不过,万翔现在倒是对目前的生活适应良好,也接受了周烨彰,他们要结婚,孩子应该是不会反对,但是要让孩子改口似乎又是一件挺为难的事情,最后,她很是烦恼的看向男人说道:“万翔好像和阿晨比较亲啊”了一声,她知道周烨彰这是在为他们母子谋划,对她总是好的,所以她也很放心实在是对不起,今天先更一点,下次更新我尽量在周四,然后多更一些把这章没写完的内容都补上      客厅里的林小姐翘腿坐在沙发上,面前还有一杯袅袅升烟的热茶,她坐的腰背笔直,自有一种自信落落大方的气质,孔立青离着远远的就跟她招呼:“林小姐,麻烦你等你一下,我上去换件衣服就下来      孔立青弯腰上车,林鸢转头朝她一笑,孔立青也对她笑了一下,然后她坐稳,林鸢转头看向前方,两人再是无话      车厢内一度静默,车子开入市区,林鸢终于打破沉默:“孔小姐,我们先去给你做个头发,先从外面装扮起来,一步一步的来好吗?”      林鸢带着微笑,语气温和,孔立青纳纳的点头:“好      衣服拿到手里孔立青才发现林鸢给她选的衣服都是明快色调的,她一直觉得灰暗的色彩比较适合自己的气质,也就有点不明白林鸢为什么要给她选这种白色、黄色为基调的衣服      林鸢在她身后握着她的双臂,轻柔缓慢的说:“孔小姐,记住这个笑容的感觉,你今后会要和很多人交往,复杂的人际关系,微笑是最好的武器,你总是笑着,别人就不知道你在想什么,你明白吗?”      笼罩在林鸢轻缓而又温柔的声音中,孔立青从后脊梁窜上一股燥热,镜子中的两个女人如在拥抱,很暧昧的感觉,这个林鸢真是既让她想亲近又对她有点害怕      孔立青转身之际已经明白这两个女的是一对母女,女孩子大概十三四岁的样子,正是青涩的年纪,被打扮的粉粉嫩嫩的,乖巧挽着母亲一只手臂,挑眉巧笑间有种少女无知的娇憨,至于母亲是个五官立体的美女,看不出实际的年纪,脸上是恰到好处的妆容,她们穿着都精致而时尚,母亲的打扮要庄重一些,女儿明显要娇嫩一些”      莫太太看着走上前来的孔立青眼神变得有点恍惚,和孔立青握手问好也应付的有些勉强,她失态的样子太明显,孔立青看着她有点奇怪 第43章   孔立青进门把手里的购物袋往门口的地上一丢,弄出“悉悉索索”的一阵声响,周烨彰扭头看了她一眼随口夸赞了一句:“今天挺漂亮,林鸢比我有眼光”      孔立青自己也迷惑了,她到底要问周烨彰的是什么,其实从下午见到莫太太后到现在她的心情是一种连锁反应,她不是个多聪明的人,人家是走一步才会看三步,她却是走三步看一步的人,直到现在有些问题才真正的在她脑子里反映出来,莫太太其实不重要,但莫太太的出现在周烨彰身上反射出来的是另外一个问题,她扭头思索半晌终于又扭过头看着男人斩钉截铁的问出:“你还有别的女人吗?我的意思是说,在认识我以后你还有保持着性关系的女人吗?      周烨彰向后依靠着身体,一只手臂搭在翘起的一条腿上,坐在那里是一种大马金刀敞开的姿态,他说:“没有      在接下来的几天里孔立青每日接受林鸢的调|教,林鸢自己有工作从第二天起为了节省时间她就不再来接孔立青,每天下午三点之前孔立青自己坐家里的车到她位于市区的公寓接受礼仪训练      孔立青到了香港一个星期,不长不短的时间,但对于要进人家门的媳妇来说拜见长辈的时间已经是隔得够久了      选在一个周末的时间孔立青一大早起来如临大敌的把自己从头到脚的收拾了一通,然后战战兢兢的跟着周烨彰坐上车,其实她心里一万个是不想去的,但无奈儿子在人家手上,自从万翔来的第二天被接走后就没回来过,中间打了几次电话给她,孩子在电话里语调高扬,似乎随时都要欢笑出声的样子,但一点都没有要回到妈妈身边的意思,她虽然知道孩子应该过得很高兴,但到底还是不放心的      周家位于半山的大宅是真正的豪宅,从大门进去车子还要开一段路,沿途是一览无余的广袤草坪,视野极其开阔远处的青山举目可见,周烨彰那里的庭院和这里比起来就显得逼仄了,车子一路开过去,孔立青离着很远就看见一座占地巨大的三层建筑,造型庄重而华美,全白色的外墙,门前有很高的台阶”      老太太吩咐的轻轻柔柔的没看出有什么情绪波动,周烨彰上前两步在她面前站定,接下来的事情是孔立青没想到的,老太太变脸就在一瞬间的事情,她举起拐杖一棍子抽在周烨彰腿上的时候,她甚至都没反应过来这是怎么回事”      青姐瞬间就笑眯眯的,她把一直握在手里那个小盒子递给孔立青,孔立青接过来,老太太发话道:“这东西丑的很,我收了好些年没拿出来带过,给你做个见面礼吧”      “那你们就搬回来住吧      两人站那不吭声,孔立青没想到这个事情会来的这么快,她本能的抵触着不愿意,实际上她今天来的主要目的就是要把万翔接走的      周烨彰定定的看了她片刻说:“看样子老太太把戒指给你是对的,她把这笔财产给你的目的是传承,这是周家的后盾,你把它收好吧”      周宝珠叹了口气,倾身给自己到了杯酒放到嘴边抿了一口才慢条斯理的说道:“你别着急了,你男人估计一会就要闯进来了      林鸢住在市区的一套高级公寓里,孔立青走到她家门前才意识到自己来的冒失,也不知人家在不在家,不过她后来又有些冒火的想:要是她不在家也没关系,要是她找不到人一会直接杀到周家老宅去带上万翔回国就是了      站在门口看着面前美丽的女人,孔立青虚弱的说:“我被赶出来了      林鸢在厨房给周烨彰打了个电话,她只说了一句:“她在我这里”   “哦”      孔立青纠结了半天的疑惑在林鸢这里被她一语道破,她举着叉子愣了一会,然后把叉子放回去,把面前的盘子推开道:“林鸢,你知道吗我觉得我现在的问题不在这里,我觉得我适应不了这样的生活,我不知道周烨彰为什会喜欢我,也不知道他当时为什么那么莫名其妙的把我拉入他的生活,我对他的感情不确定,我之所以和他到香港来,有一部分原因是为了逃离我那不如意的生活,可我现在又不能掌控我在这里的生活,我不敢确定将来我会不会因为他而喜欢上这里的生活环境,可是我们又快要结婚了”      孔立青毫不停顿的说出一长串话来,林鸢静静的听着,她没有很快的做出回应,而是默默的看了孔立青好一会才慢慢的说道:“孔小姐,你知道吗?我一开始也不明白周先生为什会找你做他的伴侣,但是后来我又有一点明白了,你是个干净的、单纯的,以及坦白的人,而周先生的骨子里是个很传统的男人,他有敏锐的观察力和行动力,家庭责任感很重,从小引导他的长辈人是个感情强悍的人,受他的影响,他对待自己的感情从来都是坦白的,选了你就是你了,你不用怀疑,你们两个很合适,你将来会很幸福   林鸢望着窗外的眼神迷离,心思已经跑开,孔立青看着她说了一句真心安慰的话:“其实我很羡慕你的,就连你现在的这种寂寞都让我向往      万翔坐在一张靠椅里,难道他小小的身子坐得周周正正的,穿着雪白的短袖衫,笔挺的小西裤,打理的清爽整齐的西装头,这个天气了脚上却穿着一双软底的休闲小皮鞋,这孩子现在这样少了一份灵动却有了一份整洁的严谨”   不等孔立青问更多,对面的老太太温声对万翔吩咐道:“小万翔,先去自己玩好吗?让婆婆和你妈妈说会话      窗户外面万翔正在和小狗疯跑着玩,阿晨不知什么时候也在了那里,正斜靠着坐在一棵树下看着小孩和狗狗玩耍”      孔立青点头,老太太接着道:“你以后多过来走动,做周家的女主人你早晚都是要回到这里住的      笑过后老人向她挥挥手:“去吧,把孩子接回去住几天,过两天等你忙了再把他给我送回来”      孔立青起身告辞出来,在这次的拜访中她几乎没有什么话语权,从始至终的场面都由老太太掌控着,她也知道自己的段数太低了,有太多的东西需要她修炼,但好在老人是个明理有修养的人,没有为难她,从某种程度上来说她算是很幸运的了一样的清宫穿越文,可能会不一样的穿越女主角 爱情能够包容吗?能,所以,我爱上了两个男人为了不被扣上不孝的帽子,我割地赔款,出尽百宝,终于哄走她   终于连丫环也给我赶了出去   现在的我,名叫沈颍,现年一十四岁还有两个姨娘,是父亲妾室,并无所出   我家虽是汉人,却入了旗籍   怕什么来什么,正在我一门心思回忆清史的时候,父母进来了”上路?又不是去死听着听着,我脸上凉凉的,天下的妈妈都是一样的,来到这里几天我第一次痛哭失声实在不行不是还有陈毅元帅跟毛主席两位诗词大家吗?他二位是我老爸的偶像,我小时候就是用他们的诗词启的蒙我学到了不少花拳绣腿,加上镖局里大叔大哥的实战经验和大学里跆拳道社学到的皮毛,现在身手颇为敏捷两个大的已经外放做官儿去了,三儿子跟我同年,听说是宫里十五阿哥的伴读   进了书房请了安,我刚一抬头,许某如遭雷击,怔怔地只说“真像,真像   “爹,我不上学了,每次十五阿哥犯错都罚我,我做错什么了我”   “是,昌浩记下了真是个可爱的孩子万一要是影响历史进程那就完了这是科幻小说的理论   哦,对了,刚刚老许不是说下个月我就得进宫?哎呀,那可得趁现在游一游老北京了,走过路过,不可错过   看看相声,又听听评书,再看看耍把式的,唉,也没啥好玩的前清遗老遗少们最好这口,今儿我说什么都得尝尝一边吃一边想起了家和妈妈还是来软的吧也不知道有没有这叫倚红楼的妓院,管他呢,博一博单车变摩托买了一大串东西给流珠以后要在人家地头混,先留个好印象   随便哈啦几句,许昌浩陪了我回家我知道自己长得不赖,就算有点孔雀开屏,我还是希望别招惹到这些人比较好毕竟在现代职场中打拼,人人一身血泪,那样腌脏的生活,放弃也是一种幸福   看完了秀女,没劲地坐回床上,翻出带来的《饮水词》,有滋有味地看了起来   微微笑着回答她:“我是沈颖,十四岁,汉军镶白旗,父亲是湖北公安知县”      学了几天规矩,累得我,学功夫都没这么累呵”   众人扑通扑通跪了一地   跟着大家一起跪下了”   “好好好,不抢不抢,我才不要呢   日子就这么平静,三个月过去了现在完了,听说让你去侍候十五阿哥了”   小十五倒底是把我要去了   等待我的会是什么?幸福的宫廷生活   好蓝的天啊,空气里都仿佛飘着甜香”听着管事太监的工作安排,感觉又回到了现代如果省略“伴君如伴虎”的说法,还真算得上是清朝的公务员找了一本《史记”   “十五爷,你说什么,颖儿是我妹妹可不是你妹妹,她比你大   日子又恢复到了进宫前,只不过逗我开心的从小许一个人变成了小许和十五两个   我和同事的关系也非常好,因为我用玉版纸做了几副纸牌,教会了他们斗地主只要一进绛雪轩,就能看到三五成群地宫女太监在打牌   “哼,你日子过得还挺舒服嘛NND,小小算术嘛,怕什么,我教你想我堂堂财经大学的高材生,高数我都能考满分耶,做点数学几何什么的,根本就是小CASE嘛   “算学奴婢也曾学过,奴婢能替十五爷补习   从此,四人组常常把附近搞得鸡飞狗跳   趁着阿哥在上学,躲在书房偷赖K书,守门的小成子跑进来叫我:“颖儿,有人找你哪   转眼,进宫好几个月了东逛西逛,居然摸到了绛雪轩疼得哭哭啼啼地就跑受宠若惊的我知道这回事情大条了”为自己打着气,我大胆地开口了:“奴婢参见皇上,皇上万岁万岁万万岁!”等你先说好了”   “小丫头教唆主子胡闹,发往浣衣局”   不是吧,小子,你们没什么仇吧,你表这样整我啊,这样我还活得了吗?   “哦,你会算学?”   “回皇上,奴婢小时在家乡曾与西洋传教士学过一点这样,就暂且饶过你,再有犯错,重重责罚回去一定要掌嘴”   “咦,阿颖,你怎么了,撞见鬼了?”十五嫉妒地想拉开我   好容易我平静下来,回到了自己的小屋      拥着被子坐在床上,桌上一灯如豆,荧荧烛光中,我又想起那个人比他爹还让人害怕啊我都能当他妈了字是越发地写得好了,这大概就是穿越的最大收获吧为此我又赔上了晚上的时间   讲完故事,安顿十五睡下,我回到自己的小屋里   实在是睡不着,想得太多了   “她去世很久了   “你很想她吗?”我是怎么了,怎么说出这种没营养的话呀”说什么呀,我咋成一文艺女青年了捏   “萤火虫萤火虫慢慢飞   夏夜里夏夜里风轻吹   怕黑的孩子安心睡吧   让萤火虫给你一点光   燃烧小小的身影在夜晚   为夜路的旅人照亮方向   短暂的生命努力的发光   让黑暗的世界充满希望   萤火虫萤火虫慢慢飞   我的心我的心还在追   都市的灯火明灭闪耀   还有谁会记得你燃烧光亮”   轻轻唱起一支老歌,很希望能给胤祥带去一丝丝安慰   “每年的今天我都一个人想我额娘,希望我额娘也能听到你的歌   还是有人在乎我的啊   胤偶下学回来,带来一个我很想念的人”我倒是很好奇毕竟我有心理障碍,跟比我心理年龄小的,我有犯罪感;跟比我心理年龄大的,又感觉他是老牛啃嫩草“你想怎么教训?”全然没有注意到,眼神竟然是那样的,媚   可恨的酒,居然让我提不起力气,任人肆意轻薄   不,不是他,他只会让人冰冻我早就应该想到的”这小P孩,玩什么啊”快起来,这种姿势很暧昧耶”他喃喃地说道:“四哥和十三哥说我疯了,可是我真的是疯了,从那天在前门大街上见到你,我就喜欢你那晚上你唱曲给他听,我都看见了这就是酒醉的后遗症之二   小太监笑着:“还有这个   心里很不好受,都怪自己太忘形   “那你为什么喜欢十四哥?”   “没有啊   “真的,你只准喜欢我,不准你跟其他的哥哥说话   因为,我踩到水果皮,滑倒了本来我命由我不由天,现在,我命保不保得住还是个大问题呢   “你又在弄什么鬼?”说话的人声音冷冷的我二话不说,起身就走“让开,好狗不挡道要是打坏了,叫人家怎么迷住我们的十四呢?”   下意识地走进绛雪轩,脑子里一片混乱可惜,看在我眼里,是一点感觉都没有了心里一叹,被动地接受   “你放心,我不会让你受委屈   站在他身后,用标准宫女造型恭顺地服侍着他离开那个让人窒息的地方,连空气都可爱起来我会好好儿的,你们也要幸福难道他也不是坏人?   (唉,怕了四爷党了,本来要把老四小小虐一下的   想起晚上胤禵的笑颜,我心里有说不出的滋味到底是在皇家长大的,心真是深沉得让人看不见底啊   我已经好久都没见到许昌浩了,心里很是挂念他和家里的人   来到这里已经很久了,久得让我都很少想起前生的生活了不是不想,而是不能想,真的,只要想起那里,我的手就会不由自主地做出敲击键盘的姿势一个小小奴才,过什么生日,没的让人讥讽就算没有人关心我,我也至少得对自己好一点嘛   “颖儿妹妹,我来给你祝寿了   “许昌浩,你真好可惜,就是没有紫色的口红   高高兴兴地出了书房门,回房裤子只有九分长,裤管宽宽的   吹着风,我慢慢走回去是胤禵吗?不会的,他怎么知道今天是我生日大概吧抬起头,我望着胤祥笑了笑“这张儿给我本来就是,你们练了多少年,我练了多少天,怎么能跟你们比嘛   一整晚,我就这样坐在桌前,看着这张字条儿,想着那块儿玉佩,我的心里乱得好像春运时的火车站我刚刚想生气,他已经躺了下来只有十三送来了一件白狐狸皮的大氅,好看得不得了   下了马车,我冷得哆嗦了一下大概是在马车上冷到麻木了吧倒在被褥上,我幸福地唱起了歌这样的日子难熬啊   此次行猎,参加的人不少,连什么蒙古王公之类的都来了,阿哥里只有最小的十七和十八,监国的太子和老四没来   帐外的武人们围着篝火,开始唱歌跳舞,声音响彻云霄康熙兴致顿起,带头出帐参与文娱活动      喝了稳重的康熙笑容满面地赏我的一杯酒,我站在了远处看着这欢腾的夜晚   看见了十四剑拨弩张的样子,又看看十三波澜不兴的笑脸,我忽然觉得很好笑   跪地请安磕头,做完一整套奴才规定动作不要啊,不要来找我   “十五弟,这小玩意给你玩儿吧刚刚出得林子,却遇上了大阿哥和三阿哥可惜阻得一时,却阻不得一世笨蛋小十五竟不知道逃跑,掏出靴筒里的小小匕首来帮倒忙   康熙听闻,龙颜大悦,说我纤纤弱质,拼命护主,忠勇可嘉,赏了一从六品女官儿给我,和不少的金银绸缎”语气平平的,没有一丝波动   站起来,心里忐忑,别是黄鼠狼给鸡拜年吧   “为什么怕我?”   “奴婢不敢”   突然闻到危险气息一身青色衫子的胤禛什么时候离我那么近?   “你不用怕我,迟早都是一家人一只手紧紧抓住十五的椅背,脑袋侧在肩上,拉一缕头发在脸上飘着,遮住闭着的眼睛,作好准备的我,会周公去也   “皇阿玛,儿臣见她当日与熊相博时颇有章法,想是习过武的”   “奴婢上京途中曾见武师演练,一时好奇,记了一点,危急关头,不知为何就用上了”我是自学成才的好不好?韦小宝的撒谎定理:内容假细节真请万岁爷恕罪   正准备听听十四怎么反应呢,小祖宗十五要去洗手间女宾桌用屏风隔开来,隐隐但觉异香扑鼻,钗光碧影不是吧,你要一直这样坐着,那我怎么还有时间上街嘛   人生何处不相逢啊还是哥哥有本钱啊      站在灯火阑珊处,胤禵放开我,面对着我无比认真:“阿颖,不管你听到什么,看到什么,你要记着,我心里只有你一个   “我不能拒绝皇阿玛给我指的完颜琴霜,不然会害了你的你等我,好不好?”他的眼里有痛楚,有期盼,还有一抹不确定   我笑了,笑得很真诚:“十四爷,奴婢不敢当奴婢恭祝十四爷从此鸾凤和鸣,永享仙福   福了一福,我转身,离开”我心一软,尽量平静的说但是现在的情况让我不得不跟你明说,我不喜欢你,也没想过嫁给你,宫廷并不适合我   “是   “好,一言为定!”他倒是干脆,是条汉子   宫里的人大概都以为我跟十四是迟早的事,加上十四圣眷颇隆,都比较给我面子,小日子倒也不坏   关于十四福晋,也有不少有关她的事传入耳中   完颜琴霜和纳兰婉婉是闺中密友,两人个性南辕北辙,脾气大相径庭,却是情同姐妹   淑玲为了促成我和十四,热心地当起了情报员保姆果然不是普通人能作的啊   初夏的天气是最好的,微凉的风吹在脸上十分惬意,满眼所见草青天蓝,湖水碧波荡漾   一觉醒来,感觉好得多,出门吹了吹风,发现十五不在   回了小屋,睡不着了,洗了把脸,干脆把自己做的衣服拿来穿着玩   “啊!”怎么门外站着两个人,严格说,是两个太监”   他妈的,人妖老九找我?干什么?杀人灭口?我什么也不知道啊   怎么,怎么会有那么多人捏?   满室通明,一桌酒席摆在当中,桌旁坐着的,赫然是一群大清皇朝的王子阿哥”他这一笑,仿若春花盛开,又好像轻风拂过,让人说不出的陶醉爱慕   “你怎么这样啊,要抱抱你未婚妻去现在似乎有点适得其反善良的密嫔反过来安慰我,说我迟早要嫁人出宫,去长春宫也好学着跟婆婆相处,以后嫡福晋才不敢欺侮我绛雪轩的同事们摆了桌酒替我送别她睡觉会说梦话,我曾经不止一次听见她在梦中保护我)   你知道四爷喜欢什么吗?(当然不知道,他喜欢什么关我屁事   “请问十三爷,你知道四爷最喜欢什么?”“四哥喜欢什么?你为什么要知道?我也不知道   “阿颖,你看,绣好了   “你自己写嘛,我教过你写字了嘛   脸上好疼,真的谁知道我根本就不是左右逢源的料,顺得哥情失嫂意,也不知今天是怎么惹到这魔头了怪不得大家都说”我要你好看”哇哈哈哈,太有成就感了啦哼一声,放开了她,也很不必为这样一个小奴才动怒拦住她,准备问一问十四的事儿她端了茶盘走过来,见得是我,并无前几次见我时的害怕,笑容可掬地请下安去画中女子白衣飘飘,虽然衣裳样子有些古怪,却显得那女子仙姿丽质,待到眉眼初成,赫然竟是她又是她   那日在母妃宫中,她似在等候什么,就那么静静伫立在池边,裙袂飘拂,弱不胜衣我提醒自己走了也好,这年头粮食产量低,省点饭也是好的   “你就是沈颖姑娘?我来找一找《古今韵会举要30卷礼部韵略七音三十六母通考》   “爷不如把书名写下来,奴婢慢慢查找,定是能找得到的   “你没觉得我有什么不同么?”那位已经走到门口了,却回身问道你找他有事吗?”   “嗯,他上次来找书没找到,我找到了想让人给他送去啊现在一看,环境还真好   走进景阳宫,把书交给一个看上去老成点的识字太监,盯着他写了张收条不过这个可是亲人哦   “奴婢给十五爷请安,十五爷吉祥   这旁边还有几个呢”太夸张了吧,我前天才去过绛雪轩的“你帮我看看做得好不好?”我的英语四级是作弊N次才过的好不好,英文诗俺可不懂”十四什么时候出现的?一出来就站我身边,很自然地拉我的小手手”   我不是要整你哦   “七爷饶命啊   唉,这宫里就人命儿不值钱人家可是外语系的高才生   这破地方儿   完蛋了   “你知不知道这宫里找你都快翻了天了   “误了点卯会不会有什么事啊?”别是要打几大板吧“你这个畜生,枉我还把你当兄长本来就应该是这样才对融入群体”午后,老四、十三、十四居然连袂而至是了,传说他们母子关系并不太好,他写那个什么《大义觉迷录》还曾自辩来着就算他日后做过什么,现在他也不过才是二十多岁,也只是跟我当年一般大呢   十三到底大着几岁,已经是孩子他爹了,虽然言笑晏晏,时时逗得德妃忍俊不禁,却未曾像十四那般没大没小,撒娇耍赖   “哦,我睡不着,在写字而已   “也不是啊,别人可能是见过你以前的样子,所以觉得很可惜   “哟,老十四倒是有人心疼啊   可惜行猎是男人们的事,连太监都没份儿咭咭呱呱的,倒是让气氛很活跃”蹲在地上我欲哭无泪,打碎了御赐的德妃的宝贝镯子,这下子我真得去见马克思了   怒从心头起,恶向胆边生   “不怕不怕,一切有我   无法可想,我干干脆脆地坐在地上,张开大嘴哭起来”   兆佳氏温温柔柔地:“十四弟以后可不能这般毛燥了”   “就让阿颖拿了来吧”胤禵说完倒是走了,我在这儿受煎熬   心跳得实在厉害,我闭上眼,等事情发生   “十四爷……”谁!   “出去我该怎么办?爱上他?跟别的女人抢他?把他当作唯一,然后等待他偶尔的临幸?   不不不,这不是我要的生活   我比较自私,我拿不出这个勇气哪儿来那么多高僧啊,我嗤之以鼻”一口气说完了话,不然我真的实在是不好意思开这个口   死马当作活马医了镯子,我一对儿的赏你,就打烂一只,那也是你的了不过,尊卑长幼,你可就得记好了”   不错不错,恩威并施   听从娘娘旨意,等天儿色渐晚,我就出了宫   马车突然停了下来   下了马,胤祺走过来我放下帘子   “愿意不愿意有什么区别?”   一片静默   “我能帮你什么?”他的样子倒是很真诚,可惜,我不敢信他   管她们是谁,反正我是见人就请安,站起来再夸夸她的首饰衣裳   十四爷射箭射掉了新媳妇的红盖头了”   众人皆大笑起来,胤禵眉飞色舞地:“今儿是弟弟我的大喜,众位兄长原该陪我喝个痛快才是”胤禵执起酒壶走过来”三阿哥拦住了他   胤禵举着杯子向大家致意,我看看左邻右舍,叹口气,连着灌了三杯下去身后跟着好多人,大概是来闹洞房了吧   这里的人对我的好,看来我只能用别的方式来报答了是十四的新房   “阿颖,你怎么坐在这儿,小心摔下去”我不搞婚外恋的”   “那我陪你”他坐了下来,在对面八福晋就像朵牡丹花,今儿晚上的十四福晋也是,像朵空谷幽兰一样”   “哦?那我家的福晋像什么花?”是人妖九啊,你们来凑什么热闹看着水里,我哭笑不得   站在湖边,他放开我,撩起长衫就下了水”   “论出身,你是汉人;论容貌,你也不及她美   “这儿没有旁人,我也就不藏着掖着了,你耐心儿等一年,现下老十四刚刚新婚,硬塞一个侧福晋那不是给新媳妇难堪吗?明年我就请皇上把你赐给老十四毕竟十四是真的爱我抑或是一时迷恋,我其实还不太清楚,现在人又弄了这么一漂漂又有才华的老婆回去,搞不好要不了几天就得把我扔爪哇国去了”   出了门,我带着他径直往绥寿殿而去   “我不去那儿,我去你屋里您还是到这东配殿歇吧谁让你被翻红浪的   手轻轻抚上他俊逸的脸,留恋着手底下那温热的感觉“阿颖,阿颖,阿颖“真想就这样一直抱着你呵呵,我是没看见,那是淑玲说的   反手一巴掌,赶开   一声闷响哦,太阳出来了吧”人家不生气,我就拿人当病猫可要如果我求他帮我逃出宫,会不会太冒险?算了,还是等小洪消息吧   纳兰婉婉可耐不住寂寞,站在我面前开始教训我,我左耳进右耳出,心里暗暗好笑   几个小丫头已经不知死活地走了上来   淑玲气喘吁吁地跑了来:“你们,你们住手,你们今天要是敢碰阿颖一下,我跟你们没完你吗?哼   淑玲扑过来扶着我,眼泪吧吧往下掉   回淑玲一个微笑,我要过镜子   把淑玲支使开,我坐起来检查身上的伤”我倒抽一口气淑玲刚刚前脚才走,后脚就来了胤禛   “我给你拿来点儿化淤膏,上次我用着挺好的   “奴婢谢四爷赏   “奴婢谢过四爷十四杀了那几个打我的丫头?老四还要收拾宫里的?不过两个主谋应该没事现在剩下完颜氏   各色人等陪侍在侧不知何故娘娘要责罚奴婢”好啊,十四,看清楚你了,现在还护着她”   我的膝盖我不住悲鸣   “平身吧这件事到此为止   “倒是个明白事理的都够不着了,他怎么比我还高捏?   十三笑吟吟地走过来:“身上还痛吗?那天我不在宫里”   十四携福晋过来:“十三哥,老十五,聊什么呢?”面上尽是志得意满的丑态   泥人还有个土性呢   我快步走开,索性开始小跑   最近想太多事,想得脑仁儿疼可想得最多的,还是胤禵   他又是不是在爱我呢?我并不确定   “阿颖,你看,我给你缝的嫁衣   胤禵的脸上表情不太好看   “你找淑玲?我让她先下去了他的话很温柔“省得你在宫里闷着胡思乱想的   他直直的站着,我现在才发现,他已经不复那个青涩小男生了他的肩膀宽宽的,往那儿一站,虽是离我老远,还是能让我安心   “胤禵,你去那儿呢?不等我吗?”   他猛地转回来,我给他一个大大的鬼脸抱起我,他开始旋转他只是笑,什么都不说就狠狠地吻上我的唇爱在心中飞扬和我一同年,也是十五这皇宫之中,谁都是虎视眈眈   她手很巧,做了纸弹枪给十五,我也很想要,可是怕她又说我是小孩子,只好忍着她居然没上没下地大声说话   知道冬狩她是受罪,可是又很想见到她抱着她,我再也不放手虽然,我会忍得浑身都痛她在说什么?让老十三去给她拿衣服?他怎么敢!我这样捧在手心里的珍宝,他就这样子欺侮了她?   她还替他拦我的拳头?我的心里什么都没有了,只剩下苦涩   她笑嘻嘻地两句话就讲明白了   伸手解她衣裳吓得她   我知道额娘一个字都不信,可是额娘信儿子我心里叹气哪   我再也不敢碰她,我不能保证我还会有理智偷偷地看她的那个女伴儿,哦,淑玲,你可千万别去乱讲啊不能时时去找她,可我心里一想起她,做什么都有劲头儿   当着那女人的面,我打死了动手的没动手的那女人的心腹   “我这儿有点儿首饰,全数给了你吧我哭   我的婚纱啊,从我十岁开始,我就向往的白纱礼服啊   穿上这妾侍专用的粉红色旗装,我照了照镜子,不错,还算好看,不像我   我相信我一定是只狗,家乡有句俗话——狗坐轿子不识人抬举这都是饿的啊   弯下腰,我开始脱鞋   喜娘把我们的衣襟下摆结在了一起“过来,我喂你下一秒,脚在他手里,轻轻帮我褪去鞋袜,“我帮你揉揉今儿可累不?”   “有一点   “我的面   “不,你今天晚上只能睡这里,永远都只能睡这里”什么嘛,人家很紧张不行吗?你就不能合作点儿?   “可是我有点怕啊   天翻地覆   昏昏沉沉只觉得一会儿是火,一会儿是冰,我又是欢喜,又是难过    好容易风平浪静,我的脸上烧得难受我嘟起嘴”他的下巴顶在我额头   唤了人进来,自在帐后洗浴   换好衣裳出来,坐在妆台前挽了个简简单单的髻,看着他:“这样行不行啊?不行的话我叫人来重新梳过   “不,我那儿也不去,今天就陪着你   “十四弟,你们起来吧   “那就开始吧”太子笑着温言很珍贵的吧,应该   我弯着腰,举着手,一言不发   终于完了,我长出一口气,手不自觉地就往后背伸   “阿颖,你干嘛啊?”好奇宝宝是小十五”笑咪咪地回答十五”我福下身去,好歹这是个识货的我撞撞十四:“给点掌声嘛   我走到角落,看着他们兄弟和乐融融,倒也是心生欢喜“你的诗倒是极好可是沈家呢?   “好好好,你这小丫头,怎么为了这么一点小事哭得唏哩哗啦的?你的亲人还不就是我的亲人?”他最近怎么老爱说这“好好好”?我破泣而笑   白素侍候我起床,正在吃早点,有人来了   无奈之下,我福身请安好吧,我不见怪”还不走   就这样,十四不在家的时候,原版林妹妹就老搁我这儿呆着整个一恋爱中的女人   “那我能不能出去玩啊?”期盼地看着他“不准说不   “不会的,八嫂脾气和你差不多,你们会合得来的”咦,这话有毛病哦      天刚刚亮,我就醒来了   望着胤禵,我的手划过他高高的额头,浓黑的眉,挺直的鼻梁   “傻丫头,我不过略去几月就回来了,你要是这样,让我怎么能放心呀一切在我呢”他的话还在耳边回响,他的味道还在身侧枕上现在,我专钻小胡同   嗬,人还不少”女孩依依不舍地拉着我不放可别连累了我”福身请安”   “怪不得打扮得像个汉人小姑娘,又溜出去玩啦?这是老十三的信,你看吧   切,满纸都是正事,就没提到我   东拉西扯跟他胡混   气氛沉闷得要死   “福子,进来吧,有事儿吗?”   “回福晋,有人去府里找三少爷,给留下这封信”   拉着小许,提着小洪送的剑,直奔悦来客栈“是是是我们是等还是?”   “张姐姐,你认得洪大哥呢?”小沐妹妹是个好奇宝宝“对了,洪大哥,有个姐姐找你”小许已经开了口”小洪转向老者和中年人说面对我,又说:“你是汉人?”“是,师太   “好了,咱们到后面去说话吧在场众人纷纷拨出兵刃   我好好的吓了吓小许,我倒是放心他,可是怕他口没遮拦,到时候沈许两家危矣   好不容易进宫,我拉着淑玲去探望密嫔和十五”十二板着脸训他   “那十五爷你在这里做完功课吧,我等你十五上前一步,不拦不让,那一个耳光就恰恰打在十五脸上”   “我问纳兰娘娘去   德妃例行公事早睡,我和淑玲就跑上回廊里聊天儿少惹麻烦吧我生来就怕这种很像蛇的东西   翻个白眼给他看“我要找一本二十年前的旧档随即“咻”的一声,飞走了   不是这么简单吧?难道她调虎离山只为看几封情书?无所谓了,兵来将挡,水来土掩好了   知道老四和十四不对盘,所以我也想借机拉拉关系,他们毕竟还是亲兄弟,我真的不想十四以后被老四压制   “是不是你有了?我要做阿玛了?”他的脸上有极度的喜悦”   “你胡说什么   “对不起,胤禵,我知道你们皇家对子嗣看得很重可惜我没兴趣做生意,不然这小子还是个不错的无形资产   “这一下,马大概骑不成了,怎么办?”他要是很想我骑,那我就好好学   “好好好,你说什么就是什么”   身子一轻,人已经在马上了,他环抱着我坐在黑马上紧紧抱着我,他的脸在我头发上摩挲   “十四弟好兴致,带着十四弟妹来这里逍遥”当先引路”   老八望我一眼,没有说话“八哥有话请说   “你知道仓央嘉措?”老十奇怪的看我”读书时候同寝某女迷他迷得要死,整天在宿舍吟诵该人诗歌,连累我也开始喜欢他   老八慢悠悠地开口:“此人乃是钦命要犯,十四弟妹万不可造次”   “压根儿没见最好的,也省得情思萦绕”   心里不是不感慨的我们生死与共,荣辱齐担   默默转身面壁,自尊在与感情争执”他用力扳正我的身子,用一连串吻安抚我我受不了你每次都那样子看八哥   “我对他不好吗?”好像真的不及他对我好哦      从京城到热河,需出喜峰口,过京、围沿途所建饮水的“茶宫”、吃饭的“尖宫”、带有宫苑两部的“住宫”,最后才到热河行宫,即避暑山庄由此也可见十三是颇得康熙喜爱的   “这可不行,额娘已经让人来催了,让你过去陪着呢   “老十四媳妇儿的笑话儿可是很有趣的,今儿让她给大家说一个”豪爽的十三先笑了你呢?你怎么跑这儿来了,这里好像是十三爷住吧“给十四福晋摘几朵莲花儿送去   在行宫内乱跑,心里却一点儿也不怕”   “捡了作甚?”一边问,他一边蹲下帮我   捡完地下的,我看了看老十,瞄瞄树上的”   “只是不知要吃多少才见效?”他很着急的样子   叹口气,他扯扯嘴角:“十四弟妹不要打趣我了   今天,就是我和胤禵结婚一周年纪念了   一大早,我就起身了皇妃、公主、命妇以及贵族小姐们,正在下面大显身手   骑在马上,我无可无不可”   “十三嫂,你先去吧,你马术不错,可别让别人占先   我笑着对她点点头她一扬鞭,疾驰而去捧着鱼儿,想着应该把它放在那儿”我无奈极了”趁此机会,我想为淑玲牵牵红线   “有”真的,我早就发现了,当时我觉得我简直不像女人   前方不过是个小小山包,冲上去就赢了不过我们的踏雪可是出挑的,明天你要是能赢了她,该多有面子可是,我就是停不下来,到了最后,我只有抱紧马脖子,任它自由驰骋踏雪终于脱力,人立而起,仰天长嘶”   闭上眼,我心里乱糟糟的不是他让我赢,我会这样儿吗?   躺在床上,眼泪却不争气的流了下来我觉得很不好意思   兆佳氏倒是常常来看我   伤筋动骨一百天三个月后,我的脚好了,虽然走路还会痛,但是据太医说,已经没大碍了   兆佳氏噗哧一笑:“妹妹你呀,你又没见过我家弘昌“开席了   完颜琴霜笑吟吟的:“妹妹,今天光顾着跟各位嫂嫂说话,可冷落你了   身边完颜琴霜神情专注,看着她娇柔的面庞,我一时忘记她曾经加诸我上的痛   她感觉到我的注视,转头望向我,脸上微笑不变,眼里却是怨毒呵呵,阿哥们在那里   停,怎么眼前光影闪烁?   站定,我闭上眼,开始做眼保健操”十四伸手揽住我的腰素来很怕小孩子的我,也不禁心生爱意   “怪不得十三爷心心念念想着妹妹这两年,十三爷是再也不踏进我房的了”她打住,不再谈论这个话题我把胤禵赶回去换衣服逗着他,我们玩得嘻嘻哈哈”心一酸,这里的小孩子真可怜啊好不好?”我有点内疚,可是事关生死,我可不敢心软“我知道你有压力”我重复   三天两头招我和完颜琴霜入宫   来到清朝三年多了,可惜,我还是不能融入时代也有像我们这桌小猫两三只的直到她被我看得讪讪别开脸   眯着眼,我四处环顾太阳出来了,我要睡了好不容易醒回来,场上有点静寂   走上前去,我跪下请罪   站起来,走到一旁侍立“你又看不见了?”他的手捏得我好痛   “额娘,快召太医,阿颖眼睛看不见了抬手摸上他脸,勾下他的头,什么也不顾了,亲一下先”如果用药不能治,不是还有针灸吗?不然,最后还可以开刀嘛琴心成霜--番外   少女情怀总是诗闺阁文字,传出去都是世家子弟珍藏怀中的至宝   平生第一次,我没有循规蹈矩   悄悄下了晾鹰台,我直住人少处走他掀开缨盔护脸,一张清俊异常的面孔出现在我眼底直到他的随从抬上一只斑斓猛虎,人群开始欢呼   每次听到这一切,我都心儿跳跃,仿佛他就站在我面前笑家里虽是有绣娘,可我才不要,我要亲手一针一线地缝可惜,他还是太高兴了,居然就把我的红盖头射下来了   他出去敬酒了是他吗?   一个妖娆的女子声音:“奴婢奉娘娘旨意特来看过福晋”   碧玉称杆挑开了我的盖头眼神迷离   叔叔伯伯们开始闹新房,我虽是害羞,可也不能丢他的人,强撑着周旋我委实恼他,春宵一刻值千金,这酒有什么好喝的他一震,就这么不管不顾地跑了出去她就那么微笑着站在一旁侍候   他还是没有碰我看着四哥和十三哥两家人和和乐乐,我心里很是羡慕可是,是她先打婉婉的呀可是贵主儿验看后,也是无计可施他连看都没看我一眼   我病了只为了,能见他笑也不知道去做什么   我开始学他的字儿我把我抄的留给了她抱起她,好像抱着一片羽毛看得我心痛如绞只有她,没背景,没心机,甚至碰了还会惹事我转身上马,纵马驰开   在回廊里那会儿,她常常一见我就笑我从来不知道,小宫女的饭也这么好吃   在回廊里,我常常望着她七情上面的脸庞,失了神   找了半天,人影都没见慌忙转头这可不该我看我从来没有过这样啊   和老五老八他们在上书房坐着,品评老七的诗文   匆匆跑上回廊,她被几个丫头按在地上   老七强她作诗   问了问老十四,她就在书房里跟我东拉西扯这小丫头,总是有新花样十四一脸宠溺,上前去牵她手   进屋坐下,请来的大夫替她把过脉象后摇了摇头从不知道她也通晓医术这是脑部有淤血   她也坐了上桌就在十四旁边敬陪末座十四充满歉意地对我们说:“阿颖她看不见菜,这样子她自在一点一桌人没人动筷,就这么看着她”她的脸上一本正经老十三又是好笑又是气恼因为我的茶全喷在他上了   她装束简洁得体   说得好   十四怕是挂着她,约了兄弟们进来了   人群一下静了下来,因为她在小声唱歌:“爸爸爱上妈妈,妈妈貌美如花,你还有一个哥哥,看起来很像爸爸,总以为他是一个蝙蝠侠   这小丫头,还真不简单我又看见她悄悄往十四那儿靠了   不过看老十四对她的样子,再娶多少个侧福晋,都不过是贝子府里的摆设抱着她,淑玲哭了,很伤心的哭了她不能看见,我眼角的那一滴泪水春天到了,胤禵命人找来很多香花种下,说是看不见能闻闻也好只差手里没拄杖   胤禵调来贴身侍卫守住,才不放心地开始去办差   在家里很无聊,我只有每天在草坪上练拳上次扎了踏雪一下,我很内疚,常常偷了糖来给它吃只不过住处附近有个教堂,老是被迫听“哈里路亚”“唉,反正我死了一定上不了天堂的静静的只听见轻轻的马蹄声“走吧,无聊死了,都没人唱诗我也懒得问,反正,他们的钱来得也容易不是慢慢的我已经失望   我自嘲地笑笑:“你看,我连你声音都分不出来了对了,你怎么也出来了?没在里边喝酒?”   “心里烦我只好扬起脸冲他笑“又在乱吃醋”   “老十三他确实是喜欢你,我知道笑了笑,我用力咬下去再美也美不过完颜氏不是眼睛还是没好太子党和八八党也浮出水面   胤禛胤祥的户部清欠得罪了很多人可惜,还是落不了好   八爷府上的妾侍怀了孩子,郭络罗氏恼得不行拥着我,在那儿算:“宝贝,别担心,我不怕等,再等两年就行了   “宝贝儿,对不起耐着性子听完大堆花团锦簇的“万寿无疆赋”,坐在须弥座上的康熙直想打瞌睡真是怪事年年有啊,这大冬天避暑??   这大清朝,怕是人人都知道了十四要去说项,我拦住了给他们讲了几个故事,胤禵回来了我也没觉得什么,反正他们的事情我都没兴趣可是,在这里太久了,久得我已经不记得是为了什么了很想给他提个醒儿以后十三还有好日子其他人,我是管不了那么多的了那接天莲叶已经成了独脚书生,映日荷花也无影无踪前边一座小小阁子,精巧雅致”是纳兰婉婉?我大惊听他们的口气,这通奸也不是一天两天的了   真见效啊,我还真是--病了   躺在床上,发着高烧,我是什么都不知道了心里暗暗好笑,反正看得见,我也就不去打听十四的行踪”   后颈一痛   “阿颖,你醒了   算了,日子要过路还长”抽出胤禵握着的手,我平静地说正如依萍说的,为了他,剌猬拨掉了身上的剌;问题是,没有了剌的剌猬还是剌猬吗?   我是变了,可惜,他也变了   “有人吗?屋外有人吗?还有会喘气的吗?出来一个啊   叹口气,我什么都不想说了发生的事情说实话我现在都还是接受不了,怎么就这样血淋淋地摆在我面前了   我们就这样静静地躺在床上,什么也没说”他说话了“我只能做到这样了   我继续沉默   我早就知道会发生这种事,可是我不是也没有为胤祥作过什么吗?我又有什么资格去指责胤禵   朝堂里的事,我现在根本不关心,也无从关心近来,他憔悴了好多闻着他身上的汗味儿,我什么也说不出来,这段时间以来的压抑,一古脑儿地发泄出来   自废太子后,胤禩党羽议立太子,康熙知晓后,下旨锁拿皇八子胤禩我心里很不以为然:“胤禩有什么好的,你干嘛非跟着他嘛   他只是长长地叹气,却并不告诉我原因不想深究了,能说的他自然会说晚宴上,我打起十万分精神,所幸没有睡着胤祥也是个大大咧咧的主,说好听点是豪爽”兆佳氏淡淡陈述,并无一丝感伤   兆佳氏笑意更浓:“那敢情好这简单的肢体语言,却给我难以言喻的感动   小小弘昌见到我总是很高兴   看见他嗅鼻烟,我开始鄙视他   制作雪茄的烟叶要发酵三十天左右   不知道这里的人能不能接受我的雪茄烟,我便带了去找人当试验品   很幸运,老四比较买我的帐,他又喜欢鼻烟,教他抽了两支,他就抢了我一盒终于,做惯生意并且有钱的老九,拿了礼物来换房子将来是厂房,地我是要种烟的   拉住我放肆的手,他低低呻吟”无力招架的我突然想起,是啊,我居然忘记了胤禵驭下当然老四最拿手   前期准备工作很烦琐也很累,但我很充实   销售一直供不应求,我的烟卖得是比较贵的,最高档次的金中华是十两银子一盒,十二支又要有能力,又要忠心,很难找的不是   好说歹说又往胤禵那里弄来了几个头脑灵活的侍卫   生产销售暂时都安定了”   “不行乖乖在家里陪我多好你去南巡那么久我有说过你吗?”   ”好好好,怕了你了没办法,还是得靠官商勾结才能赚大钱反正你们放心好了别嫌弃哦   二话不说起身跟着他走“洪大哥,你去那点,也不喊我“不知道小姐可否记得这个老乞丐的长相,可曾问过他名字?”陈近南急急问道 怪不得能制出中华烟来沐家是我干爹家这回的事,正愁没有本地人帮忙呢橡胶树等到成材我再来做技术指导两千多年前中国就已经开始用甘蔗制糖,而且因为家乡曾经有小伙伴的家自制过,所以我想应该具有投资价值另版东方心经、另版东方心经、另版东方心经、   实地勘察,草签协议,做了一定的技术指导,留下一笔资金,在侍卫的催促下,我打道回府不过,要靠这个发财不容易我带回来的东西真的很美味的这是大家的评语   作为一个理科生,化学曾是我最喜欢也学得最好的课程虽然现在距最后一次化学试验已经15年了,但是,已知的东西是不会还给老师的可是我没有真空容器,这试验进行不下去了没有别的办法,我用细细的芦苇杆慢慢地吸出空气,但是估计还是有残存的我没回头:“你来了”他慢慢走到我身后看我操作”什么叫成就感?这就是   下一秒,我已经在他怀抱里 情尽花落--胤禛   我提着马缰,驱马上前   用晚膳的时候,她做了一道菜,说是云南口味的酸且辣,然却又回味悠长,让我食指大动十三弟既没事,我也就把这事搁下了看着她渴盼的眼睛,我又怎么能拒绝她?   这倒是好东西,甘香醇厚,能让人松驰   她笑嘻嘻地给我几支,跑了淑玲说漏了嘴,我才知道,原来,在她的心里,只是觉得我是块冰“先坐一会,我有很重要的事,等一下再陪你”她笑得很难听,我皱了皱眉看她又高兴又激动的样子,我愣住了,任她抱着,心里却也油然生了一股甜意兄犯弟妇,这样儿的罪就算我肯担,她又怎么办?这悠悠之口,她如何承受得了?她再也没有幸福了,我还能让她九泉蒙羞吗?   一切都是命   带着她,我快马赶到了古北口   她连忙跟了去无计可施   度日如年   “我知道我不对,但是就算要我死,你也得给我个痛快不是”   按摩一下小腿,我勉强起身,全凭一点自尊,迈动步子   然而,我却再也撑不住   好累啊,我不要再醒了胤禵的爱太沉重,我还不了他同样的,我累了,我放弃   飞啊飞回来就好,回来就好   哦,等等相亲吃米线?虽然一桌子碗碟么,总之是没得档次说(这是云南话,小气之意”他的样子还是比较失望的   反正也吃不下了,双手拄着下巴,眼皮下垂,挂着笑,等着赵某先说话吧   东拉西扯一阵,大家都有点累何况,十八年老了王宝钏晚上就胡吃海塞,中午就守着个苹果流口水      “嗬哈”市内一家跆拳道馆里,我正在摔人,也被人摔打过卡,发现同事个个如丧考妣”切,有什么好怕的,本姑娘去了七年了手伸进主管的抽屉里,拿个小纸团出来”跟着他们下地,放羊   事也没有,在村子里很瞎晃   伙食也不太好,不过村里群众对我们很好,很快我们就跟群众打成一片薪水很能让人满意平时上上网打打双扣自助算了   站在绛雪轩,那一架藤罗依然青翠我仿佛又看到了那个清秀的小男孩   走进去,闻着那些熟悉的气息,那些悠闲却暗地里残酷的气息 只是这清朝皇帝的衣服,也实在是很难看啊   上了一辆不知到那的公交车,我随眼望去,这一次多看几眼吧   在古北口的那两天,我的心很痛,我有预感,我早也抱不住你了却不知道,那样的汉人书香之家,是不可能会有这样的女儿的云南送来的烟叶,我已经付了钱,你的合同我会继续守着的   到了蒙古,我又想起了你,我答应带你来的,现在做不到了你看着吧   我愈加用心作事,我记着你的话呢:好男不论爷田地,好女不论嫁妆衣可是我一落笔,就全是你的名字,这叫我如何是好啊不是人,是心枉你待她那么好只是时时想着你回来虽说落了皇阿玛的训,可我心里挺高兴的,我不想再让别人想我们这样天人永隔了   你爱容若的《饮水词》,我便时时带在身上      这些年,八哥已经渐渐失却皇阿玛宠信既然来了,就好好玩玩吧有没有比较僻静点的好景点啊?”   “哎哟,这可还真是没有稍稍有名点儿的都是人挤人哪”怪不得弄得像模像样的我多看了他两眼,觉得很是面熟对了,我买了门票的我现在的造型,十有八九会被当成妖怪这北京城是不可能没信号的,那么说,穿越,是真的!   我胡汉三又回来了!   干脆一点的办法,我晕了当然,是装的“这园子是本王的,你如何得入?”   “我也不知道啊,有人卖票,我就进来了   我认识他,他不认识我全是下乡无聊用毛笔写的东鳞西爪,片断感言不是吧,没那么恐怖吧?可我真的不是沈颖看能不能保住小命再说   不管他要做什么,都顺从他好了这叫什么事儿啊我不会让自己再后悔一个十年“对了,沈颖是怎么死的?”闲闲问一句   傍晚,坐在楼阁里,我开口五音不全地唱《刘三姐》:“亏了亏,不见画眉岭上飞,不见画眉树头站,清早出窝夜不回”   是一套旗装常服   扬声我又唱:“多谢你的好绸缎,是人谁把狗皮穿   “你还真会扫人的兴”话语中有丝丝怅然”站起来,径去打开包包拿药吞服   他愣住不能死就得好好活不是这样的,不是   很久没见胤禛了赶走丫环们,我当然早早睡觉   太大意了掉以轻心的下场”说出这句话,我闭上眼任他为所欲为,有什么了不起,全当他是一只鸭子好了而且,你的模样跟原来也大有不同   外间响起戴铎的声音:“爷,该起身了今儿一早就走”他脸上还挂着淡淡笑容,这就是冷面王?   “你干脆放了我得了   拿梳子重梳”我心疼地说   他一把拉住我,抱在怀里那年我给你你没要,如今你还不要吗?”什么时候你给过我?用力推开他,我拿过玉佩,拉出颈中白金链挂在上面只是每日上来报个到,聊几句,闲闲说说朝堂上的事给我听我有一次下楼找书看,见他正在发威,可把我吓坏了   “用不着我不想说话耶但是,我也不敢跟他怎么样,要是有机会见到十四,那我不是得臊死   不是又要吃药吧?很苦耶你不是又给我下毒吧?”我一本正经地逗他”他闭了闭眼,我分明看见他眼里有东西在闪“不是啦,我逗你玩的好苦”有吗,什么时候我身子弱了?   “不是吧,我天天加班都不会累,那里就身子弱了?胃痛不过是吃饭不规律弄的啊   “规律?加班?你的话很奇怪”   “好了,不吃就不吃我只顾着找路,根本就没听到多少   只有点心神不宁   可是,那个春天,真的是很美丽的一个春天啊   跟他在一起,我其实比跟胤禵在一起轻松耳边回响起花泽类的话“当你眼泪忍不住要流出来的时候,你就倒立起来,这样,原本要流出的泪就流不出来了”现在,胤禛又用起了柔情攻势,面对生存和情感,我怕我抵挡不住了”闭上眼睛,我不管不顾,尖声高叫铁钳似的手扼住我的咽喉“老十四手握重兵,你说,我要是让他知道你已经回来了,他会不会相信呢?让他知道你就在我手里,你猜,他会做什么?”他用力一提,我吃痛不过,顺势站起也得给人家点甜头不是,我娇声呻吟着,主动吻他在他火烧起来之前,趁着他还有一点理智,我塞支笔在他手里   他的手在我胸前游移,我的胸不大,也就34B而已,被他这样把玩,倒是颇有点自卑“行还是不行?”   他双手搂定我,郑重其事地说:“只要我能力所及,无不从命   只不过,他说的话,我一个字都不会信提条件,只不过为了娇矜一点罢了不然我还得跟她们急不好不好,太悲了”他站在了我身后,俯下身子,似有若无地用面孔来磨擦我的脸颊大漠西风飞翠羽,江南八月看桂花”话甫出口,我立时后悔,这就叫得意忘形   他的手又不老实了,游走在我身上,似是探索什么”他拍拍腿   咕哝一句:“干嘛啊,扰人清梦如杀人父母耶好容易我得了空   一声闷哼之后竟是浅笑   回头看看他,他竟然一鄂之下,开口狂笑不满地哼一声,我闪避他的大脸心里又笑,失宠得何其快哉   不知何解,逮住一仆佣服色的问一问   十一年了,他变了很多一本本珍贵的线装书在我的魔爪下化为蝴蝶纷飞   这一座小楼由于我的缘故,是没有仆佣住在里面的   这现场版的《火烧圆明园》,要能拍回去,也卖不了钱的唯有请明月带走我问候,彩云追着月儿走   天色已经大亮耸耸肩,我悠哉游哉,出了园子拿着那几钱银子,我得先吃东西去   等在摊边,我继续唱歌就算没钱也能看看不是不知道那儿来的不长眼的小痞子,伸手来拽”   心伤到了极致,就无所谓了,我现在整个一破罐破摔”啥米?他老兄也三十大几了,不要这样玩了   我啊吧啊吧一下,冒充聋哑人看着他慢慢朝我走过来,我只好一步一步往后退只有我,不论你变成什么样,我都能认出来将养些时日就行   那拉氏假惺惺地:“妹妹能说话了?真是太好了   我面无表情地说:“我早就能说话了   握住我的手,他狠狠狠狠地吻了下来轻轻轻轻地吻上我的面颊,他悠长悠长地叹气你烧园子的事,已经捅到了皇阿玛那里那么,叫我怎么相信爱!   我恢复了过来   手里捏着根绣花针,我准备“锥剌骨”听着她轻声给我讲规矩,我突然很想告诉她一切罢了   耿氏酒量颇雄,人也大气,真诚笑着,帮我挡年氏的酒   我突然想起一部电影《木乃伊归来》十四现在威望如日中天,是传闻中的太子人选,又军功卓著,当然人人买帐   “一条大河波浪宽,端起这碗咱就干“年姐姐,这个,容量有限,不如改天再比?”   年氏晕生双颊:“妹妹,我也是“不好意思,谁来帮个忙,帮我扶一扶   屋里还是当年景象,甚至,床上还放着我的衣裳那一刻,我就已经心灰了未婚我于康熙五十九年重回大清,进入了圆明园胤禛目光一凛,我给他一白眼只是,那里人太多,我不能认你”   “为什么?为什么那时候你不认我?”我的心好疼啊你知道,这很容易点点滴滴,全喷在了我衣上、身上   “你别吓我啊   他拉我坐在腿上,我扭身欲下   拉开他,我下来站定,拿过梳子替他编起辫子还好,我有一个很好的记性初九日,因冬至将临,命皇四子胤禛到天坛恭代斋戒,以便代行十五日南郊祭天大礼   雍正元年四月初二,大行梓宫奉安飨殿,命贝子胤禵留护封贝子胤禵为恂郡王   跟着雍亲王府的人,我住进了皇宫无论如何,我都要试出来心里竟是又痛,我是必得离开他的,就算十四不要我了,我也不能跟着他   搂住他颈子,我撒娇:“那我不准你跟别人亲热,行不行?”   “好好好”哦,不对,是六十条”我还是有本事的,把个冷面王逗得时时笑逐颜开   风云已定   “在你面前,我只是你的胤禛”   “胤禛,胤禛,胤禛”   真是不舍得离开这条蛔虫“我只是觉得,他那么能赚钱,也算一人才吧我瞄瞄侍候着的太监,哟,专业素养够啊,就没人表示一下听到”   “好了,你先回去吧,今晚我还不定到什么时候呢宁为人知,不为人见就算这皇位来路不正,你也不能这么血淋淋地写出来啊   “婕,这老十四,你说,让朕如何待?”他紧紧抱着我,紧得我肋骨都在哭了”要我说,那当然是封他个铁帽子王,再把我还给他咯只不过,讲这话要有策略   他一时绷不住,扯扯嘴角,极淡地笑了   “那你想怎么样对他?”先探探底线再说”他断然拒绝”   “得到一样,就必须放弃一样   懒懒倚在胤禛怀里,我连说话的精神都没有了   伸个懒腰,收藏好东西,洗洗睡吧“少来,我要睡觉她酒量好你喝了多少?”不客气地夺下酒杯,让人收走残席   一边打着呵欠,我一边不经大脑地回答:“篡改圣旨有可能,抢老十四的没可能”   “为什么?”他倒也不生气,害我越来越失去应有的警惕”   深吸口气,我清晰镇定地说:“如果现在让你选,你要我还是要一顶铁帽子?”   他笑一笑,正待开口,我扬手止住”他是雍邸老人儿了,跟胤禛很多年,颇知帝心”胤禛招招手“这宫里,只有你这般真心待我   他惨然一笑:“这朝中上下,又有几人能信任?”掷下笔,他搂住我:“现今,我也只有靠着老十三罢了多数时候我还是陪他批批折子就径自回绛雪轩去”这话是啥米意思?   见我不说话,她急急又说:“那一日,上元夜,十四爷与您纠缠,自是他不对,还请娘娘念在他一片痴心,十三年来未曾忘怀的相思之苦上,求皇上,饶过他吧见我,有点讶然   “若你不来求朕,他不过是略拘两天,如今你来了,他就得在景陵,多呆几年了   他脸上露出了然神情,温柔一笑,扶我起来,说:“别担心,我吓你的   “你开始吃醋了,我心里高兴谁让我惹到皇帝?自作孽 这一刻,我用尽一生   然而,就算我放下身段,胤禵还是没能回来由于身份低微,我并没有机会见到繁忙的胤禛一丝火气都没有,说道:“额娘和你,我最爱的两个女人,在我最艰难的时候,想的还是老十四”嘴凑近我的面颊,他的声音越来越冷:“我这一生,都不过是在和胤禵争我若抬足,即有人恭恭敬敬堵住   闲极无聊,开个新坑,只不过,点击率为零   这么大一个皇宫,我就不相信到处都有人把守   走来走去,还是在绛雪轩里转悠食物和水都没动,因为,我不知道要怎么样解决出口问题,就只好忍我的预料又错了伸手不见五指,也不知道是那里心一横,我反手一拽,把那家伙拉下来太阳照得我好热啊那人悻悻放开,无奈地冷哼檐下几个侍卫见我,堵住路”他提高声音,唤人进来长期这样下去,不是杀我,就是放我“这写得是什么?”他好像没发生过事儿似的,伸手来拿”拍开他的手,我不客气地说“对我来说,那怕十四只是个朋友,我也会为了他求你的”   他越听越不是滋味,反手搂我的腰,我闪小婕,她又回来了   她到底有些什么样的过往呀,当年,我不舍得问她;如今,却再也没机会问她   六岁起,我们这些阿哥,就在上书房读书那一条小小红痕,记载的是惊心动魄   四哥也是狠得紧了在他将年羹尧、李卫派至我身边,我就知道了其实,当我真正经历的时候,我就在照她的话做了噶尔丹战败后,他趁机成为准噶尔部的首领,就开始和朝廷作对”耳边总是回响起她唱的曲儿”让她唱歌,她会唱“傲气面对万重浪,热血像那红日光,胆似铁打,骨如精钢,胸襟百千丈,眼光万里长……”   到得五十九年,我远征西藏十多年雪雨风霜,我都成了个半老头子,她,却还仍是年轻模样这样儿的玉,我们兄弟人人都有还好,多年军队生涯,我稳重了不少却在京郊,被四哥扣押他直接把我押到了景陵他不过是妒嫉我罢了还有,皇阿玛死后,京城九门关闭六天,诸王非传旨令不得进入大内   从此,生活有了目标我把颖婕的事,全讲了给她听这三生,我只愿意追寻颖婕   我的十年,只是颖婕的八个月最后,我放弃了四处闲晃,能进去的地方不太多,毕竟我也打不过大内侍卫不是   “不要使性子了,好不好?“轻轻抚着我的手,摸到小小齿印,他停下,执起凑至唇边他的唇冰凉”闻言,他为之气结   他眼中凶光一闪,我心里还是有点害怕的,缩了一缩腰肢支持不住,像要裂开似的,我双膝一软,他伸手绕到我腰下一顶,不由自主,我们已经紧贴一起”我强装镇定地说手按上我胸,轻捻   笑声渐止,他温柔无比:“婕,这样一来,我更是没法子放开你了踢到他,没反应,大概睡着了我松口气,也躺下来   我们中间,只隔着他身上薄薄衣裳,他的手,沿我脊背慢慢游移”   “本来,我想再陪你两年,然后求你让我去还胤禵的情”裹紧被子,我说说得好像多情深意重似的只好安慰自己,算是互相解决生理需要文言文我很不感冒,看了也不大懂,不过他写的倒白话得多   “不要睡了,陪我说话”   “梁羽生是谁?何处之人?什么书?”听出了他压抑着的怒气,我揉揉眼睛坐正人还说你身怀绝技呢   “我?上班、吃饭、上网、钓凯子啊“女子也能做事?”他眼里很是不解在他来说还是蛮稀奇的   他一愣,也笑了   “婕,要不要召太医看看?说什么你都得给我生个小阿哥啊三十多岁算得高龄产妇了,可一个女人要是不生个孩子,简直就是白活一回嘛   坐在皇帝那一桌,仍是远远的   反正我也喝不醉,提着坛子灌了几口,又嫌没劲哭我的穿越,哭我的爱人,哭我的命运   然而今天,却来了不速之客”啥米?看她脸上淡淡怅然,难不成她果然是会武的?   我实在很好奇了,说:“姐姐难道是江湖中人?”   “我生在武人家里,自幼就舞刀弄剑,年龄稍长,又遇异人相传,倒也可以说是江湖人”他一只手掐住我的腰,另一个手捏住我的下巴,强迫我面对他   我笑了你还想知道什么?对了,你死的时候,没有找到头颅收敛毕竟,泰陵并未发掘过我越看越好笑,痛并快乐着,我的眼泪不停地流只是你太高不可攀,我不敢继续喜欢你   我不知道应该走还是留下来,站定,手足无措   他脸色灰败”   他没再说话,只是牵我走进去   “对不起哦心里只是挂着你与其三个人伤心,不如,就让她把我刻在心上   搂着抱着她柔软的身子,我是说什么都不舍得放的只是,召来别的人,却还是想着她一气之下说出的话,却把她,又朝老十四那儿推   我已是病体难支,她一点都不体谅,故意说些话来气我,我只想让她闭嘴,能让我好好亲亲抱抱我只想让她的妩媚将我溺毙可望着她小猫似的戒备神情,我怎么也怒不起来不能为老十四守住身子,她心里不定多难过呢呵呵,这是她自己说的,气得都哭了,说自己成了半老徐娘   等等,她说什么?“胤禛,我该怎么办?陪着你,那胤禵怎么办?你要关他十三年啊胤禛只是,我要听她清楚明白地告诉我太医已经报过我,她怕是难有子嗣的   二月二,龙抬头   她双手撑住下巴,很不屑地看我:“你?耕地?怕是牛走后来你走先吧”这是从何说起啊   在正殿里,我见到了老十四,我一母同胞的亲弟弟   见了老十四,我心里淡淡生出快意   他并无讶异,只是微微笑,点头:“行,四哥,你好好待她,我能等我想,要是她说了不该说的,怕会受处罚的我更是恼,重重掐她腰”什么是粉丝?我不禁问她大将军王很拉风耶无奈之下,我也就打消了告诉她实话的念头皇后娘娘和我们众姐妹,强撑送了客原来,是圆明园里失了火硬是保了你下来,还讨了个封给你”小小孩子伸出小胖手我的字,到现在也没什么长进,也就仅仅能看对不起,冷落了你   这是啥米意思啊?是不是想说他没有跟别的女人怎么怎么的?我失笑……”话未说完,已被吻住我下意识伸手推开他   正好早早睡觉   “妈的,到底怎么了,睡个觉而已,我得罪谁了?!”坐起来,还没睁开眼,我就愤怒地大喊   “今儿一天没见你,这心里就空落落的第一次,主动吻上他的唇那怕他妻妾成群呢   他停下笔,看着我笑:“那怎么办?上谕已经发出了过几年我再升他上来吧弘春与老八走得太近,在京中颇能生事   他点头同意”   “你也喝一点这个茶吧“难道你在那里不用写字?怎么写得这样丑   他好奇地拿过来,比比划划,小心地也写自己名字,只是,用的是握毛笔的方法“当年我可是忙得连结婚的空儿都没有   一日复一日,渐渐地,跟胤禛在一起,成了习惯   看着胤禛的身影,我五内俱焚在他的心里,原来,永远都只有他自己若胤禵已对我无心,这也是我自己找的   没有说话,我只是默默走进去,又跪下:“求皇上让臣妾静一静臣妾心里乱得很,实在无力承君恩泽风调每怜谁解会,分明对面有知心下面小小题字:录旧诗付婕解颐风月无边   他没有什么反应,脸上的淡淡微笑还在,眼里也还是刚才的深深爱意决定撑着去看看热闹老闷在宫里,没点新鲜事那怎么行全装在特制的折匣里,用宫廷锁匠特制的铜锁锁住   事实证明,偶很有做小偷的天份一切例式,均仿京邸东园之局怎么里面还有一张纸出了门,好冷哦晚上不是就能看了吗?何必这么麻烦,那么冷的天儿,跑来跑去的,老十四知道了,又说我不好好儿待你   堆秀山御景亭我的容颜未见变化受不了老板的嘴脸,我也有辞职的权力呀更别说,要跟别的女人分享一个男人   因为,我慢慢知道,人是会变的   调笑的话,也要拣着说能说的,不能说的,慢慢我都知道了   二月,日月合璧,五星联珠   坐在绛雪轩的藤萝架下看蚂蚁搬家   伸手替他抚抚,我叹了口气他才是真可怜我被你爱上,是幸运抑或不幸呢?如果有一天,你不再爱我,你会不会让我死呢?我好怕,我真的好怕啊你明白吗?朕要做什么,不容你教你最好记着   蹲下,替他捶腿      宗人府劾胤禵前为大将军,苦累兵丁,侵扰地方,糜费军帑,请降授镇国公”我一面哭,一面笑毕竟,这并不会影响历史走向是不是?   他半响无声这一回,我帮你他没有说话,只是一份份书写,字儿绝不乱,一样的工整秀气   拉着他,我主动往后走”这算什么,撒娇?   推开他,站起来,我解衣”紧紧抱着胤禛,我说   “唉,妹妹好福气   六月的天,孩儿的脸   一模一样的小楼还是在那儿“皇上息怒,奴才亲见娘娘往这边而来的”一把尖尖嗓中间杂着的是胤禛的怒火路已到了尽头,前面,不过仍是高高宫墙”   我挤个笑出来:“不痛,真的   四哥,小婕好吗?她不爱动,你得让她找点事儿做,不然会睡傻的   ……   四哥,谢谢你只不过,我留下了荷包我一定要幸福   小小福慧已经带到皇后那拉氏那儿养育了年妃现在还能留在长春宫,也算是受宠的结果了只是,我怎么觉得后背凉嗖嗖的这宫里的女人都很惨,皇后是最惨的一个   一边写字,他一边问:“为什么?”   我清清嗓子,发表评论员文章:“第一,皇后是你明媒正娶回来的”   “第二,你们夫妻三十多年,也就是一万多天   他恼怒地抬起头   坐在闷罐一样的马车里,我低眉敛目如果你要去找十四,可以跟我一起这样各有所图的爱,我在现代已经历太多这么一忽儿,屋里就已经布置得跟养心殿有一拼了,只是细节上有所差异   “不抱着你,这心里真是什么都没有”他淡淡陈述,语气悠然“这一回,我就再也抱不住你了”   我眼泪就要下来了“四哥   他身子一震,放开我的手他闭上眼,嘴角有丝淡淡笑容就这么静静定定地,我望着黑沉沉的夜秦顺儿已经在等我   当然,也不至于被人盗挖了行止大殿门口,远远站定,回头笑了一笑,灿若春花初绽:“从此,你们两人代替我笑” 如梦   今宵剩把银釭照,犹恐相逢是梦中他倒是在笑,可眼眶也是红的   一夜未眠,我们就是你看我我看你,傻瓜似地,坐到了天亮“我不陪你了你累了几天,该好好歇歇   一睁开眼,就看见胤禵黝深明亮的眼   “你这丫头啊”半响,他开口胤禵一步步重重地踩下去,随后才让我走   他搂我的手紧了一紧,悠悠说道:“只要有你,没有子嗣也没关系啊”搂住他的脖子,再送香吻一枚”   蹲下身,团一个雪球,我冲他扔过去,他一闪,没打到”因为,他已经拉低我了襟口,在颈子肩上轻轻吸吮着,甚至用舌尖舔触”   我伸手勾住他颈子,舒服地把脸贴在他胸膛上走在他俩身后,我轻声唱歌“琴霜也很可怜,她爱我,并不逊于我爱你呵看来,今晚这年夜饭,怕是悬我把一块块不规则的面片沾上白面放好   每天晚上都卿卿我我我们两个,爬遍了这附近的每一座山北有昌瑞山做后靠如锦屏翠帐,南有金星山做朝如持芴朝揖,中间有影壁山做书案可凭可依,东有鹰飞倒仰山如青龙盘卧,西有黄花山似白虎雄踞,东西两条大河环绕夹流似两条玉带   胤禵从背后环着我的腰,脸贴上来摩,一边儿说:“宝贝儿,你来看我,有没有哭?”   “你说呢?”我反问他,牵着他的手,我幸福地叹气从来不记日子,大姨妈来也是临时解决可是,怎么两个多月了,都没来拜访呢?   我绞尽脑汁回忆,最后一次是啥时来的,可是,任我想破了头,还是记不起来了   我好像疯了一样,跳下炕,就往外跑   他含着笑,扶住我,说道:“这一回就要当额娘了,还这么毛毛燥燥的这下子不能乱动了“这一回,我又当阿玛了   难道是我太敏感?毕竟这时代也没有什么B超不是,这胎儿具体有多大谁也说不准跟着胤禛,我就已经深深地伤害了胤禵,现在,我还能用一个别人的孩子来欺侮胤禵吗?   胤禵小心翼翼地扶我躺下,脸上神情仿若捧着珍宝,越发让我心里抽痛   我是十一月末到的景陵”我淡淡开口询问   我咬住下唇,心乱如麻   “关上门”抽出手,我忍着眼泪说   他依言行事十四对我却真诚得让我舍不得做出什么事来他当时的苦瓜脸,让我笑了好久你就安心等着当额娘吧   三月下旬,我出怀了   三月二十三日,有一个陌生男人来访他们现在日子艰难,别给他们惹麻烦   景山北麓的寿皇殿有大殿、配殿、神厨、神库、井亭等,系清乾隆十四年仿太庙而建,是供奉皇室祖先遗像的处所;寿皇殿东有永思殿和观德殿,是清代皇帝、皇后停灵的地方   我心里甜丝丝的“哭得好像花猫一样不苟言笑”   我心里却镇定得很:“胤禵,你才不会抛下我   早就使首饰请了坊间有经验的稳婆和同仁堂的大夫,我说这叫预约   侍卫也是人,也是人他妈生的”稳婆抱过孩子给我看”不是吧雍正遣人威胁胤禵说:“阿其那在皇考之时,尔原欲与之同死,今伊身故,尔若欲往看只能又请奶娘   我的腰身,比过去还纤细是个女儿这里人多,一人抱一会儿,三个孩子就大了   胤禵在旁边听着,不客气地给我一巴掌   当我意识地要着火的时候,我的肌肤已经裸露在空气里了   我发动胤禵和所有人找来了无数稀奇古怪的东西,一溜儿摆在院里,放下了两个小家伙   唱了N支歌,哄睡了两个小家伙我兴奋加得意:“怎么样?哼,还是我比较讨孩子喜欢吧   “宝贝儿啊,为什么我们出来玩要带着麻烦呢?”唉,要不是孩子真的是他的,我简直怀疑他是继父   幸福的生活让我们浑忘日月   我们的家是个挺大的家庭“宝贝儿,好吗?”没头没脑的你家的人好像改了姓金,做什么的都有对了,你有一个曾孙,写了本书,旁证博引,说明你才是这一代皇帝“千万别这么说”他轻言细语,温和淡定,听来却不再是当年的亲切蔼然   胤祥沉吟起来”虽是商量语气,却暗藏霸气,胤禵拉我站起,随着举步   “这是什么病啊?”我忘记行礼,只是心痛地问我也是母亲,我能体会“孩子都病成这样儿了,这么大的孩子最怕就是高热不退,一不留神就是肺炎脑炎   “年氏小字就叫福儿她对我,是真心,我对她,却并无半点用心可惜,他还是离开我这个阿玛去找他的额娘他们都很爱你的我不是故意要伤你的心”我小小声道歉   低着头,我着见他的手指不住屈张、颤抖   “本来你只大我十一岁,想不到我穿来穿去,现在还是青春常驻,怪不得你感叹”   我巨汗   “皇上哪,你要不要进点膳?”我厚着脸皮问这十三爷的身子,怕是得好好治了后世称肺结核”我急切地抬头,想安慰他”我们应该站在历史的角度看现在,仨孩子全叫我妈妈   回得家来,动不动就是皇伯父怎样,十三伯怎样,再也不把她老爸看在眼里“很没有面子嘛   一千多天而已   红雪跟着傅嫂上香去了现在,我的衣着越来越现代,只是记着不露肌肤,以免老公吃醋   我知道,这一次,胤禛会伤心得无以复加,大病一场   夏夜   现在,当年的故人只剩了身边爱人和深深内苑里那个伤心人“至少,还有你倚在胤禵的怀里,我只觉得,这一生,遇上他就是上天对我的眷顾了要是加上原来那七年,我现在,哇,我不要想   胤禵还是温柔的笑,温柔的吻,堵住我所有的想法”他眼睛直视前方,轻声说我的心随着他咳嗽的声音跳   慌忙抬头看他一眼,他并无惧怕之色,只是有深深的失意胤禛微微一笑,悠悠开口:“老十四,你放心我伏在十四背上,抽噎起来”我惊呼出声,大步过去伸手拉起胤禛,又拉住了胤禵   抱着女儿温言哄劝,我心里的内疚非比异常这回事情大条了,善后的事多且烦老十三不在的时候,我就把自己的东西备下了“也不是啦,这种事谁都说不清的却听得我心痛如绞   他仍在低语:“以后,我会让秦顺儿来找你的,很多事,我想听听你的意见“宝贝儿,没关系,你就去吧说实话,我还真是看不太懂我还有没有什么事你不知道啊?”   他放下笔,扯开嘴角假笑一个:“好像没有了这些全是反贼好歹你做好人也得让人家知道不是毕竟要是真的能救得一次也是好的“也不是,很多事情我都不知道   只要雍正驻圆明园,我就上班   “你认识我?你是何人?”老洪蹲了下来,因为我坐在地上嘛”   “大哥,狗皇帝那点我们也进不去,如果这个妹妹说的是真的,么就放了她算了   光熄了,只听见悉悉索索声音“你被我的毒针剌到,带我去见皇帝”老洪说了话   洪熙官点头称是听着他低沉温柔地安慰着我,我慢慢沉入梦乡   儿子和红雪更像兄妹,我戏称他们是小俩口里面只有一些花花草草和胤禛赏下给我的、我从来没用过的珠宝   育儿之乐和闺房之乐,让我时时笑”   我搂着胤禵的颈子,没好气地说:“关我嘛事?我又不是太医好不好”我嘀咕”他仍旧闭着眼,有气无力地吩咐“别挣了,你乖乖坐下,我就放开你我的好些个你说的政策都还没机会施行,我不想死啊《大义觉迷录》仍是出了,文字狱仍是兴了,仙丹他还是服了只是,请你不要问,我以后会告诉你只是,争分夺秒,我尽量陪着他   八月二十三日凌晨,雍正皇帝驾崩黑纱黄菊,清烟袅袅   “先皇遗旨,赐酒一杯两个侍卫进来,按我在地,强灌酒入我喉“妈妈,起来吧”   “那我原来的女儿呢?”我可怜的宝宝,我的眼泪又掉下来这个身体,”她自恋地抚摸自己“是我用弘明的一点点骨肉做的他没有妈妈你这样子聪明哦   站在屋子中央,我目瞪口呆,这分明是我的家啊,墙上还有我自己的大幅写真照片   沙发上还扔着我的包,打开看看,手机、MP4、PDA,卡、证一应俱全   “你的那个情人,等我下次再来给他身体好了   胤禵牵着弘明,怔怔站着,小小弘明东张西望,很好奇,挣开阿玛来推我:“妈妈,这是那里呀?”   “宝宝,这是妈妈的家“既然来了,我们就在这里陪小婕好了   清清冷冷的,但深情我还是能听得出来   弘明终于是累了,哄着他睡了,我抱他进房   我点点头,不着痕迹地离他远一点他却紧跟过来,搂我入怀:“如果不是死过一次,我是再也不能体会的,我对你到底有多爱小卧我已经买了床布置了给弘明真希望至柔能早点儿来”半空中飘浮着至柔的身体,她穿着条漂亮的公主裙再给他们两个合法身份而且,居然没有辫子,是一头精神的短发   “求求你们了,正常一点吧”   两大一小三只呆在客厅,眼睛绿汪汪的”交待完,我下楼”接电话的是弘明唉不然,就扔下他们吗?   驱车买了菜,我鼓起勇气回家不行就再去商量去   两个男人只有在意乱情迷独处时,抱我亲我嫂子天性豪爽,好相处得很,要钱就简单多了”   我的心一酸,当年一直关在园子里,至柔到处跑,他却总是乖乖地陪着我们我皱眉,闭眼尹贞父子一人霸住一台,我就成了女佣   弘明永远在玩CS台湾人”   为了这场鸿门宴,我做了新名片   到底这两个大的是经过多少风浪的了,居然就哄得我妈喜欢得不得了   终于散场了   弘明一直学不好外语,他说要温习功课,不肯陪我们去,我只得依他”   人还没死,画怎么可能会值钱嘛   书画大家?尹贞?不可能吧”倚在他怀里,我崇拜地说我来到你的世界,你却一直这样爱我   拉着儿子,我们一起出了门,我得先送弘明上学我系上安全带,开着车门,等待着一个告别吻   笑吟吟地,尹贞吻我面颊一下:“婕,要不要我送午饭来?”   “不要不要,你只要记着接儿子就好   托同事买一份时报,边看边吃盒饭我们都不会介意,你也别想太多,好吗?”尹贞的话轻轻的其实,我骨子里还是传统的吧   忙碌地筹备婚事   婚纱照必不可少   可惜,两个脑满肠肥的官商,岂会是我的大将军王的对手”   丈母娘看女婿,越看越有趣   哥哥嫂嫂笑得不行”尹贞已经完全融入了这个时代,而我,还留在大清?      我们正式结了婚婚礼上,有一个人缺席柔柔说要去抓了他来,被弘明拦了   尹贞的脸上,早就是幸福得没了边的笑我们三个坐在后排,尹真开着车,脸上是淡淡的笑   小妖女轻轻念动咒语   两个男人相视一眼,默契地笑了我让手下做了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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爱要有点怪:绿痕 第一章:   肃然又沉静的法庭里,所有的人都屏息以待   在委托人及其亲友欢天喜地的拥抱和庆祝后,她微笑的接受他们的感谢,做完简短的说明和交代后,收拾好一桌的文件,拎起公文包,将欢乐的气氛留给这一家人,独自走出法庭外   「你来得正好,我刚赢了一场漂亮的官司,去喝一杯庆祝一下   她仍是语气柔缓的问着:「那吃过饭了吗?」   「我吃过了   标准答案立现   「我了解你的肢体动作,告欣我,为什么面对我时会有这种心虚的表情?」她太了解他了,他皱皱眉或是撇撇嘴,每一个动作都在掩饰他的心虚   「你要为你的表情答辩一下吗?」她把公文包搁在庭外的长椅上,以律师的身分把他当成犯人来看待   许曼达难堪的低着头,频频绞扭着手指   「我知道你该说什么,这叫近水楼台,你常去我家看我时,也顺便去看她,然后再顺便培养感情,渐渐的,将她由配角的位置升格为主角,进一步成为你结婚的对象   宋小蝶反而挥着两手,落落大方的说:「可以啊!」   「可以?」许曼达怔楞了一会儿,没想到她居然会爽快的答应这个无理的请求   她扬着唇角问:「妳不爱他吗?」要爱就拿去,她有什么好反对的?   「我是爱他……那妳呢?」像萧亚贵这种富豪世家出身的谦谦君子,世上再也难找到的好男人,她肯就这样拱手让人?   她耸着肩笑」反正她已不存在萧亚贵的心里,成全不成全,早就不重要了」她像送礼物般的把萧亚贵送出去,并且用很刺耳的声音,让萧亚贵听清楚谁是先被甩的人   她意有所指的望着萧亚贵   「我给你们五分钟的时间,等一下我还要回事务所,有什么话快点说」她看看手表,然后环着胸在长椅上坐正,准备听这些不计费的废话   「工作、事务所,妳永远都不会把我放在妳的眼里!」萧亚贵看了她的这种表情,忍不住又是一阵骂」萧亚贵又亲密的揽着许曼达的肩,凶恶的表情一变,对许曼达表现得柔情似水   她以律师的气势字字尖锐的刺向他」为了他的爱情而要她牺牲人生的全部?他以为他是谁?就算她信上帝,也不会把自己奉献给上帝,何况他只是一个平凡的男人   「小蝶……」原本对法官一职恋恋不舍的许曼达,听了以后,忍不住一阵心酸   「妳根本就不了解我,除了妳最爱的法律以外,妳有真正爱过我吗?」他受不了她的嘲笑模样,反倒像个受害人般的控诉她,还说得理直气壮   宋小蝶在他退却时,律师本色显露无遗,决定把他埋藏起来的事实一一挖出,希望许曼达不要走入歧途,被这个男人毁了大好的前程   「我……我才没有!」萧亚贵胀红了脸,大声的驳斥,旁观的人群纷纷对他投以不屑的目光   「有没有,我们心底都有数   「曼达,她在胡说,我对妳是真心真意的」   「哼,律师就是输不起!」萧亚贵手中握着刚脱手还温温的戒指,对着她的背影冷哼,然后笑咪咪的转过头,想为许曼达戴上」难怪他会在听说她考上法官时,就对她展开积极的追求攻势,多亏宋小蝶的那番话,她才彻头彻尾的了解这个自私的男人   她仰头一看,双眼瞪成铜铃般大   她快速的后退几步,然后就什么事也不做,眼睁睁的看那个男人自由落体般的惨跌在她面前   她偏着头问他,「这么高……你没摔死?」他的身体是用什么做的?居然摔不死?   「没…还没有……」感觉脑袋还在、四肢没散的碇辛晨,吃力的撑着手从地上坐起来   「没死就好   在走过一条巷子后,宋小蝶忽然停下脚步,紧蹙着弯弯的细眉,转身面对一直跟在她身后的男人   她伸出三根手指告诉他   「是非题?」他觉得莫名其妙的看着这个胆量奇大,又没被他掉回人间的方式吓到的女人   「你是鬼?」她抬头看着已经接近傍晚的天色,不排除现在是鬼类出来晃荡的时间」如果他能下地狱当鬼,也不需要被摔得半死不活的来找她   「观察我的业绩如何,再决定我当神还是当鬼」这么惨她还没向他许愿,她也还没得到幸福,怎会观察期就结束了?   「我不需要实现什么愿望,我要回家」她微微朝他一笑,又跷过他迈开回家的脚步」   「我不能实现妳的这个愿望」他很为难的向她摇头,如果他实现她的这个愿望,那他不就完了?   「不能实现你还让我许?」她白他一眼,对他的话大打了一个折扣   「这个也不可以,我被指定的目标是妳   「你的目标是我?还是指定的?」她迟疑了一下,转头讶异的看着他   「你从哪里摔下来?」她张眼四望,最后把双眼投向渐暗的天色」看她又在怀疑了,他很沮丧的垂下肩头,努力的想着该用什么方法来让她相信   「证明什么?」   没有实证,身为律师的她,拒绝相信一个类似精神病患的话   「太好了,妳哪个地方觉得不幸福?快说出来让我帮妳」她甜蜜的对他露出美丽的笑容,而后转身跟他说拜拜   好美的笑容……她刚才说什么?   「啊?」还陶醉在她笑容里的碇辛晨,回过神时才发现,她又扔下他走远了   她抚着额叹气,「你的使命是让我幸福,不是当个跟屁虫」她如果能干脆的说出不幸的地方,他也会很轻松,可是她不合作,只好当个讨人厌的跟屁虫,直到他找出她不幸的地方改善为止」她在他的跟前站定,神情肃穆的望着他」他和气的笑着,希望尽快与她建立起交情   她突然明白这个眼神代表什么意思,她拒绝的对他频频摇首」为了达到目的,他又开始对她演着苦情戏   他缓缓露出英挺迷人的笑容」目的达成,收工!   「好吧,我家正好多出一间空房   她久久不语后,对坐在她对面的碇辛晨起了一个音   「你到底在那个中途之家停留多久?他们虐待你不给你饭吃?」她真的很怀疑,那个中途之家可能不只饿他两三顿而已,也许是没良心到不提供食物   「不了,我吃饱了,这些也给你」这是她第一次知道人如果没死透的话是这种情形,他的行为举止跟活人一模一样,一点也不像他说的没死透」为了救一个醉鬼而死,他也真可怜   「你有资格上天堂,你该去的   「病人?你要我说几次你才明白?」她头痛欲裂,对这个像在替她看病的医生扬高了声音   激动过后,宋小蝶试着转动她还能运作的头脑   「他们要做业绩,耍着我玩他们也没好处」他想了想,也有点替那两个代表的处境堪忧   「垃圾?」她又楞住了   「他们说不好不坏、不善不恶的人类统称垃圾   「你目前的确是我家的垃圾」   「占空间无妨,我只怕我会被你吃垮」她微笑着看着这个勇于道歉又不失分寸的男人   一天之内第二次,他又楞在她迷人的笑容里,脑际迷迷糊糊的   她卷起衣袖,接过他手中的盘子,「随你,今天怪事我见多了,再多你一个也无妨   业绩之外,他恍惚的想着他会对这个女人太过投入的原因   「你今天还要跟着我?」能从家里跟到她工作的地方,看样子他打算成天赖着她   「你可以留在家里   「好   捧着满满文件的唐大维,见她来了后便快步的迎向她   「我在找妳身上所有不幸的原因   「第六次了   「爱情路上妳这么倒霉……难怪他们要我来找妳!」他低声怒叫,那两个神魔居然把他踢给一个被拋弃了六次的女人?   「我不倒霉,我的人生很快乐,谢谢   办公室顿时变成菜市场,四位审问她的律师正展开紧急磋商会议」她不满的恭请碇辛晨挺身为她辩护」他的目标是她,又不是这些人   「两杯,我也要   「我没有自……好吧,我在对空气说话」她的身心一切正常,只除了要带个会一路跟到底的男人上班」她又说老实话   「绝对有」又一个当她是疯子,她被烦得宣告阵亡   「这张是什么?」两根玉葱似的皓指夹着一张名片伸至他眼前   「你是当心理医师的料?」她气得紧抿红唇   她一手撑着芳颊,气结的瞪他   连公文包都还没放下的宋小蝶,觉得莫名其妙的坐在躺椅上,把头转来转去看他忙碌的在房子里穿梭   他在长椅旁点了盏光线柔和的灯,把她的高跟鞋脱下,将她的公文包扔至桌上,放了张古典音乐的CD,泡杯热茶放在她长椅边的小桌上,然后抱来一本拟好的研究大纲,咬着笔杆,拉张椅子在她旁边坐下」他优雅的坐在椅子里跷起脚,把研究的书放在腿间,沉着的向她指示   碇辛晨点头如搞蒜   「要很久吗?你怎么计费?」她没看过心理医师,而他也不是正牌的」他翻开首页,草草记下今天他所听到的消息」他很快的又把那个问号划掉,仔细的在旁边注明,然后翻至   「举人是大维的朋友,常和我办同一件官司,他指导我很多结辩的技巧,算是我的好老师   「那他……」他稍斜着眼提示   还好,还好,目前的情况不算糟古典音乐里的管弦乐团,正演奏着悠扬的进行曲,就像碇辛晨快乐的心情」他很庆幸的点头落款   「我和他以前是青梅竹马,他是我的初恋情人以及到二十三岁的恋人   「慢着,妳的恋人?」他沉默了两秒,在她耳旁放大音量」   悲怆的大喇叭开始吹奏,大鼓重敲,他昏天暗地的掉入五里迷雾中   他简直跳起来叫了,「妳的爱人跟别人结婚,而妳还可以跟他们在一起工作?在同一个公司,同一个屋檐下?」她怎会倒霉到跟昔日的冤家在同一处碰头?   「人世间的巧合很难预料,有缘嘛!」她相信缘分和宿命论」   「这个病因够严重   她轻耸香肩,「我觉得还好,已经习惯了」能被人拋弃成习惯?她已经病得该住进加护病房」她以过来人的身分对他微笑   「妳的病情太严重了!」她是认了霉神做亲戚呀?每一个做她室友的女人都跟她抢!   「只是凑巧   「感情失调又加上连续挫折……」他死瞪着她不在意的俏脸,下笔的力道愈来愈重   「我不觉得挫折   「但大维给我的薪资很合理,我是小富婆!」扭不过他的压制,她不甘的被他定在长椅上」   「要命!妳还有孤独症!」他又是一阵闷吼   「我没时间孤独,我还没看明天要开庭的案子,你快点问完啦!」她已经按捺不住性子,她今晚可不想开夜车   「除了那四个同事,妳在这个城市还有没有其它朋友?」他脸色阴阴的,黯然又阴淡」他苦哈哈的写着」   「工作外,有人能陪妳聊天、分享、与妳谈心解闷,或者妳有什么娱乐以及喜好吗?」他不再对她有期望,边写问题时顺便帮她写答案   碇辛晨跳起来指着上头大吼大叫:「他们故意整我!他们一定是故意整我!」把他踢给这种女人,分明是要他回不去!   「你在吼什么?」她有点怕怕的问他在疯什么   他决定臣服命运的安排,低首捧住她细致的小脸,壮士断腕的告诉她,「没有,可是我要亲自终结妳把男人甩掉的命运   佳人的粉颊立刻飞上两朵娇怯的红云   「我要成为妳的最后一任男朋友」碇辛晨悠闲的绽出迷人无害的笑容,无现她装起来的晚娘脸」他以手指轻划她露出来玉雕似的纤颈,柔腻的触感使他的手指留连不去   我抱着你,我吻着你,我笑着……   「你有没有听到歌声?」她震惊的张大美眸四处探看」刚才的歌声一定是他施法引起的,今天如果想正常的上法庭,他就必须消失在她面前   「我如何影响妳?」他贴在她的耳边用低沉嗓音诱问   「小蝶,妳还爱他吗?」碇辛晨的声音和全身的温度再度包围她」他很不是滋味的指着门板   「妳的界线在哪儿?」他问得执着「即使渺小也是存在,不要相信妳的回忆,妳回忆里的人并不爱妳,他如果爱妳,就不会娶别人」还有一公分?这代表她的心里还有影子,还有那个清尚任!   他身上的热度透过指尖烧遍了她,她连忙抽开手大叫:「我没有留恋!」她还能留恋什么?她现在只会目不转睛的看着这个令她失常的男人!   「所以,妳就努力开发新的回忆来忘了他?」他更是怏怏不乐   「胡说,除了他我就不能有别的感情生活?」与他拉开了一段距离后,她开始为自己辩驳「我没疯、我不饥渴,不要唱!」   抱着他的碇辛晨低着头挪近她的脸庞问:「小蝶?」她中邪了?   「别管我,请问,我留不留恋清尚任是犯了什么罪?」她钻出他的怀抱,拒绝再度与他接触而听见魔音   「哪一项?」她还有什么没认?   「最后一任男友   「所以无妨,没阻碍「阻碍大了!」一个是人,一个半人半鬼?   他不以为然,「不是人又怎样?这样妳感觉不到我?」他的手溜到她的背后,沿着她的背脊撩动爱抚   「我们住在一起!」已经住在一起了,还不能相处?   「那这个又和活人的有什么差别?」他抬起她的脸庞,把问题直接问进她措手不及的鲜艳红唇里   她迷迷茫茫的睁开眼,赫然发现自己竟然在不知不觉中,紧紧勾拥着地的肩头,连忙把双手收回来   「我的阻碍在哪里?」他优雅一笑,轻松的就把她先前的抗议扔到角落,踩着不疾不徐的步伐向她前进   我除了你,我除了疯,我没有后悔……   「停、停、停!不要唱了!」她恼怒的抱着头叫   「小蝶,妳说要交叉质询,大维叫我拿这个来给妳」她咬牙僵笑,把清尚任推回门外,然后关上门转头对碇辛晨炮轰」她从不吃回头草!   「那就用事实证明   「这要我怎么证明?还有,你莫名其妙的要做我最后一任男朋友,你有没有问过我?我说过你已经上任了吗?我同意了吗?」这个男人不请自来,本来对她还斯文有礼,现在却变得有如专制的暴君兼情圣,他以为他是她的什么人?   「妳会同意,妳会   「我……」她顿时无法思考,整个人被冻僵在他的双眼里   「我快来不及了,有话等我回来再说   看了上头的名称后,她尖叫似的问:「又是心理医生?」   「相信我,妳非常需要   「我今天很听话,没一路跟着妳   「呕!呕死人了!」她两眼往下一降,气得猛跺猛踩木质地板   「媚女?」这是什么名词?   她数落着那个女人的招数,「那个女人故意对法官媚笑,卑鄙!用这种下流的手段取巧!」只因为那个女人的笑容比她灿烂、牙齿比她白,所有的男人就把正义公理放一边去,专心看那女人表演!   他咕咕哝哝的说:「笑容本来就是女人天生的武器」正常啊,笑容总会博得多一点的注意力   她甩开他的领子,「我够闷了,不要再长她的威风   她不屑   他撑着下巴问:「难说,妳确定这案子目前百分之百是由妳主导?法官靠向妳?」   她不情不愿的吐出实话「不是我,是她   「妳可以再增加甜度「你本身就是具音响,严重妨碍我的个人安宁!」都是他!都是他!他每次一靠近那首歌就会乱唱,唱到后来,那首歌一整天都在她的耳边绕   她羞耻的启口,「<美梦成真……>」什么美梦成真?是游魂现身啦!   「听起来像是首好歌」他眼波流转带着笑意,勾人的眼神又降落在她的粉脸上」他挥挥手指,一张CD自动飞至他的掌心   她用力推开他,与他保持一小段距离,「你说过我可以向你许愿,对不对?我要许愿!马上就要许!」她还有这一招,不信降不了区区一首歌!   他喜出望外,「妳想出妳的愿望了?」她终于有愿可许了?   「对,我的第一个愿望就是让那首歌从此不再出现!」她铿锵有力的说明心愿,坚定的指着天花板   这个感觉太好了,也太不正常了,等等,他和她才……才认识多久啊?   「你又改成什么?」她在她的脑袋被他迷成一团浆糊之前害怕的问」 第五章:   「小蝶   她掩着赧红的脸,反而光说起他的不是   「你一靠近我就有事!」只要靠近他,就会有怪事发生   傻瓜?她像个傻瓜?   「出……去……!」她打开门,一脚把大笑不止的唐大维踢出去   她用冷冷的声音把他揪回来   「还……还好啦」昨晚跟现在完全不同,所以评价当然也不同   她红着脸转头暗生闷气,「你觉得,人家不觉得   宋小蝶重捶碇辛晨心窝一拳,他不禁闷声哀哼   她瞪着地上的跳舞宝宝,不平的转头对碇辛晨嚷嚷:「他耻笑我!」   「妳想象得太严重了,没这回事,他可能……是在表现他的友好而已」他忙着救火,好浇熄佳人的火气   唐大维在惊艳后变得忧愁不已   她接过来,而后烧红了眼瞳   他忽然拾起眼眸,直直的问进她的眼底   她脱口而出的话,像股热流,暖暖的注进他的心底,被那张照片冷冻的心也稍加融化」他撇清关系,作怪的人又不是他   她看看他的表情,再看向空无一物的饭桌,忍不住问:「你没做饭?吃过了吗?」   「妳呢?」他转过头问她」她往后一瘫,觉得整个人像灌了水泥,又僵又硬,根本就懒得觅会」他撩起衣袖,把她的身体在长椅上摆直,跨坐在她身体的两旁   「好舒服,你的手好巧……」她舒服得轻哼,被释放的疲累一一脱离她的身体,她享受得几乎要瞇起眼来   「我完全同意,你太专业了……」她全身放松,声音渐渐变得微弱,就快在他力道恰好的双手里入睡」他抵在她两侧,呢喃的话语勾引着她每一根神经   他知道气氛被打断了,她又清醒了   「妳有   「只有几天,我就被妳迷死了」他想出方法   「陪他跳?」她张大了嘴,陪一个……一个光溜溜的宝宝一起跳舞?说出去人家会当她是神经病   她犹豫了许久,而后跑至CD架上东翻西找,在最底下的一层翻出一张CD   地上正在上演的那一幕,使宋小蝶差点瞪凸了眼珠   「不……不只他一个人在跳   「两个?他们在跳什么?」   「探戈……」她掩着脸,更觉得可耻了   「这种音乐,我不行,我办不到……」光听到呜嘎吓嘎她就想笑,探戈?她不行!   「包在我身上   一种他们俩都不想打破拆穿的甜蜜,轻轻的在他们的脚步间荡漾再荡漾,最后,成为一种醉人的旋律」事实证明,实力加上魅力,正义还是属于她的这一方   「妳这个样子,是因为这场官司打得很累?」好难得看她累成这样」回想起来她就觉得可耻   她为自己的遭遇叹气」她把责任推给他   「他满足,我可累惨了   「你累?我今天一跳完还去打官司,你有我累吗?」他只有跳舞而已,而她还要上班工作,这样才叫累   「一大堆家事是谁帮妳做的?」他不平的反问   「我也要躺!」他不客气的跑去跟她抢   「那这样睡   「不要」   这种迷人的声音和他柔情似水的表情……她又迷失了,再一次被他蛊惑臣服其中   他沙哑的在她耳间低喃,「这方面不累   他撑起上半身,浓重的气息环绕着她,他垂眸直望进她的内心」他像是在证明,轻轻移动着身体,更惹来她的娇喘与惊呼   「我足以挑动妳,妳也对我心动」他又说了一个事实   「天……」她也听见了明举人的声音,忍不住想合拢双腿   「举人……举人在外面……」她慌张的找着被他脱去的衣服,他却一把按回她   「换……去哪儿?」还能换去哪儿?这里只有一个出入口,别人虽看不到他,可是她的这样子谁都会看见   他在她耳际说:「家里的床,抱紧我,我用法力带妳回去   「我们可以   「等等,让我想想,太反常了,事情发生得太快,现在所有的一切都不对劲!」她把脸埋在手心里低喊   「你走,我要静一静   「我在家里等妳   「妳怎么这么久才开门?」门打开,明举人就蹙着眉看她」她掩饰的低下头,「举人,我想先下班,我很累」   「好,我去帮妳跟大维说」他点点头,觉得她的样子不对劲   她放心的喘了口气,好险,没人看出来她刚才做了什么   「大维,闭嘴,继续想办法赚你的钱,你还有两个该死的男人可以用!」她忿忿的吼完,扭头拉着元薇就走   被宋小蝶强行拖走直至到停下后,元薇纳闷的左看右看,皱紧了眉看着她被拉来的地方   宋小蝶睑上忽然冒出了热气,脸蛋红通通的   「碇辛晨」她还在不死心的找,边找边向她解释   「妳的幻想人物还有名字?」这下有趣了,她还替他取名宇   她气愤的扠着腰,「他不是我幻想出来的人物,他是真实的,只是你们看不到!」说了也没人相信,可是那个男人明明就是真的!   「噢……我们看不到」元薇拉了一个长音   「好了,我确定他今天没跟着我」宋小蝶想了想,打算把话闷在心里,反正她说出来也没有人会相信」她坚定的要把问题说出来   她掩着两颊问:「小薇,妳会不会……与一个男人短暂的相处过后,在精神层次和肉体层次就受到他的吸引?」   「妳爱上了哪个男人?」她则是很直接的问到问题的重心」元薇不慌不忙的点头」   宋小蝶觉得天昏地暗,日月黯淡无光   她不该问性格冲动的人,她应该去问慢郎中,这个民意调查一点也不准」她端起咖啡,打算去找别人   「妳要问什么?」   「刚才的话题,那个很吸引妳的男人是谁?」她非打破砂锅问到底不可」除了那个如影随行的男人还有谁?   「碇辛晨?」这是她目前仅知的人名   「差不多」又被人当成疯子,她气急败坏的想把碇辛晨捉来让每个人都看到   「中途之家?」愈来愈妙了,连中途之家都出现了?   「新机构,这个妳不必研究」岂只是碰得到,就连要做……做什么事都可以」元薇快快乐乐的替她介绍种类   「妳一定要问得这么直接吗?」这样问,教她怎么回答?   「诚实招来,他做了哪一种?」元薇勾着她的衣须,指着她颈间的吻痕」她双手环胸,一字一字的告诉宋小蝶   「他们也拿给妳?」元薇没想到大家都这么有默契」谁管他认不认识那几个人,重点是她因为他被人当成疯子   「妳早就该看   「我为什么要去看?」她满心不悦」他那锐利的黑眸,彷佛洞悉她   她痴望了他迷人的脸庞一会儿,呼吸渐渐不流畅,感觉他又把她所有的空气夺走了   「我……我没叫你等」想到那天下午发生的事,她就很想把自己变成鸵鸟   「妳知道我想要妳   「我知道   他放开她的肩,退了一步,看她的眼神甚是不甘   「当年放进去的,我都忘了有那张纸   她一脸的无辜相,也搞懂了他在吃谁的醋」那是她一百零一张毕业纪念照,扔了她就没第二张了   「我呢?」他拉下她的手改指向他   「我的人生没有什么错误   「不是!我遇到的男人都是混蛋,我没那么多的时间去哭去生气,也没这个必要,我说过我已经习惯了!」她用力的吼着,觉得眼眶也热热的,她努力的眨眼,不愿示弱   「在妳想到之前,让我告欣妳妳是怎样过日子」他转过她的睑,开始说着她自己不晓得的情形   「妳说妳很快乐,依我来看,妳是最不快乐的女人,经营十数年的感情被迫降为友情,是我的话,就不想和以前情人一起工作,而妳却能够在同一间公司里与他们夫妇共处,妳的反应太平淡了,也太能容忍了,就算妳已经对清尚任忘情好了,为什么妳无法拥有清尚任以外的感情?妳是被那些混蛋男人吓怕了吗?」他像在解剖她的心,一一陈述他所做出来的心理报告   「你并不是一针见血的戳破他们的希望和内心的伪装?」她苦笑着,这些事她最不想被知道的人就是他,可是他偏偏要让她无所遁形   「我说那些话是要让妳去面对不肯承认的问题   「妳误解我说这些话的意思,妳该知道我最不想做的事就是使妳伤心,这不是我来妳身边的目的,我想疼妳都来不及了,怎么会忍心去伤害妳?我更不可能会让妳继续不幸下去」他不理会她的抗拒,用力的把她带回怀里,轻柔的拍抚着她的背安慰」他抬起她的脸蛋,细细的吻着她脸上的每一处」他轻咬她的手指」他气定神闲的在她呆楞的唇上再偷走一吻   他两眼喷火的死瞪着那两个正在悠闲下棋的神魔代表,他上气不接下气的走到中间,他们因过度专心下棋,浑然不觉他已经重游旧地」格雷也有借口   「规定里没有这项,你要靠自己独立完成,我们不能帮」格雷点头同意   修纳生气的捶着格雷,「笨!说教你说出来?」在套他们,他还把自己的底抖出来?   「哼哼,现形了吧?」他杵着双手,怨毒的瞪着这两个存心要他回不来交差的神魔   「我们也没办法,你留在这里,我们会很头疼,所以……」既然被识破了,修纳干笑的把实话说出」格雷不敢再领教他的火气了,低首认罪   「我说,我爱上她了!」他再一次大声的向他们俩重申」他一点也不担心这个,老早就把自己的后路想好了   「达成任务后就不能用了   「如果达不成任务呢?」要是他达不成,不就可以一直用这个身体留在人间?   修纳马上让他的希望破灭」格雷出乎意料的说着   「办什么事?」修纳不情愿的瞪着他问   「扮心理医师?这是什么玩意?」格雷听了以后开始找治头痛的药   「因为她发现爱上我这个游魂,而她对男人没信心、害怕,我要她走出阴影全心爱我」又被轰了一顿,修纳不甘不愿的拿走格雷手上的名片」他还嫌一个不够   「要比法力吗?我有你给的法力,还有他给的魔力,你以为现在打得过我?我早不是刚来报到的昔日阿蒙了」他现在有一神一魔的力量,而这些力量,还是他们自己奉送给他的   碇辛晨开始分配任务「明天下去以后,你扮心理医生,而你,当他的助理」他第一次上来时就是被他骗的,现在又叽叽呱呱的一大堆,嘴巴那么会动,当然要由他来当   「我呱噪?」修纳指着自己,他哪有像青蛙?   「我们要怎么帮你?」比较会配合的格雷,很仔细的问清楚帮忙的范围」他弹弹手指,把一大堆心理学的书籍堆在他们的面前,要他们临阵磨枪   碇辛晨的威胁还没完毕   「我要辞职……」格雷也不想混了   「我还要全程监督,要听见你们和她说的每一句话,你们敢搞鬼,看我怎么整你们   「别人都看不见我,你就施点法,让她那一阵子也看不见我   「你的要求愈来愈多……」修纳板着脸咕哝,一脸的不从   碇辛晨低头看了一下,边指边说;「这两个我认识,这一个信誉很好,另外一个我没听过」看完了名片后,他语气很平淡的说着   「我为什么要去看?」她满心不悦   「妳昨晚没回家,今天又躲了我一天,妳要我一个人在这里等妳等多久?」他的声音显得疲惫,锐利的黑眸一收,又蒙上一层性感的迷雾   「我知道」他火热的靠近她,从她身后拥紧,在她的耳边说   「我不否认」就像现在,只要有他在,她就没有思考的空间,她的脑子都是他的身影   「会   「好,我们把感情的事放一边,先谈谈我为妳而来的正事   「随手抄的要夹在相框里?」他怒气冲冲的把那张她与清尚任的合照拿来   「为什么妳要保留这张照片?」他直指着照片中的清尚任,恨死了清尚任搂抱她的模样   「不是!我遇到的男人都是混蛋,我没那么多的时间去哭去生气,也没这个必要,我说过我已经习惯了!」她用力的吼着,觉得眼眶也热热的,她努力的眨眼,不愿示弱」他摇头感叹」一样的工作上班,一样的吃饭睡觉,她跟地球上的每个人一样   「我并不是……」他心慌意乱的拥住她,不舍的擦着她的泪   「我说那些话是要让妳去面对不肯承认的问题」他不理会她的抗拒,用力的把她带回怀里,轻柔的拍抚着她的背安慰   他两眼喷火的死瞪着那两个正在悠闲下棋的神魔代表,他上气不接下气的走到中间,他们因过度专心下棋,浑然不觉他已经重游旧地   他边喘气边问   「你上来做什么?事情办完了吗?」格雷看棋没得下了,悻悻然的问这个冒失鬼」看他在火气上头,修纳首先招认   他恶形恶状的一手一边拎起他们两个的衣领   「难题?那个女人……会很困难吗?」修纳笑得很牵强问   「所以你们就挑最困难的任务给我?」他也笑得很虚假   「好嘛……我承认是很困难」格雷不敢再领教他的火气了,低首认罪」这点很重要   「达成任务后就不能用了」修纳老实的告诉他期限   「我现在就把你回收   「噢喔   「什么办法   「扮心理医师?这是什么玩意?」格雷听了以后开始找治头痛的药   「是你让她爱上你,你自己去摆平,干嘛要找我们?」没教他去爱人,他偏偏去爱,现在爱出毛病来了,还要找他们下水帮忙?   「她会爱上我,是因为我被你们踢下去,我不找你们帮忙……我找谁啊!」碇辛晨先是正常的叙述,到了后来又跟修纳吼了起来」他咧出一个笑容,然后用不信任的眼神看向修纳   「你……」修纳气得撩起西装袖子,想用法力把他打得再也笑不出来」他现在有一神一魔的力量,而这些力量,还是他们自己奉送给他的   「格雷,把你的魔力收回去!」修纳转头对格雷喊   他一手指着修纳,一手指着格雷   他漾着很邪恶的笑容再警告他们「还有,你们别把我的名字和我来找你们的事说出来,只要去开导她,而且,只许成功,不许失败!」   「我下次不收人类了!」修纳很想自己砸饭碗   她美丽的眼眸几乎瞇成一条直线   他飞至宋小蝶的耳边轻声说:「他们就是中途之家的两个代表,也就是妳要对付的对手   「你们把他暂时的身体弄哪儿去了?」她决心要速速摆平这两个没用的演员」   「还给他   「我不想收你,他也不想收你,只能猜拳了」   「他还没死,他可以重新做人留在人间」她仪态万千的走到他们的面前,低下头来向他们说明   「那我也来猜拳,我胜了,他就留在人间」她大大方方的坐回椅子里跷着脚   「妳还有愿望没许?」他们两个大惊失色,连忙看向让她许愿的碇辛晨,而碇辛晨则是笑咪咪的举着一根手指,说明她还有一个愿望   修纳被气得哇哇大叫   「我才不理你们人类的法律!」修纳一把推开格雷,打算自己来   她伸手按摩颈子,状似不经心的说:「那也好,我还没跟天堂或地狱打过官司,你们要给我这机会也可以   「我要告他们放纵下属,任由中途之家的代表收受贿赂滥用公权力,并且破坏人类的生存法则企图残杀人类,以及剥夺人类的爱情,还有你们对人类的无礼和施压」她告上去的话,他们两个先完蛋!   她志得意满的跟他们开条件」她不慌不忙的替他解除警报   「不行啦,万一查起来怎么办?」修纳还是满心的不安   「自已解决,喂,到底答不答应?不答应的话,我马上拨电话   「都是你,没事把目标订在她身上干嘛?」格雷用寒眸怒瞪修纳   「我怎么知道律师是这种人?」修纳呕得直想捶心肝   「格雷,那不是你最喜欢的歌?」修纳一怔,转头问向格雷   「是你的?」宋小蝶讶然的看着那个一身黑衣的格雷,他这种恶魔会听那种歌?   「那个跳舞宝宝又是怎么回事?」被害惨的碇辛晨再问那个令他很得咬牙切齿的怪物」格雷往旁边一指,把修纳喜好怪歌怪物的事说给他们听   修纳刮着脸颊说,「可能……可能是我们在给他法力和魔力时,不小心把我们的兴趣都给他了   被架至会议室的椅子上,宋小蝶害怕的看着齐瞪向她的八只眼睛,感觉他们好象气炸了」她甜甜的一笑   「小蝶,妳手上的那个是什么?」目光锐利的元薇,不期然的发现她的手上多了一个不该有的东西   「戒指」元薇没看过订婚戒指戴那只手指」她一连点了三个头」他从容的颔首,一时之间,没办法把新婚的老婆从他们手中抢回来」她红着脸进一步对元薇介绍   「你怎么认识我们?」明举人百思不解,他的印象中也没见过这个人   「你是她自言自语的对象?」明举人边问边想起小蝶那次脖子上突然出现的吻痕   「你知道我在哪里把名片给她的吗?」元薇在想,他该不会真的也跑去厕所跟踪小蝶吧!   「那次我没跟去,她说是在厕所」碇辛晨重重的点头附和」她好心的把他们每人的下巴一一拉下来「不能再踢给女人了,女人只会找麻烦   「要不,这回踢给男的?」当神仙却没有半点神仙心肠的修纳,坏心眼的提议   格雷还是一样的答案,对这一个来报到的人类说:「还没死透」格雷也用冷冰冰的手握住他 爱在千年岁月中 简介:她不是天香,没有惊世骇俗的才华,没有倾国倾城的美貌,疏影横斜,她只是淡淡浮动的暗香,静静的围绕在周围,点点的散入人心,却有着如此动人心魄般坚韧的绚烂! 这只是一个普通女大学生误入时空的故事,她没有一开始的惊天动地,也没有一出现的一鸣惊人,只是在屈辱愤恨中慢慢的成长,在呵护爱惜中渐渐成熟   记得事情发生的那一天,是个月色分外清朗的夜晚,倾泄而下的月光,清得几乎有些怪异   “你告诉我这些做什么?想让我知难而退还是怎么样?我已经告诉了你我解除婚约了,我还能怎么样?感动于你们的深情,大度的告诉你们请尽管在一起,不要顾及我?然后让你们不再背负心灵上的十字架?我告诉你,做不到!你们看到的,是你们的深情,你们受了的伤,那谁又来看到我,谁又来同情我,我又为什么要牵扯进你们的旋涡中,对,你们吵架,那是你们自己的事好不好,杜宇竟然想到用我来气你,最后导致现在的事情无可收拾!你们有没有想到,其实最最无辜的人,是我!!”   对着他吼完这些话,我冲出了咖啡屋,眼中的泪水,再也无法停下般狂涌而出,以至于,完全没看到对面飞驰而来的汽车……第 2 章      坐在摇晃不停的花轿上,我简直哭笑不得,在结婚前夕误打误撞发现自己的未婚夫是同性恋解除了婚约,却在跟‘情敌’谈判后撞上汽车,够倒霉也就算了,没想到这一撞竟然让我遇到了小说中才出现的灵魂穿越时空,在这个根本没在历史书上出现过的北觐国,‘我’却还是待嫁的准新娘   刚醒来的我搞清楚了自己的处境,想悔婚才发现根本不可能,因为我要嫁的人,是北觐国的国主,而我现在的身份,是北觐国丞相之女,纳兰香葶      这次他再也没有和我多说,撕下几条床单绑住了我,把我扔到屏风后面,塞住我的口   “你?都看到了?”头顶上,带着迟疑的疑问声响起   “你知道他是谁吗?”他反问   “宁为玉碎,不为瓦全?”他愣了愣,“好文采,只是,你会吗?”   我望着他冷若冰霜的眸子,在心底,下了一个决定   我用他能听到的声音,幽幽的将叹息传入他的耳中,“陛下也是太寂寞了吧,能让人知道,哪怕是一个并不敢相信的人,也聊胜于无吧!”   他的背影猛的一怔,然后迅速恢复了正常   说实话,情况一点也不乐观,我现在所在的北觐国,风调雨顺已有百年之久,再加上前代的王算得上是一代名君,现在的北觐国可说是欣欣向荣,正处于繁华的顶端,而且最让我失望的是,现任的北觐国主,也就是我有名无实的丈夫——杜骏宇,其英明程度直逼前代国主,最让我不能忍受的是,北觐国前代的国王竟然只留下我丈夫一个子嗣,据说是因为和前皇后恩爱无比,鹣鲽情深,只专宠她一个人的缘故,我连找个能煽动他谋反的人都没有   好吧,国内不行,就看看国外吧,与北觐国相邻的南冥国是不用打主意了(该死的歼歼夫,我踹!!)   我在底下撇撇嘴,这算什么,怎么向是在像我介绍自己的伴侣一般,掩在广袖下的手使劲握了握,我向着坐在我王身边的萧亦炫行礼,那本该,是我的位置!   “北觐国的皇后真是艳冠群芳啊!宇王真是好福气!”不知是含着淡淡讽刺还是其他意味的话语在耳边响起   “哪里,炫王过奖了!”我也淡然的回应着,心中五味十杂,我在这里干什么?等着我合法的丈夫向我介绍他的情人?并忍受着他们的羞辱?难道我,就是如此下贱?   “皇后,皇后……你怎么看呢?皇后……”我王的声音将我唤回现实   “啊?皇上,臣妾失礼了,请问您说什么?”猛然的回神让我顾不得该有的礼节,懵懵懂懂的回出了本是不敬的话   只见萧亦炫若有所思的眼光向我飘来,我尽力制止着自己不望向他,敛了心神看着我王一挑眉,并没有责罚我的失礼,而是将刚才的话重复了一便数罟不入洿池,鱼鳖不可胜食也养生丧死无憾,王道之始也”   说完,御花园里一片宁静,所有人都像是看怪物似的看着我,我头脑中一片空白,这下,该如何收场?   我眼光扫过人群,越过似在思忖什么的我王,落到萧亦炫身上,看着他越来越显得深沉的目光,终于不在是全然的不屑,而是饱含玩味的上下打量着我,我气血上涌,TMD,管他以后怎么样呢?至少现在没让他看笑话,可算是出了我一口恶气了!   可是,为什么不详的阴影,强烈的笼罩的我的上空呢?第五章   五月的御花园,美得不可思忆,各种各样的鲜花争奇斗艳,竞相展现着自己最美丽的芳华,在这样的环境中,看着一白一黑两个不同风情的美男子在亭中对弈,实在是一幅足够赏心悦目的图画,可是,当你不合时宜的要在此刻被迫去打扰他们的话,我相信再美的画也失去了价值了”萧亦炫端着茶杯,轻吹着茶叶末子,一脸淡然”杜骏宇终于开口,但比他比不开口更糟糕”我挂着满脸的黑线,万般不情愿的听着萧亦炫的问题   我只好重复了一遍我的答案   他也不恼,找个椅子坐下,一双黝黑的眸子一瞬不瞬的盯着我,良久,我长叹一声放下手中的书,“有什么事请说!”论耐力,我是不如他,被他这么看着,我有如针芒在背   他冷冷的笑笑,并不答我   我不置可否的点点头,知道了又能怎么样?不知道又怎么样?还不是身不由己,受你们的摆布   我深深的望他一眼,“当然恨!”   “为什么?”   我横他一眼,不想回答,如果此刻爆发出来的话,并不是什么好事,只是握紧的手中,一片粘稠之感   “等一下……”杜骏宇突然开口   我停下脚步,转头望他,“请问我王有什么吩咐?”   “其实,那天,不是故意要惩罚你,但是因为西边的勒苛,我国和南冥国的同盟关系不能破裂!”他嗫嚅着解释   “绿意啊,出了什么事让你这么大声嚷嚷啊?”我懒懒的撑着身子,好奇的打听着,实在闲得发慌的时候听听八卦也很不错啊   这天一大早,我还在床上和周公约会的时候,绿意急急忙忙的把我扯了起来,按在铜镜前慎重的梳妆打扮着,直说今天是个特别的日子,弄得我一头雾水,今天不是什么节日,也不是什么继嗣祖先的日子,到底是因为什么啊?搞得我也莫名其妙的紧张起来”我客气的问道,其实潜台词就是如果你没有什么屁事,就请快滚   可惜,有些人就是听不懂别人的暗示,还自顾自的在那里装模做样,自命潇洒的摇着手中烫金的扇子      果然,等茶端了上来,他才四周张望了一下,看了看一头低着头的绿意,示意我单独说话,我装作看不懂他的暗示,本着敌不动,我不动的方针,看谁抗不住(这女人八成是真的疯了,什么乱七八糟的都出来了   谁知他冷哼一声,只一句话,就让我将绿意叫了下去”   我笑笑,“多谢凉王殿下关心,就是不知道本宫何能得殿下如此关心呢?”   和稀泥啊,谁不会,我这病好不好好象都不关你的事吧,不管你所谓的良方是什么,我始终相信天下没有白吃的午餐,在这个世界中亦然   天啊,我脑袋一痛,往椅子背上一靠,难道事情真到了如此地步了?下一刻,我的脑海中浮现出诸如什么“武王伐纣”“七国之乱”啊一系列乱七八糟的词,好机会,如果真是这样的话,那么,那么,我就可以报仇了,血液,一下子冲上脑海,一句答应的话差点就脱口而出,等等等等,这种斗争,一个不好就是你死我活的下场,一定要想清楚,想清楚   “臭丫头,敢笑话我啊?”   “不敢,绿意是有正事禀报啊!”她调皮的眨着眼   我默然坐下,等待着他的询问,可是好半晌,他都没有一句的问话,反是弄得我自己紧张到不行,一个劲的吞口水”他对我的突兀毫不在意的样子,往杯子里倒着酒      “削藩!”冷静的,我吐出这两个字,引得杜骏宇敛了眉头,不可思议的望向我,我尽量保持着目光不在他的压力下躲闪,捏紧拳头,一切就靠现在了!   “削藩,你说得这么简单!”他冷冷的笑了,在空无一人的龙翔殿里引起空洞的回声   “就算陛下不答应,我也不会放弃的,决定的事,就算再难,就算是错,就算以后会后悔,我也不会放弃!”我断然道,“人的一生,总该有点什么坚持或是为了什么勇敢,我的坚持,就是我的心意,我的决定!”没错,我这个人没有什么优点,平凡到几乎可以让人忽略的地步,但是,不管怎么样,我决定要做的事,哪怕再难,也一定会坚持到底!   “起来吧,本王答应你的请求便是!”淡淡的,杜骏宇突然说道   “啊?”我一呆这样就会从王国里分出许多侯国   本来捕快还要请我们去一趟衙门的,但在凉王亮了一下手中某块令牌的时候,乖乖的押了犯人回衙门去了   我大力的点点头,“很不错啊,凉王殿下果然很有品位呢!”   “呵呵,嫂子,你看我就称呼你为嫂子了,你能不能不在这里的场合称呼我为凉王殿下呢?”   “那该叫什么?”   “长嫂如姐,叫一声修宇不算过分吧!”   “好,修宇!”我爽快的答应着,反是他有点惊讶于我的爽利      “嫂子,我有一件事不明白,既然你都这么坦率的问了,我也直白的问出来好了!”我不知已经往肚子里塞下多少东西的时候,杜修宇蓦地敛了笑意正色道   “啊?请问   如果你没做错,那么请给我一个伤害我的理由!   我要的,不过是一个解释以及一句出自内心的歉意而已!   “不要哭了,我不问就是了!”一双手轻柔的为我拭去眼角的泪水,泪眼朦胧中抬起头看,竟看见那双平日里玩世不恭的眸子透露出些许的温柔   我翻个白眼,上菜,这什么跟什么啊?   “绿意,有什么事吗?你怎么心不在焉的?”我以手支头,好奇的看着她   “没什么?”绿意急忙摇头,掩饰着”      “举杯邀月,那是不是也能算上我一份呢!”清朗中略带沙哑的声音随着主人拾阶而上   “哦?原来只要一杯啊?那一杯喝完修宇是不是就要走了啊?”我笑着调侃   “王嫂~~~~”他幽怨的瞪着我,弄得我哈哈大笑,看到他,心情不好也会变得好了几分的   “就这样吧   “哈哈哈哈,输的人就唱一首歌,哈哈哈哈……”我打断他的思索,开口下了重注,唱歌耶,哈哈,好想看眼前这个花花公子唱歌的样子哦,一定很有趣,他八成只有过别人给他唱小曲的经历吧”   “梨涡带笑   “连说带笑”   “笑容满面   美人如此多娇,英雄自古风流,   纷纷扰扰只为红颜半点羞,   给我一杯酒,烽火几时休,   喝完这杯一切再从头   若是有缘他日再相逢……   *********************************************   “呜~~”我大大的伸了个懒腰,万般不愿意的从床上爬了起来,哎~~能睡到自然醒是世界上最幸福的事情了啊,可是最近因为马上就要过中秋了,宫里的事多得要命,而我作为后宫之首,几乎事事都要请示我,忙得我起早贪黑,累个半死,更倒霉的是,我对这里的风俗还不算太熟悉,虽然看过一些书,但也不完全,幸好有绿意丫头在,她在宫里的时间比我长得多,宫里该做的事该要有的东西她都知道,才避免了我手忙脚乱,乱忙一气   叫了半天,绿意还是愣在那里直直的望着我我叹口气道,“绿意,绿意,你确定你还好吧?”   她再次深深的望我一眼,双膝重重的往地上一跪,颤声道,“娘娘……”   第十四章   绿意再次深深的望我一眼,双膝重重的往地上一跪,颤声道,“娘娘……”头在地上使劲的磕着,“求娘娘开恩!”   “发生什么事了啊?绿意?”我忙上前想扶起绿意来   “求娘娘开恩!求娘娘开恩……”绿意只是不停的磕头   *************************************************************   要帮绿意,说难也不难,说简单也不简单,我用尽了浑身解数,让杜骏宇将中秋例行的赐宴改到了御花园,反正御花园比降龙殿混乱得多,所谓混水好摸鱼嘛,反正只是被杜骏宇的白眼翻几下,当怪物瞪几下,我不痛不痒,就像修宇说的,特权不用,过期作废!(这女人= =+)      在午膳过后,杜骏宇让平日里不怎么准许进出皇宫的大臣们到御花园参观,引得大家山呼万岁,哼,怎么不见他们呼千岁的,明明是我出的主意,还费尽心思的在御花园里布置什么花灯,谜语什么的,还有一些隐藏在秘密地方的奖品,当然一切都是为了绿意和她的情郎啦,呵呵……      不过此举却十分成功,我在御花园里闲逛着想到绿意丫头早就和她情郎到一边幽会去了,我看了看,挺不错的小伙子,不然怎么年纪轻轻就当上了副将呢,恩,恩, 不错,可惜就是没看到传说中的林决辰,据说他有什么军务耽搁了,下午才会到,不知道传说中的剑士长什么样子,会不会像小说中写的那样玉树临风,英俊潇洒呢?   我低头想着,从树林小路中一跳而出,不小心撞上一个人,我慌忙习惯性的道着歉,“对不起!”   “啊,是你,登,登……徒子!”   “姑娘是你!”   两个惊讶的声音同时响起   “姑娘,这是我师兄,予天,予天,你还记得她吗?就是上次那位在街上哭得很厉害的那位姑娘啊!”身旁林决辰爽朗的声音顿时拉回我的思绪,我才发现,自己的视线紧紧的锁在他身上,无法移开      “那起来吧,呵呵……”我拍拍裙角站了起来,他也跟着起身,拉过身后的人,“再介绍一次,他是予天,我的师兄”   林决辰对我们两人之间怪异的气氛并未说什么,只是带着一丝玩味的扬了扬眉   快到用晚膳的时候,我和林决辰他们二人道了别,一个人回到赐宴的地点,我可不想引起什么流言蜚语,没背景的悲哀啊,叹气~~   我到的时候还并未开宴,但杜骏宇很反常的召集了所有的臣工,似是要宣布什么事的样子,我忙凑了上去   “是的……为了……保纳兰一家……”   “原来是你,原来是你……”修宇急退两步,仿佛站立不稳似的,“我就说……他的手下没有这样的人……原来是你……”   “是,是我!”我抬起头,突然有了豁出去了的勇气,急急捉了他的手,“现在,现在还来得急,修宇你快走,不能让他一网打尽!”   他看我一眼,眼里的内容我不懂,随后摇了摇头,“来不及了,他一定早有准备才宣布的,所有的藩王都在京城,走不了了……”语气中的绝望让我心惊   轻轻柔柔的,我笑了起来,这次他的温柔,绝对没有弄错!   “呵呵呵呵……”低低沉沉的笑声从身后传来,在这样的夜晚显得分外的诡异不堪盈手赠,还寝梦佳期   “娘娘,这已经是深秋了,喝这样凉的东西,伤胃啊!”   我呵呵的傻笑着,“可是我喜欢啊!”说罢不等她再说什么,一口将凉得透心的酸梅汤一灌而入,长吁一口气抬起头来,才发现绿意神色复杂的看着我,见我看她,她‘砰’的跪倒在我的面前,“娘娘恕罪,绿意,绿意也是不得已的!”   我惊讶的起身,“绿意,你在说什么……啊?”   忽然,一阵强烈的眩晕袭来,我眼前一黑,就什么都不知道了   萧亦炫慢慢的走到我的身前,仔细的打量着我的脸,“初见你的时候,你像是受惊的小白鼠,明明什么都做不了,却拼了命的捍卫着自己的地盘,不肯退让一步的倔强!而现在的你,似是镇静了,坚强了,像是,像是……”他斟酌着用词,“像是从身体内部散发出光芒一样,虽然很微弱,却已经能感觉得到!”他伸手抬起我的脸,被我厌恶的一手拍掉,他不以为意的继续道,“是谁给你这种力量?杜修宇吗?”   我恶寒,抖掉一地鸡皮疙瘩,受惊的小白老鼠,什么比喻嘛?好歹我也算是清秀耶,居然把我比喻成小白老鼠,恶~~让我想起在大学做实验的时候,我们每科老师都是用小白鼠来做的!= =+   而后面那句更恶心,什么发光?我又不是菲力浦的大灯泡,恶~~   没等我恶心完,萧亦炫又困惑的问道,“就因为你爱他,所以你才有这些变化的吗?”   我抖抖衣袖,强压下翻胃的感觉道,“本宫不知道炫王什么意思,只是本宫和凉王的关系并不是像外界传闻的那样,我们只是朋友!”   “只是朋友?”他挑眉,摆明了一副我不相信的样子,“只是朋友他会用仅次于凉州富饶的蛰,苠,擀三州来换你?”   我耸肩,随你信不信,信也好不信也好,关我什么事?   “炫王千里迢迢捉我来不是为了我和讨论这个问题的吧?”我岔开话题      他带着一个阴狠的笑意,一步步的走向我,空气中的杀气越来越重,我清醒的明白,他是真的,想要杀我的!   下一刻,一个人影一闪,挡在我的面前   “闪开,你难道想背叛我?!”萧亦炫的话,冷得不带一丝的怒气,明显的感到我身前的绿意一抖,然后砰的跪倒在萧亦炫的面前,“陛下开恩!”   “闪开!你难道忘了你的命是谁救的了?”萧亦炫蓦地提高了语气   我诚实的摇头,“我不知道自己有什么值得你利用的地方,但绝对有!所以你不会杀我!”      他静静的望着我,我直接迎上他的目光,不能躲,不能躲,躲了就输了!   他的嘴角,忽然拉出一个完美的弧度,随意找个对着我的椅子做下,鼓掌道,“很好,非常好,如果你能答应不逃跑和我合作的话,我就考虑不杀你!”   “可以,如果你答应我一个条件的话,我就不跑!”我可没答应要合作哦!   “你有什么资格来和我谈条件?”萧亦炫笑得残酷   “就凭我还有利用价值!”我骄傲的昂起头,“谈判就是如此,我可以漫天要价,而你可以着地还钱!”   “说吧,什么条件?”是我看错了吗?我怎么见到他眸子深处闪过一丝笑意?      “放了绿意!让她去找林决辰,决辰会安排她去找她的未婚夫!”   “哦?她不是背叛你了么?为什么还要救她?”   “就凭她是唯一一个不曾看不起我的人!第十八章   该死的萧亦炫,去死吧!!!!   我使劲的捶着被子,将它想象成萧亦炫来蹂躏,答应我的条件就行了,居然还开出一个新的条件,竟然下了个什么命令将我当成宫女,每时每刻要呆在他的视线范围内,美其名曰怕我逃跑,我看是要找准机会恶整我吧!   对着被子一阵狠捶,发泄了心中的怒气,我才开始考虑现在的处境,绿意他已经照条件放走了,在走之前警告她不能说出我的去向,否则就杀我灭口,估计以绿意的‘忠心’(对我和萧亦炫),她也不会那么做的,其实萧亦炫大可不必这么做,绿意去到哪里找人帮忙呢?告诉杜骏宇是他奸夫捉走了我,他会来找他奸夫要人么?打死我都不相信!告诉修宇?他能有什么办法,他对我到底是什么意思,我其实并不敢肯定,是对我有意吗?那么我更不能拖累他了,他和杜骏宇正处在僵持状态,一丝一毫的不稳定因素都可能破坏全局   “啊,啊?陛下有什么吩咐!”哎~~我这个时不时发呆的毛病,什么时候改得了啊   “陛下用完早膳了?”我尴尬的清咳两声,转移话题   萧亦炫用眼角扫我一眼,又看看了宫女已经开始收拾的桌子,转身离去,我忙着跟上,脸红得直媲美某动物的屁股   我向旁蹭一点,再蹭一点,从那些高高的书架上抽出昨天看的那本书,坐到了窗边的椅子上”身后萧亦炫的声音传来,我回头”   这位在我眼前一副眼高过顶表情的,就是那该死的萧亦炫同志的后妃之一,也是最艳丽,最得宠,最仗势欺人,最……最最让我讨厌的之一!   “陛下不是让香儿姑娘寸步不离吗?香儿姑娘怎么得空出来吃东西啊?”   恶~~被她一口一个香儿姑娘的叫,我全身的鸡皮疙瘩都在叫嚣着,忍不住搓了搓手臂,“陛下吩咐我出来的!”   “大胆,不过是个小小的宫女,竟然敢不自称奴婢!”年妃像是忽然之间捉住我错误似的大声呵斥着,眼露兴奋的光芒   “呵呵,年妃娘娘想我怎么答你?”我笑着搔搔头,一副不好意思的样子,“难道说是因为炫王陛下特别没眼光,还是说陛下眼睛瞎了?”   “你,你,你……”她指着我,手指有点点的颤抖……   我摇头,可怜的,被我噎得说不出话来了吧,谁叫你谁不好惹,偏偏要惹到我头上来了呢?想当年无数暗恋杜宇而嫉妒的女人我跑来噎我,我是来多少接多少,再怎么不济也被锻炼出来了!   好心的上前拍拍她的背,“啧啧,年妃娘娘不要生气啊,生气可就不漂亮了哦,你看你现在的脸都扭曲了,再这样下去的话会满脸皱纹的哦!”   “你,你……”   “啊?我怎么?”我摆出一副无辜的诚实样子,知道现在自己的样子,很……欠揍   “你,你……我,我……”年妃气得发抖   被她一瞪,我反是被瞪出了些许悲伤,都是花样年华的女子,其实我也很想……找个人撒娇的,紧紧的抱住他,告诉他我受了委屈,告诉他我其实很想哭,告诉他我很累,告诉他我很想要个安全的地方好好的休息,爸爸,妈妈,杜宇……好想,好想你们啊……   “你戏弄本王的妃子戏弄够了?”头顶上冷若结冰的声音响起   “我在问你话!”直接自称我,比自称本王压力更甚   “是她先来找我麻烦的!”我死不认错,反正我没错!   “是吗?”萧亦炫冷哼   不禁的,我轻吟出声:“天似穹庐,笼盖四野,天苍苍,野茫茫,风吹草低见牛羊”      “香后常作惊人之句啊!”身后的萧亦炫一脸淡然听到来人的声音,萧亦炫脸色陡然一变,我也跟着吓了一跳,认识他也算有   一段时间了,从未见过他如此失常   “你也应该知道南冥和北觐不同,北觐是分封诸侯,而南冥国则是由各个不同的部落组成,南冥国主相当于部落联盟的头领,不过权利更大更广泛!”   我再次点头,四国志上提到过的   我不由得赞叹非常,从进入驻军地开始,就明显能感觉到气氛肃穆,军容整齐,像我如此一个怪异的存在进去大将军议事的军帐,也没有一个人对我投以目光,闵王带的军,竟然如此出众”   我呵呵的笑着,心脏砰砰直跳,“为什么?”   “因为你值这个价!”   我心猛地一沉,一阵苍凉和无力感顿时涌了上来,果然是因为,我值得啊!   轻轻拍拍脸,我笑着告诉自己,省省吧,香葶,你还指望是什么呢?而且这件事,还是向修宇本人确定比较好!   强打起精神,我漾出一点笑意,“炫王,还没完呢,我还有一条,计中计!”      “香后,”萧亦炫的轻唤声让我蓦然回神,随即眉头一敛,他叫我什么?   只见他嘴角微微上扬,带出一点点的笑意,随即敛了神情,闪身让我完全暴露在众军官之前,慎重的介绍道,“各位,这位就是北觐国的皇后,也就是宇王昭告天下的诏书中所说的一道推恩令将北觐两分的香后!”   话一出口,顿时所有的目光都集中到了我的身上,惊讶的,不敢置信的,赞叹的……各种各样的目光让我愣在当场,作不出任何反应   我仰天一阵大笑,胸中的一股恶气终于出了,这就叫风水轮流转啊!   反手将剑插回他的剑鞘,我笑着说:“放心,只是吓吓你罢了,你虽然可恶,但是并没有对我做到很大的实际伤害,我不会那么做的!”   起身拍拍裙摆,我笑得灿烂的俯视他,“刚才那一脚踢你的算是报洞房时候的仇,让你不能动报你利用我的仇,那一脚踹你的,算是报你害得我闭门思过的仇,最后吓你的,算是报你将我捉来南冥并威胁要杀我的仇,我不但一点没占便宜,而还报复得很轻了耶,哎……”我深深的叹了口气,谁叫我这么善良呢!”忽然想到什么,又俯身从他腰上栽下金牌令箭,“从此以后我们恩怨两清,你不欠我,我不欠你,也希望如果这仗嬴后你遵守诺言,不再来招惹我,我也不会回北觐去,不会打扰到你和杜骏宇的好事的!所以我就不说再见了,咱们天涯海角,永不相见!”   说罢,潇洒的转身离去……      游牧的民族,对客人分外的热情,我坐在暖暖的类似蒙古包的帐篷里,手里捧着一碗热羊奶,含笑听着收留我的牧民眉飞色舞的谈论着那一战的状况   那一战,是南冥国胜了,虽然五万兵马折损近半数以上,但还是胜了交战后,勒苛二十万大军向河边的四万南冥军杀来再调剩下的两千轻骑马背后拖着大大的树枝,装做大军的样子,佯攻勒苛的边境,反唱一个空城计,逼得勒苛的军队不得不抽调一部分回防,最后的三千轻骑在路上拦截,来一个守株待兔,就这样打嬴了这一仗,但勒苛的军队实在太过英勇,反扑很是厉害,所以南冥军也大大的受损   “你们刚才在讨论什么啊?”想到高兴的事,我兴奋得红了脸高声问道战争纪:御王初年,亲率二十万之众,策反南冥蒺藜族,以图南冥,南冥炫王率兵五万抗之,用香后之计,大胜,香后自此一战,名扬天下!第二十二章   就在我几欲昏倒的当口,一行士兵猛地冲了进来,一字排好   我微微的挪动了一下,“御王陛下,可不可以请你放开我?”被人像个娃娃似的抱在怀中,虽然是不错,但也要是男朋友才好啊,对于一个陌生人只觉得很尴尬啊   “我们这是去什么地方?”找个地方舒服的靠起来,我懒懒的开口,即来之,则安之是我能在这个世界生存下去的第一准则!   “回我国的都城,盛临!”   “刚才为什么打昏我?”   “香后智计名动天下,那里又是边塞之地,不可不防!”   “哦,那陛下捉我来干什么?”   “你说呢?”他挑高了凤眸,一副蝴蝶戏猫的表情= =+不过作为林决辰的师兄,而且决辰看起来很尊敬他的样子,啊!对了,是决辰,我一直在想的事,就是这个了,堂堂勒苛的王为什么会和北觐的大将军出现在一起?而且是在北觐的皇宫?   “怎么了,你失神了?”轩辕御天轻轻拍拍我的脸   轩辕御天从怀中掏出一样东西,递给我,我奇怪的接过,抖了开来,大概是我的脸色青了又白,白了又青的转变了好几下吧,轩辕御天得意的问,“知道了吧?决辰并不知道我的身份,他很聪明,但对我这个从小一起长大的师兄没有防备,轻易的将我领进北觐的军中,所以这个东西我才得手的!”   我放下手中的东西,讪笑着,然后问道,“这是什么?”   他好象一口气提不上来的样子,脸色变了数变,才低低的怒吼道,“你这个笨女人,你真的那个名满天下的香后吗?这是北觐的军事布防图!”   我只能看懂普通的地图啊,萧亦炫给我看的,也只是标示了山川的分布图啊!我还没来得及为自己被骂了生气,嘶的倒吸一口凉气,就算我在怎么不懂,也知道军事布防图这几个字意味着什么!!那意味着,国家啊!!   “那,那不是说,北……北觐……”我结巴着想开口,却说不出完整的话来   “不肯说?”他好脾气的扬了扬嘴角,完全出呼我意料之外的没有逼迫,放下手,懒懒的向后靠,“总有一天,我会要你心甘情愿的说出来的!”语气的我不懂的意味让我止不住的轻颤,妈啊,太可怕了,太可怕,妈妈啊,我一定不会这个男人的对手,太可怕了啊~~~~   使劲淹了口口水,我勉强道,“最后一个问题,你怎么知道我在南冥从而制定一系列的计划的?”   他莞尔一笑,轻轻的吐出两个字,“绿意”   天啊,绿意的真正幕后boss竟然是他,竟然是他!   突然之间,我明白了什么叫运筹帷幄之中,决胜千里之外!   什么叫——算,无,遗,漏!   那一瞬间,我下定了决心……第二十三章   “没想到我亲爱的香后还有这爱好啊,大半夜不睡觉来爬墙?”   当饱含着戏谑的声音从背后传来的时候,我头脑有一秒钟的当机   长叹一声,知道今天跑不掉了,便乖乖的从墙上滑了下来   “月亮?”他一挑眉,我顺着他的眼神一望,oh ,my god ,我忘了,我专门选了个月黑风高的夜晚作案的啊,哪里会有什么月亮?   轩辕静静的打量着我,看我还有什么好说的,我脑袋一转,“刚才有的,刚才的月亮好大好圆的!”哈哈,为自己的机智百变而喝彩啊   “香后,容本王提醒,才过了初一,月亮怎么会又大又圆的呢?”他冷冷的甩出一句”   我松了口气,不管怎么说,我不想觉得欠了他的情,这样很好,很好,但是,那么暗杀计划不是失败?   “那你们的计划不是失败?”我急急问道   再一次醒来,已经是第二天的黄昏了,感受到摇摇晃晃的,我莞尔一笑,不用说,又是在马车上   “你和轩辕御天怎么会在一起的?”杜修宇皱起眉来问道   耶?这怎么解释,不过,哼,我怎么会在那里,说起来我就一肚子火   “奸奸夫?”杜修宇不解的望着我,对我的用词大惑不解   “恩,轩辕御天从决辰那里偷来的图是假的么?仗怎么打嬴的啊?”对于这些,我好奇到了极点,看他那一副尽在掌握之中的表情就不舒服   醒来的时候,看来床边杜宇布满血丝的眼睛和微有些憔悴的脸,泪水止也止不住的往下掉   “炫?”杜骏宇讶意的看着我,即而摇了摇头,“没事……”   我撇嘴,你骗鬼,没事我怎么看见你眼睛里闪过一丝痛苦呢?   “难道是炫王陛下变心了?”我小心翼翼的探询着,但是,貌似不太可能,这三个月来我一直跟在他身边,他根本没有出轨的机会啊   “啊,难道是我走之后?”我低呼出声,“陛下,是不是炫王移情别恋,然后要和你分手,所以你心灰意冷,所以要退位给凉王?”   瞬间,我脑袋里闪过好几百种剧情   神啊,原谅我对这种事情异常感兴趣,我绝对不是要把自己的快乐建立在别人的痛苦上啊,神啊,我真的是善良的,只是,只是,悲伤这个东西貌似和我没什么缘分,最多只会哀伤一下下而已   “纳——兰——香——葶——”杜骏宇吼道   我委屈的捂住耳朵,小声嘀咕着:“又不是听不到,叫那么大声干嘛?分明是恼羞成怒……”   “你,你给我出去!!!!”火山爆发了   我忙不迭的跑出殿去,在门口的时候,仿佛听到殿内的悲叹声,我怎么会,怎么会喜欢上……   顿时,我的耳朵像天线一样竖了起来,谁谁?他喜欢谁?可惜,鉴于惯性的作用向前冲着,我什么也没听到,真是太可惜了啊,哎~~   在殿外没走几步,就看到含笑看着我的修宇   “修宇~~”我挥着手,三步并两步走了上去,“在等我么?”   “恩   “有什么好笑的,他自己太喜欢生气了   “对,对不起……”我低了头喃喃道歉,真的不是故意的,只是条件反射般的动作   修宇的眸子,从未见过的溜光异彩,我只能呆呆的望着他   虽然早有些感觉,但忽然之间听到告白,我还是只觉得头脑里像是被塞入了一大团糨糊,完全不知道该怎么反应才好   看着我的呆愣,杜修宇苦笑了一下,“本来我还打算等等的,但是没有时间了,麒龙祭快到了,我知道,想要你的……并不只我一个,所以我只能乘机现在告诉你……你……现在不用回答,好好想想……再告诉我”   “麒龙祭?”我傻傻的重复着”我呐呐道,还未从刚才被告白的震撼恢复过来   “可不可以不去啊?”我抱着最后的一丝希望问道”杜修宇淡淡的说着,反而显得分外可怕   “是的,是海,麒龙山的周围围绕的是龙之海,海的中央就是山了”跟着下车的杜骏宇在身后淡淡的解释道   “那要坐船过去吗?”我一个劲的吐着吹进我嘴里的头发,带着咸味的海风吹的衣衫猎猎作响   “臣在”   转过身向逃难似的跑了,当然没错过杜骏宇那一脸奸计得逞的笑容,我愤怒,每个人都跑来算计我,我愤怒了!!!!   马车沿着海走了有半天的时间,就到了所谓南门等船的地方,我望着眼前因为天暗下来而显得越发阴深的海了,鸡皮疙瘩就冒了出来,我使劲撮了撮,刚在海边站定,模模糊糊的船影就显现了出来,我再次发抖,该不会是……幽灵船?   船的影子越来越清晰,渐渐能看清,我才吁了口气,还好只是很普通的船,不华丽,也不特别简朴,很正常的那种小船,船头站着一位少女,船尾上有一个梢公”站起身来细细打量,女子看不出年纪,很漂亮的一张脸,但仅仅是漂亮而已,不喜,不悲,不嗔,不怨,你见过那样的脸吗?是了,就是如此了   我的心灵,似乎就这样随之被洗涤般,带着无比的竭诚,跨了进去,门在身后关上   恶魔的微笑啊,妈妈呀,好可怕啊~~   “炫王陛下一定是看错,恩,肯定是的,我怎么可能一见您就跑呢,没有道理的对吧?”我干笑着,脚不由自主的向后退   然后,踏在了阶梯的边缘,脚一滑……的   “啊啊啊啊啊……”我胡乱尖叫着,身体向后跌去,我闭上眼睛,等待着预期而至的疼痛……   然而,等待着我的一个温暖的怀抱……   “你们在干什么?”带着愠怒和惊讶的声音响起,我睁开眼睛,定睛望去,杜骏宇,杜修宇,轩辕御天,好吧,该来的全都来齐了,个个都睁大眼睛惊讶的望着我和萧亦炫,我绝望地阖上了双眸,看来我的预感,实在是太正确了……**********************************************************************      “我爱洗澡,啊呕啊呕,好多泡泡,啊呕啊呕,美人鱼,想逃跑……”我使劲的搓着盆子里的衣服,一边没有调子的乱嚷着   在麒龙神殿不比在宫里,没有任何服侍的人,所以所有的事都必须自己动手,实在受不了走了这么长的路不换衣服,我只好学着古代那些洗衣妇女,端着木盆在小溪边使劲的搓搓,然后拿着木棍捶捶捶,呜呜,我想念洗衣机,想念肥皂,想念洗衣粉啊!!   手里不停,心里也不停的胡思乱想着,一想到今日的尴尬,我手一抖,木棒划出一条完美的抛物线,落到了小溪中央,我一呆,搞,搞什么啊?还好溪水不深,最深的地方也不过及膝,我将裙角别在腰上,踩进了水里,没走几步,脚下一个不稳,一屁股跌到水里,水溅起来,打湿了我的衣服,我愣在当场,冰冷的溪水在我身边潺潺而过,我木然的把手伸了进去,水流的感觉,好温柔……   随即,我笑出声来,越来越大,直笑到几乎喘不过气来,我才从水站起身来,拎着湿透了的衣裙,心情大好,真是的,我是谁啊?我是最最乐观的香葶耶,我怎么会这么自己一个在烦恼呢,管他们看到什么,管他们怎么想,那是他们的事,不是我的,我要做的,就是高高兴兴,快快乐乐的活下去啊,何苦在这里自寻烦恼呢?   想通之后,心情豁然开朗,随手捧起清澈见底的溪水抛向高处,水珠点点,四处而溅,嘻嘻,反正都湿完了,不如痛快的玩一下,手里胡乱洒着水,嘴里哼着些不成调的歌曲,自己能和自己玩得特别高兴的人,天底下恐怕找不到出几个来吧,呵呵……   “香儿还真的会自得其乐啊   “告诉我!!”萧亦炫的语气,一片惨然   “不知道,不知道,我什么都不知道!!”我疯了似的捂住耳朵,眼泪扑簌而下,不要这么看着我,用那样的眼神,我受不了,受不了!   为什么?为什么?穿越了千年时间,万里空间,我还摆脱不了三人之间的纠缠?   为什么?为什么?   花开花落亦有时,我要承受的痛苦却像没有止境般,每当我好不容易认为自己已经遗忘的时候,你们却要剥开已经结枷的伤口?   其实里面什么也没有,只是——鲜血淋淋……   难道真的应了那句天长地久有时尽,此恨绵绵无绝期?   为什么?为什么?   辗转反侧,不停的问,不住的想,如潮水,朝朝起,朝朝落,却没有回答   他一动,我的语音嘎然而止,忽然间,就这么被拥入一个温暖的怀抱之中,修宇的声音,含着浓浓的痛苦,“我就不可以么?我就不行么?”   “你在说什么啊?”我想抬头望他,却被他死死的将头按在怀中   他的声音,仿佛从很远亦是很近的地方传来,“我就不能让你放心的哭泣么?”   我愣在他的怀中,他在说什么?这是……哪儿跟哪儿啊? 第二十七章   “那个,修宇你误会了!”我拼尽了全身力气想推开他来解释,却怎么也没有他的力气大,只好闷闷的开口,也不知道说清楚没有,他听清楚没有   “香葶你不要动,只听我一会儿话好不好?”他的声音低得,似是在哀求般   长长的叹息声传来,然后是久久的静默……   “香葶,你没发现吗?你只会为一个人,一件事哭……”他捧起我的脸来,静静的望着,我惊讶的回视,他在说什么?我不明白,但是不想听,一点也不想听他说下去,而全身的肌肉像是忽然全部僵硬了般,动也不能动   许是我决绝的口气真的吓到了他,杜修宇的脸上闪过一丝慌乱和骇然,如平静的湖面透下的石子般   “……”杜修宇停下脚步   “你错了,她并不爱我   “我存的什么心? ”   “三州换后      你错了,轩辕御天,心碎了,就是碎了,再也无法补起来,就像是脆弱美丽的玻璃,‘砰’的一声,碎成千片万片,片片都如此尖锐,却片片 都倒影不出任何的存在……   碎了,就是碎了……   修宇,其实,只差一点点,只差那么一点点,我就爱上你了,真的,只有那么一点点……   可惜你永远,也不会知道了……第二十八章   “你错了,轩辕御天,心碎了,就再也补不好了!”   一字一顿的,我缓缓道来,在眼到他目光动摇后满意的加大了笑容,获得一种近乎变态的满足   顺便将四人从祖先一直到父母问候个遍,我的眼中,没有一丝的湿润   才走两步,眼前人影闪过,还没等我看清楚发生什么事,带领我进入山门的自称素心的女子就出现在了我的面前   走了不多时,眼前豁然开朗,一栋古色古香的房子就这么出现在我眼前,房檐处高高翘起,四角雕刻着苍龙,白虎,朱雀,玄武四种守护兽,屋顶是绿得很柔和的琉璃瓦,未等我细细打量,素心就带了我们一行人进了屋内,一跨过门槛,我就瞪大了眼睛,好奇的望向传说中黎国的神主……      原来世界上,真的有如神一般的人啊,望着站在殿中对着我们漾出柔和微笑的男子,我的脑海里,闪过这样的念头……   完美无暇的男子,完美无暇的笑容,完美无暇的神情……   眼前的神主,只能用完美这样的词语来形容了,没有唳气,没有算计,没有阴霾,只有清澈,纯净,柔和,慈爱,哪怕用尽世间所有最美好的词,也不能形容出他的万一   “各位,请坐!”连声音都清越得不带一丝的杂质啊   指着殿中的几把椅子,男子做了个请的姿势   我深吸一口气,看着萧亦炫将轩辕御天按了下去,转头望想被成为神主的男子,“请问是什么事?”   他略一沉吟,开口道,“是这样的,相信在座的诸位也应该知道,每代的神主,在神认为应该卸下这个责任的时候,都会选出下一代的神主,我也到了神认为该卸下责任的这一刻,所以这次祭典,还要选出新的神主来   现任神主的眼光淡淡的扫过四人,然后,竟然转到我的身上来,“所以我想请香后成为新的神主   “那你是处男啊?”我指着他惊道,神啊,原谅我,我不是故意要如此失礼的,但是,实在是太惊讶了啊,原谅我粗壮的神经都要受不了了!   没想到他脸微微一红,还是点了点头   “可以啊,成为神主全靠自己自愿,我不能勉强啊!”他莞尔一笑,莫名的抚平了我的焦躁,原来神的微笑,就是这个样子啊,我呆呆的望着这圣洁的笑容,想到   “嘻嘻,我不仅知道你找我有事,而且还知道是件很重要又不方便其他人知道的事,对不?”   “哦?为何?”   “猜的,”我不想解释,胡乱搪塞着就凭他那双眼睛,我赌相信他”   “那神主殿下,我还可能回去吗?”抱着一丝希望,我问道,他刚才这么问我的,或许,应该……   “这个……我应该可以助殿下一臂之力   “有,”他肯定的点头,“只要从殿下的灵魂下手,我就可以推算出殿下的身体是否安好,因为灵魂和身体虽然可以分开,但是灵魂……,……,……”   我听得一脸黑线,又不敢打断他,鬼在知道他在说什么,说得那么玄,可是打断人家的演讲欲是件很不道德的事,会被马踢的!(怪理论= =+)   好不容易等他自以为的解释清楚,耶?其实我也不知道他是不是解释完了,反正是趁着他唤气的当口,我一口打断他的喋喋不休,直奔主题,问他到底怎么才能知道我以前的身体是否完好   “啊,我是不是太冒昧了!”   “呵呵,”他嘴角轻勾,漾出一个迷人的笑容,“没有关系的,只是……”他的笑意似乎闪过一丝落寞,“好多年了,从来没有人问过我的名字而已……”   “那么……”我希冀的望着他   “是吗?”温雅的笑意再次出现在黎清的面上,我看得目不转睛,有什么不同呢?有什么不同呢?啊!对了,不再是那种无嗔无喜的笑容,有了点点的温度,就是如此了”我猛点头,“认识,认识,他是我朋友亦   萧亦炫缓缓走近,他清澈的嗓音将所有的话语一个字一个字清晰的送入我的耳中,“如何爱一个人是爱他的全部的话,那爱你的全部,爱你的所有,又有什么不对呢?”   我自嘲的笑笑,“也许你是对的,但爱情一定要建筑在条件的基础上吗?如果有一天出现一个人,比我还聪明,比我还有智慧,比我还坚强,比我还有利用价值,那么所有爱我的人都该要去爱她吗?”   “不要逃避!”他立定在我的跟前,深邃的眼光似乎能注视到我心灵深处   哇,真难得耶!这样的人也会害羞?难道他和杜骏宇在一起是受?我的思绪,完全不受控制的胡乱想着”   “明早,正是阴月衰,阳月盛之时   真的,要走了啊,托着腮坐在窗前,望着窗外的怪石嶙峋,两年了,过了最初的那段知道能回去的喜悦后,总有些说不出的惆怅,有点舍不得呢……   如果回家去的话,那这两年,我就真的能把他当成黄梁一梦吗?   一别茫茫,再会无期   我偷偷笑笑,一脚踏上刚才坐的板凳,一脚踏上窗沿,一跃而出,漂亮的着地站起来比个V型的手势,宝刀未老啊!   “你……还真是……让人惊讶”萧亦炫脸有点扭曲,我不屑的哼一声,“要笑就笑呗,别做那种样子!”   “到哪里去?”   “河边好了”   萧亦炫静静打量我良久,下一刻,他仰天一阵长笑,“不错,敬天下无双的香后,败在你手上,我心服口服   把玩着手中小小的酒坛,我垂下头,“你知道吗?其实我最想敬的,并不是那种种,只是小小的,小小的一方手巾……”   回头想想,我与他的纠缠,竟然已经那么深了啊,随手一扯,就是一长串……      在新房中,他说,“没想到你还挺倔的!”   在祖祠中,他捉紧我的手,捏得生疼,“你说恨我,那你知不知道我有多恨你,恨你可以堂堂正正的站在他的身边,恨你才是他明媒正娶的新娘,恨你才是为他生儿育女,和他共度一生的人,为什么?为什么?明明是我先遇见他,爱上他,他爱的人也是我,就因为我们都是男人吗?就因为这样所以得到一切的人,却是你,我恨不得把你扒皮抽筋,我恨不得把你……”   初到泠雪宫,他疑惑的问着,“初见你的时候,你像是受惊的小白鼠,明明什么都做不了,却拼了命的捍卫着自己的地盘,不肯退让一步的倔强!而现在的你,似是镇静了,坚强了,像是,像是……像是从身体内部散发出光芒一样,虽然很微弱,却已经能感觉得到!是谁给你这种力量?杜修宇吗?”   泠雪宫里,朝夕相处的三个月……   那泪眼朦胧中递过来的一方手帕……   与勒苛的战争,他将南冥整个国家赌在我的一个人身上……   本是无心,本是假意,本是钩心斗角,却莫名其妙的,在种种之中夹杂进那么一点点的真心!一点点的真意!   该庆幸还是该悲伤?   亦或是,兼而有之?   良久,才听得身旁传来一声轻谓,“或许换个身份,我们可能会是朋友   杜修宇惊异的看了看手链,又猛的抬头望我,脸色骤变,不敢置信似的连退两步,并不伸手接   我不想再与他纠缠下去,有些事,断得越干净越好,拎了手链起来,讽刺的扬扬嘴角,“你不要了,是不是?觉得被我这等人污染过了是不是?”   “不,不不……”他猛的上前一步,伸手抓向我   “不……”杜修宇颓然的,伸出手去,慢了一步   我退到萧亦炫的一边,尽量不去看轩辕御天略带讥讽的目光和呆立在那里的杜修宇   不让自己去看身前萧索的身影,我只好四处张望,从大殿进入,穿过一条长长的走廊,十分奇怪的感觉,两边明明什么也没有,却有足够的光线,不刺眼,望过去却什么也看不到,给人温暖的感觉   等我回过神来的时候,已经站在了池边,眼前,是神殿中的神殿   仍然按照进来时的顺序,进入了殿中殿   天,要变了……   因为天变异像,十年一次的祭典不得不临时取消,我很想冲上去问问黎清我到底还能不能回去,可这种情况下要我怎么问嘛,急得直跺脚却又一点办法也没有(不要自找麻烦   “就是刚才,我找他和议今后事态的发展时才在他桌上发现这个,人已经不知所踪了!”他递过一个明黄布锦包裹着的盒子,我疑惑的接过,打开一看,“传位诏书?”   “对,还有一封信,就是这个他没奈,只好长话短说,“大意就是把北觐和……你托付给我,让我们不用找他?”   不,不是吧,my god,这是什么状况啊?又演的是哪一出啊?   “可是祭典还未结束,他走了的话对北觐?”   “应该没有关系,祭典相当于中断了”   “谁?”   “萧亦炫!”   我砰的踹开萧亦炫的房门他接着解释说是在山门处被拦下来的,大约是黎清希望他能留下来听听,据说,他会是以后乱世中举足轻重的人物,会影响到无数人的生死,黎清当然不会轻易的放他走他却摇了摇头,命令马车停了下来   这次,我真的笑开了,“那么,炫王陛下,就再见了,不,应该说,用不再见了!”   我高高兴兴的跳下马车,还俏皮的挥了挥手,就差没来个飞吻了,他没有再说什么,只是面无表情的命令马车继续前进,我望着逐渐远去的马车,突然想到了什么,追了两步,将手放在嘴巴上作喇叭状,“祝你和我王陛下白头到老……”   话一出口,顿时胸臆间全然轻松下来,痛苦了这么久,被伤害了这么久,总算,一切都放下来了,从此不管是身或者是心,从此真的,天涯海角,任我遨游……  我大大的伸了个懒腰,嘴角间逐渐浮现出笑意,那么,好玩的异世界,我来啦   清风拂过,掀起画舫上朦胧的一方轻纱……   美人卷珠帘,素手把酒杯,红酥手,黄藤酒,满船春色,莫言笑,莫道迟,最是醉人乍现还隐时……   停停停,卡卡卡,你们当是拍唯美派的电影(被不明物体一下打飞,坚定的爬回来,继续~~)   超级可……咳,咳,我什么也没有说,反正就是我啦,正和某人泛舟湖上   一曲终了,自我感觉超级良好   “是啊,有点天赋,四年终于学会了一首曲子   他是黎清啦,啊?哪个黎清,看吧,我就说你没存在感吧,虽然长成那样,哼哼……   就是那个神主啦,当年我才前脚离开那个麒麟还是麒龙的山,他后脚就离开了,然后在路上一脸惊讶的望着我,好巧啊~~是香后耶~~   当时单纯的我也这么认为,所以当他提出结伴而行,畅游河山的时候,被他外表所蒙骗的我丝毫没有犹豫的答应,可是,经过四年的反复实践,我才知道,我,当时绝对被这个貌似无辜的神子给欺骗了,绝对!   虽说如此,四年来,我还是和他用着兄妹的名义一起遨游四海   据他说,神主的位置是从黎国的皇子中挑选出来的,他才得以卸下神主的身份,重新获得自由之身   南冥的事我知道得不多,也不知道萧亦炫有没有找到杜骏宇,而轩辕御天在这四年中铲除了他的两个兄弟,坐闻了皇帝之位   一阵剧烈的咳嗽仿佛从喉咙深处涌了出来,我捂住嘴,不发出一点声音,却无法阻止鲜血从指缝中溢了出来   “不去,不去,坚决不去,又是眼红我们的名气的人吧,说什么一叙,其实就是请去比什么弹琴啊,吟诗啊,作画啊什么的,我才不要去,坚决不去,反正是你的琴惹出来的祸,要去你自己去   那些女孩子也真是的,我们这画舫又不接待外人,她们争些什么啊,真搞不懂”我怎么觉得黎清的笑容中,有那么一丝幸灾乐祸的味道呢”   卷铺盖走人,可我还没玩够呢,怎么办?   算了,去就去,反正,嘿嘿,山人自有妙计   头上的发髻,靠着四年来东摸西骗闲得无聊学来的东西搞定它,梳梳拆拆,一上午的时间就这么过去   眼影要画得深些,因为是晚上,灯光下看人,总不会那么清楚,晚妆和日妆总是不同   腮红从颧骨处蔓延开,千万不能出现团状的不明物体   等到一切搞定的时候,已经华灯处上了   那里,早等候着一个宜嗔宜喜的美人,果然不复第一花魁的美名,艳,但不妖,雅,却不给人高高在上的感觉   冷静,冷静,现在千万不能慌,一慌就完了   我冷静的打量着这间装饰得华丽异常的房间,悄悄握紧了腰间的匕首   “对不起”   “但愿人长久,千里共婵娟?但愿人长久,千里共婵娟……”他默念两遍,忽然莞尔一笑,“你看我是不是越来越没用,竟然要你来安慰?”   我挑挑眉,“从某种程度上来说,是的!”   懂得自嘲了,很好很好,看来四年的时间并没有白过啊   “进来吧,你一来就站在这里说话,我可是备好了酒菜,要一尽地主之谊呢   “说吧,出了什么事了?”我好心情的玩着手中小巧的酒杯,我可不认为萧亦炫是那种我在他地盘上混这么久都不知道的人,现在这个时候来找我,还故意支开黎清,一定有要事   “这句话似乎该我来问你吧   “你没事吧?”背部被人轻柔的拍着,我渐渐止住了混乱的气息,该死,平时里不沾酒这类东西,今天就喝了这么一杯,竟然给我搞出这么多状况来   “你知道是什么,别逼我动手!”萧亦炫沉着一张脸道(某菜:那是你用的方法实在太蠢了”我不甘不愿的掏出手巾,递了出去   看他疑惑不解的看着手巾上的红色,我好心的解释道,“那是唇彩,也就是擦在嘴巴上看起来红红的那个”   他冷冷的瞪我一眼,才将手巾递了回来   “妹妹对姐姐的安排满意否?”柳惜君掩口一笑,领着我向前走去   “很满意,很满意,小妹该谢谢姐姐呢”我带着笑声应道,随手将袖中的两张手巾抛入湖中   “等等!”   “炫王陛下还有什么吩咐?”   “你走之前,能回答我最后一个问题吗?”   我沉默半晌,“请说   “告诉我,怎么会这样?”头顶柔和的声音响起,担心是那么明显,他是真的,把我当朋友吧   “林侍卫?”我认出来人,好歹我也在南冥宫中混过几个月,认个大王身边的近侍还是不是问题的   “那我先过去一下   “等等”   “怎么可能这么快,北觐有决辰在啊   “我也没想到会这么快   萧亦炫静静的看着我,没有动   “你放不下杜修宇,也不放下林决辰,因为他们是你的朋友,你想想,亡国之君和亡国之臣会有什么下场,你再想想轩辕御天的手段   “香儿,你,你没事吧?”萧亦炫大概是想伸手,却被我一巴掌拍了开   而且你还忘了一件事,我的家人是北觐人,我不会放下他们的,因为,我最后帮你和北觐一次,以后要怎么样,那就是只是你们的事了,反正我也快死了,死了,也就管不着你们了   嘿嘿,我以前可是北觐的正牌皇后,可是知道许多北觐宫中不为外人所知的东西,把我关在宫里可是很失策的行为哦,奸笑三大声   三更,我从床上翻身坐起,对着刚才还被压在身下的床铺一阵敲敲打打,很快,床板向内侧一翻,露出一条密道来,幸好每代皇帝都很怕死,皇宫里多有这种东西,北觐当然也不能例外,这里面,可藏着不少好东西哦,我的家产不少都是从里面A出来的”微微带着笑意的声音搁着书桌的桌布传来   “什么啊?你以为我想啊?”好不容易拼命和头上的蜘蛛丝做完斗争,我气呼呼的抬头”   杜修宇赏了我一个你很笨的眼神,“我当然知道,北觐已经和南冥签定了条约,现在南冥的军队已经到达澄江边了”   “不错,不过,应该说是我们两个联手骗了你   “因为他知道,只有北觐才有金风玉露”   “那你也知道我只是一个游魂了?”   “是”洋溢着温暖笑意声音传入我的耳中,我也跟着向上勾了勾唇角”   “不好!”修宇紧皱起眉头,在眉宇间形成了很深的沟壑”   天啊,我以手抚额,王见王!   “以一敌二,轩辕御天胜算不大吧?”我问得有丝心惊胆战   不是吧,还有什么事情?我快被炸昏了”   “神剑断,苍天变,天下乱,能者为主!”四年前黎清的话语,言犹在耳,那时候也不过觉得只是一句话罢了,如今真的成这样了,反而,反而有一种不真实的感觉”   许是我的表情太过决绝,杜修宇怔愣了一下,才回过神来,“我不是……”   “不是什么?难道我说错了?”我目光灼灼,“修宇,我很久已经就说过,只要你说不是,我就信,那么你现在,能说一句我猜得完全错误吗?”   良久,殿内只有空气流动的声音……   慢慢的,我嘴角勾出一点笑意,“我明白了,”撑着有这摇晃的身体,往殿门口走去,“我的时间已经不多了,再没有力量来陪你们玩这些勾心斗角的游戏,我还什么利用价值,你们还想让我做什么,请直接说吧……”   怎么回到我住的地方的,我一点印象也没有,没有人阻拦,他们是得了杜修宇的命令的吧   澄江,将北觐一分为二的天险,当然也就是靠了这天险,杜修宇和杜骏宇分江而治”杜修宇的脸上,一闪而过一丝痛楚,很快恢复了平静   “该死,我把她送到北觐,不是要让你带她上战场的!”萧亦炫懊恼的低吼着,我微微漾开一点笑意,似乎,他是真的拿我当朋友的,敌人似的朋友”压低了声音,“如果两位一定要打一场的话,那么我压炫王陛下能赢”   说罢,转身离去,留下一连串的笑声   轩辕御天的大军,在澄江另一边并没有强行进攻,他在等,等一个时机,同样的,这边的人,也在等,等一个时机,一个是生,是死的时机,而谁也没想到,这个时机来得这么突然      “现在该怎么办?在这里下去士兵可就要断粮了”   “还没有,苍白得像个鬼一样,你自己都没发现吗?现在的你,几乎连笑容的力量都失去了!”萧亦炫砰地一拳捶在床头,恨恨道   “我从来不会同情任何人,只有弱者,才需要别人的同情,我最看不起弱者,那么你认为,你是弱者吗?”   我暗暗翻个白眼,“拜托,我是弱者的话也不会在新婚之夜在某人的威胁下和某人对上了吧!”   “呵呵,是啊,那时候我推开房门,就看见一个规规矩矩坐在那里的新娘,我就想,肯定又是一个所谓的名门闺秀呢,没想到,你竟然还和我打了起来,又踢又打的,想头驴一样   三天后   军营中开始出现粮草不足的流言,军心动摇,我提议用石头伪装成粮草,外面铺上一层真正的粮草,以稳军心,当晚,“粮草”送达,军心稍稳   昨天混乱的时候,又人送来了一个包裹,抖开来,是金丝银线编织的凤袍和一顶看上去重得吓人的凤冠,真要命,也不怕我戴上去后把脖子折了   不想穿戴那些,突然想到那些小说里面漂漂的主角都是白衣,便也找了一件纯白的衣裙来穿上,附庸风雅,因为我知道,今天这场高潮戏,我会是主角,不过可不是什么正面角色就是了      刚穿戴好,静静的坐在床边等着,帐门就被人如风般掀开了,我抬头,望了一眼一身血污的杜修宇和紧跟在他身后的萧亦炫,没有什么表情,或者说,我根本不知道做出什么样的表情来比较好”      “不用等,我来了!”帐门,被再一次掀开,蓦然回头的两人惊讶的看着来人   “为什么要这么做?”黎清的口气,从未有过的严厉但是,我和杜修宇也说过,我不会不相信自己的朋友,所以我也只是疑惑,而没有怀疑强留下我,扰乱天命,四国的运道自然改变,所以才有那一句,天下乱,能者为主,不,不,那句话应该是编造的吧呵呵,而我这个人的存在,更是能让本来就混乱的除黎国外的三国更加混乱而被作为逆天的祭祀品的我,当然只有死路一条了啊   让我想想,我做了什么呢?首先,林决辰的失踪,作为他朋友的我,想约他出来,应该不是什么困难的事吧?其次,军情肯定是我透露的,然后,黎国,昨日的大战,黎国的主力在对付北南两国,而我让轩辕把自己的主力抽空,调头转而攻打黎国,等到这边两败俱伤,再来个黄雀在后,就是这样!既然你们要利用我来改变四国的形势,那么,我就如你们所愿!   呵呵,你们不是问我为什么要这么做么?因为我不想当个牺牲品,我要反抗,你们将我当成自己野心的殉葬品也就罢了,可是居然不是速死,而是是反反复复的承受着逆天的折磨,我们那里有一种很可怕的酷刑,叫凌迟,要将一个用鱼网勒住,一片肉一片肉的将他割完,要割三千三百三十三刀,人不能死,到割完了,才能给一个痛快,那也不过是一两天的事,而我,日日要为了你们的野心付出代价,日日要受着宛如凌迟般的痛苦,难道我活该吗?我做了什么伤天害理,天怒人怨的事了?   我怎能不怨,怎能不恨   我低着头,沉默不语,现在,还不是时候呼吸的感觉,似乎也迟缓起来   这猫头鹰颇通灵性,听到我这么说,便温顺的蹭了蹭我的脸   “是,说我军劫持了他们国家的皇后陛下,要求我们毫发无伤的将勒苛的皇后陛下送回去!”   “胡说八道,我们北觐什么时候劫持过他勒苛的皇后陛下,找借口也要找个好点的!”杜修宇气得手抖了抖,我眼珠子都差点翻出来,小心啊,你的剑可是架在我脆弱的脖子上的啊可惜,我却不能与他比翼双飞,他的翅膀,翱翔得太高太远,那不是我希望自己做的事,平凡中的真心,那才是我想要的   我反手摸出一直藏在枕头下的匕首,直接放在自己脖子上,“放我走,否则我就死在你们面前,你们就和勒苛兵戎相见吧!你们休想利用我来威胁轩辕御天!”   “香儿……你……”   我没有顺着声音看向萧亦炫,只直直的盯着杜修宇,你们到底,会如此选择呢?      “你就这么爱轩辕,宁愿为了他背叛我们,宁愿为了他……去死吗?”   生死之际,我分不清杜修宇话里的意味,只微微压了压刀刃,脖子一痛,我知道,那里已经出血了”   以前,我只是听这几个王说统一,以自己的历史知识来判断,也是统一的好,但这四年,我和黎清走过四国很多地方,才真正体验到,统一的势在必行,政令的统一,交通的保障,各地区之间的交流,无不需要一个统一的中央政府来完成   “是的,我想,四国中看到这一点的不只你我,我只想知道,为何你单单选择帮助我?而非杜修宇或者萧亦炫?”   我扯出一个微笑,“怎么?我王陛下,突然对自己这么没信心?难道你不觉得是因为你太英俊了,所以让我一见倾心,再见倾情,所以誓要保你一统江山吗?”   调侃的话语出口,难得的看到轩辕御天微微涨红了一张俊脸,心情陡然间轻松了许多,哈哈,我果然是把自己的快乐建立在别人的痛苦之上的人啊!   心情好了,答问便也爽快了许多,“其实很简单,四国中,黎国太过重视巫蛊之术,这样的国家不适合统一四国;而其他的三国嘛,北觐杜修宇,是守成之君,阴谋算计,任用人材,他确实没话说,但也只适合守而已;南冥萧亦炫,是中兴之君,有报复,有远见,有才能,却惟独缺少一点破釜沉舟的霸气;(否则也不会和杜骏宇弄成那样啦,我小小声在心里添了一句”   “我不明白,你到底怎么想的,就因为你认为我是开国之君,所以你背叛北觐帮我吗?”   我勾出一个微笑,“呵呵,也不尽然既然老天要我来这里,总是要我做些事的吧,这千古的罪人,总要有个人来做,反正我也是将死之人,也没有什么好遗憾的,谁知千百年后,后人又会如何评论我呢?也许会给我一个公正的评价吧!也或许,我不想死的时候,只陷在儿女情长中,也想做一翻惊天动地的事情;更或许,恨,总比爱好,这样他们只会记得我是个该死的背叛者,死了便也死了,何必涂惹一些相思呢?更更或许,以上都是我的借口,我只是看不惯别人利用我,利用你来报复他们罢了,谁知道呢?谁知道呢?”   “你真的那么恨他们吗?或者说,是我们?”   我轻轻摇头,“帝王诚然是可恨的,但他们肩头也有许多无法推卸的责任,所以,他们亦是可悲的吧,虽然理智上是这么认为的,但心上被划下的伤口,始终存在着吧   尽力的笑着,我们都避免着四个字——回光返照   情如火何时灭,   海誓山盟空对月,   但愿同展鸳鸯锦,   挽住梅花不许谢   我跟着他跌跌撞撞的来到隔壁的房间,直到触摸到他真实的呼吸,真实的体温,我不禁感谢上苍,他真的还活着”   我的脸色,一定变得非常难看,所以黎清很快的接下去说道,“只除了一种情况,两人彼此相爱,都愿意为了对方献出自己的生命,那么,就可以共用灵魂   不过,还有一个疑问   他说,他本想让萧亦炫救活我,那么,我还是他的皇后,江山美人,可以兼得,可是最后,他还是赢得了天下,输了人 傲枫夜辰 作品相关 人物介绍 章节字数:1184 更新时间:09-07-09 13:41 轩辕夜枫暗夜 性别:男 年龄:16 身高:178cm 身份:名声赫赫的"夜影"黑色会老大,轩辕集团总裁的儿子 就读学校:圣德高中,普通F班 外表性格:中英混血儿,银黑色的头发,左绿灵魂进去后右蓝的瞳,前世是个顶级杀手,算是个天才,身上散发着高傲的气质与色彩,总让人不禁的喜欢起来,但是却讨厌与人接触,所以用着高深莫彻的气质来让人不敢靠近,做错了事也是百分百的理所当然,,是个让人又爱又恨的家伙,喜欢银黑色,喜欢吃淡甜的食物 轩辕辰傲 性别:男 年龄:29 身高:188cm 身份:亚洲首富,也是四大金融世家之一的"轩辕"集团S级也只有10个人,想要提升名次必须杀死前面的一个人随着不同的等级有不同的颜色衣服,S1是创建者当了几十年的杀手,对人世早已没了留恋所以才想玩死亡游戏诶,等等你刚刚说那个可以转生,那可不可以僵尸借货,借别人的身体不过没办法小柒与自己相同是个孤儿,一起在暗殿长大,在我4岁时她被人带来了,而且还和我同一间卧室,第一次说话却是叫哥哥你弹钢琴给我听好不好?她总是甜甜的叫着哥哥,哥哥的看来还不是完全的无情 第一次她对着我说这种事时,我跟她说:"你好歹也是个杀手S7怎么天天一没事就看这种乱七八糟的东西" "哼,哼,有你玩的了"翼朝着光点自言自语的说道 傲枫夜辰 正文 第二章 转生 章节字数:1538 更新时间:09-08-16 18:32 啊~~~身体好僵疼 记忆的深处 家里很有钱,这样也好,免得麻烦,家里人很少,少得可怜,仆人几个,加上我,还有那个不可一世的父亲睡一觉雨过天晴 睡了多久?管他,接下来就是开始玩世不恭好了没好气地问向旁边的堂叔"我眼睛怎么了?” "哎呀,少爷你不知道啊,眼睛的颜色和以前不同了暗夜毫无感情的说道 "好的,少爷,现在先吃饭还是先洗澡?" "先洗澡"暗夜觉得好恶心竟然半个月都没洗澡,跳下床朝衣服走去 理发店 "老板剪发,齐儿的短发" 在百货公司逛了一会儿,还买了游戏机,片,MP4,和两套项链和手链一黑一蓝" 眼镜店 "先生,要眼镜还是太阳镜 傲枫夜辰 正文 第三章 回家 章节字数:1255 更新时间:09-08-06 13:47 以后轩辕夜枫改称我好了,简便又快叫你下去夜枫散发着冰冷的神情看着轩辕辰傲我一下楼就看见传说中的父亲用着厌恶的眼神看着我冰冷地说道"不要用这种眼神看着我,它让我想挖了它还眼眨呀眨的显得很无辜 “你左眼怎么了?”一问出口他就后悔了 我邪恶的笑了笑,看来他的动态视力还不错 “额,老爷,大概是小少爷刚刚睡醒,还想睡吧要不然他没扑上来就不错了不过这样也好以后至少回家没人吵 呵呵,我很少这么高兴因为我不管遇到什么事,人生字典中只有逗号和句号,决不会出现问号和感叹号之类的语气 我一见阵加快脚步往自己的教室走去,呆久了会让自己有一种杀人的感觉,想见血的感觉 "滚不就是长的帅了点,有必要这么嚣张?" 砰~~~我把旁边的桌子一踹倒了好几桌看来要好好的训练一帆"我看了看他,眼神里没有让人讨厌的感觉就答应了他,反正在校也需要些朋友 "轩辕夜枫也是谁会喜欢别人叫自己国栋果冻 "恩" "你哪个宿舍的?" "一号楼,302" "恩" 午休时,有一个女生找我,"诶,我们交往吧,我叫李嘉玲 "那你就叫我玲好了,明显你的想法和我一样呵呵" "恩" "那好从今以后我们就交往喽" "恩" "诶,枫她是谁?"龙走了出来" "哦,你们两个是我来这所高中的第一个朋友,"龙说道 "我也是"当然小柒是妹妹 "哦"不咸不淡,不冷不热的回了他,而此时他却一直盯着我的左眼,道"你什么时候近视的,我以前怎么不知道?而且还只带一边 "恩,我告诉你在高中期间你不准给我交女朋友,会影响学业如果他考第一,我陪他睡都不是问题 "随便,如果没达到,怎么半?"用着鄙视的眼神看着我嘲弄道 "随便不过还是很快的收了起来前面的司机吓的差点晕了 哼" "岂只会法语" "这一餐就在这种气愤中平安的度过"喂,捡一下 "喂有必要这么用力扔吗?" "很轻" "你那叫轻,那别人还怎么打" "没打过 "哇,枫你好棒,你竟然打赢篮球队的主力"这是实话我一向不对他人事感兴趣 "你" 学校是第一周可以回家,以后只有周末可以回家"我毫无感情的对着门卫 "很抱歉,总裁在开会,请你回去 砰~~~~"老头" "那个7麻烦"而外面的女人"啊,好帅哼哈哈"一全疯女人在笑,让人想吐,天啊,有没垃圾桶? "那你们是不是用你们的美色骗都骗不到街边的乞丐?"言下之意就是你们太丑了 "你前世我还个英国人, 滴答,滴答,滴答,时间过了5分钟"砰,好了"他眼睛盯着文件,而我在大游戏机 轩辕辰傲顺着我的眼神看向阳台,想了像“恩,去吧,别跑太远” 就这我刚离开瞬间,轩辕辰傲很快的被一群女人团团围住好不好嘛哥哥"然后笑嘻嘻的站在我身旁 "既然这样以后弹琴给我听吧” "交换冲冲洗完澡后连上衣都还没穿就推开了门,而里面的女生正好转了过来,我看见一张从未见过的脸 再次到食堂,又再次看见那个女生,又再次听见她在大叫;"他完全放错重点!我的意思是在质问他在鬼叫什么!他却以为本小姐在对他搭讪!不要脸" "那就这么办"眼前的四个女生异口同声道 就这样我在四个女生面前脱了衣服这件事就这样解决了不过我得谢天谢地那几个女生不是花痴"砰我的枕头正好命中老头的脑袋而我刚从周公家回来砰的一声跳了起来妈的他进来我都没有发现自己不睡跑来烦人还有难道没人和你说不准进我房间吗?"他一把抓起我往厕所走去"奇怪他干吗突然对我好 "先生试试这是情侣装"那女的尴尬的闪人 衣服买的差不多时姓唐的女生"而我却满脸通红的看着她"你 "你干吗走那么急最后停在我老二上 妈的困死了,去睡觉而老头还以为我在害羞把你的手拿开 傲枫夜辰 正文 第八章 游乐园 章节字数:2077 更新时间:09-08-17 15:24 游乐园 "冷吗?"轩辕辰傲问我 "不会"笑话我的身体可是属寒性的,是天生的冷 但轩辕辰傲不知道的是,在他带着儿子去玩时,东城逆天在公司忙死了 滑水的时候,他就没见过我有摔倒过,登山像是在马路上一样,攀岩,旁边的那些个教练,一直问我要不要赚零用钱,当教练可是都被他婉言拒绝就说:"带你去个地方,你绝对不会无聊" 他还以为我害怕:"怎么不敢,难道你有恐高症?" "无聊,要去你去" "好" 现在轩辕辰傲的心情可是激动万分啊,终于可以让他看看他那宝贝儿子出洋相的神情了!轩辕辰傲坐在蹦极上面的跳台旁,一脸看好戏的样子 "没弄好会不会死?"我对着不断在自己身上扣这扣那的工作人员道” 我感受着迎面而来的风速,似乎很满意地点了点头 "秉住呼吸 但是老头和我就天差地别了,压根就不敢发出声音,全身僵硬,报的我骨头都快要散架了,为了不让他掉下去洗澡还是抱紧了他 站在半空的三位工作人员全都铁青着一张脸,严重的认为这是种错觉的幻想 一下子,周围的人全都喧哗着,尖叫着,很多人也落井投石的拍掌欢呼着心中的余悸还未散去"龙叫到 "就是,一起去,我觉得男生戴耳钉很帅"龙 "耳钉坊的老板说 "恩"女子如姐姐般的揉揉我的银黑色的头发 “恩,然后呢?”我无表情的侧头询问 女子轻轻一笑,摇摇头说:“没关系,由我爱你就行了”算是默认她的提议 "那么你也来打耳钉吧"龙一边说一边笑 "你们想死吗?"梁硅涵用着杀人的目光在他身上扫描 我没回答她,她就坐在一旁 我挑眉,最终败给她热情的目光,随手合上手上的游戏机进行待机,转头沙哑的询问:“梁硅涵,你想说什么?”语气听不出任何感情" 梁硅涵拿着枪循例的问我,“你是要打左边还是右边呢?” “左边 当枪穿过我的耳朵时,我只是觉得微小的被咬了一口,并没有其他更深的感觉 接下来梁硅涵又帮龙 还有,这里是一对纯白金耳针,我帮你们带上,请您们注意保养方法,不然发炎就麻烦了" "快考试了,好好复习吧要不然我们集体复习吧考完那老家伙就不用管我了"我没去理他那双不可置信的眼神,继续手中的游戏"满不在意的说 "可以以后你在学校的事我不管" 在我走出去后,轩辕辰傲拿着手机打给了我的班主任 傲枫夜辰 正文 第十章 章节字数:2218 更新时间:09-08-17 15:18 今天星期三,是半期考后的一场篮球赛"展 "随便 呵呵,那对手手里颠着球,五个人摆出攻击阵型相互传着球,五对五!!看着跑上来的几个人,我就这么双手交叉环抱着手比臂心里冷笑着等他们移动到半场 对方迅速回防, 我也越来越熟悉地运着球川梭到中场,“快包夹他!!”那个对手的队长在后面喊到,那四个人迅速包抄过来把人围在中间,行成了口袋阵 我快速的贴近猛得拔地而起,在空中自信的喊道“玩完了!!”跳起高度足足近一米多脸上好像还有一丝笑容! 震惊全场!!每个人都感觉眼前的一切不是真实的,先前一刻那几个超级嚣张的几个对手,现在都全躺在地上痛苦的呻吟着!!就这样结束了,太可怕了,每个人心里都这么想着,刚刚发生的一幕也只是瞬间,大家都没看清楚速度太快了,最后就这么进了 "哼,垃圾,就你们还想打赢我们呵呵,以其人之道还自其人之身"龙高兴的跑过来,抱着我,就差没掉死我 "手没事吧 “啊~~~~~~!枫!!”龙痛苦的叫道" "恩" "我困,你们去 "看到你早上打架的样子,想你很累啦,所以 "你就是轩辕夜枫妈的起床气还是那么的大 "哼,你最好有所觉悟,等下我就要将你这个小白脸给锈上几朵鲜花往他下面踹了一脚 "靠,兄弟们,上 “知道了”点点头艰难的开口回答 满意的耸耸肩,我潇洒地站起身,拍拍裤子上的尘土,又理理身上的制服"我向他挑衅道 "为什么要关机?"轩辕辰傲盯着我的眼睛 "手机?不知道到哪去了 "哦?是吗?" "跟我走"轩辕辰傲还是象以往一样,说出不着边的话 没想到,那些玩具比我还吸引人,郁闷啊 在我坐上车后,车子就稳稳地奔驰在路上,远远的就将门口那些人给抛掉了哼"便抱着我上楼 "宝贝"老头有点暧昧的对自己怀里的人说 当轩辕辰傲一走进这高贵的宴会时,就已经吸引了不少千金小姐的眼光了 幸好杀手的直觉还在便把他放下我优雅的的站起身眼里透露出的情感是我看不懂的毕竟我没有经历过 我好不容易喝完了满满的一杯果汁后,才说"我没空陪你疯玩好困这位大哥居然会露出这种根本就不可能出现在他身上的表情难道自己这位冷酷无情的好兄弟真的了解什么是真爱了?我死也甘愿啊~~~~ "老爷,少爷怎么了?"堂叔紧张的问到 "没事,只是累了" 什么,难道明天太阳会打西边出来,还是会下红雨?这么活泼的少爷居然会累我先下去了为什么,今天我才发现你是如此的孤独 轩辕辰傲脱下自己的衣服后,直接钻入被窝,抱着不省人事的人 轩辕辰傲低下自己的头,轻轻的亲吻那张一开一合的嘴巴"霸道的宣布 轩辕辰傲说完,更用力的抱着那个睡的跟死人似的人,头在我身上蹭了蹭 呻吟了声而轩辕辰傲看到那张红通通的脸蛋后动作间充满了深深的宠溺和爱意 轩辕辰傲看着这张安详的睡脸 擦完头发上的水,轩辕辰傲走近我的身旁,看着我差不多整个人我在被子里"说完我就伸手去捏老头的脸 睡着时象个温顺的猫咪,醒来时象个母老虎乘机好好欺负他一把快找吧老头既然你还有事我也先出去堂叔深深的看了我一眼 "夜枫,你很不乖,亏我昨晚给你当了一晚的抱枕,你打算怎么感谢我呀?"臭老头一脸奸笑,害的我全身鸡皮疙瘩都起了 "呵呵,亲爱的父亲大人,你还是直接叫我名字吧"可惜我看不懂他眼里闪烁的光芒 "那就这么说好了一百天好想打他"真是麻烦"我有点气急败坏的说 "管你,你昨天还不照样睡觉,闭嘴 "你生病了,不要去上班" "等下还有会议要开"我拉着他的手说 "呵呵,宝贝是不是担心我呀"干,什么人 "切,只是很久没去了,有点想而已" "老兄,昨晚看见你抱了一个佳人,是谁,这么有魅力,竟然让你懂得了爱还有种说不出的感觉"越后面声音越小 "老兄,会议快开始了"老头,错了," "哦 "呵呵,你来帮他做总裁吧"大叔一脸坏笑 "恩"不是吧这么多,放在桌上比我人站起来还高 "这么多?"我快要晕了 "恩" "需要帮助叫一下" "喝不下 "好了,休息一下,走,去吃饭"大叔一脸异样的看着桌子上的杯子"我激动的抓着他的衣领,对他说道可惜防不胜防,被他一扯,整个人向他倒去然后被他封嘴了左手扣在我的后脑首,舌头一直在我嘴里挑动我的舌头我要上厕所不是心理上的,是喝太多水了 出来后看见大叔回来了干,那个苯医生竟然挂右手,还要我喂他" "喂我一把抓起床桌,把饭放在上面喂他不自觉白了他一眼 我敢保证这餐饭是我有时以来最不好的,有的时候他还把我喂他的饭通过接吻让我吞下去要不是看在他生病上我早把他按在地上痛扁一顿 "宝贝喂我" "要不要做做热身运动?"他沙哑的声音从耳旁传来,让我不自觉的打了个激灵" "我没空陪你疯玩"说完赶快走人,不知道这只随时都有可能发情的野兽什么时候会发情 "我想上厕所" "是是"边说边帮他拿瓶子”玲说 “就是,枫,你整天都在打游戏机,眼睛会坏的”说完玲就挂在我右手上龙差不多整个人挂在我身上”十一月的天还真不是盖的 “呵呵但命令的成分還是占了八成轉身就走了 展憤怒的轉身就往我反方向的地方狂奔興奮的小驚大怪著 "枫,你看興奮的說著 展被自己面前那俊美的臉蛋緊緊的吸引住了一动也不动 "那么激動干什么我想是求証一下他們喜歡哪個家而已 吼那么大聲想死啊又一臉了解了的神色接著說你,气死我了這可是新出的再等下"龙向我說完,便迅速就將玲拉向了自己的身邊所以你去和那家伙一艘吧確定,你會開?"展很小心的問著 自己總不能因為這個家伙而錯失了和大海親密接觸的好機會吧"我一說完,就把油門扭到盡頭你慢點啊!"展在海艇象飛魚一樣飛去大海的時候,緊緊的摟著我的腰在我耳邊吼著 這家伙居然在越靠近海灘的情況下 幸虧有海水的浮力,所以這兩個人一點事也沒有但那艘海艇可就慘了沒有一絲溫柔的吼回去 展已經氣得根本就不想理會這個人了迎著海浪跌跌撞撞的往海邊走回去 突然,展跌倒的身子離開了海地里 而此刻的展什么話也吼不出來了安靜地看著自己身邊的人 在展那支票里的數字和龙那三寸不爛之舌的誘惑下,老板終于取消了把他們都帶去警察局的念頭” “现在干嘛?” “回家根本就没理会后面那个正在发疯的人 “shit”不耐烦的说 “说你去哪了?”靠这什么人说话归说话激动什么,即使激动也不要把人底在墙上 “不都说去玩了” “海” 我疑惑的看着他,就因为换了套衣服有必要吗?感受到我的目光转身坐在我床上 “莫名其妙” “你最近都很晚回来” “去哪了?” “你不是说我学校的是你不管吗?” “你老师说你下午逃学”我难不成说我去夜影看一下又没有出现傻逼 “夜影是我再一次在偶然的机会得到的,就是夜影的头快死了,但是又没人继承,所以开了个比赛说最强的当头,我要为自己做好以后的打算,所以就去凑热闹,最终把头给凑到了,就这样名扬黑道的夜影就被我一个16岁的男生给拿下了,不过我还要给他们新的训练,所以逃课是正常的 “怎么还在 不过最近打架的事常发生的”他身边一个人走过来在我面前用力一推我坐在床上“说完我就走人了多的让我发火,每天垃圾桶里大多数都是情书礼物等东西,都是来自我的抽屉 对了今天好像有什么活动 ”为了不让管家伤心 “好的少爷我现在恨不得找个地洞装进去俗话说得好‘人怕出名,树怕招风’这是谁说的,不得不感慨一下,可惜没人给我机会”一个娇滴滴的女生 “你也喜欢乐谱给你 ”我怎么觉得老师在找茬 “但是你也不能把整间教室当做你的储藏室” “额,不关我的事,是那些人送的” “yes,mylord” “你看那个管家好像是陈哲” “那个国际上很有名的全能管家”陈叔抬头一看明显吓了一跳不过也只是眼中一闪 “你们把里面的礼物搬上车“慢走”给了我一个游戏机片又很象不是“那是美国限量版的游戏机片“啊,枫,我爱死你了至于我给他的是什么,我可是想了很久,这家伙也不缺东西,所以给了他一张卡,是一家名店的会员卡,这家店的会员卡全国只有七张”一回到家,就得听老头罗说 “恩” “不要”管家叔叔你好厉害这都要去数,还有你是在这添油加醋的吗?我瞄了他一眼,他赶紧闪人 “那些情书呢?”靠,生什么气都不知道,我收到时我烦,关你什么事? “不知道至于那老头好像是去找管家”妈呀,我才走一步便被他拉回他的怀抱了,然后竟然在我嘴唇上亲了下去,我喘不过气来“呜,放 他压根就没理我,拿出信封里的信读出来给我听至少念了15张,而且每张都有我喜欢你,一张比一张肉麻他看呆了,不过回神得很快,在我眼睛上亲了亲,“你左眼怎么回事?” “下次说吧”声音好冷,这十二月的天还要和一个冰块在一起 “哦”这是他今天说的话中我最让位有人性化的 我脱去上衣就往浴室走,奇怪他干嘛跟着我?我疑惑的看了他一眼“一起洗这个浴池很高到我脖子 突然一只手穿过我的腰,吓了我一跳,我转过头看着这只手的主人蓝色代表沈静、忧郁、凉爽、理性、自由,黑色代表虚无·死亡、邪恶、恐怖、严肃、孤独·寂寞这些曾今有在我身上出现过的情绪今天他让我看见了一个人的孤独,为什么他会这么不安? “怎么了?”我还是想知道到底是什么事情会让她如此不安 “我很累”他本来是想说‘我喜欢你’但还是说不出口抱我抱的更紧了,手上还在颤抖”想了想反正是父子,住在一起很正常”我说道 “宝贝你很没情趣,说完在他左肩上咬了一口,谁叫他把我身体都抱的通红,给他点慰劳这是什么问题 “商场上是没有公平可言”走到我身边伸手一摸我下面的,我条件反射,全身酥软6人,四男两女”我故意把‘哦’字拉了很长 “他也一起去没问题吧? “去过一次”展突然凑了进来去说 “我弟很可怕?”涵有点不信 “恩”现在是冬天有滑雪场哦 “好啊她的解释是‘原来是因为从来没玩过,怎天在家训练,导致了现在的情况,不喜与人接近,看来读书好也是因为小时候的阴影,姐以后会好好疼你的’ “会吗?”没怎么觉得,对我还不错 “兄弟我以后会好好疼你的”龙凑了进来 “啊~~~” 麻烦死了,滑雪要是难滑还有谁来滑? “恩可以了,就是这样滑吧”终于受教完成 “怎样?”我发觉这几人眼睛在冒金星,怎么了? “你真的是第一次滑吗?” “不公啊,我学这个可是学了很久啊”我开口道 “还没玩完了,去外面吃我请客,晚上去K歌就这样我也英年早逝了,男生基本都喝了快一箱不过也只要一会儿,大概是做梦吧说也奇怪,别人醉酒是弯弯曲曲得走而我是直直的一条线还把舌头伸进来亲了亲他的嘴 “你怎么在这?”我还不知道到家了 “这是家,不是说好不要乱跑吗?还喝了一身烂醉”老头有点生气 “不是有发短信给你”我完全没有感觉到自己的声音是多么的诱人,没办法喝醉以后便不省人事 “有吗?”说完便拿出手机,看了一下短信,发现短信上的时间是自己早上被一人烦的时候这次我没睁眼七情六欲?对不起,我不懂,看来要让你失望了”全身麻痹 “我给你捏捏”心想难道给你捏背就不可能吗? “哦,那给我捏捏吧,全身酸痛” “是谁呀了我一晚上?” “恩,昨天和谁去喝?”边捏边说,还不停的吃我豆腐 “朋友”我有气无力的说 “几个?” “六个”最好别带我去逛街,这是我的心里话 “那就下午吧我直接进厕所洗澡(衣服呢?) 我是鸟 “啊~~~好痛,你要命啊 “要不要找个医生?”老头把我拉向一边 “为什么?”我又没病 “怕你憋出内伤” “呵呵,买衣服吧投下衣服往他身上一穿,的确很可爱 “好了好了不玩了” “为什么?” “诶,真可惜,这么早你就有耳背了,看来以后我是要被你上街了’‘好酷’‘耽美’锅以炸了 “都是你你”还是安慰的说道 “恩,我会小心慢慢的告诉他 “枫,你想演什么了吗?”龙突然冲进来 “没那个” “可以” “我们表演街舞,你也来吧” “彼此彼此”玲第三名 为什么没有国王呢?因为国王要有一定的地位,而学生会的会长位子是必要的,但没必要为自己找太多的麻烦,就当个王子也不错,而且没有国王,王子仍然是最大的十二月的天只穿三件不错了”林某长得不错,只是人有点忧郁,也没什么朋友"这是什么歌?当然有人唱那就是龙那些女生有的时候比男人还恐怖,例如:情敌打架,比谁漂亮,外表,有钱欧美嘻哈强节奏舞曲《失去控制》只是跳的舞步不同,我们也是有唱的这是我的心里话他也没说什么在他怀中整理了一下这几个月的记忆,或多或少都有些没有过快乐,睡觉中的我嘴角微微上翘老头欣慰的拍了拍他皱着眉头看着走远的我”东城大叔有点可惜的说道 “恩,他很少有表情不说拉倒,我还要回去睡觉 “是第一场汗,今天可以打破文艺节晚会的记录,不行了,在校就会死很多人”汗,着什么人 “我是男的”龙有点急了耍耍他 “这样啊当我情人不错”我感觉他的眼睛一闪一闪的好可怕,龙兄弟会帮你的 “去死我在旁边笑了笑,就走了 “回家 “呜你想让我成太监啊” “谁的错?”我挑衅的说”看来要向那老头要钱了 “那些钱是玲要的啪的一声好响”那个女人反应真是迟钝,现在才回神变态”说完,我将左手捏住她的脖子晚上叫我吃饭”因为我压根就不懂感情,何来床上技术? “人呢?” “睡觉,你很闲?” “没,我去上班”一看到老头那张冷脸就忍不住打了个冷颤还是快走吧,不然怎么死都不懂拍掉他的手“我不是小孩老头有点哭笑不得前一刻还严肃地说我不小孩,转眼就抱人去睡看来也不是不可能成为恋人 傲枫夜辰 正文 第二十四章 章节字数:1657 更新时间:09-07-30 12:33 一个人躺在草地里,扑面而来的是寒风,吹得人发抖,但是我是属寒性体质,所以没多少感觉,静静之中有人向我走来,睁眼一看是龙”对于普通人家来说这笔钱是一生也赚不到的,可是我是谁?轩辕夜枫”看来要向那老头要钱了 “那些钱是玲要的”龙有点惊讶我会二话不说的借他钱 “她知道吗?” “不知道,所以也别跟展说 “呦~~这是谁?好像是上次那个为自己女朋友讨不公的小弟弟我伸出左手直接反盖她闻到从她身上传来香水味有点让我反胃”那个女人反应真是迟钝,现在才回神 “呵呵~~~去哪?”有些不解 “冬眠晚上叫我吃饭”说完就睡觉去了 “呦,大哥,自言自语好强悍,你要小心咯”一看到老头那张冷脸就忍不住打了个冷颤还是快走吧,不然怎么死都不懂 “还没睡啊”老头进来说的第一句话 我从厕所出来白了他一眼,不是废话? “你打人了?”点了点头 “有没受伤?”摇了摇头,上床睡觉 “睡吧”说完就坐在我旁边 “你很闲?” “嗯有着茶香和薄荷味, 就这样两个人都习惯身边的味道,要是要堕落,两个人一起堕落”展最近几天心情不是很好 ”龙说 “没想到,那小丫头竟然认识你们这群大少爷” “想要我跟你走看看有没有足够的本事轩辕,啊,没事了没事了”玲一听说这几人出事就翘课跑来 “没事的,没事的,枫一定不会有事的” “没事的,枫不是说了,会和我们在一起到最后” “逆天,去叫人查一下” “妈,是不是你叫人去打枫的”后面没了,东城是知道的 “枫儿,不要再睡了,你都睡了两天放开在床上给我躺个十天半个月”我半开玩笑半认真的说 “你大哥,你大哥,吃饭,两天下来又瘦了 “嗯”又吃了一点, “额,不吃了” “好吧!” 噔噔噔“请进你没事吧”这个房间是个人的,所以床也很大,躺三个人也不是问题 “嗯,我是病人看我的眼神也怪怪的 “嗯就到元旦了”玲也来吓凑合 “嗯,也快放假了走吧回家好好的吃一顿学校见去哪?”看着开车的方向不像回家的路 “带你去吃饭,然道你还想吃素 “哦”怎么跟管家一样,提早问,我又不想他提早几个星期就准备”语气中充满调戏的味道 “是啊你打算送我什么?” “你想要什么?你很象都不缺把”这种事还要我亲自出马吗? “嗯?什么时候?” “就是上次我醒来的时候是不是变老了,记性也变差了”说也奇怪你小时候可是没学过武术之类的,怎么会这么厉害? “是啊,要不要什么时候我们来PK,PK,说不定你更厉害真是体贴希望不要见面,”为了不让小枫儿和那女人见面,他可是想尽了一切办法”又不能去上课,在家又没事做,只好跑涵这里了,涵说过:‘你一来,我这家店的生意是好得不得了很少带,在学校老师不管,我带了耳钉只会为自己找麻烦所以很少带 “带上去看看”说完还用她的魔爪在我脸上捏 “疼疼疼,放手”反正是父子 “你妈从美国回来了,最近在打听你的事”语气中充满厌恶之情 “嗯”很兴奋的感觉 “嗯”轻笑一声没了下文 “我会和那女人谈话的,不会让她带走你”虽然语气很冷,但我知道,此刻的他都快要蹦起来了 “哼” “嗯向蒸发了一样”命令的语气 “又不会死 “她是谁?”我指着沙发上的女人,没有这个人的记忆 “那个女人”还时不时的看着我 “哇~~~你就是我儿子,哎呀哎呀,宝贝想死我了”恶狠狠地瞪了那女人一眼 “宝贝,妈咪是来接你回美国的,我查了资料,知道你父亲对你很不好,妈咪我不会再让你被欺负了,你看看他都照顾不好你,还让你受伤真是的”我感觉这个母亲“很好”, “我跟爹地,我想在中国” “为什么为什么,然道妈咪不好吗?” “不是,是我答应他的我困了”管家站在门外敲了敲门说道,还好没进来 老头满脸不悦的说“知道了嘶~~“痛痛痛,住口看了看他的上半身有很多吻痕,就起来换衣服了 “呵~~~”他看了看他自己身上青涩的吻痕,笑了笑就没下文 “有病,痛死我了呜~~”我伸手抓住他的下面微微用力一捏,他就放嘴了我全身的鸡皮疙瘩都掉了每次都给我找麻烦看起来很妖媚 “你是在诱惑我吗?”眼睛咪咪的,看起来很像大灰狼”烦不烦一大早就提 “嗯” “我有那么不守信用吗?”我不记得我有过失约的现象 “那你昨天?” “没说和他走有没有?” “走,在27楼” “呵呵” “你说过他是我的”老头对这对面的女人说 “哼~~~大不了,我还你一千万,再给你另外的” “他不是物品,钱我不缺,我不会让他和你走对吗?”想象力不错 “我们应该尊重他的选择” “好,我们去问他” “那”笑话本来就是杀手 “这里是干什么的?”我问,这么大的房间 “格斗场,来一局”说一个字应该不会露馅把 “走,选择你要和谁在一起OK?” “好吧”说完在我脸上舔了舔,又转移阵地,在耳朵上咬了咬不要乱发情 “是搞定”我对着管家说 “最近这几天东城和龙很像走得很近?”我问坐在旁边的老头 “嗯,东城说喜欢他”语气中很郁闷 “哦,那追到没?还有你干吗郁闷?”莫名其妙的人 “追的还算成功”我怎么知道生日要怎么过 “我带你去过”老头提议 “随便”老头的眼中闪过一丝邪恶 “我怎么觉得你有计划” “嗯,好了听说你很东城走得很近”说完就自顾自地走进教室 “嗯 上课时间请勿打扰”龙说 “嗯,自从你入院到现在都没有看见他,还是抽点时间去看看吧” “哦”还剩下的自己慢慢想吧 “什么跟什么?”龙说(两个笨蛋) “没,我想迟早会知道的”玲龙的主意 “嗯”我是无所谓的 要是我以后要买房子的话,我一定会要房子周围很多植物,这样空气及清新又安静,是一个很好的选择,但是或许这是不可能的很有日本的感觉我直接出大门,理都没理大厅的两个发呆中的人 在我出门时,展在房间两眼发红,在懊恼自己为什么不冷静点,如果冷静点,就不会和他不愉快的分离”堂叔看着我一脸的怒火,关心地问到 “没,只是被人烦 一进房间就看到了奇观,一个男人躺在我的床上,只穿裤子,不穿衣服,抱着我的公仔在睡觉,嘴巴一张一合的,配上那绝美的脸蛋,真的是奇观其实我早知道,在我上楼的时候这家伙就醒了,要不然他怎么可能稳坐轩辕集团族长的位子 “为什么在我房间?”一脸不耐烦的看着他为什么在我房间?”我一下子怒气又回来了,但还是很耐心的又问了一遍 “哦只是很累,真的不想做任何的事了睡觉是最好的”老头指着我身上的衣服说道 “不会 嗯,酒店的布置还不错,是我喜欢的木制,很有古典的感觉”心里的不安越来越明显了,真的很想走,可是看到老头那眼神又有点不忍,看来来了这以后心也变软了 “呵呵吃完回家如果没吃饱,等下还怎么玩 终于吃完了,几十分钟简直比一个世纪还长 他走过去又是一次乱抹在我身上 到最后他认输了,我再看看桌子上的蛋糕已所剩无几了,有点伤心,嘿不能怪我,要是要遭报应,应该会是老头遭”指着桌子上的酒 哈哈~~酒中有春药,下一集老头死定了 “睡觉”我对着老头说脸很红“你干吗?”老头发话但是声音还是很哑那酒有问题“该死,你竟然让我和那个又开始失去理性 “我可不想呆在这鬼地方 可是他在我身上又摸又吻“这是你自己惹得,别怪我 我把衣服脱了,他衣服早就被他自己扯掉了一低头吻,就被老头固定住头“陪我“你呆在下面我就陪你做”我终究不是情欲的对手可有不想呆在下面“嗯“唔~~~” 把两人的火热握在手中摩擦,直到能顺利容纳三根手指进出,我这才抽出手指,扣住老头的腰慢慢挺身进去,一寸一寸,让他能适应,同时也充分感觉到正被一点点的占有,直到完全进入我这才吐出一直闷在胸口的气,那灼热紧致的包裹几乎让他发狂老头不由大口喘息,虽然我已经放慢了速度来让他适应,可是那种被从体内撕裂开一般的感觉还是让他僵住了身子,手指绞着身下的床单,穴口紧紧箍住了我的根部让他暂时不能动弹,我有些迷乱的不停亲吻着他的脸,期望他能尽快放松下来再后来,感觉到燥热的体内似乎有着一颗不安分的炸弹不知怎的就突然间爆开了,纠结缠绵,忽而像是在汪洋大海里面潜水一般舒适,忽而像是七千米高空跳伞一样畅快 看着羞红了脸的我拉着衣服进浴室至始至终未说一个字,老头忽然很想笑,有没有搞错,老子才是被上的那个啊! 老头并未走,这个房间和浴室是连在一起的,全蓝色,很像在大海中,找不着境头可是这个房间是我设计的,自然很熟悉”还是先道歉吧,这总比说别的来得好 “要不要再来?”老头见状不怒反笑还把手伸到我胸前一阵乱摸 “昨天不能怪我,是你自己诱惑我的 “那是你自找的”后面的话没有说口,但是你想要让我对你负责?那是女人的想法,才会说要让自己非常的累,非常的累 没有回答他,因为我自己不懂也就算了,你还来凑什么热闹那让我更为难”我还是说出口了”不懂啊 “我 傲枫夜辰 正文 第三十八章 章节字数:1814 更新时间:09-08-14 10:36 自从那件事发生后,就很少与老头碰面,准确的来说是我们都很忙展也出国了,说会回来的考不好也不怎么样,难不成回家会被打对不对龙?”玲突然转头对龙说 “嗯,如果没考好,压岁钱的事就玩完了,唉,枫的帮我汗 “嗯,就这么决定了快点教我们外表看起来还很新,就不知道里面是什么样子的了但是比你家那里热闹多了”龙毫不在意地说 “我家也差不多快走吧,好想吃龙妈妈煮的饭,会是什么味道呢?”玲一脸好奇的样子这是我的朋友玲和展”伸出魔爪在他们脸上乱摸 “呵呵”话一出桌子上的动作全停,全部看着我弟弟把夹到嘴边的菜弄掉了 “啊~~枫你的形容也未免太客观了吧”龙赶快制止他母亲的问话 “哦饭后 “你们去做作业吧,国风和国兴也要去复习 “妈妈,枫哥哥好厉害,什么题目都会”国兴对他的妈妈说 “你们也要好好努力,以后也会像枫哥哥那样厉害”说完我也换了个笑脸”国兴说,国凤在一旁一个劲的点头 “好了,快九点半了,赶快去复习,十点准时睡觉”龙妈说 “嗯” 傲枫夜辰 正文 第三十九章 章节字数:1705 更新时间:09-08-15 06:36 最近几天我总是很晚回家,也幸运的没碰到老头,1个礼拜多没和他见面了,眼看考试就快到了,也没去理他,要好好复习,避免出现一些幼稚的错误心很痛,为什么?不懂,那就不要懂好了还是去看看吧看到的是坐在床上背对着我哭的人” “难看你就不要看 怕他会消失吧,可是为什么呢?他人的事与我何关,有心就是弱点,上辈子是不允许有的,一旦抓住弱点就会死跪直了身体,把他的头往自己的怀里装,只是不想让他看到我无心的一面对不起 他在我怀里摇了摇头,如果他抬头肯定会看见我满脸通红的样子 “讨厌?”老头问我 “不讨厌”好笑的看着他孩子气的动作 “那又怎么样习惯真是一种可怕的东西 “真是害人精”老头无奈地看着睡觉的人,自身的下面也已经挺立了 “你睡下面还不是你害的不知道”边说还边挖手放在心脏的前方,到底是为什么呢?我很像是看见他不忍心,心痛”可是要我怎么开口说呢?开始犯困了 “对三个黑手党经常联系,感情很好第三世界之最的三大黑手党关系太好,怕惹了一个另外两个就把你给灭了第四他们太神秘了第五他们没有感情,不会在杀人时去顾及别的伙伴只好早点起床摇了摇头“兄弟同情你”我走去穿鞋,一身休闲啊,要是再不走就要迟到了那个”我看着国兴,希望老头不要介意”陈管家看见我又是老脸一红 “呵呵~~~今天多煮一份饭”笑笑就走了 “怎么用?” “看着对面不是有一个人在看电视 “哥哥你是不是经常玩这些?”国兴看着满间的游戏机,好奇地问 “怎么可能,那样子眼睛会坏掉的 “看着”我把地毯拉上来 “先别玩,吃饭 老头好笑的,温柔的摸了摸我的脑袋, “对了,那两个人的事我怎么不知道这么快就追到了”旁边的堂叔,想着:‘少爷也未免太难追了吧,老爷都追了好几个月了,唉~~少爷的感情神经是不是断了’ 旁边被忽视的女人恶狠狠的盯着我,我无辜的看了她一眼,我惹她了吗?很像一见面我就走了”肯定句啊 “当然,我没记错的话我们已经睡了不止一百天,所以还是你睡下面吧”小样 “最近小心点”一把拉下我,扣住后脑勺,吻个不停的“唔~~~”我”车上的声音是如此的熟悉 “这小姐,老也会生气的听说那个夜影的主人才十几岁,也强的可怕 “小姐有事?”椅子上的人问道 “对,杀一个人” “哦,是哪个女的不要命了,竟敢找我们主人的茬”夜庭接通电话,第一句就是叫主人 “谁?”而接电话的不是别人正是老头 “呃~~对不起打错了”好笑的看着这个女人,他把夜影当什么了 “是的,老爷见了他们的人也不敢怎么样”张雅婷对着自家的父亲叫到 “嗯,怎么玩的开心吗?”而这个父亲疼爱自家的孩子,也不关心太多 “爸,夜影,很强吗?”直接进入主题可惜人家不卖账 “那就好,那就好,惹谁都不要惹上夜影”顺手拉了手机 “上厕所还要带手机”夜庭开玩笑地说 “去死吧你,我可不想当诗人”我说着 “放心放心,谁敢找夜影的茬”说完就挂了:主人我还是不放心,不要怪我给你找保镖,夜影的主人虽强,但是人要是多,带武器,你就麻烦了,夜影不可以没主”笑了笑走过去,睡觉还是叫东城找几个人保护他把 “竟敢走神,不要命了”我抓住他的肩膀,一扯,翻个身压在身下睡觉,好困”说完把头靠在他的胸膛,闭眼睡去了 “该死的女人”看着睡的跟猪似的人,摇了半天还不醒,就这么累吗? “干吗?大清早发什么疯?”老头迷迷糊糊的看着我只是觉得怪怪的,算了 “呵~~,我回来住两天你不会不欢迎吧”说着影部的夜千进来了,一把手勾住庭的脖子 “你找打果然是父子 “才一个人就吃定你们两怎么回事?我养的人都是白吃饭的吗?” “主人,拦住我们的是夜影的人,对少爷并没有任何的恶意,”话说不下去了 “继续” “主人马上下来” “架子这么大”自己都快不认识自己了还是那么的倾国倾城,只是不一样了,也有个三分像一身黑色休闲服 “嗯,这样就好了,淡淡的香味,说不出的感觉,高贵的气质,啊~~怎么可以,我和你简直天差地别”我眯着眼睛看着她,她全身颤了颤,糟糕忘了和主人讲他们来的原因 “我是来问你们最近是不是有人追杀我的儿子轩辕夜枫?”老头很冷的开口道 “没”计‘主人不要怪我没有帮你’ “那为什么我的人被你的人拦住”故意讽刺 “要是不知道还怎么混”我说 “哼~~是谁来找你们杀我儿子的”庭说,声音好小,嘴巴说,鼻子听 “张雅婷”我白了庭一眼说道真是垃圾啊晚上出去杀人,好久没活动了 “他什么意思?”东城问着庭 “主人的意思是说放心,不会有事的,还有军事上的合作愉快现在可以回家睡觉了”听很有耐心地说着 “呵~~没想到你主人这么可怕,连你也会怕”庭可是很喜欢开玩笑 “他很冷,残酷,无情,同时也很强大,是个恶魔”一片枪声,多少是打中自己的人,见过笨的真的没有见过再笨的”我走到那个已经吓得站不住脚的人面前居高临下的说,说完走人“清场” 两个小时清场完毕“回家睡觉,晚上好好玩还是有点担心 “好,只要保护那几个人就行了,小意思”要是被知道那就不好玩了 “放心也不看看我们夜影是什么人”夜计骄傲地说 “可是上次夜庭找人保护我,还没走几步就发现了”话一出旁边的人笑趴了 “对你很无语,我去睡了,你找几个人早点去吧这种泼妇,谁敢娶回家?娶回家也是被压的份可悲的人 “妈的,我还要去换衣服,不知死活的人这个秘书还真厉害 “傲帝,你来了也不跟我说一声好高兴傲帝竟然关心我 “自作多情”一声令下,里面两个外面两个约定好的你明天就会回来的 “叫几个人跟着,很快就会知道他在哪了” “喂~~小子,你女朋友可是在我手上,乖乖投降,我就放了她”幸好她是昏迷的 “过来”今天你死定了,我走过去 “真乖,看着这个女人长的还不错,你也怕他会被我们干吧,哈哈~~~” “嘣~~嘣~~~”两枪,该死太近了,子弹划过脸颊和额头夜庭来护着她 “你”我眯了眯眼睛,就开杀了 杀到最后一个的时候“说,请你们的人,还有没有请别的人” “怪谁?”夜庭说着 “我?”看她看着我的样子 “不是你是谁?有必要那么黑吗?也不给我们多留几个”夜庭 “嘿~~你我发现我才来两天人就变了 “所以,你还是好好做你的主人”说完桌子上出现了一叠文件 “干吗?”这么多,我还想玩了 “作为主人,夜影的分内事都是由你来管,所以这些文件要通过你的批阅和你的同意晚安“唉~~真无情”生气的对自家的女儿叫道希望夜影不会那么的计较 “老爷,轩辕少爷来访”管家说着 “请你上去 看着,气势汹汹的辰傲,就知道他是来兴师问罪”老头一脸怒气地说着,也不管自己的在谁的地盘上 “我带雅婷向你道歉,我想你儿子应该不会有事这样也好,自己也解脱了叫夜辰,夜辰也只是他们自己传出来的,否则怎么查也是查不出来的,自从那个男孩上位后,夜影比以前还凶猛而自己今天就要去道歉”冷笑一声残酷的说着,眼中划过一丝杀意 “今天”嗯的一声就上车,留下逆天在原地思考谁也不帮我批文件 “我们主人说了,只要让那个笨女人离开中国,永不回来,就不和你们追究了以后都的在美国过年了可以了吧也不怕有人砸场 傲枫夜辰 正文 第五十二章 章节字数:1534 更新时间:09-08-21 16:15 “又是一个不眠之夜”看着桌子上的文件,有点头痛,至少还要一天的时间才可能解决掉一直都不知道批改文件是件这么难搞的事又低下头继续改 “等等你的头发,眼瞳还有饰品”话还没说完就被打断了 “别主人了,快帮我变回去左绿右紫我看她一眼有种错觉她是故意的备车怎么可以耍我戴了一顶帽子 “那你就如实说,只要不扯到夜影,一切安好试试点了点头不知道现在他怎么样了回家后又会发生什么?他的一堆问题啊“小心”我没管那么多只是对他说了句话 傲枫夜辰 正文 第五十三章 章节字数:1636 更新时间:09-08-22 16:19 “呃~~~少爷你回来了”我一进门就看见,堂叔管家还有几个人脸上的阴霾,都没了, “嗯现在全身没力,很困那个人还是一句话也没说前面的人没反应”十分钟后老头终于开口了拜托你不累我累对不起,我不应该让你找不到任何踪迹 “知道了?”老头声音很哑的开口着”我的声音也哑,不过过几天就没事了只是喉咙很痛但还是开口答应了,只是有点不想 “为什么夜影的人会拦下我的人?”老头拉着我的手,语速很慢的问道 “女的”男的话才不去学化妆没有反应过来也没有去推他只是到了快死的时候才放开,大口大口的喘气 “为什么不推开?”还是那么的凌厉的眼神”废话,我是他们的主人好不好”很老实吧 “怎么可能,即使你不是我儿子我也不会赶你走”我那么喜欢你怎么可能舍得你走 “我的确不是你儿子,不过这具身体是,灵魂是来自未来的我高兴都来及 “呵呵~~怎样?我都不知道我的游戏换来的是一具身体天才的智商250”那才叫完美, “嗯,都是骨头,现在也一样,那你那时候几岁?”一米八五,应该陈年了 “死的时候还没这具身体年龄大17岁也才过几天”指了指桌子上的日记本”话还没说完就被打断了 “例如你个头进浴室 “跟我讲讲你在那的生活我为什么要听他的直接跳下浴池一阵水波,溅起扑到老头的身上 “我不是故意的”一把抓住我的肩膀,一压,反应过来了水下扫腿,两个人打在一起 “还有一个人还有” “看你那么真诚的份上算了,你是哪里的人?”这个很重要,像上次,骂人都不会骂 “哇啊~~你看一下变成眼睛怎么回事过几天就会变回去 “看什么?比你大,嫉妒啊有这种事“嗯~~~呜~~~~”唤来了几声呻吟”原来开头制止住了一个人,那么接下来他就只有被控制的分,手一直推开我的脑袋只是身上人还是酥软,一点力气都没有 “我是男的 “你上辈子也还是个小孩,这辈子也是 “切,睡觉”我有点无奈啊, “唱歌给我听”手伸向我,准备做什么 “哎别不愿意留有更多的人或事男孩包扎完手,又去训练,因为他不可以变弱男孩开始学习不同的知识但是为了更好地完成暗杀任务,男孩什么知识都学男孩也由着女孩去女孩再讲,男孩听歌女孩就会抢过男孩的耳机不让男孩听,说只能等她讲完才可以听男孩也只是宠溺的笑了笑太难看了一直到了十七岁,男孩觉得太无聊,就想了想玩什么男孩后来不知道怎么就死了男孩死后发现自己是一个鬼他比在梦中的酷多了男孩发现有好玩的了,就慢慢去适应这里的生活带男孩准备开始玩的时候,就被他那没良心的父亲一口解决了”我看着老头,一脸就是你的意思现在的我不知道是什么让我活下去 “哦~~那我还真幸运,让你有兴趣我很害怕就这样失去你 “呵呵~~是很幸运,但是现在游戏结束了,我也不知道是什么支撑着我活下去笑了笑“你或许需要试着去爱”承若,这是第一次,也是最后一次”老头看着我说微微一笑 “嗯恶作剧心里的抓住他腋下,咯叽他”一脸挫败的看着他还有很高兴干笑了两声 “你知不知道你这是在玩火”还没等他回应,就起身,抱起他 “你干什么?”老头反应过来后乘机脱了他的裤子”看着他这样不免有恶作剧心里啊~~~”一脸愤怒的看着我只好不玩了无奈身体都僵硬了”我看着他要不然一人一次也行最近几天最好别惹我我慢慢的逼近他 “你一把脱下他的衣服,赤裸裸的在我眼前而且他们怎么知道老头喜欢我不过炫很像和某人有一腿怎么会在这?”庭一听转生看见了那人就跑过去在他身上捏可怜喜欢上了庭 “我”拿起桌子上的糖果就扔过去哈哈~~~”计在地上打滚了,他还真是活宝 “你不也在下面 “好好好 “呵呵~~计,今晚你可不要精尽人亡在上面最累,又要憋着,不让身下的人受伤,还是在下面的舒服只是要赢那个人但也不可能每次都是在下面 “真是好强”计恨恨地说道 “呵~~要让你大失所望,今晚我要在上面好冷”源说道”一看到着头发就有点不爽,就会想到自己被骗 “辰,其实你不需要去染,银色很适合你,冷冰冰的” “但是我更喜欢中国特有的黑混血儿是肯定,不然怎么会有棕红色的头发,DNA也是这样写着,有八分之一的西班牙血统,不过那是上辈子的事 “这样啊,不过黑色也很适合你,其实眼睛银色更适合你的冰冷 “嘿小哥,你的头发是天生的吗?好特别”黑色和银色是我最喜欢的,但是太黑就不喜欢了所以银黑是很好的选择 “真没幽默细胞着也不是不可能谁叫西班牙的血统只有八分之一 傲枫夜辰 正文 第五十九章 章节字数:1848 更新时间:09-08-28 17:07 老头一回家就一种不祥的预感,这种感觉让他不想回家,但是他还是回了家,一开始很正常,回来的时候先去我的房间更好”说完,已经深处炽热的手掌不安份的左手已经开始挑逗身下人的果粒 “嗯~~~啊~~~不不想被我弄疼的话看着他简直就是在挑弄我的情欲在由不得他的想法又轻轻地抓住啊~~”又是开口骂我抬起他的双腿架到自己的双肩,邪恶的松开手利用白色的***就是不管那根挺立已久的阳刚这次没有在骂我了 “啊~~好痛因为正在此时开始了接下来的动作 “最后还是在下面躺在床上喘着气一会儿起身,把他抱进浴室下次我在上面但还是说出了他想在上面 “嗯”很好心的答应了,上下对我来说是一样的”老头才想起今天的床上技术 “没”说完我就翻身,准备把他压在身下 “我怎么发现你变得无赖了”老头生气的把我推开了 “好了,不要生气了”不耐烦的点了点头”老头很高兴的提起了那件事 “什么事?”睡得迷迷糊糊的我,不记得有答应他什么”说完一个翻身把我压在下面 “记得了其实不用那么麻烦就可以了”我说道,只是这个很麻烦然后生个小孩继承人在一个家庭里不管对方我不会让别人和你在一起我也不想让别人占有你被人称之为神的男人 “不要多想,起来新年放假啊偶尔东城逆天会带着龙来我家玩就知道昨晚谁在下面,睡在上面 “呵呵~~吃饭再加上今天是大年三十堂叔还没说,我就知道是谁在下面了唉~~~不打自招 “知道了吧”我很不客气地说了出来差点喷血了也知道昨晚堂叔肯定是硬把陈叔压在身下谁叫你走神”主意不错,不过再过几天就要上学了晚点也就无所谓了 “你想去哪?”心不在焉,踩了我一脚唉~~要是娶了个泼妇回家那才叫恐怖一家乱伦,而且还是妖孽,绝对是恶魔的化生 “变坏了啊~~”痞子样的说道 “为你变坏有何不可就注定是个好人 “嗯 “老大啊,你什么时候不打这个时候打”现在是大正午的,怎么会不适合打呢? “我亲爱的二当家,那你说什么时候是时候打事”说完就被翻身了 “嗯,不要玩过头,当心精尽人亡用时是半年”像个小孩偷吃了腥似的否者后果自负”说完就向下一步迈进 傲枫夜辰 正文 第六十二章 章节字数:1677 更新时间:09-09-01 14:01 两天后 “这是怎么回事?”老头拿着一叠照片,是一男一女在床上做爱的照片,而上面的男主角就是本人 “如你所见 “我不想听你的解释”抱歉陈叔我不想骗你,但是我说了我要离开你是不会让我走的,你也不知道详情,说不定也会骂我,有一个让我离开,就会有一个骂着我很乖的,怎么会被赶出家门 “呵~~我和那个女人上床被拍查查是谁拍的,抓到夜影来”我站在家门口看着天空,即使是暴风雨的天气,头上仍然是天文学家梦寐以求的繁星点点”庭一脸冷气地说道”听看了看他,很好心的解释道,主人也不当心,他走后他父亲移情别恋,不过也是,爱一个人,或许隔天就有另一个情人,或许一辈子就只有这么一个情人主任你说呢? “不是吧算了哲说少爷那天出去了,就没回来过了他还记得自己那天叫他滚,说再也不想见到他了他真的走了吗?那只是自己的气话也不顾虑我的感受你就这么的听话吗? “给我去找轩辕夜枫说完话就挂了 “该死留下的是从不离身的手机,游戏机,MP4真不会是你的东西,总是这么有难度夜辰是我错怪你了吗? 不管了,直接把光碟放进去淡漠 最后的十分钟,让他出乎意料也试图找过,可是到了最后还是找不到展也知道了这件事,但是他必须马上出国,所以没有去找,直接上了飞机走人但还是试图找人去找 “混蛋,都找了一个星期,还没找着”说完就赶快走人,再这样下去,不被吓死才怪 “你宝贝儿子有没有什么特别的身份?”逆天问道,毕竟我们黑帮的情报可以说是全国第二,肯定会有一些特别的身份,要不然怎么可能找不到 “即使知道也没用,夜枫已经跑到美国去做任务了,名字就是夜辰 “什么?你确定那是你儿子?”你天不敢相信的说道,什么人嘛,我记得他没有学过任何的武术,如何去做杀手?不过以他的身手是没问题的”夜武说道,有‘付出’才有‘回报’嘛 “顺其自然”夜文真不愧是读书人 “让主人想通了再说”夜庭说道,主人最近几天可是很忙,没办法,五年一次的黑道前三要聚会整天提心吊胆的,迟早会被吓出心脏病,赶快转身去执行上司所给的任务 “二当家”我哄着,怎么觉得有点像在哄小孩(本来就是) “主人 “辰,走了” 当初有一个人调戏夜影的人(任务必须忍),邪恶的他一听到消息,就把那个人的企业一夜之间全部弄垮,第二天的报纸满天飞,全是那个人的罪案可是却被他给带走了头脑好得不能再好了,智商那么高,不幸的是如果那个人不喜欢他,他会想尽一切办法得到他,即使是一具尸体 “走?”我问着那个发呆的某庭 傲枫夜辰 正文 第六十七章 章节字数:1408 更新时间:09-09-13 17:40 “走”真的是邪恶的不能再邪恶,我想这个世界不会有人比他更邪恶,否则这个世界将无法想象 一群人上了几架飞机就开走了,这一次我将会带着你回到我的身边,生生世世不放手 “主人考虑好了?”千问道,在夜影里,千的性格和我比较相像柔中带刚,刚中带柔 “嗯后面的一群人无奈地摇摇头 “走吧,走吧”老头不悦地说道,天下竟然如此的小,连喝一杯咖啡都可以撞在一起 “这”我有点想揍计一顿,计却笑笑的,要搞清楚现在的我可是以真面目示人,算了”老头说到,我的心里却是在祷告 “嗯”他感到我下腹一热,全身都绷紧了 “你没控制好自己的情绪,帽子掉了 “轩辕夜枫?”有点不相信眼前的男子会使自己的爱人 “想我?”我笑了笑,如果是别人肯定会被他制服,而我可是武艺高强 “嗯”激动的扑了过来,顺手一转,把他压在床上 “我也想你”一把的推开了我,我疑惑的看着他 “等下还有宴会,你去哪了?也不给点信息”到这一刻我才将我的一切告诉了他 “呦~~小子这么拽所以”翻了个身”老头说到,也许你和我一样的想念对方,但你可以知道我的消息,我却不知道你的消息”我还是喜欢英国的生活方式 “好,有你的地方我都愿意去” 许下的承若欠下的债 ——完—— /  然而他们所得到的评语,都是正面的,包括楚花铃、欧阳念珏在内,都认为金玄白武功修为已至登峰造极之境,心性善良而固执,绝对是正派侠士 何康白和金玄白相处颇为融洽,自认了解这个年轻人,他特别向两位庄主说出金玄白补齐了寒梅剑法的缺点,武功成就已到达一代宗师之境,劝两位庄主慎重行事,以免一时失算,反倒引起更大的祸端 谁知道她们在旅途上,遇到了罗龙武带着四大龙使和手下,结果一路跟踪,和她们住进同一家客栈里 这时,何玉馥才知道罗龙武对自己一见钟情才会一路跟踪而来,她心有所属,当场拒绝罗龙武的邀请,并且天一亮便离开客栈,赶到码头,包了一艘客船,赶往苏州,准备去找金玄白……JZ※※※一阵阵麻雀牌的搓洗声传来,打断了金玄白的思绪,他听到何玉馥的笑声特别大,一直叫:“胡了,胡了!三番,快给钱!” 金玄白的脸上泛起了一丝微笑,忖道:“玉馥也真是的,才学会这种麻雀牌的玩法,就如此热衷,马上就忘了她在船舱里哭得那么伤心,可见这种麻雀牌真是魅力无穷,竟能让人如此愉快,实在令人想像不到 这种麻雀牌不仅令她们着迷,连朱天寿都极为喜爱,一进悦宾楼,便拉着漕帮帮主乔英和副帮主李英奇,还有诸葛明一齐上桌玩牌” 厢房里传来一阵嘻嘻哈哈的笑声,几个女孩子笑成一团,引得风漫云、风漫雪和道号流云的祈氏也笑个不停,不知高兴些什么! 金玄白几乎傻眼,想不到何玉馥没有上桌,反而是把母亲推上了桌,心想:做了道姑,还可以玩麻雀牌吗? 想到了流云道姑一生的坎坷,金玄白便有万分的感慨,因为她是屈服于命运和礼教之下的牺牲品,一辈子都没有快乐过 何康白的心里装满了盛旬的身影,根本没多看新娶的妻子一眼,更不知道她一身的气功修为,已远远超过自己,终日冷面以待 祈流云怀着一身绝艺,却谨守妇道,每日晨昏定省,操持家务,照顾幼女,无怨无悔 桌上摆着副麻雀牌,坐在四方玩牌的女子,除了流云道姑之外,还有风漫云和风漫雪两人,另外一方则是坐着曹雨珊,在她身后看得聚精会神的则是井胭脂和井凝碧 如果武当、少林等七大门派,联合七龙山庄和鬼斧山庄一齐向他出手,准备就此除去他这个“魔头”,那么他也不会束手待毙 “人不犯我,我不犯人,人若犯我,我必歼之!” 九阳神君沈玉璞的教诲一泛过脑海,他全身泛现出一股浓冽的杀气,让站在不远处,正在闲谈的邵元节和成洛君都为之一惊” 他仰首望着天边最后的一抹夕阳,道:“到时候该是侯爷你整顿江湖的开始了 金玄白指着远处的大街,道:“不仅是他们来了,连楚家的三兄弟也到了” 第六章第二七二章暗地行动 碎碑手楼八丈是淮安城里首屈一指的大爷 楼八丈姓楼,本来父亲替他取名一丈,但他成名之后,觉得一丈太矮,太不够气派,于是改名八丈 他的名帖上写着少林俗家弟子的招牌,何康白和楚天云、欧阳悟明两位庄主不得不卖面子,被他请进庄院住下,一连两顿,都是摆出丰盛的菜肴招待 他们这一行人共有二十多人,出了庄院,按步当车行来,距离太白居也不过只有两里多远 楼八丈脚下稍顿,便听到了陈浩的喊叫声,抬头一望,已看见陈浩昏倒于地 黄彪看他那样子,赶紧从怀中掏出一张银票,递了过去,道:“胡老弟,这给各位弟兄们买酒喝的,请笑纳,别嫌少” 胡老六点了点头,道:“这样就好了!” 李衍正待随盛杰到武馆去治伤,只见从悦宾楼那个方向,奔来了两个劲装少女 她们的衣裳一红一绿,披着件锦缎披风,腰上佩着短剑,虽然看不出面貌,可是头梳双鬟,跟李衍在怀信楼二楼所见的劲装美女一模一样 可是邵元节知道金玄白眼力超人,并且还可以神识外放,远达数十里之外 他既知金玄白有此神通,自然相信这位侯爷不会骗两个小女孩,于是笑着和金银凤凰打赌 每天陪着她们,逗着她们一起玩的服部玉子、齐冰儿、秋诗凤等人,她们也听说过,这几位姐姐未来是一品夫人 他忖思道:“我本以为来自巨斧山庄的两位欧阳少侠够神似了,谁知道这双姐妹花竟然比他们更相似,完全是一个模子印出来的……” 唐凤和唐凰见到黄彪不怀好意的打量了自己姐妹一眼,以为这个差人存心轻薄 他们全都骇然色变,不敢相信眼前的事实 他暗吸一口凉气,忖道:“糟糕,原来是四川唐门的人来了,可是他们到底是应漕帮之邀而来,还是有其他的人……” 一时之间,无法判定对方的来意,抬头望了望远处的悦宾楼,心想这批人无论是什么来历,总不会在这个时候动手! 他记起了楼八丈之言,不敢打扰两位庄主和何大侠的酒兴,于是意念一转,叫过一名弟子,道:“刘锦标,你的轻功比较好,快跟着这两个女子后面去看看” 看到李衍眼睁睁的望着自己,黄彪觉得颜面有些挂不住,咬了咬牙道:“就算是四川唐门来的,我也要让她们来得了,回不去!” 李衍看到他双颊开始肿胀,不敢再多说话,抱了抱拳,道:“黄爷,我走了!” 黄彪挥了下手,转眼望向街尾 他暗忖道:“看来情况不很乐观,我得通知师父才行,不然唐门的人来个突袭,恐怕会把我们的势力连根拔起 黄彪凝目一看,只见这两人正是刚才离去的唐凤和唐凰 他暗骂道:“刘锦标这个小子,叫他去跟踪这两个丫头,怎么人都跟不见了?” 心念刚闪,只见唐凤和唐凰脚下稍停,其中一人回头道:“你们这两个傻瓜,怎么这么些日子不见,功夫没有丝毫的长进?” 黄彪不知她们在跟谁说话,缩身到了大树后面,探首一看,只见两个年轻男子联袂飞奔过来” 唐凤抢着道:“你们不知道,傅姐姐的手下,个个都练了必杀九刀,厉害得很,连集贤堡里的铁卫都比不过他们 假如两位庄主是和漕帮帮主勾结,为了夺取楼八丈的基业而来,那么他们一明一暗,双管齐下,很可能会在一夜之间,把楼八丈的势力全数铲除 而江湖上的所谓白道人士或各大门派,也并非每一个人都讲道义,利之所趋,常常是翻脸无情,兵刃相向,拼个你死我活不可 黄彪看到他远去,这才走过两家店铺,找到自己熟识的一家绸缎行,跟掌柜的打了个招呼,表示要到二楼去观望一下对街悦宾楼和怀信楼到底请了哪些客人 那家绸缎行的东家,有个儿子在武馆跟随教头学武,掌柜的也认识黄彪是武馆馆主,虽然觉得他的要求有些奇怪,却没敢多问 抬头望向二楼,里面花花绿绿的一大群年轻女子,分坐七八席,打扮和穿着都和唐凤、唐凰二人相类似 由于这家绸缎行只有二楼,黄彪无法看到对面悦宾楼的三楼,也弄不清楚三楼到底有多少桌 他下了楼,跟绸缎行的掌柜道个谢,这才故作若无其事的逛了出去 成洛君和风漫天同坐一桌,东海四大龙使与漕帮副帮主李英奇在旁相陪 风漫天见到他们拘谨难安,既不挟菜,也罕得喝酒,于是自报名号,和他们敬起酒来 只要欧阳朝日再有任何反抗,风漫天抓住大椎要穴,立刻可置对方于死地,手法再轻,也可让欧阳朝日变成残废 漕帮帮主乔英、琼花帮帮主林荣祖、李英奇等人,全都一脸错愕的看着朱天寿 至于那文弱有如书生的朱天寿,竟会是明教星宗宗主,更加让他们难以置信 就在这时,他们忽然听到一个熟悉的声音嚷道:“姓余的,老子干了三十杯,你怎么可以少喝两杯?” 欧阳兄弟互望一眼,异口同声的道:“井三叔!” 他们转身要进怀信楼,却被站在门口的忍者拦住,不让他们进入” 欧阳兄弟不知对方为何认得自己,两人面面相觑一下,大步走了进去,远远便叫道:“井三叔!” 井六月正和余断情拼酒,听到欧阳兄弟的叫声,抬起头来,立刻笑道:“哈哈!你们这两个小子怎么会到这里来?” 欧阳兄弟抱拳行了个礼,欧阳旭日道:“我们和爹,还有楚伯父他们……” 他这句话才说到一半,便看到一个头梳道髻,身穿白衣的老者转过头来,望了他们一眼 井六月骂道:“欧阳小子,你是不是见到鬼了?怎么才进来就要跑?你爹人在哪里?” 欧阳朝日还未来得及回答,已听到门外传来一声大喝:“锦衣卫在此办案,闲杂人等,速速离开 井六月怪叫一声,冲了出去,见到一个身形魁梧的年轻蓝衣大汉,双手叉腰,就站在楼前丈许开外,指挥着一群锦衣卫人员,把怀信楼和悦宾楼门口全都堵住 井六月根本没把锦衣卫放在眼里,看到那个蓝衣劲装大汉正是剑豪聂人远,仗着酒意,拔出笛中长剑,飞扑过去 聂人远认为漕帮和唐门勾结,要铲除利胜光的基业,是扫自己的面子,于是领着四十多名手下,在黄彪和利胜光的陪伴下,首先便到了太白居酒楼 聂人远听到黄彪提起欧阳念珏美貌无双,心中难熬,于是赶到了太白居酒楼”便已把场面震住 聂人远看到秀丽可爱的欧阳念珏,半截身子都麻了,再见到楚花铃,更是一颗心都几乎停顿下来 剑气嘶嘶的响,光圈渐大,一时之间,两人各出绝招,战得难分难舍 余断情冷冷的看了下,发现随同风漫云前来的十二名玄阴门女弟子,个个武功不凡,竟然不在苍龙七女之下 他高声喊道:“祢们这些女子,可是明教星宗女弟子?” 那些女子杀得兴起,根本无人理会他,剑阵回转,刀阵绞动,又是几条人命落在里面 侧首一看,隔壁悦宾楼里,一具具尸体丢了出来,血流成河,沿着石阶流下……余断情长啸一声,双臂一振,有如大鸟翔空,掠出三丈开外,身形一坠,还没落地,已反手一刀,将一名锦衣卫砍死 金玄白微微一笑,道:“不要勉强,你如今还不是他的对手!” 余断情躬身道:“谢谢师尊关心” 金玄白搂着朱天寿的腰,像是一片落叶似的从悦宾楼的三楼窗口跃了下来 说也奇怪,他距离聂人远还有二丈多远,可是随着他刀刃一斜,聂人远剑式一转,已不敢缠住井六月,面对着金玄白,摆出个横剑当空之式 不过,很快的又回复如常 在忍者和群众之间,则是一群数十人的漕帮帮众,个个都手持单刀,神情凝肃的往空出的一大片街面上翘首观望 他畏若蛇蝎的往后挪动了一下膝盖,正好跪到了一块尖石子,顿时痛彻心扉,忍不住龇了一下牙,却不敢叫出声来 小李不敢置信,那勇力无俦、外号破山拳的利胜光利大爷,带着数十名武功高强、剽悍威猛的武馆弟子,就这么全都被杀死了 “锦衣卫!” 这三个字一闪进小李的脑海,让他又打了个哆嗦,这才记起那些看来睥睨天下,不可一世的锦衣大汉,全都是锦衣卫人员 巡捕小李心跳加速,不敢多看,目光闪过那个高大蓝衣人身上,发现就在悦宾楼的门阶前,一排站着数人,其中竟然有个身穿杏黄八卦道袍的中年道人 天刀余断情冷冷的看着聂人远,手中大刀缓缓提起,站在他身边的剑魔井六月大笑道: “姓聂的,你别打什么歪主意了,今天你是插翅也难飞了!” 聂人远看了他们两人一眼,随即自左向右又走了五步,这才扬声道:“金大侠,你说,九刀之内,便可砍下我的头颅,如果办不到呢?” 金玄白道:“如果你能挡住我的必杀九刀,我立刻放你离去,可是……你若想逃走,莫怪我另施手段 巡捕小李领着三十多名差人,畏缩的走了过去,眼看站在外围的旁观百姓仍然万头攒动的向里面瞧,忍不住挥了下手中单刀,摆了摆官威,扬声喝道:“东厂大人们在此办案,各位乡亲们让让!” 他不说这句话还好,话一出口,引来一阵极大的骚动,顿时像是倒翻了一锅热粥样,围观的群众开始四下奔逃,呼老唤幼、争先恐后的离开现场 李氏兄弟也没料到有这种情形发生,两人面面相觑了一下,才知道东厂的威名震慑天下,越是这种四通八达的城市,居民越清楚东厂的厉害 悦宾楼对面的店铺原先看到人群聚集,还开着店指望做些生意,这时眼见人群逃散,再一听到是东厂的大人们在此办案,全都怕受到拖累,纷纷把店门关了 甚至还有人上起了门板,熄了灯,躲在楼上或门缝后窥视,提心吊胆的继续看热闹 他这骤然变式,任谁都看出他的后路剑式被封,无法使出,再加上金玄白的刀势太过凌厉,难以力敌 可是就因为如此,他的剑路变化如电,招式华丽,剑气纵横,更显得他高深的剑上造诣,使得旁观者都看得眼花缭乱,赞叹不已 她听到曹雨珊和何玉馥不时发出惊叹声,眼看剑光滚动,似乎已将金玄白围在剑幕里,忍不住问道:“干娘,这个姓聂的剑法真高,好像比我三叔还要厉害,祢看,金大哥会不会打赢?” 白发道姑流云的脸上也泛起了一丝惊凛之色,道:“此人剑法博大精深,变幻莫测,堪称武林中剑道高手,不过碰上金贤侄,还差了一筹 她们的目光一转,果真看到金玄白斜举大刀,摆出了迎风一刀斩的架势 剑豪聂人远斜身而站,左手剑指一立,长剑直指金玄白,烁亮的剑刃微微颤动,泛起层层剑光 在经过和金玄白比拼过五招之后,他才深深的感受到对方纵然年纪和自己相仿,可是一身的内功修为,已远远超过自己十五年以上的努力 尤其那刀法之变幻神奥莫测,随着刀式运行,时而拙重,时而轻灵,时而又变为奇诡,让人完全捉摸不定,无法预测刀势落下的角度和方向 霹雳声炸响而散,大刀涌现一重重弧形的红光,从刀刃滑至刀尖,迸射而出 三百招之内,两人不分高下,漱石子完全攻不进对方布出的十七层剑幕,以致双方在剑法的比试上,以平手结束 剑豪聂人远距离他虽有丈许之遥,仍可感受到那股倾天覆地而来的无匹刀势 一招天罗地网使出,聂人远立起了十四层重重剑网,随着他脚下快速的移动,看似剑网扩大,实则凝缩内聚 就在他们两个各有想法之际,陡然见到金玄白刀刃一转,换了个架势,摆出的竟是忍者们所练习的破岳一刀斩! 金玄白侧移三步,手中大刀斜举之际,那些伊贺流忍者已认出了这一招,于是发出了轰雷似的大喝:“破岳一刀斩!” 然而话一出口,他们却见到金玄白一条身影乍然分开,眼前似乎出现十几个金玄白,仅是每一个人影的举刀姿势稍有差异而已 这种诡异的情形又再度出现,包括忍者们在内的所有的人,都感到万分的震撼 就是因为速度太快,以致产生这种身外分身的奇异景象,以致让这些来自东瀛的海盗们,都误以为金玄白施出了幻术 成洛君和风漫天就立在二楼的窗边,他们从上俯望而下,可以很清楚的看清全局 金玄白人随刀走,有似流光闪电,向着刚站稳脚步的聂人远跃去,身后留下串串残影 忍者们的呼声未落,他已到了聂人远身前九尺之处,沉声喝道:“第七招,破岳一刀斩!” 刀光闪烁,光弧如虹,斜劈而去 聂人远咬牙道:“你不要欺人太甚!” 他急施手中长剑,运起全身功力,使出了剑神高天行嫡传的“追日剑法” 明教传自波斯一带,早年有各种名称,如牟尼教、袄教、拜火教等等,这种追日剑法源自波斯,经历代长老和教主的修改和订正,视为镇教的剑法 他知道自己此刻已是内腑受伤,再也经不起金玄白一刀之力,强自忍住伤痛,道:“本令使护教蒙难,请各位星宗姐妹们施出援手,共御强敌 这种转折变化,在所有人的意料之外,连金玄白都在一时之间不知如何处置 他始料不及,聂人远竟然是明教日宗的掌令使,在这个紧要关头,拿出一块令牌来,以致让苍龙七女等魔门女弟子全都受到迷惑 也就是说,剑豪聂人远就是当年明教留在中原一批教徒中的后人 当年,被认为秽乱宫廷的妖人李子龙,结交太监韦舍和汪直,成立了西厂这个特务机构 尤其金玄白大发狂语,要在九招之内,取他项上头颅,更让聂人远感到暴怒不已 这种奇诡莫测的变化,是这些来自东海的海盗们,从来都未遇见过的,甚至连想都没想过” 天刀余断情知道金玄白手里的那块令牌,是经由自己之手,交出去的,可是也不清楚金玄白为何公然冒认是明教的日宗宗主?” 他喃喃的道:“像这种天下大不韪之事,师父怎么会做?这未免也太奇怪了吧?” 愕然之际,只见金玄白把雁翎刀往地上一插,伸手拔出腰际的短剑,高高举起,道:“聂人远,你说我伪造令牌,那么这支宝剑,你总认得吧?” 聂人远扬目望去,看到金玄白手里的短剑形式古朴,剑刃闪出淡淡红光,剑尖吐出尺许锋芒 皇帝又怎会悄无声息的出了宫? 而更荒谬的则是,正德皇帝怎会成了明教星宗宗主? 聂人远一时无法想清楚其中的蹊跷,立刻便萌生出退意,因为他必须要把这种情形,尽快的回去禀报师父和刘公公 天刀余断情一见这种怪异的情景,立刻记起了一桩事,大声喝道:“师父,小心!他使出了天魔大法!” 天魔大法? 金玄白微微一愣,却又听到剑魔井六月大声道:“师父,这是昔年明教教主的独门功夫,叫做乾坤大逆转,可以让人受伤之后,功力陡增一倍的奇功!” 金玄白心头一凛,真气流转全身,准备应战 朱天寿心中焦急,大叫道:“快!快点带我去看看金贤弟的御剑之术 站在二楼窗边观战的成洛君、风漫天、乔英等人,不想错过这种精彩的情景,一见包括苍龙七女等魔门女弟子、东海的四大龙使和麾下海盗、伊贺流的忍者全都纷纷追了过去,于是也不约而同的跳下楼,放足朝街尾奔去” 松岛丽子见到诗音和琴韵兴冲冲的向厢房行去,相视一笑,也赶忙上桌,玩起麻雀牌 在一连串洗牌、砌牌、打骰子、拿牌、理牌的过程中,屋里的人都对街上的阵阵嘈杂的鼎沸人声听若未闻,全神贯注在一张张的牌上 大街上,随着人潮的移动,白发道姑流云一手挽着服部玉子,飞身腾掠在树梢,很快便追上了最早下楼的风氏姐妹和齐冰儿 流云不明白这是怎么回事,也看不清那落入聂人远手中的二男一女容貌,眼见金玄白以气御剑,不离聂人远左右,却没攻出去,显然是投鼠忌器 井凝碧吁了口气,道:“胭脂姐姐,祢怎么这么快就到了?哇!人挤人的,就像是元宵看灯火一样 流云仔细的看了看,依稀记得聂人远左手抓住的那个绿衣女子,曾出现在悦宾楼里,却想不起她是服部玉子的丫环,还是齐冰儿的朋友 如今看到他挟人质自重,不敢接招,堂堂正正的和神枪霸王对敌,全都大失所望 欧阳兄弟联袂而上,两柄斧头舞得如飞花一般,却禁不起聂人远三剑,便已将他们制住 流云恍然大悟之际,却又有些疑惑,不知道金玄白又和这两个唐门女子有何牵连?为何怕她们受到伤害? 她整理了一下思绪,问道:“唐姑娘,祢们也是金大侠的未婚妻子?” 唐凤娇嗔道:“才不是呢!念珏姐和花铃姐才是金大哥早已定的未婚妻子!” 流云有些茫然,问道:“这念珏姐和花铃姐又是谁?” 唐凤刚要开口,只见齐冰儿、何玉馥、秋诗凤、服部玉子等一群十来个人,走了过来 井六月缩了缩脖子,低声道:“一看到这批娘子军,我就全身冒汗,不知所措 ” 天刀余断情嘴角泛起一丝冷笑,道:“我看你跟那些魔门的女子相处得倒很融洽,还以为你转了性子,喜欢在脂粉堆里打滚!” 剑魔井六月道:“我是跟她们练剑,又没有……” 他话声一顿,呸了一声,道:“废话少说,您何不想个法子解除这个僵局?” 余断情摇头道:“我有什么法子?遇到这种不要脸的家伙,若是依我的脾气,早就不顾一切的砍了他 此时,显然有大批人马来此,也不知是友是敌,这批忍者手无寸铁,难以应付即将来的局面,岂不是让他们任人宰割? 一想到这里,他立刻大声道:“田敏郎,快带着你们兄弟回去拿兵器,准备应敌!” 山田次郎应了一声,和小林犬太郎打了个招呼,立刻带走五十名忍者,快速的奔向怀信楼而去 他咬牙道:“我非得想法子除去这家伙不可,否则将来武林中就没有我的地位了 这种怪异的情形乍一出现,他立刻发现左手脉门上钉了根细如牛毛的长针,显然是在失神之际,中了唐凰的暗算 他怒吼一声,以剑柄撞向左臂,封了几处穴道,随着脚下移动,飞出三腿,踢向倒翻而去的唐凰 甚至随着剑势的变异翻转,很可能命根都会被犀利的剑气割伤,或者割掉 这些忍者一刀在手,杀气腾腾,让聚在街上的东海海盗和漕帮帮众全都惊凛不已,纷纷向后面两边街沿移动 朱天寿在邵元节、诸葛明、蒋弘武等人的簇拥下,靠在街边,观看着那些忍者们布阵迎敌,可是很快便把注意力放在街心” 齐冰儿应了一声,笑道:“师父,祢们别担心了,有大哥在这里,就算有千军万马来了,也不用烦恼 可是被金玄白庞大的气势遥遥的锁住,让他根本无法分神,再加上左手中了唐凰的暗算,逼得他连运气驱毒的时间都抽不出来 本来,依照井六月的想法,七龙山庄和巨斧山庄的两位庄主,全都是他的朋友,只要他和余断情赶去,很快便可把人救出 服部玉子把所携带的竹筒递了过去,道:“两位妹妹,这里面装的是清水,快拿去吧! ” 流云诧异的看了她一眼,不知道服部玉子为何会随身携带装水的竹筒,风漫云和风漫雪更是不解,因为江湖人士行走江湖时,都是携带干粮、肉脯、水袋,从没见人用竹筒的 井六月怪叫一声,道:“四位小师母,我们走吧!” 说着,他一拉余断情,两人已如夜鸟一般的腾飞而起,投向苍漠 她们根本看不清楚聂人远有什么动作,竟似一个呆子,伸长了脖子,任由他宰割,刀光一过,便已剑毁人亡 金玄白一刀击碎了聂人远尚未布起的剑网,流光长泻,泛起片片刀浪,刀气割断了聂人远的喉管之后,在半空中闪现一个大弧,没有落地,便倒飞而起,越过八丈多远的空间,从伊贺流忍者的上空掠过,落在他们的前面街心 她们美丽的面容上,泛现起凛骇惊惧之色,每一个人都不由自主的摸了下粉颈,心中浮现各种不同的意念,不过答案都只有一个:如果面对这招刀法,无人可以逃生 既然如此,死一个剑豪聂人远又算得了什么? 成洛君和风漫天站在东海四大龙使和一群海盗身边,他们看到这些来自东海的海盗,个个面现惊容,不禁互望一眼” 蹄声有如密雷,已经到了三丈开外,可是金玄白的这句话清澈明朗,每一个人都听得清清楚楚 眼前的情景,和他刚刚出师,路过小镇的情形相似,那时他手持一杆七龙枪,站在街心之上,面对着神刀门的数十名弟子,骑着骏马,奔驰而来 金玄白大步向前,长刀一举,高声喝道:“你们全都给我下马,不然一刀一个,斩杀无赦!” 那分列两旁的一百名伊贺流忍者,眼看少主这种威势,将之视为神人,个个精神抖擞,手持着雁翎刀,跟随在金玄白身后,一步一趋的往前行去 那些东海海盗和漕帮帮众听在耳里,再一看到这种杀气腾腾的样子,个个心寒胆怯 他向蒋弘武和诸葛明使了个眼色,护着朱天寿往前行去 当马群乱成一团的时候,那些马上骑士一听到金玄白的喝声,再看到他全身似乎发出一层光罩,形象怪异之极,每个人都为之震慑住了 那些忍者,都摆出了迎风一刀斩的架势,个个双手举刀,斜斜的置于右肩之上,虽然没有刀气发出,那种浓冽的杀气已散发开来 金玄白眼中冷芒闪现,道:“你们全都给我退回原处,不可莽动,否则休怪我无情!” 东海四大龙使个个冷汗涔涔,这时才惊觉自己太过于忘形,未曾察觉此时虽被礼遇,实则应该算是金玄白手下的囚犯! 他们没有一人敢违逆金玄白的话,四人一起抱拳向金玄白行了一礼,领着那群海盗们,退回原先站立之处 他一个箭步,跃到了成洛君面前,问道:“二哥,这是怎么回事?他……他究竟是何人?怎么能指挥得动四大龙使?” 成洛君见到五十名忍者逼退了那些骚动的人,心中稍定,道:“老三,你想想看,天下有谁能在运功之后,全身泛现红光?” 七海龙王边巨豪满脸惊疑的望着金玄白高大的背影,颤声道:“他……他莫非是大哥的弟子?” 成洛君颔首道:“他正是沈大哥的嫡传弟子,一身神功远胜大哥当年,可说已将到达天下无敌的境界” 七海龙王边巨豪全身一震,几乎不敢相信成洛君所说的话,愣愣的望着他,一脸错愕” 他吁了一口气,继续道:“不仅如此,他还是朝廷新近成立的内行厂指挥使” 七海龙王边巨豪两眼圆瞪,有些口吃道:“什么?内行厂?这……又是个什么组织?怎么我从来都没听过?” 成洛君道:“以前我也没听过,据说这个内行厂权力凌驾在东西二厂,以及锦衣卫之上,不久之前,北京第一剑客聂人远,带着四十多个锦衣卫来此,全都被金贤侄杀了……” 七海龙王边巨豪如遭雷殛,全身一震,退了一步,颤声道:“什么?剑豪聂大侠已经死了?” 他抬头望去,只见上百名的黑衣刀客,背靠背的站立,手中高举着雁翎刀,杀气腾腾,自己手下的四大龙使领着数十名手下潮水般的退了回去,心中不觉一阵茫然 成洛君看他神色不对,讶道:“老三,你怎么啦?面色如此难看!” 七海龙王边巨豪定了定神,道:“二哥,不瞒你说,我们在徐州城外,和来自蓬莱的圣门星宗宗主碰面,不知为何,消息外泄,以致引来东厂的大小档头,带着三百多名番子追杀,另外还调来了徐州卫所的军士围住……” 他喘了口大气,又道:“我们本来要和剑豪聂大侠见面,结果没看到他,反而惹来这种麻烦,于是冲出重围,赶来淮安,要找聂大使摆平此事,却不料……” 成洛君拍了拍边巨豪的肩膀,道:“老三,镇定一点,别让金贤侄看了笑话!” 边巨豪看到金玄白拎着雁翎刀走了过来,定了定神,打量着眼前不远的这个年轻人,却发现他除了身躯魁伟,几乎和自己差不多高之外,也没什么特殊之处” 成洛君也道:“反正大哥安然无恙,也不用急在一时,倒是你的事情……” 边巨豪哦了一声,把目前的困境说了出来 金玄白淡然的笑了笑,道:“三叔,你不必担心,东厂追杀你们的事,由侄儿处理就是了 他抱了抱拳,还了个礼,还未说话,便看到边巨豪浓眉一皱,不悦的道:“没叫你说话,你出来做什么?” 谢凯脸色微变,应了一声,又退了回去金玄白有些哭笑不得,弄不清楚朱天寿这么做有何意义” 朱天寿呵呵一笑,道:“这都是小事一桩,管它什么东厂西厂,唯我内行厂独大!” 他侧首道:“褚山、褚石,你们过来” 褚山和褚石两人不敢多言,躬身行了个礼,飞快的奔了开去 朱天寿看着他们的背影,皱了下眉,道:“诸葛明,你这两个手下脑袋有点不管用,是不是练功练坏了?” 诸葛明苦笑一下,躬身道:“侯爷说得极是 ” 金玄白见到自己无法劝阻朱天寿,望向邵元节,道:“邵道长,能否请你劝一下朱大哥?” 邵元节明白朱天寿的个性,也了解他这么做的动机,知道此刻除非刮风下雨,否则天王老子来了,也无法改变他要摆酒席在大街上的主意” 他使了个眼色,朝伊贺流忍者行去,诸葛明快步跟了过去,低声问道:“侯爷,什么事?” 金玄白问道:“诸葛大人,你可知道朱大哥为何要在大街上摆出七十桌?如此大费周章做什么?” 诸葛明笑道:“朱侯爷是在摆威风给那姓谢的小姑娘看,难道你还不明白?” 金玄白一愣,讶道:“什么?那谢凯竟是一个女子?” 诸葛明点了点头,揶揄道:“金侯爷,你怎么丝毫没有长进?枉你有几房妻室,又在女人堆里打滚了好久,怎么连男女都分不出来?” 金玄白讪讪一笑,想到自己果真有些迟钝,初遇齐冰儿时,将她误以为是齐大公子,之后在集宝斋里看到了楚花铃穿着儒服,作文士打扮,也没能认出来” 长白双鹤等人站了起来,诸葛明仔细的询问了一下东厂驻扎在徐州的负责人姓名,李承泰道:“禀告大人,驻在徐州的档头叫胡定德,三年以前在鞠湖,后来才调到徐州 金玄白看到这些人忙碌的动起来,扬声道:“田敏郎,你带五十个弟兄去帮漕帮弟兄们处理尸体” 金玄白听他还是口称“谢小弟”,也不知他有什么用意,笑了笑,道:“区区小事,不足挂齿 谢凯不好意思的朝金玄白笑了笑,道了个歉,也快步奔了过去” 金玄白苦笑道:“大哥,随你的意思,不过这些人都想要复兴明教,放在身边,总有些不妥 等到这些衙门差人走了,张分舵主传令下来,大街上要另外摆出七十桌酒席,逼得两间酒楼的掌柜简直要上吊 仔细的端详一下,刘掌柜依然没有看出这个年轻文士的尊贵之处,依他多年做掌柜的经验,那些像花朵似的年轻美女,个个身穿劲装,佩带兵器,显然都是行走江湖的侠女之流 而那魁梧的锦衣人,也不像是朝廷官员,而是江湖豪客,可是,凭着这些人,怎么会不怕东厂的番子? 刘掌柜的目光闪烁,掠过朱天寿和边巨豪身上,落在另外一桌坐着的蒋弘武、诸葛明身上,看来看去,觉得这两人倒像是侯爷 李承中瞥了谢凯一眼,只见他玉面朱唇,黑眸明亮,嘴角含春,的确是个经过装扮的美女 东厂采用这种纸笺,一来防伪,二来则是确定其重要性,有别于其他单位所用之云纸和罗纹纸” 邵元节展开纸笺一看,只见上面写了几个字:“宁夏安化王即将举兵谋反,速速定策 诸葛明把铜管放进囊中,低声问道:“蒋兄,道长怎么说?” 蒋弘武答道:“酒后再谈” 诸葛明皱了下眉,觉得朱天寿玩过头了,竟被鼓着要当明教的教主,如此一来,岂不天下大乱? 他到现在还没弄清楚金玄白为何要冒充是明教的日宗宗主,难道只是为了引蛇出洞?还是他另有打算? 他正想把心中的疑惑和蒋弘武谈一谈,可是见到四周全是坐着魔门的女子,唯恐漏了口风,让这些人察觉,引起什么意外,于是只好举杯作势向蒋弘武敬酒 刘掌柜吓了一跳,已被井六月一把扣住了脉门,道:“你这家伙,鬼鬼祟祟的在这里做什么?” 刘掌柜根本无法反抗,任由井六月拖着往前行去,口中不住辩解道:“官爷,小的是悦宾楼的掌柜,到这里来,是要看看各位官爷还有什么欠缺的东西……” 井六月龇了下牙,道:“还有什么欠缺?当然是缺酒罗!回去告诉你的伙计,每桌再上两坛酒” 刘掌柜吓了一跳,道:“禀告官爷,那太白楼是楼八丈楼老爷子开的,里面……” 井六月笑道:“现在里面什么人都没有,那什么狗屁的楼八丈,已被我打折了两条腿押进衙门大牢里了” 他拍了拍蒋弘武的肩膀,道:“蒋兄,你放心啦!无论能捞到多少,我们兄弟是二一添作五……” 蒋弘武低声道:“不!你手下还有这么多人,你我各占四成,另外拿出两成分给长白双鹤他们” 他们边说边行,走到漕帮帮众守卫之处,忽然见到前面街上跪了一大群人,都是身穿官服,戴官帽的小官 诸葛明道:“府台大人在不在?请过来说话 诸葛明交待下去,两位侯爷可能夜宿淮安,连同所率手下,一共约五百人,要八位官员一起设法准备宿处,绝不可怠慢了侯爷和夫人,至少要准备幽雅清净的庄院,才不会惹恼两位侯爷 至于东厂和内行厂的官员们住宿之处,男女必须分开,最少得准备四间客栈,才够使用 最后,诸葛明道:“你们若是办妥了这桩事,所有的事,都大事化小,小事化无,不然问你们一个勾结地方豪强,行刺两位侯爷之罪,你们每一个人都得掉脑袋,知道吗?” 那些官员最大的不过是六品官位,一听到诸葛明这句话,全都吓得面无人色,手脚发软” 那个推官被诸葛明一把抓住手腕,吓得全身哆嗦,差点没尿湿裤子,后来一听东厂理刑官诸葛大人要亲自侦讯犯人,这才稍为定下心来,不住的点头 宋推官拿定了主意,谄笑道:“启禀大人,那楼八丈平时欺压百姓,霸占他人产业,他如今有两座庄院,都占地有百亩之大,不知大人认为那里能不能作为两位侯爷的住宿之处? ” 诸葛明心中大慰道,道:“嗯!地方大小不重要,主要的是幽雅高洁,才不会让侯爷和夫人们感到不适……” 他和宋推官边行边谈,长白双鹤脸无表情的随在其后,那十名衙门差人束手而立,等到他们行过身前,这才远远的跟了过去 再加上在苏州城里,曹大成允诺他的宅院和小妾,这一趟南下,最少也赚了二万两银子以上,可说是不虚此行! 他愉快的向前行去,刚走到怀信楼之前,只见一大堆人从悦宾楼里走了出来,领先的一个紫衣大汉,手持一杆长枪,满脸怒容 他当下微微一愣,暗忖道:“金侯爷的七龙枪怎么会到了这家伙的手里?” 脚下一顿之际,已见楚慎之、楚仙勇、楚仙壮三人,也都是手里拎着长枪,紧随那人之后,大步走出了悦宾楼” 他停了一下,解释道:“我师父就是神枪霸王金玄白,这点各位都很清楚了!” 边巨豪敞声笑道:“井老三,你这个家伙一向疯疯癫癫,就算你拜在我金贤侄门下为徒,也没什么好奇怪的,老夫丝毫不觉惊讶!” 井六月冷笑道:“边老三,你别倚老卖老,你是我师父的长辈,和我井老三没有什么关连,咱们是各交各的,互不牵扯,不然,我岂不是吃大亏?” 谢凯见到他们斗起嘴来,连忙加以阻止,道:“井前辈,你别把话题岔开了,继续说下去嘛,我们都在等着听呢!” 井六月道:“祢叫边老三别插嘴,我就继续说下去” 成洛君和边巨豪、风漫天全都一震 井六月冷笑一声,道:“那楚天云虽有无敌神枪的绰号,其实武功差到极点,枪法上的造诣比起当年的枪神来,还不到七成,他却厚颜无耻的要找我师父比试枪法,明知不敌,还想四打一,真是无耻到了极点!” 天刀余断情也冷哼一声,道:“他们虽是练的同样一种枪法,可是无论功力、造诣都相差甚远,别说四打一,就算来十个楚天云,也不是师父的对手 可是此刻四周有上百名星宗女弟子,每一双眼睛都望着谢凯和朱天寿” 井六月本想调侃朱天寿几句,听到邵元节此言,抓了抓颔下短髭,问道:“咦,我说到哪里了?” 蒋弘武道:“你刚刚说到楚天云枪法没练好,从小就不是你的对手 当天夜里,何玉馥便翻墙而出,不告而别,等到天亮之后,何康白发现爱女失踪,估计她会赶回苏州,和金玄白碰面,于是和两位庄主商议之下,决定拐往苏州 何康白等人,面对楼八丈的指控,百口莫辩,加上慑于锦衣卫的势力和聂人远的一手剑法,无人敢反抗,便在短短的时间内,全都成为楼八丈的阶下囚 井六月和余断情杀了进去,有如砍瓜切菜一般,一刀一个,二剑成双,瞬间便把数十个武馆汉子杀死 当何玉馥、秋诗凤等人赶到时,黄彪咽喉中刀,已死在余断情手下,而楼八丈施出一身本领,和井六月交手,也仅支持了十招,便已被长剑指住咽喉 若非是楚天云想要问出真相,当场喝止,只怕楼八丈立刻便会死于井六月的剑下 至于把楼八丈送进衙门大牢关着的主意,则是秋诗凤出的,她拿出了一块东厂的令牌,交给井六月,要他冒充东厂番子,押着土豪楼八丈入狱……井六月有些颠颠倒倒的,把金玄白和四大高手的陈年往事,以及冲进太白楼的经过,说了出来 他说到这里,长长的吁了口气,灌了口酒,道:“由此可见,人与人之间的许多纷争,其实都是由于误会而引起来的,楼八丈的事如此,我师父和各大门派的恩怨也是如此……” 顿了一下,又道:“其实明教和武林各派的恩怨纠结,何尝不是因为误解而引起的?” 谢恺儿道:“前辈,你前面的那句话说得有理,后面这段话就说错了,我们圣门百年以来,都被中原各大门派视为异端魔教,不断的打压欺凌,就算逃到海外,也……” 她说到这里,有些哽咽,无法再说下去 朱天寿微微一愣,问道:“邵道长,你可看见我金贤弟到哪里去了?” 邵元节一笑,道:“劝架的人那么多,又怎么能打起来,他们当然散了” 他站了起来,得意的四下顾盼,这才发现那三百名东厂番子仍旧跪着,于是吩咐蒋弘武去把那些人叫起来,准备入席用晚饭 JZ※※※朱天寿陪着谢恺儿往悦宾楼而去,邵元节和蒋弘武二人紧随在后 他们穿行在桌椅之间,引起所有魔门星宗弟子的注视,可是谢恺儿神色如常 这些忍者出动时,动作敏捷,交战时,剽悍勇猛,可是吃起饭时,却是端正凝肃 如今听到朱天寿如此解释,心里的疙瘩反倒解了开来 他们三人登阶而上,到了二楼,只见漕帮帮主乔英、副帮主李英奇、琼花帮帮主林荣祖等人,带着手下的两位分舵主,陪着来自七龙山庄和巨斧山庄的庄主和门人子弟们一起喝酒,席开四桌 楼上的厢房,一片闹哄哄的,麻雀牌的声响不时传来,再夹杂着阵阵的嬉笑声,让朱天寿听了不由心头一颤,忖道:“这麻雀牌的推广出去,可能会让更多的女子沉湎其中,而无法自拔,男人也自此不得安宁……” 一念掠过,他已看到站在厢房门口的田中春子和诗音、琴韵等人迎了过来,恭身行礼 谢恺儿看着她的背影,心里一直忖思看她所说的“少主”,越看越觉得她是来自东瀛的女忍者 服部玉子的目光在谢恺儿脸上一转,随即落在朱天寿身上,裣衽行了一礼,道:“妾身见过朱侯爷” 朱天寿作了一揖,道:“弟妹不需多礼” 朱天寿笑道:“我看祢还惦念着那个野丫头,不过她虽然奉旨回了湖广,可能不久之后会和祢成一家人,到时候,祢可别惊讶哦!” 服部玉子听出他话中的意思,愕然的看了看谢恺儿,道:“侯爷,你的意思,这位谢姑娘也……” 朱天寿摇手道:“弟妹,祢别弄错了,谢姑娘是我星宗弟子,怎可随便……” 他笑了一下,道:“再说金贤弟捞了这么多的好处,我也不能亏待自己啊!对不对?” 服部玉子笑道:“既然侯爷这么说,妾身就祝你早日成功” 邵元节于是把仇钺提了出来,表示要让他有立功的机会,以他的武功韬略,定可平定叛乱” 邵元节道:“金侯爷,朱侯爷的意思是武当、少林都是武林中的支柱,如非万不得已,不必毁了他们,否则未免太……” 他摇了摇头,轻叹了口气,似乎看到金玄白一怒之下,毁了武当上百年的根基” 邵元节哦了一声,满脸疑惑” 他们三人出了厢房,只见何玉馥从后面的房里冲了出来 可是,守城的人还是那么几个,并没有加派人手,显然不是防止流寇攻城 更夫一呆,只觉自己这一生从未见过这么美丽的少女,还以为是幻觉,眨了眨眼,再仔细一看,伊人巧笑倩丽,冉冉而来,如同仙子一般,真的是个美女 什么天黑地寒?明明这是六月份的天气,夜里清凉,气温适当,哪来的地寒? 金玄白当时微微一笑,忖道:“这个更夫是个练家子,和赵守财的功夫差不了多少,他却只做一名更夫,可见其中必有蹊跷 他心中大骇,不明白那个蓝衣大汉仍然手提灯笼站在丈许开外,为何自己会遇到这股无形的气劲,根本无法挣脱? 他认为天下没有这种武功,想必自己是中了对方什么秘法,才会有这种幻觉产生,于是提起全身功力,对着虚空又攻了两招 金玄白见他似在思考之中,道:“听你的话,好像对东厂的人极为了解,看来你在西厂也不是个平常的番子,我得把你交给诸葛大人去处置” 他收敛起外放的气劲,向着更夫行去 两枚暗器一脱手,发出呜呜的低响,一左一右射向金玄白,这时双方距离不足一丈,以金玄白的眼光看去,很清楚的可以看到那两枚暗器有似两朵莲花,花瓣和花蕊分明,张开的花瓣复叠一起,有十几片之多,蕊心则有数十根 金玄白自从被唐门的龙须针暗算过,对于这种针形暗器便格外提防,这下一发现对方暗器之中另有玄机,莲瓣裂开,花蕊劲射,竟可突破本身的护体气壁,不由也为之一凛 金玄白就凭着挪开的这段差距,右手一抖一转,施出了他收取暗器的万流归宗手法,卷起一道道的怪异气流,把满空而来的铁花瓣、钢蕊针一起收在手里 金玄白手里一触及莲瓣细薄的刃面,立刻想起了一个名词:“铁莲花!” 他眼中神光一射,脱口道:“原来你是岭南霹雳堂的弟子” 她伸出纤纤玉指,准备拈起一片花蕊,却被金玄白喝止,道:“小心一点,这莲瓣的边缘刃片,极为锋利,别割伤了手” 金玄白点头道:“这种暗器厉害的是,里面有机簧控制,发射出去,可以爆裂开来,杀伤力极大” 他稍稍一顿,道:“花铃,祢有带手帕吧?快拿出来把这些花瓣和蕊针包起来” 金玄白把手里的花瓣和蕊针全都倒在张开的手帕上,笑道:“我虽然不使用暗器,可是四川唐门却是以暗器闻名的门派,这两枚铁莲花若是落在别人手里,有如废物,可是对唐门高手来说,恐怕视若至宝” 楚花铃一边用手帕包着铁莲花,一边道:“大哥,你的想法固然不错,可是欧阳叔叔认为唐门是小门小派,金银凤凰都是妖女,不许旭日和朝日两位弟弟和她们来往,更不会答应和唐门结亲,你这番心意恐怕是白费了!” 金玄白冷哼一声,道:“像这种棒打鸳鸯的事,我金某人绝对做不出来,万一欧阳悟明仍然不肯改变主意,我绝对挺身而出,替欧阳兄弟做主,成全这两对美眷!” 楚花铃神情一滞,道:“大哥,你千万别莽撞啊!” 金玄白取过手帕,放入囊中,默默的注视了楚花铃一下,柔声道:“花铃,我刚才跟祢说过,无论当初师父是在什么心情之下,把祢许配给我,我都会对他只有感恩,没有记恨……” 他伸手抓住了楚花铃冰凉的小手,继续道:“上一代的恩怨,就由他们了结,和我们没有什么关系,当初他们误解了九阳门是魔门魔教,我就尽管让他们误解,不仅如此,我还要以魔教日宗宗主的身份,出现在他们面前,看他们能怎样对我!” 楚花铃恍然道:“大哥,你这么做,是要掀起江湖万丈波涛,镇压武林各派?” 金玄白道:“也不全是这样,我让他们选择,如果武当、少林、华山等派仍然视我为魔,我就藉此机会整顿一下,正好替朝廷树威,否则就放过他们” 金玄白略一沉吟道:“祢确定祢的想法没错?” 楚花铃点头道:“不错,否则楼八丈那老匹夫勾结剑豪聂人远,带着几十名锦衣卫打进太白楼时,我爹和欧阳叔叔不会那么惊惶失措,连反抗都不敢反抗,乖乖的束手就擒,不然凭着我们的实力,聂人远纵然武功高强,也不可能那么轻易就可以把我们上下二十多人一起拿下” 楚花铃给了他一个白眼,道:“不许你这么说我爹,不然,我就不理你了!” 金玄白伸了下舌头,故作害怕状,逗得楚花铃回眸一笑,顿时有如牡丹绽放,炫人眼目 楚花铃全身一颤,缓缓偎入他的怀里 楼八丈改名之后,在园里深处,筑下了一座雕梁画栋的八丈高楼,里面有大小房间,共达二百多间,若是和天香楼相比,不仅毫不逊色,反而更胜一筹 而以剑豪聂人远的武功之高,剑法之强,竟然在神枪霸王的刀下,还没能走过十招! 这种荒谬而又难以置信的消息,从诸葛明的口中说出,让楼八丈听了,当场便差点晕过去 然而根本不容他有检讨改进的机会,更没让他忏悔自己太过狂妄,太依赖剑豪聂人远和平常结交衙门官吏的复杂关系,结果造此大祸 由于朱天寿喜欢住高楼,雄踞于后园的八丈楼就由他领着星宗百余名女弟子以及邵元节、蒋弘武、诸葛明等人住下 金玄白的思想没这么复杂,根本没把这种琐碎事情放在心上,他甚至连为何会住进万柳园,都没有细想 固然故居仅是茅屋三间,菜园数畦,和万柳园完全不能相提并论,可是柳影婆娑,柳涛阵阵,却有相同的感受 他记起当年大愚禅师说过,佛门高僧若是修行圆满,可具六大神通,其中包含着天眼通、天耳通、神足通、他心通等 如果大愚禅师所言不假,那么他目前仅练成了天眼通和神足通两种,至于天耳通和他心通则根本没练成,更别说什么漏书通了 然而,依据邵元节之言,他已练成了金丹,元婴已成,为何神识出窍,却只看到画面而听不到声音? 究竟其中出了什么问题? 金玄白想了想,突然有些迷惘,发现自己都不清楚如今所具有的这种神识外游的功夫,究竟是归类在佛门神通,还是道家神功? 他正在疑惑之际,看到了楚花铃不知说些什么,便见到欧阳念珏笑了起来,然后像是发疯样的抱着楚花铃,不住的跳着笑着 他的神识相随,望着两个窈窕淑女袅袅而行,突发奇想,就那么从她们身边绕过,并且还伸出手去轻抚着她们的面颊 除此之外,皇上还颁下密令,交由国师邵元节携出宫廷,要成立一个凌驾于锦衣卫以及东西二厂之上的内行厂 这内行厂的任务,除了对付江湖势力之外,尚要翦除东西二厂和锦衣卫之中的不肖之徒,故此要胡定德严加约束属下,万万不可泄漏此一机密,否则一经发现,当场格杀,绝不留情 经过红黑双煞这一番解说之后,这批由胡定德从徐州带来的东厂番子,个个心生惊惕” 他顿了顿,随即躬身道:“小人斗胆,能否替大人领路一行?” 金玄白淡然一笑,道:“走吧!” 罗标欠身让路,等到金玄白走过之后,这才领着其他七名番子,随在他身后,往高楼行去 他们才走出数丈,距离高楼还有七八丈远之际,两侧的小楼,已奔出数十人,排列成左右各三行,迅速而又整齐的形成队伍” 金玄白道:“两位请起来说话” 李承泰应命而去,很快的分派了任务,胡定德领人去查留在园中的男丁工匠、花匠、杂役等,务必全数拘提起来侦讯 而李承中则由红黑双煞陪同,领着四十名番子,到衙门去搜查有关于更夫的所有线索” 诸葛明见他点头,高兴的又道:“至于我和蒋大人,则分别统率承泰、承中等人,用徐州这批人和侯爷你手下的卫士合编成军,再加上留在苏州的大部份锦衣卫为班底,准备用三到四个月的时间,把分驻各省的东西二厂中的叛徒和败类揪出来,予以彻底的清除” 金玄白有些愕然,道:“内行厂才成立,这么快就要行动了?嗯!这件事你知会了张大人吗?” 诸葛明道:“不瞒侯爷,是张大人和朱寿朱大爷商议之后,传来的消息,他们得到一份情报,已查出各地东西二厂偏向刘贼,或被他收买的档头和番子的名单,准备就着这份名单抓人” 诸葛明点头道:“好!组队编组之事,就等一个月好了,反正也不太急” 他从怀里掏出一叠银票,低声道:“侯爷,听说两位令岳大人误认为你是魔教弟子,不准备把楚姑娘和欧阳姑娘按照当年的约定,嫁给你为妻,对不对?” 一提起这桩事,金玄白心里便感到不舒服,虽没有乍闻此事的痛心疾首,失望透顶,也是颇感难受,顿时便沉下了脸色,浓眉微微皱起” 金玄白一怔,道:“诸葛大人,这些银子我可不能收……” “怎么不能收?” 诸葛明道:“这都是楼八丈那厮,为了脱罪,所捐献出来的,他得罪了两位令岳大人和侯爷的两位夫人及诸位舅爷,知道铸成大错,才诚心诚意捐出来的 诸葛明见他发呆,于是又从怀里掏出一叠棉纸,道:“侯爷,你不必感到讶异,这里是万柳园的房地契,经过衙门师爷和推官大人作证,已经折价三千两银子转卖给侯爷了,如今侯爷就是此园之主……” 他笑道:“呵呵!这座园子占地五百七十六亩多,三千两银子当然买不下来,不过楼八丈那厮为了表示忏悔,完全是半买半送的卖给了侯爷,所以你不必怀疑” 金玄白听他这么一说,有些半信半疑,隐隐觉得事情不会如此单纯,可能诸葛明用东厂的势力压着楼八丈,才会逼他如此让步 第二八三章焕然一新 当金玄白再度见到何康白时,还以为自己认错了人,因为此时的白虹剑客身穿一袭锦袍,足登软靴,脸上的乱须经过一番修整,衬着他清癯的面容,焕然一新,完全不像他以往那种落泊道人的打扮,好似换了个人一样 那时,公婆的冷嘲热讽已变成了怒骂和羞辱,每一句不堪的话都像刀子样的插在她的心里,让她认清自己只是一个从未得到丈夫疼爱的弃妇” 他们走到一个小池边,何康白道:“贤侄,我们到那里去坐一会,再谈些未来的打算” 金玄白苦笑了一下,道:“何叔,你总算明白了” 何康白听得惊心动魄,沉思良久才道:“此事涉及宫廷斗争,朝中大事,我也不宜介入,只是……” 他眼中神光闪现,道:“武当、少林等派成立多年,对你又是有恩,你无论如何都不可以利用朝廷和明教的力量,对付各大门派,贤侄,你能答应我吗?” 金玄白点头道:“何叔,我做人的原则,一向都是人不犯我,我不犯人,只要各大门派不因误解而与我为敌,我一定放过他们,不过峨嵋一派就难说了!” 他一想到薛婷婷之事,立刻记起了峨嵋欧定邦哄骗青城掌门薛逢春及夫人盛旬,将昔年鬼影侠丐用来定亲之事加以扭曲,以致薛掌门不察,误以为真,口头答应薛婷婷和欧定邦的婚事……这件事令他始终耿耿于怀,再加上峨嵋的门人狂妄无礼,使他对峨嵋一派的印象极坏,这才脱口说出这番话来” 他想起诸葛明适才交待之事,于是从怀里掏出那叠银票,点出了一万两,交给何康白,道:“这里是一万两银票,麻烦大叔你转交给两位庄主,各五千两,请他们别介入武当和我之间的争端,免得我到时候为难 何康白见他默然无语,叹了口气,道:“这桩事分明是曹百万的主谋,他存心要搭上你这层关系,这才故意的把女儿送给你,嘿嘿!恐怕将来陪嫁的嫁妆,绝不低于十万两,他还会在乎这区区的银钱吗?” 他这句话刚说完,远处便传来一声大喝,道:“何康白,你别在那里妖言惑众好不好? 小心我给你一巴掌打掉你的蠢气!” 何康白脸色一变,循声望去,只见剑魔井六月和天刀余断情足不点地的掠行而来,在他们的身后,则随着欧阳兄弟和唐门金银凤凰” 他顿了一下,道:“旭日、朝日,你们都给我起来,今天老夫就替你们做个主 唐凰睁着乌溜溜的大眼,问道:“金大哥,是真的吗?这里面真是霹雳堂的铁莲子?” 唐凤接着道:“能不能让我们看一看?” 金玄白看着这两个长相一模一样的双生姐妹,也分不清谁是唐凤,谁是唐凰 他再看了看傻傻站在她们身后不远的欧阳兄弟,想起这段姻缘从头到尾都是由自己促成,眼看四人如此要好,竟然准备私奔,不觉有种特殊的感受,更有一种成就感涌上心头 他又端详了一下,仍然分不清四人中谁是兄姐,谁是弟妹,只得放弃,不再继续辨认下去,笑道:“你们真的能够分辨彼此?不会弄错人?” 唐凤和唐凰眨了眨眼,两人不约而同的笑了出来 金玄白倒也佩服何康白,记起了服部玉子的话,对天刀和剑魔道:“这两对双胞胎也真好玩,哥哥爱上了唐家妹妹,欧阳弟弟却喜欢上姐姐,以后成了亲,也不知他们要如何称呼,生下的子女又该如何称呼才好?” 何康白哈哈大笑,把手中罗帕包着的暗器铁莲花放进囊中,道:“他们要找这种麻烦,你能管着吗?” 天刀和剑魔仔细的思量了一下,仍然弄不清以后这四人要如何称呼?将来生下的子女又是如何互称,不禁觉得趣味无穷 服部玉子向金玄白请了个安,然后亲自服侍他穿上中衣和劲装,让他有些过意不去 他下了床,穿好软靴,田中春子已拧好手巾把递了过来 服部玉子见他放下面巾,有些怔忡,还以为他在想念楚花铃和欧阳念珏,抿唇笑道:“相公,你不用担心,花铃妹妹和念珏妹妹已经留了下来,她们此刻在院里和玉馥、冰儿、诗凤,还有雨珊几位切磋武功……” 她一边替金玄白围上玉带,穿上锦袍,一边道:“除此之外,胭脂、凝碧,还有两位风姨都到了” 金玄白连忙加以制止,道:“只要她们开心,怎么玩都可以,不然岂不是会闷死?” 服部玉子笑道:“这几位妹妹开心极了,嫌一副麻雀牌不够,便要我派人到苏州去找曹东家多要几副牌,尤其是何婶,被玉馥妹妹拉着上牌桌,起先还一直不肯,等到玩了几把,就舍不得下桌,真是好笑 他随口问道:“玉子,依祢看来,何婶和何叔两人会不会破镜重圆?” 服部玉子道:“应该会吧!有我们这些人在旁拉拢,再加上何叔一直低声下气,忏悔以往所做错的事,他们夫妻必定很快就会和好 他从怀袋之中掏出那叠契约,交给服部玉子道:“玉子,昨天夜里我没告诉祢,这整座万柳园,诸葛大人都替我买下来了,这里便是契约,祢给我收好” 服部玉子有些惊讶,接过房地契,道:“这座园林,大概占地有六百亩吧?楼八丈怎么舍得卖?” 她转身把手里的契约交给了随在身后的田中春子,又道:“相公,诸葛大人有没有说过,花了多少钱?” 金玄白道:“好像是三千两银子” 两人边说边行,过了月洞门,走进了大天井,只见人影闪动,刀光剑影,十多人分成数批正在交手中,连风漫云和风漫雪二人都亲自下场,正联手合攻一个齐冰儿,拳掌齐飞,打得虎虎生风 金玄白一怔,侧首问道:“玉子,那是何婶吗?” 服部玉子笑脸盈盈,点头道:“昨夜我和玉馥妹妹帮她染了发,然后换上了丽子带来的新衣裳,装扮起来,显得年轻了十岁,就像玉馥妹的姐姐一样,她好高兴” 金玄白仔细的打量了一下,发现她原先是满头白发,仅是简单的梳了个道髻,插根木簪,如今一头乌黑的长发盘起,满头玉簪珠翠身着华服,完全变了个人似的 服部玉子兴冲冲的向他解说,流云的发型叫坠马髻,梳头时不用分发,蝶鬓髻皆往后垂,髻旁插着金玉梅花二对,前用金绞丝笼簪,两边两番莲俏簪,插二三对 至于发股中间用二段犀玉大簪横贯,后用绿宝石点翠卷荷一朵,旁边一朵掌大的翠花,装缀明珠数颗,称之谓鬓边花插,双耳缀以珠嵌金玉丁香,更衬耳形之美,显得雍容华贵 金玄白从她的模样看来,知道她年轻时一定是个美女,可能比何玉馥还要更胜三分 他暗忖道:“难道盛旬年轻时比流云还要美吗?或者是何叔情有独钟,无法忘情所致? 唉!真不明白何大叔是怎么想的?” 意念从他脑海一闪而过,随即含笑问道:“何婶,听说祢昨夜也上了桌,不知胜负如何?” 流云轻笑道:“都是馥儿拖着我上桌,说是玩个四圈,害我输了一百多两银子……” 站在她身后的诗音接着道:“老夫人输了钱,也不知道有多心疼,姑爷,依奴婢之见,你应该作老夫人的后盾才对,让她可以开心的多玩玩麻雀牌!” 金玄白听她说话时,挤了挤眼睛,立刻明白她的意思,点了点头,正想表示一下,已见到白影一闪,秋诗凤拎着秋水剑从天井跃了过来 以她目前的武功修为来说,已经超过了何玉馥和秋诗凤,足可和楚花铃相提并论 所以齐冰儿心中的那种兴奋,简直莫可言喻,直觉得这都是金玄白的功劳” 秋诗凤破颜一笑,把秋水剑插回鞘中,道:“大哥,你说了要算数,别赖皮啊!” 金玄白苦笑了下,只见这时在天井里切磋武功的楚花铃、欧阳念珏、井胭脂、井凝碧和曹雨珊等人都停止了动作,一起往这边望来 他没有理会曹雨珊说的那番话,笑着道:“各位夫人小姐,我们在这里可能会住上一阵子,在这几天里,祢们早上练武功,下午练牌技,日子就会过得很充实……” 他顿了一下,继续道:“牌技我是比不过祢们,可是武功方面,就可以做祢们的名师,无论是轻功、拳法、剑法,只要有人想学,我就教她” 齐冰儿搂住服部玉子的手臂,果真放过了田中春子,不再动手 何玉馥讶道:“这样就算是失了贞操吗?” 服部玉子和齐冰儿一起走了过来,听到欧阳念珏就为了这件事,便哭成那副样子,差点忍俊不住,笑了出来,两人互望一眼,禁不住摇头” 金玄白伸出另一只手,想要把她柔滑的玉手合在掌中,才发现手里还拿着几张银票 张永结清了天香楼的帐,找来巡抚蔡大人支付了十二万两银子,然后陪着臧贤所易容的朱寿,带领一批法王、道长以及四百余名锦衣卫,往北京而去 金玄白并没有参与他们的密令,其实就算参加,也摸不清楚朝廷里的状况 他依据自己的承诺,上午督导诸位妻子练武,下午则任由她们连开数桌,搓牌娱乐 由于大桥平八郎和高桥五十四两位中忍所统领的风、林两组忍者,以及黑田健二、宝田明月所带领的山、火两组忍者共有四百多人,万柳园已住不下,于是诸葛明便让出两间原先楼八丈所开的武馆,给他们居住 这两批忍者不比小林犬太郎和山田次郎所统领的精锐,都没有学过必杀九刀,是以都从第一招开始学起 谢恺儿如今和朱天寿耳鬓厮磨,打得火热,每天陪着他和邵元节、蒋弘武等人搓麻雀牌 这位现今的明教星宗宗主本来乐不思蜀,可是听到了西北角土坪上的练刀喊声,往往会心血来潮,拉着谢恺儿,统率着她原先带来的苍龙、朱雀、白虎、玄武等二十八宿,组成刀剑混合阵势,和小林犬太郎等忍者们交手搏击 而剑魔井六月则反其道行之,从虎丘而来后,除了喝酒之外,整天便见他坐在小池塘边沉思和冥想,有时呆呆的望着池里的金鳞,可以一看就是两个时辰,动也不动一下 不过她才一拿出来亮相,便被齐冰儿、楚花铃、何玉馥、秋诗凤等人在牌桌上传来传去,于是争着也要弄一块上面铸有虎形图案,缀以两颗红宝石作虎眼的银牌玩玩 内行厂的组织渐渐成形,各地赶来的东厂忠贞人员,经过筛选之后,陆续抵达淮安,然后住进诸葛明掌控的三间客栈里,再分批报到,进入武馆接受必杀三刀的训练 于八郎本来要随张永进京,进入神机,结果和张忠、张雄两个太监一起被蒋弘武留了下来 她的心里有了底之后,仅用了两万八千两的低价,便取得了万花楼产权以及楼中一百多位姑娘的卖身契,全盘交给松岛丽子经营 他本人无法亲自出马,为了表示慎重起见,特别命令唐麒领着欧阳悟明父子等一行人,陪着唐凤和唐凰返回四川,晋见掌门人,商谈结亲的琐碎事项” 蒋弘武吃了一惊,望了望井六月,想要说两句俏皮话,却怕他生气,反而惹来麻烦,只得笑了笑道:“井大侠真是好福气,有这么漂亮的二位侄女 否则蒋弘武要找金玄白谈话,哪里还用得着他来领路? 这时,他听到蒋弘武之言,立刻回嗔作喜,咧着嘴笑道:“这是绍兴的女儿红吧!看样子好像窖藏已有三十年了 金玄白见他默然不语,问道:“蒋大人,你亲自带着人送十坛美酒过来,是不是有什么事情要找在下效力?” 蒋弘武连忙摇手道:“没事,没事,只不过三天没过来和侯爷请安,这才过来看看侯爷 服部玉子老远就听到蒋弘武扯开嗓门,大谈转让万花楼之事,见他大发牢骚,也颇为得意自己出价准确,占了不少便宜” 蒋弘武道:“请问夫人,这六坛酒是否要放入酒窖?” 服部玉子目光一闪,道:“不用麻烦诸位了,就把六坛酒搁下,等一会妾身会叫人藏好 成洛君等人欣然同意,于是一行十多人边说边行,缓缓而去 他肃然道:“侯爷一身功力浩瀚如海,下官不自量力,效蝼蚁撼树,冒犯大人,敬请恕罪” 井六月突然噗的一声,笑了出来,道:“好一个蝼蚁撼树,果然有自知之明 金玄白沉声喝道:“六月,不得无礼 蒋弘武看到金玄白露出这一手深湛的气功,让那些年轻的将军、千户和护卫们极度震撼,仿佛就像自己出手一样,感到非常得意 他这种动作,让杨一清等官员全都一脸错愕,可是无人敢多说一句话,纷纷垂下头来 这十多天来,金玄白是第一次上街,眼看街上行人如织,个个都脸上带着笑容,不明其中之理,却也没有深究下去 可是蒋弘武仍然如此不悦,由此可见这一次聚会,极为私密,绝对不能张扬 杨一清道:“蒋大人,可能是本省的巡抚蔡大人和三司大人到了,他已经尽量低调,就请大人不必苛责了 蒋弘武看得清楚,只见那些作富商装扮的人,就是蔡子馨巡抚以及浙江布政使何庭礼、按察使洪亮,还有一个都指挥使王凯旋 他笑道:“这几个家伙,为了掩人耳目,换了官服,却舍不得官轿,真是欲盖弥彰,让人看了笑话 这些官员们甘之如饴的接受检查,没有一人发出怨言,视为理所当然之事 他还没开口,只听井六月道:“蒋大人,算你知趣,不然要老夫和余师弟缴兵器,我就跟你翻脸 余断情大袖一拂,脚下有如行云流水,也不见如何作势,便到了三丈开外 他们这三人所施的轻功身法各有不同,让那些番子们看了惊叹不已,正在翘首仰望,耳边风声一响,三条人影蔽空而过,像是三只大鹤从他们的头顶急掠而去,正是成洛君、边巨豪、风漫天三人 马上的五名骑士已经全数下马,正恭敬的和金玄白说着话,其中一个独臂大汉更是声音高亢,充满了悲愤之情,引得路人不断回首,更有人慢慢围聚起来,充满了好奇心 蒋弘武默默的站在一旁,听了两句,便知道这个独臂大汉是五湖镖局的镖师,这回前来是要找金玄白” 金玄白点了点头,道:“彭兄,蒋大人说得极是,有话到酒楼去慢慢谈吧!” 蒋弘武这一走近,才认出和那个镖师有一面之缘,讶道:“原来是彭浩彭镖头,镖局里发生了什么事?” 彭浩认清楚蒋弘武,躬身单拳行了个礼,道:“前天,镖局的镖车被劫,家父和二位师弟被杀……” 他哽咽了一下,继续道:“劫镖的人是冲着副总镖头而来,扬言要烧了镖局,除去神枪霸王……” 蒋弘武冷笑道:“是谁这么大胆,竟敢挑战神枪霸王?” 彭浩道:“是北六省绿林盟主巩大成的手下所为,他们说是执行盟约,要除掉金大侠 忍者们吃的早饭全是干饭,一种里面掺杂粮,另一种则加了红薯,任人选择 这一行人走到万柳园时,朝阳才刚刚升起,仇钺在门口碰到了天刀余断情和剑魔井六月,带着精神奕奕的五十一名劲装大汉,骑着高头大马,随同五湖镖局的五名镖师整装待发” 诸葛明道:“邵道长,你和朱侯爷带着林泰山等五十人以及谢姑娘等一百多人,打着明教的旗号,往武当而去,走一天歇一天,务必和金侯爷这批人保持十里路的差距,如此一来,如果高天行带人提前出手,也可有个照应,随时可以支援” 金玄白点了点头,道:“这样一来,就算高天行中途来袭,也能在最短时间赶到,不会有什么伤亡” 金玄白问道:“邵道长,朱大哥他们现在还在玩啊?” 邵元节道:“侯爷玩到天亮,这才结束战局,几位大人输了不少,可是每人得到侯爷赠送的一副麻雀牌,全都非常高兴,我过来时,他们已经全部告辞,回到客栈去了” 邵元节等人向金玄白告别离去,仇钺知道这个中年道人是当今的国师,当下立刻跪了下来,恭敬的磕了个头,道:“下官仇钺,拜见国师邵道长” 仇钺非常感激诸葛明的推荐,让自己有机会投入洪钟的麾下,然后不次拔擢,从百户做到千户,三个月便已调升到四川做游击将军,完成了自己的心愿 当然,除了诸葛明之外,最大的功劳还是金玄白,若非这位高人翩然来到湖边水庄,那么自己被周瑛华逼着要私奔,第一个后果是被周大富派人抓到,打入大牢,成为囚犯” 他轻叹了口气,道:“薛姑娘虽是自幼和我定有婚约,可是这桩事不仅她本人不知,连她的父母都不知道,故此,她爱上了他人,不愿承认这件婚事,也有正当的理由,我已经想开了,绝不强求……” 仇钺没想到有这种事情,愤愤不平的道:“师父,你的武功这么强,官位又这么高,怎会有不长眼的女子会不喜欢你,反而爱上别人?” 金玄白笑道:“你这么说薛姑娘是不长眼的女子罗?” 仇钺嗫嚅道:“弟……弟子不是这个意思” 他稍稍一顿,道:“他是个生意人,嫌贫爱富也是应该的,你莫怪他,免得以后坏了翁婿的感情,知道吗?” 仇钺拼命点头,以仰慕的眼光望着这位武功强,官位高的年轻师父,心想自己也不知要到何年何月才能练成他那样的武功 金玄白笑了笑,道:“你如今衣锦还乡,周大富应该对你刮目相看,不过若是提一下我,他会更把你捧上天,周瑛华也就更受宠爱,这个道理你懂吧?” 仇钺又是一阵拼命点头,反倒让金玄白觉得有些不好意思起来,他自己也颇为吃惊,为何会说出这番话? 显然这些日子和这些官员们相处,让自己变得圆滑而世故,也更通晓人性的变化” 金玄白扬声道:“仇钺不是外人,祢进来吧!” 服部玉子轻笑一声,带着田中春子走进厅来 金玄白见仇钺束手而立,双眼下垂,不敢斜视,笑了笑,道:“仇钺,这位是你的师母,你上前见礼吧!” 仇钺抬头一看,只见服部玉子长得清丽出尘,有如天仙,却偏偏身穿华服,满头珠翠,更显高贵华丽,不禁呆了一下 服部玉子道:“少主,诸位妹妹听说仇钺返家省亲,所以凑了份礼物,要我送来,请你交给他的未婚妻子周姑娘” 她说到这里,使了个眼色,田中春子走了过去,把手中捧着的铜匣奉上 金玄白接了过来,发现那个铜匣颇为沉重,也不知里面装些什么,唤过仇钺,道:“这是你的师娘们送给周姑娘的礼物,你收下吧!” 田中春子道:“仇公子,你把盒盖打开来看看,包准周姑娘喜欢” 仇钺不加思索的掀开了匣盖,立时珠光宝气,映入眼中,灿得他的眼睛都花了” 她的玉手放在金玄白粗糙的大手里,感到格外的满足,只觉人生至此,死而无憾,纵然金玄白有六七房妻子,她仍然是他最珍爱、最重视的一个 淮安古城的居民,每天起床之后,便期待今天会遇上一场甘霖,可以抒解压在心头的烦躁,可是每一次都带着失望的心情,直到入夜都盼不到一滴雨水 但是他们却发现晴空一碧如洗,只有几片白云浮在上面,哪有降雨的前兆? 这些人们循声望去,只见从通往万柳园的小路,驰出了数十骑高大骏马,密集的铁蹄,踩在石板路上,产生一种闷雷似的声响,不断的回响在城里,才会使人产生错觉 半个多月来,楼八丈老太爷销声匿迹,门下的弟子也再无一人出现在城里的事,早就被传得沸沸扬扬,虽然大多数的百姓们不知他们发生了什么事,可都在耳语的传播下,知道代表楼老太爷的那股势力,已经从淮安城里被人连根拔起了 顿时,有那好奇的士子探首仰望,想要看清旗帜上到底写了些什么,却是看过之后,都觉得莫名其妙,立刻便纷纷议论起来 此时,若是当今大学士来此,就能认出这些尚算工整的楷书大字,每一笔一画都是皇上的御笔亲题,立刻便会跪下来……只可惜这些凡夫俗子没有这份眼力和荣幸,竟在看了御笔亲书之后,仍自议论纷纷,尽在谈着这些旗子所代表的意义,真是愚钝! 数十骑骏马过后,便是二十几辆马车缓缓而行,紧接在马车之后的则是分成三列,衣着一色的百人大队 而在火红的火焰里则很清楚的写着“金、木、水、火、土五个大字 而五行也有其不同的代表颜色:例如金——以白色、杏色为代表;木——青色、绿色;水——蓝色、灰色;火——红色、紫色;土——黄色、褐色 此时,淮安城里的江湖人,无论是城狐社鼠或是地方的黑道、牛鬼蛇神们,在经过官方差人和东厂人员的一再扫荡之后,全都逃得干干净净,再无一人敢留在城里,以致没人认出这个庞大的阵仗,正是代表着明教的势力 朱天寿从第一辆马车的车窗里探首而出,前后看了一阵,眼见如此壮观的局面,不禁脸上泛起了得意的笑容,尤其是见到大旗招展,上面所写的一些大字,更是极为高兴 朱天寿也微笑着喝光了杯中的美酒,然后把空杯交给身边跪坐的张忠,道:“邵道长,你可放心的喝,这回我从万柳园的酒窖里,搜出了四桶葡萄美酒,全都带上了车,预备一路之上慢慢喝,一准可到湖广,都已足够 朱天寿抿了口酒,道:“我那天和成大侠搓麻雀牌时,曾听他说过,江湖上豪强盘踞,鱼肉乡民,以致引起不少民怨,所以我这回才会打着替天行道的大旗,行走江湖,目的便是趁机铲除这些恶霸豪强” 邵元节点头道:“侯爷这个主意甚好,等到金侯爷成婚,做了兴王爷的俯宾之后,再也无法脱身了!” 朱天寿啜了口酒,道:“邵道长,你找个机会去问问金贤弟,看他几位未婚妻子的姓氏如何称呼,到时候颁下圣旨,每一个人都给封个一品夫人的头衔,各赐黄金百镒,凤冠霞帔,要她们都心向着朝廷,就不怕金贤弟再有贰心了 当邵元节从车中跃出,这些番子全都在马上躬身行礼,却无人下马询问,显然统率这批人的胡定德早已有了交待 第二八九章艳福齐天 邵元节默默的站在官道之旁,眼望着明教五旗弟子陆续的在面前走过,接着便看到殿后的数十骑马队,发现其中竟有成洛君、边巨豪和风漫天 他挥了一下手,扬声道:“成前辈,边大侠,风大侠,你们怎么跑到这里来了?” 成洛君、边巨豪和风漫天三人见到邵元节伸手相招,纷纷控缰从马队中走了出来 成洛君首先驰到邵元节身边,跃下了马,笑道:“这么好玩的事,老夫怎能不来凑热闹?” 边巨豪和风漫天二人,依序下了马,朝邵元节抱拳行了个礼” 风漫天附和道:“邵道长,你想想看,要我们充当五湖镖局的镖师,像什么样?若是被江湖上的熟人看见,还以为我们是穷途末路,混不下去了!” 他说到这里,成洛君和边巨豪一起大笑,连邵元节也忍不住笑了出来,捋了捋颌下的短须,道:“难道三位大侠加入我日月神教,不怕失了身份?” 边巨豪笑道:“老夫又没要求做明教的护法或使者,有什么关系,若是遇到熟人询问,还可故作神秘的表示,仅是为了要充当卧底,岂不简单?” 邵元节点头道:“边大侠说得极是,这个说法,毫无破绽,将来足以向任何人交待 邵元节也摸不清楚他们的企图,曾和金玄白、诸葛明、蒋弘武商量了好久,终于无法赶他们离去,只得任由他们留了下来 只不过边巨豪带来的手下人员太多,这才把四位龙使和一干属下遣走,只留下另外四位龙使和五十名东海海盗中的矫健人员随行 临出发前,金玄白还跟邵元节谈起,留下风漫天等人,实是受到了齐冰儿的要求,因为她和二位师长多年不见,思念得紧,如今好不容易会面,想要多聚一些时日,多说一些话 邵元节听到了金玄白所说出的苦衷,自然不能拒绝边巨豪和风氏兄妹相随 不过,邵元节带着劳公秉等一干锦衣卫人员,前往陕西兴平县,破坏刘瑾的祖坟时,曾花费了近三个月的时间,清查此事,一直查到刘瑾前五代,都无法得到结论 成洛君首先捻须笑道:“邵道长,你和金贤侄相处了这么久,怎么到现在都不知道他几位未婚妻子的姓氏呢?真是难以令人相信” 成洛君伸手往后指了指,道:“喏!五湖镖局的行列就快到了,我们也不打扰邵道长,这就别过,等到打尖时,再和道长好好的喝几杯 他怔怔的忖道:“莫非皇上的意思是,他在五年多前,当太子的时候,便已和兴王王妃蒋氏有过一段情?而那五岁的朱厚聪便是他的血脉?” 想到这里,他不禁吓了一跳,觉得自己太过于胡思乱想了,这种事涉及皇家隐私,绝对不可以说出来,甚至再多想一下,也犯了忌讳 他再一想到朱天寿常常称兴王为兴献王,而兴王朱佑杭从三十岁之后,便要藉助药石才能行房之事,觉得其中颇有关连之处,不由恍然大悟 当时的大学士蒋冕、梁诸、毛纪等都赞同此事,朱厚聪才能成为皇位的第一继承人 他定了定神,抬头望去,只见整列镖局的队伍都停了下来,那些骑在马上的镖师们,全都随着乔平八和高五四一起勒住缰绳,跃下了马 他们这种情形,若是落在绿林好汉或江湖豪强的眼里,只怕会当成一个笑话来说 除此之外,他还收了许多的贿赂和赠与,这些馈赠除了黄金白银之外,还有珠宝首饰,总数之多,让他根本无法计算 大桥平八郎和高桥五十四是风、林二组的组长,原先的实力远在山田次郎和小林犬太郎之上,是伊贺流里的中忍 服部玉子就坐在车门边,凑首向前,低声问道:“邵道长,有什么话要交待,请说吧! ” 邵元节的鼻端飘过缕缕幽香,令他精神一振,忍不住深深的吸了口气,才说道:“贫道刚才听朱侯爷说起,皇上准备颁下圣旨,让安陆兴王爷替金侯爷和诸位夫人完婚……” 服部玉子没等他说完话,已惊讶的叫出声来,车厢中的其他四女也都发出惊愕之声 金玄白分出一缕神识往前探去,正好听到邵元节说道:“这次婚礼极为隆重,皇上颁下圣旨,要封各位为一品夫人,赏赐黄金百镒、凤冠霞帔……” 接着便听到曹雨珊、松岛丽子等人发出惊讶的叫声以及服部玉子的禁止声 金玄白似乎也沉浸在她们的兴奋里,脸上泛起笑容,低声问道:“冰儿,什么叫黄金百镒、凤冠霞帔?” 齐冰儿一愣,回头问道:“师父,什么叫黄金百镒、凤冠霞帔,祢知道吗?” 风漫云答道:“一镒是二十四两,黄金百镒就是二百四十两铸好的金锭,这个祢怎么都不知道?” 齐冰儿眨了眨眼睛,道:“那么,凤冠霞帔又是什么?” 风漫云支吾了一下,道:“嗯,这个师父我就不知道了,顾名思义,凤冠就是镶着凤凰珠饰的金冠,霞帔嘛,就不知道了” 金玄白听她这么说,知道她也不清楚什么是凤冠霞帔,笑了笑,低声对齐冰儿道:“冰儿,邵道长找祢傅姐姐,是说皇上要颁下圣旨,替我们完婚,要封祢为当朝一品夫人,赏赐黄金百镒,凤冠霞帔……” 话未说完,齐冰儿已惊叫一声,扔下了手里的橘子和糕饼,飞身出了车厢,跳到金玄白所骑的栗色骏马上,紧紧的将他搂住 她也不知是太过于高兴还是激动,眼中热泪盈眶,长长的黑睫稍一眨动,大颗的泪珠已夺眶而出,滑过面颊,落在金玄白的蓝色锦袍上,然后颗颗滚落下去 徐州城里的城狐社鼠、牛鬼蛇神,从朱天寿等大队人马进城之后,便吓得躲了起来 那个江彬出身军户,原先是驻守宣化、大同的边军,为人极为圆滑,在军中以骁勇善战出名,脸上留下伤疤,常以此炫耀于人 他是太湖船户花三的外甥,钱宁娶了船娘花牡丹之后,应老岳丈花三之托,把江彬设法调到了徐州卫,不仅如此,连与他结拜的兄弟李泰和李琮也一并来到了徐州 于是,当蒋弘武和诸葛明等人拟下计策,决定要调大批卫军冒充明教中人,随行保护朱天寿时,立刻便派出胡定德到徐州卫去把千户江彬调来,以供差遣 他一个小小的千户,靠着表妹夫钱宁的关系,从边镇大同街调到了徐州卫,如今得到了这种机会,让他可以靠近二位侯爷身边,供人差遣,对他来说,是个天大的机运,若能好好的把握,定能扶摇直上,他日升为将军也绝非难事 面对未来数十年的岁月,她认为自己纵是精通易容术,也难保不会在人老色衰之际,遭到金玄白的遗弃,或者被其他姐妹排斥 群英客栈里热闹非凡,而朱天寿所住的聚德客栈更是几乎闹翻天了,因为住在这间客栈里的人,全都是谢恺儿属下的明教女弟子 哗啦、哗啦的搓牌声响起,夹杂着阵阵的娇笑和轻呼声里,让朱天寿乐不可支,觉得比起坐金銮殿的时候,要快乐百倍 此后,连续三日,明教徒众们都留在徐州城里,没有任何动静,朱天寿过着荒诞不堪的日子,除了醇酒美人之外,便是嬉戏于雀戏之中 这种朝廷机密由江彬和胡定德口中说出,颇具公信力,再加上邵元节国师的身份,让那些大小官员全都吓得心惊胆跳,加意巴结,唯恐内行厂的大人们会查出自己任上的不法和污行,因此丢官送命,于是胡定德和江彬也收了不少的贿赂,累积起来,比邵元节收下的还要多 他们所经的城镇,根本看不到一个江湖人,只有川流不息而来的各地官府人员,络绎不绝的上门拜访,不过朱天寿仍是一概不见,全都交给邵元节领着胡定德去应付,始终保持一份神秘感 他们始终不明白,为何二位侯爷要带领手下番子,假扮镖局的镖师以及朝廷明令禁止的明教人员,如此大张旗鼓的穿州过府? 越是想不透,这些官员们就越想弄明白,于是有的人从胡定德和江彬身上旁敲侧击,有的人则跟驿站的驿丞打听消息,当然,这又花了他们不少银子 这些事情金玄白一概不知,他住店之时,都和朱天寿的明教众人们保持一里之遥的距离,仿佛互不相干,可是每天都会碰上一次面,谈些旅途见闻,有时还会陪朱天寿喝几杯酒 至于搓麻雀牌的事,他始终没学会,也懒得把脑筋花在这上面,认为这只是消遣之物,不必为此浪费生命 朱天寿见他有些恍神,笑道:“金贤弟,你的酒量还是没有进步啊!怎么才喝了几杯,就有些恍神了?” 金玄白回过神来,道:“小弟并非不胜酒力,而是看到谢姑娘她们,才几天工夫,就学会了玩麻雀牌,并且玩得如此熟练,真是令人叹为观止” 金玄白见他摇摇晃晃的走了过去,问道:“邵道长,朱大哥是不是喝醉了?” 邵元节笑道:“他是酒不醉人人自醉,看到这些美女,他已醉了一半,其他的……” 他摇了摇头,道:“不过这些日子,倒是侯爷有生以来,过得最快乐的时候,这都是因为碰到了你,让他找到了希望” 邵元节点头道:“侯爷说得是,井施主武功高强,剑法精湛,绝非粗卤之人,贫道倒不怕他出事,只是怕他们大开杀戒,把盟主巩大成给杀了,会引起丁重三出面,最后会引来少林的干涉” 邵元节点了点头,默然无语” 金玄白慢慢的折好了信函,放回桌上,邵元节收了起来,又放回怀里,继续道:“高天行的武功造诣,已至登峰造极之境,十丈之内,一片落叶都瞒不过他的耳目,是以潜伏在他身边的人,务须要极为精明,而又极为谨慎的人,所以这九个月里,那人只传出七封秘函” 第二九一章河边激斗 徐州卫千户江彬报出了自己的职衔,也觉得有些荒谬,不过他自称“属下”,没称“下官”,显然是和金玄白套近乎,也表示他是内行厂人员 金玄白的确也不知道江彬的来历,见他态度恭谨,挥了下手,道:“江千户,起来吧! ” 江彬恭敬的又磕了个头,道:“谢副总镖头 随在他身后的二十多名军士,跟着站了起来,却每人都错愕的望着金玄白,不知这个高大魁伟的年轻镖头,为何会受到江千户如此尊崇? 金玄白看到他们的神态,微微一笑,道:“江千户,这些日子辛苦你们了” 江彬上前几步,躬着身子道:“这是属下们应尽的职责,谈不上辛苦,倒是副总镖头为国操劳,才是真正的辛劳 ” 那些身穿灰衣,手持钢刀的徐州卫兵士,听到江彬之言,手忙脚乱的替李亮三等人解开束缚的粗麻绳” 他发现自己说了句谎话,也有些不好意思,问道:“三位有什么要事找在下?请到前面的云聚客栈一谈,今夜我们就投宿在那里,大家坐下,喝几杯茶,再慢慢谈” 李亮三叹了口气,道:“明教复出,取得朝廷的支持,恐怕天下会大乱了” 李亮三道:“这点辛苦算不得什么,我只是怕……” 他似是想到了什么,话声一顿,道:“金大侠,你这趟果真是要去武当?” 金玄白颔首道:“武当掌门既然传金令,要联合各大掌门会商如何对付我,我岂能置之不理,当然要面对他们,把整件事说清楚” 李亮三一怔,循着他的目光望向远方,只见到处一片苍茫,视线最远也只能看到七八丈远,哪里能看到二十丈之外? 他心中疑惑,转过头来,只见丈许开外的金玄白清晰的身形突然淡化,之后瞬间消失,他眨了下眼睛,已看到这位神枪霸王出现在七丈开外的屋顶上 李亮三脚下稍缓,望着灯火零落的村野,正踌躇着是不是追错了方向,蓦然间,见到一条匹练似的红芒腾空而起,在半空中划出一道美丽的大弧,射向苍茫 李亮三窜到了土坡旁的疏林里,弓着身子,猫行而去,一直到了林边,才蹲了下来,伏在草丛间 扑天雕和翻天鹞子见到盟主如此小心谨慎,更是不敢大意,屏住了气息,伏在李亮三的身边,探首从草丛中望出去,观看那三人激战 李亮三藉着星光和河面反映的淡淡光影,凝聚着目力从草丛间望将出去,只见在河坝下的碎石地上,其中一人手持一支泛着火红光芒的长剑,挥动间,人影迷离,似被一幢红色光幕罩住 因为此人手持一支松纹古剑,身形飘忽如电,剑法轻灵,挥动之际,却隐含风雷之声,所有的招式,全都是武当剑法 可是纵然没能看清和尚的相貌,李亮三反而更加惊凛,因为这个和尚功力无俦,修为极深,放眼天下,已难得找到几个对手 但他和武当青木道长联合起来,分进合击,各施绝艺,仍然不是金玄白一人之敌,竟是越战越落入下风,显然可见金玄白的剑法已到了超凡入圣的境界 那个大和尚腾身倒飞而起,人在空中发出一声大笑,道:“好小子,你把老衲用了三十年的禅杖都毁了,这笔帐找谁去算?” 他这一开口,李亮三立刻认出这个大和尚正是少林上代掌门人空性大师,不禁倒吸一口凉气 青木道长眼看空性大师似乎受了伤,大惊之下,想要飞身前去驰援,却被金玄白布起的一蓬剑山所阻 岂知那支追日剑电掣般的射出之后,没等青木道长撩剑前攻,已陡然如神龙摆尾,划出一条弧形的轨迹,绕向他背后而去 青木道长一个大旋身,提聚一身功力,使了招“卧看巧云”之式,向着追日剑攻去 双剑交击,瞬间发出叮叮四声轻响,青木道长以为必能震落那支长剑 他惊凛的失声呼道:“御剑飞空!” 眼中剑影凄迷,不知所击何处,青木道长只得身形一挫,布起两道剑幕,护住了上三路,脚下急转,滑出丈许之外 那支长剑有如长河直泻,落了下来,却被金玄白在远处伸手一抄,贴地而行,快速的落在他的手里 扑天雕和翻天鹞子只知和金玄白交手的一僧一道是少林和武当的顶尖高手,为他们这兔起鹘落的一场激斗,感到兴奋异常,认为是看了场好戏 那个青衣老者笑着对空性大师道:“大和尚,你不是曾经说过,少林绝艺博大精深,渊远流长吗?百年以来,从未有人精通七种以上绝技,如今怎么被一个小辈几句话就唬住了? ” 空性大师苦笑道:“盛兄,你不知道,这位小施主邪门得很,他……” 他的话才说了半句,已被金玄白打断:“你姓盛?莫非老丈是华山掌门盛大侠?” 青衣老者又打量了金玄白一眼,颔首道:“不错,老夫正是盛琦,尊驾可是江湖上传言的杀神,外号神枪霸王的金少侠?” 金玄白一愣,道:“在下外号神枪霸王,可没听说有什么杀神的称号,盛大侠言过其实了吧!” 他刚刚觉得盛琦的容貌极为眼熟,一直在思忖之中,直到听见空性大师提到了盛琦的姓氏,才记起眼前这个老人和铁冠道长长得极为相似 是以,他的态度和缓了许多,不然若是盛琦指他是杀神,恐怕会惹起他更多的不快 金玄白使完了三招剑法,手捧追日剑,神情凝肃的道:“寒梅剑法原创时为三十三招,加上这三招之后,方至完美圆融之境,华山弟子,无论功力深浅,只要使出这寒梅剑法,碰上了任何高手,也得要等到这三十六招剑法使完之后,才有出招的机会 随着铁冠道长不断出现在脑海,他对于青木道长蒙面的行为,也渐渐加以宽恕,认为这个武当老道可能是为了掌门人黄叶道长传出掌门金令,召集各大门派掌门来对付自己,以致羞于面对斯人……空性大师脸色变幻了一下,问道:“你刚才说,精通本门十二种绝艺,可是真实之事? ” 金玄白皱了下眉,道:“我又何必骗你?” 他吁了口气,道:“大愚师父首先传我少林易筋经、罗汉拳,我在七岁的时候,便已练成了四种功夫,十一岁时练成了七种,十二岁时练成了八种,到十六岁时,练成了十一种,如今,我把金刚不动心法都已融会贯通,应该算是精通了十二种功夫” 他四肢微一抖动,浑身关节一阵轻响,手中捧的追日剑陡然射出长达二尺的红色剑芒,沉声道:“九阳门是道家的旁支,和漱石子的太清门一样,九阳神功跟玄门太清罡气系出同源,无分轩轾,与明教的烈火神功看似相同,实则有异,你们明白吗?” 青木道长叱道:“胡说八道,难道漱石子道兄会说错吗?” 金玄白道:“他就是看错了!” 他冷哼一声,道:“若非是那个老糊涂看错,当年枪神、鬼斧、大愚、铁冠四大高手,怎会千里追杀九阳神君,以致酿成那场悲剧……” 说到当年的那一桩悲剧,金玄白突然在脑海中闪过一个意念,忖道:“莫非漱石子当年看到比他年轻十多岁的九阳神君,有如此高的武功修为,唯恐五年或十年之后,自己在武林中泰山北斗的地位会遭到摧毁,这才故意放出这种消息,以致引起枪神等人恐慌,这才千里追杀,否则以他的修为,和师父交手了七八百招,怎会不清楚九阳神功并非魔教邪功?” 这个崭新的想法,以前从未出现在脑际,纵然他已跟亲近的的人说了好几次当年的那桩悲剧,只是陈述事实而已,从没往这方面去深思 空性大师吸了口凉气,看到盛琦满脸惊骇,而青木道长持剑的手,竟然微微颤抖,由此可见他心中的震撼,绝对超过自己” 他深吸口气,继续道:“至于第七重的功夫,则已从极阳化为极阴,阴极复又转阳,和武当无极生太极之理,有些近似” 话一说完,他的身躯左旋,望向丈许之外,突出于河面的一块大石,深吸口气,然后轻飘飘的往外一拍” 他顿了一下,道:“大约两个多月之前,在下曾经在江南四大才子之一的唐寅唐解元面前,演练过增补的寒梅三式剑法……” 华山大侠盛琦惊凛的情绪稍稍平复,听他这么一说,立即想到本门秘学将会外泄,连忙问道:“且慢,你为何要在唐解元面前,使出寒梅剑法?莫非你要将本门剑法绘成画册,流传出去吗?” 金玄白道:“寒梅剑法的补遗三式,我早已绘成,交给了岳丈白虹剑客何大侠,我之所以在唐解元面前演练此三招剑法,是为了给我未婚妻子何女侠看,目的是让她习练,并非要流传出去,老丈你多虑了!” 盛琦脸肉抽搐了一下,道:“对不起,老夫失言了!” 他皱了一下眉,问道:“请问你,这些年来,康白可好?他……” 青木道长打断了他的问话,道:“盛老头,你们的家务事,以后再谈,且听听这小子先说一说太极心法如何能融入九阳神功的道理” 盛琦瞪了他一眼,道:“臭道士,你还不把脸上的遮羞布拿下来,蒙着干什么?” 青木道长没有理他,道:“金大侠,请继续说下去,别跟这个老家伙胡扯 他淡淡一笑,道:“当日,我使完了三招剑法之后,唐解元据此当场绘了一幅寒梅傲雪图,点点梅花,风姿各异,铁骨虬枝,纠结盘错,或横或斜,墨色浓淡不同,更显疏影远近有所迥异,真是栩栩如生” 青木道长和空性大师都听得入神,似乎觉得亲眼看到了那幅寒梅傲雪图 华山大侠盛琦仰首眺望,脸色凝肃,喃喃的道:“御剑飞空!该是本门失传的绝艺才对 此刻他身处三十多丈的高空之上,似乎伸手可以触及浮在空中的朵朵残云,俯望下去,大河蜿蜒而流,河面银光闪烁,有如一条巨大的蛟龙,翻滚向东而去 所以,他一定要尽快赶回去,以免造成更大的灾祸,殃及住在云聚客栈里的齐冰儿等人 李亮三和扑天雕、翻天鹞子三人,在看到金玄白使出了相传绝学梯云纵后,一路登高而上,全都看得心旌摇晃,难以抑制 金玄白双手一抖,气旋波动,强大的劲道,凝聚起一层又一层的气壁,有如一座铜墙铁壁样的挡住了三大老掌门人 然而指劲如锥攻去,仅进入气壁寸许,立即便被弹了回来,那种感受,让他熟悉无比,不由退了三尺,失声道:“你……你这是使的金刚不动禅功?” 盛琦几乎和青木道长同时到达坝堤上,他陡然见到金玄白出现眼前,相距八尺的空间,气波一阵漾动,层层气壁竖了起来,马上警觉到了不能强攻,于是顿时脚下一旋,滴溜溜的转了个圈,退出数尺 金玄白双手如抱太极,沉声道:“三位前辈,你们不必再追了,因为那三位朋友是怕在下有什么闪失,这才随在我的身后而来” 他深吸一口长气,继续道:“所以请你们不要做这种打算,也请你们尽快的赶到武当去阻止黄叶道长,让他停止对我的不友善,否则后果难以想像!” 青木道长冷哼一声,道:“金玄白,你是在威胁贫道吗?” 金玄白也冷哼一声,道:“就是威胁你,又怎样?莫非你要把武当百年声誉拿来孤注一掷吗?” 他想起了至今为止,所遇到的武当门人,包括崩雷神剑杨子威以及武当三英在内,几乎全都是仗着武当的名号,闯荡江湖 青木道长气得浑身发抖,用手中的断剑指着他,颤声道:“你……你身受盛师叔的多年教诲,得传本门绝艺应该也算是武当弟子,可是你不思报答武当,反而出言恐吓贫道,你……你这是欺师灭祖,应受千刀万剐之刑!” 金玄白舌绽春雷,斥道:“放屁!” 他意念一动,追日剑铮的一声,已脱鞘而出,虚空悬在他的面前,剑尖颤动,遥指青木道长,吓得这个老道退了一步,挥动断剑,立起一座剑山护住身前” 金玄白微微一怔,犹豫了一下,不知要不要也同样的以传音入密之法和他交谈,目光闪处,已见到青木道长和空性大师联袂追了过来,距此不到二十丈远” 青木道长两眼一瞪,道:“谈什么条件?井老大的脾气,你又不是不知道,怎么肯和神枪霸王谈条件?他一定会尽全力把这小子毁了,不然未来的武林,还有我们武当、少林、华山的立足之地吗?” 盛琦冷冷的看了他一眼,道:“无论怎样,都该由井老大决定,他到衡山去找袁长老,托我们到江西来找百草生带上十二味药草去衡山炼丹,替九千岁祛病延寿,我看不如这样吧……” 他稍稍一顿,道:“我们就此分道扬镳,青木你先回武当,大和尚赶往衡山,老夫我则继续留在此地找落英谷垂杨村,务必找到百草生,然后一个月内在武当会合,你们说,这样妥当吗?” 青木道长望着空性大师,问道:“大和尚,你说,盛道兄这样安排,可不可以?” 空性大师沉吟一下,道:“这应该是上策,我们就这么办吧!等到碰见了井老大之后,看他怎么决定,我们再作打算 他站在草坡之上,默然伫立,有如一尊石像,许久都没离开,任由夜风吹拂着他的衣袂和长长的灰髯,不停的飘动 阵阵浓烟,随风卷过来,逼得他们退出数丈 扑天雕和翻天鹞子围了过来,急着询问状况,李亮三摇了摇头,道:“太惨了,镇里挤着数百上千人,在整条街上杀来杀去,也不知道到底是谁杀谁,真是血腥” 扑天雕道:“莫非这些人是专门来对付明教徒众的?” 李亮三还未说话,眼前人影一闪,金玄白已平空的出现在他们面前,就像鬼魅从地底下冒出来一样,吓得他们三人都退了一步 李亮三看清楚是金玄白之后,定了下神,忙道:“金大侠,刚才那个蒙面老道是武当前任的掌门人青木道长,他是在下的启蒙恩师” 金玄白看他一脸虔敬之色,觉得此人虽然投身绿林,倒也不愧是忠义之人,尤其他昔日被武当逐出门墙,多年之后,犹是不忘师恩,为武当和昆仑两派的安危,千里奔波,希望能弥平祸端,的确难能可贵” 李亮三双手接过令牌,颤声道:“谢谢大侠!” 金玄白道:“内行厂的职权凌驾于东、西二厂之上,你切勿随便亮出此一腰牌,做出逾越之事,否则遭到大档头追捕,就别怪我了!” 李亮三躬身道:“是!在下敬领大侠教诲 他望着浓烟幢幢、火光熊熊的远处,只觉一阵毛骨悚然,好一会才回过神来,叹道:“这哪里还是轻功?简直是神行无影的仙术 他望着李亮三等人消失之处看了一眼,只觉心潮起伏,犹未平息,轻叹了口气,喃喃自语道:“唉!这是个什么世道?怎么江湖上黑白颠倒,人鬼难分起来?绿林贼寇抱着江湖道义,一腔热血想要弭平危机,而所谓的正派人士却为了一些私怨,竟罔顾武林规矩,江湖道义,准备要对付一个手握大权的神枪霸王,真是自寻死路!” 他感慨了一下,往右望去,只见二十多丈之外,那些在燃烧中的民房,此时大火连成一气,有些越烧越旺,有些外缘的房舍已化为灰烬,只有断垣残壁里仍有些黑烟冒出来 盛琦心生恻隐,不忍再多看下去,向左绕了半圈,走进一间已化为灰烬的土屋,抹了两把黑灰涂在脸上,然后解下背上的长剑,脱去外袍,卷好了剑,夹在腋下,朝镇中心缓步走去 惨叫声里,鲜血飞溅,那个女子剑式一转,剑光流动,竟然灿化出七八朵梅花 盛琦两眼放光,惊喜的忖道:“这不是本门的寒梅剑法吗?她……她莫非就是小馥?” 凝神看了一下,发现那个年轻女子满脸杀气,杏眼圆睁,完全不似自己记忆中的那个绑着两条小辫子,蹦蹦跳跳,哼着山歌,围绕在身边打转的小女孩 他的目光闪烁,顺序望去,发现除此之外,还有三个女子使的是玄阴剑法,而远在十丈开外的两名年轻女子,一人手持银枪,另一人则挥舞着两柄大斧,全都神勇无俦,驱使着刀阵团团乱转,看来完全不似跟人搏命,纯是好玩而已 盛琦心中一凛,忖道:“这两个女子所使的枪法和斧法,完全是当年枪神和鬼斧二位老哥的路数,莫非她们来自七龙山庄和巨斧山庄?可是,他们又为何跟金大侠在一起?这就更让人不解了!” 他一时之间,找不出答案,扬首往远处望去,只见十七八丈之外的一段街面,又是另一种状况 这些人没有参加战局,全都在摇旗呐喊,围观战况,显然根本用不着他们加入,或者对那些花衫女子有着强烈的信心所致 由此可见,高天行这回派出的人,除了他本人自领一营之外,另一营可能由五行尊者其中的一人所统率,甚至可能还有一营卫龙神甲兵赶往其他地方,目的便是要堵住金玄白 盛琦在瞬息之间想了许多,当他把远眺的目光收回之时,突然见到对街的云聚客栈门口,走出一个满头白发,却是容颜如玉的女子 盛琦心神一凛,意念急转,已见到那个白发少妇腾空掠起,有如一支脱弦之箭,射了过来 就在他双脚落地的刹那,耳边金风破空,疾响而起,竟是十几枚暗器,分从两边交错射到 瞬间,一阵密雷似的声响,从她的掌风里传出,接着便看到废屋的半堵残壁化为灰粉,飞散开去 那个白发少妇飞身跃过破屋,到达另一条小街时,已看不见盛琦的身影,消失于何处 邵元节顾到了朱天寿的安全,还把金玄白调拨过来的给他充当明教教众的五十名忍者,全部派在军帐四周警戒 朱天寿知道金玄白带着女眷就住在街尾的云聚客栈里,所以对入侵之人,根本没感到一丝畏惧,相信有这么一个天下第一大镖客在此,任何敌人都不可能杀进军帐里来 经过一场激战,忍者先是一轮暗器,再来又是狠辣的一轮急攻,在必杀九刀的强大威力之下,纵然那些身穿软甲的所谓神甲兵,武功都在水平之上,却挡不住三刀,一百多人全都死在一条短街上 江彬看到这件美差落在胡定德手里,心里颇是郁闷,不过外表上却更加的恭敬,终于让金玄白注意到他的殷勤 此时,他昂首阔步的走在大街上,不时回头看着手下的军士们抬着银鳞软甲,扛着大桶白银,再摸怀中的一叠银票,只觉浑身舒畅,飘飘欲仙 故此他一听来犯之人都身穿软甲,立刻便想到了宫中侍卫身上,没等江彬回答,立刻又道:“江千户,请你把一具软甲拿进来,让贫道看看 九月,四川保宁人廖惠、蓝五、鄢本怒率领东北部之农民作乱,聚众数万人,在四川东北、陕西汉中、刑襄一带,和官兵对抗,川陕鄂因而大为震动 金玄白也返回云聚客栈,和诸位未婚妻子相聚,谈起灾区之事,诸女大起恻隐之心,于是纷纷倾囊捐钱,救助灾民 她这一出手,让风漫云和风漫雪二位感到不安,于是也暂时盖起了牌,从邻桌亲手送上糕饼糖果,要他慢慢的吃” 金玄白连忙摇手道:“没错,没错,祢们都没错,用不着罚” 金玄白听她娇声细语,说出一些麻雀牌术语,觉得极为悦耳,可是却完全不懂她说的是什么 齐冰儿翻了下白眼,侧首望着金玄白,道:“哥!都是你坐在这里,让我精神不集中,这才放了个大铳,我不管,你要赔!” 金玄白正好把糕饼吃完,于是把茶杯放在矮几上,拍了拍手上的碎屑,笑道:“好!我赔” 话一出口,室内一阵哄然大笑,坐在牌桌上的十二位女将们,七嘴八舌的纷纷向金玄白致谢,何夫人更是称赞道:“玄白,你是天底下最好的女婿了!玉馥真是没看错人” 何玉馥听了,笑颜盛开如花,一副心满意足的样子 发放银子之际,楼中一阵闹哄哄的,初学会玩牌便大胆上桌参与牌局的井胭脂,更是热情的抱着金玄白,大叫:“姐夫真好!” 她这种大胆作风,反而弄得金玄白有些不好意思起来,望了望隔壁桌的井凝碧,只见她媚眼如丝,迷迷蒙蒙的,似乎要滴出水来” 她这句话语带暧昧,脱口之际,想起那夜在天香楼的复壁中窥视的香艳情景,顿时也觉得有些口干舌燥起来,不由自主的端起矮几上的香茶,喝了一口,润了润喉咙,这才觉得舒服许多 金玄白走了过去,问道:“朱侯爷在帐里吗?” 那个领头的军士,躬身道:“敬禀侯爷,朱侯爷在帐里正和邵道长谈论机密要事,请容小的进去禀报” 云云和蕙蕙二女,放下手中的羽扇,跟金玄白行了个礼,这才扭着细腰,袅袅走出大帐” 他顿了下,又道:“这批人统称卫龙神甲兵,每人身上都穿有银鳞软甲,刀枪难入,而且他们的武功驳杂,据那乱首金尊者所供,除了高天行之外,尚有四位护法长老传授各种武功” 说到这里,他似乎觉得口渴,端起矮几上的小茶壶,喝了几口茶,继续道:“这里面最奇怪的是,连金尊者都不知道那四位护法长老是什么来历,甚至连他们的真正面目都不清楚,贤弟,你说奇不奇怪?” 金玄白道:“大哥,这里面虽有些蹊跷,却并没什么难以想像的事,因为这批所谓的姨龙神甲兵,就是高天行为了振兴明教的基本势力” 朱天寿笑了笑,道:“原先我还在担心这批人的来历,如今终于确认他们就是高天行所率领的那批卫龙神甲兵!” 金玄白见他神情轻松,知道他已经放下心来,不复像刚才那样紧张,也跟着他笑了笑 如今这个计策果真有效,把金尊者率领的这批卫龙神甲兵引来,一夜之间,便杀了这五百余人 他在思忖之际,邵元节道:“如今我们既然知道他们的底细,正好可以趁这个机会,在江湖上把这批人逐一歼灭,就等于斩断了刘贼的一条臂膀” 金玄白点了点头,问道:“邵道长,蒋大人传来的密报,是不是也提到了这桩事?” 邵元节道:“蒋大人到目前为止,还没碰到那批神甲兵,他只是传来好消息……” 金玄白眼中神光一闪,问道:“什么好消息?” 邵元节道:“太行山绿林盟总寨已被攻破,盟主巩大成已经死于刀下,随他而亡的各帮各派瓢把子,约有一百四十余人,匪徒更是不计其数 他的神识继续扩大范围搜索,发现二里之内,毫无人嚎,仅发现树丛里停歇的一些夜鸟 金玄白这时才注意到盛琦买来的几包小菜,是用干荷叶包着的,此时荷叶皱在一起,实在不好看到哪里去,可是那水煮花生和黄豆芽,倒使他眼睛一亮” 盛琦愕然的看着他,几乎把他当成了怪物,见他忙着拍开酒坛的封泥,问道:“金少侠,你真的是朝廷的官员?” 金玄白把两只酒杯倒满了酒,点头道:“应该算是吧!” 他举起酒杯,道:“老丈,先敬你一杯 如今回想起来,往事历历在目,只是人事全非,当年那个美丽的少妇,如今已是满头白发,而着两条小辫子依偎在膝边的小女孩,现在也已长成了婷婷玉立的美女,不久便将成为眼前这个神秘的神枪霸王的妻子” 他看了盛琦一眼,道:“我受到另一位师父九阳神君的影响比较大,他老人家一再的告诫我,要我在行走江湖之际,恩怨分明,抱持着人不犯我,我不犯人的心态,所以,武当只要不视我为仇寇,我一定不会伤害武当任何一个人 他暗忖道:“这是个杀星,昨夜他放过了臭道士,果真是看在二弟的颜面上,不然臭道士一再进逼,岂能全身以退?” 想到镇上满地的尸首,他更加替青木道长担心,唯恐这个老弟没把这桩事处理好,引来武林浩劫 这时,金玄白问了一句话:“老丈,依你之见,我和漱石子交手,谁的胜算居多?” 盛琦毫不考虑的道:“你们交手的结果,很可能是两败俱伤,不过,你还是占有优势” “射星指?”金玄白眼中一亮,道:“这不是明教的武功吗?漱石子是太清门主,怎么也会明教的武功?” 盛琦一愣,苦笑了一下,道:“老实跟你说,他在十年之前,便已把魔教留下的几种武功练成了!” 金玄白心头微震,问道:“他从哪里学来的魔教武功?是不是高天行传授给他的?” 盛琦嘴角一撇,道:“高天行虽是出身魔教,算是昔年的余孽,但他天资不够,再加上魔教的许多典籍秘笈都深藏在昆仑山下的魔宫里,所以他根本没学全,当然比不过井老大 可是,到了最后,不知为何,当时的少林掌门慧圆大师改变了主意,认为这些魔教历代留下来的典籍秘笈,毕竟是历史的一部份,不应该全数予以销毁” 金玄白见他话锋一转,提起了刘瑾,于是趁机问道:“刘瑾怎么啦,莫非他得了什么不治之症?嗯,还有一件事,请问漱石子又跟刘瑾有什么关系,为何要千里迢迢的到长白山去找千年野参替他炼丹?” 盛琦见他一口气问了这些问题,才发现自己说漏了嘴” 他捧起了酒坛,运功把真火之力透入坛中,仅是瞬息光景,坛口热气腾升,酒已煮沸,然后把两只空杯全都斟满” 说完,他把温热的美酒一口喝完,然后满足的吁了口大气,赞道:“这陈年花雕,就应该温热了才好喝!” 金玄白听他称自己为“大侠”、“侯爷”,整个神采都变了,不禁笑了笑,徐徐的喝了口酒,问道:“老丈,请问你,天魔刺既然深入你体内,我又如何能够取出?” 盛琦一边脱衣,一边道:“天魔刺是当年魔教水令令主的拿手功夫,有些类似玄阴教秘传的寒冰掌,只不过寒冰掌力道分散,天魔刺力道集中” 金玄白听他解释之后,才知道这种天魔刺是一种指法,运功之际,可以指水成冰,若是击中人体,可在瞬间冻结经脉中血液的运行,置人于死地 当年,漱石子练成了魔教几种至高绝学,配上了魔教独门炼制的一种毒液,凝毒成刺,趁着盛琦不防之际,刺进他的脊椎骨缝隙中 朱天寿敞声笑道:“贤弟,快过来坐下,听赵定基说一说他此行的经过情形!” 金玄白走到朱天寿身边坐下,邵元节打了个稽首道:“无量寿佛!金侯爷满脸红光,一定已经把事情办妥了吧!” 金玄白想到刘瑾祖坟被挖,引致怪症之事,也觉得邵元节果真有些不可思议的能力,不容小觑 他出巡之际,称为北巡,携带着军帐,沿途大抢各地民女,甚至公然淫辱各地文武百官的妻妾,之后把抢来的民女以大车载回京城皇店拍卖,荒唐到了极点,成为大明皇朝最荒谬的一个皇帝” 楚楚应声而去,伸出纤纤玉手,捧着白釉青花酒壶,替赵定基把面前的酒杯斟满” 他举起手中的美酒,道:“来,这一杯先敬你,谢谢你这些日子为我的事,千里奔波 ” 朱天寿见到赵定基放下酒杯,道:“定基,你吃两口菜,再跟我金贤弟把此行的经过,慢慢的道来 那个店东姓洪,单名一个五,外号铁臂神拳,是衡阳城里的一霸,平时交通黑白二道,势力颇大,手下养着上百名打手,从来都没人敢在他的地盘闹事” 赵定基笑着附和道:“侯爷说得不错,那姓洪的浑球,后来听到了你的名声,果真吓得魂飞胆破,不但在四季红酒楼设宴向薛少侠赔罪,还亲手奉送一千两白银,当时在场的陪客,除了衡阳当地的几位帮派把子外,还有排教的二位长老和南六省绿林盟的三位寨主以及洞庭湖水寨的二位舵主,可说风光极了!” 朱天寿大为惊讶,道:“哦,有这种事?” 邵元节也不解的问道:“有这种戏剧性的变化?赵将军,你赶快说出来听听!” 赵定基道:“这都是小的事后才获得的消息,还是衡阳城里的姜大捕头告诉我,才知道其中的转折 为了让薛婷婷安心,他打了包票,要在十二个时辰内把薛士杰找到,请她留在客栈守候,以免薛士杰返回时,反而找不到人 赵定基表明了来意之后,推官找来大捕头、二捕头商议此事,决定把衙门里全部一百六十名差役都派出去,分成四路,去找薛士杰下落 至于那些陆续从城外四处赶来的一百多名官差,也从四面八方向四季红酒楼集中,把半条街道,以酒楼为中心,围得里三层,外三层,有如铁桶似的” 赵定基说到这里,还模仿着薛士杰的神态,双手叉着腰,两眼圆瞪,鼓起了腮帮子,引得军帐之中一阵哄堂大笑” 金玄白摇了摇头,笑道:“幸好把他送走了,不然都不知道他会闯出什么样的大祸来” 他把薛士杰在湖边水庄外和钱宁等人聚赌的情况,简单的说了一遍,引得在场的云云等人都笑得花枝招展,差点连腰都扭着了,小太监张忠更是捂着肚子,险些没滚在地上” 赵定基略一思索,道:“这位薛少侠可说是语惊四座,不但二楼的那些宾客吓呆了,连站在楼梯上的知县、推官和二位捕头都吓得一愣,这时小人抬头仰望,正好被薛少侠看见,他立刻指着小人道:你们不相信是吧?可以问一问上楼的这位赵大人,他就是锦衣卫的将军,可以替小爷我作证 铁臂神拳眼看官府摆出如此大的阵仗,只是为的找寻薛士杰返回客栈辛辛苦苦,非针对他而来,于是坚邀知县大人陪着赵定基等锦衣卫校尉们一同欢宴 当然,薛士杰的身份,在他们眼里又翻了几番,成为整个酒宴中的主客,而知县和推官大人既从赵定基处知道了薛士杰是当朝的武威侯爷未来的小舅子,更是蓄意巴结,私底下请赵定基转交一个红包,里面赫然是五百两的银票 而赵定基本人也在半推半就的情形下,收了卢知县二千两银票,说是贴补锦衣卫校尉们的旅费 岂知他拎着宝剑,领着手下,高高兴兴的押着薛士杰回到城南的大宅后,正好碰到当地的四位帮派把子,陪着洞庭湖水寨的二位舵主,领着绿林盟的三位寨主来访 这种行为在江湖上视为“拜码头”,是一种最基本的礼节,以示对地方豪强的一种尊重和善意 接着牟寨主提起北六省绿林盟主巩大成传出绿林箭,召集盟下二百余位帮派把子,在太行山总盟聚会,研商如何对付神枪霸王 就因为收到了这支令箭,牟寨主不敢放任寨中弟兄出外犯案,眼看维持不久,所以才在未雨绸缪的情形下,同二位好友,找到了二位舵主,想要找一个营生之计 他立刻派人到囚禁薛士杰的厨房暗室,把这个小煞星放了出来,请到了客厅,表示双方只是误会一场,不仅奉还白虹剑,还赠送千两白银作为致歉赔罪之礼,只求薛士杰能冰释前嫌,不再计较洪五的过错 不过,为了找回面子,他还是要洪五在四季红酒楼里,摆下三桌酒宴,按照江湖规矩,亲自当着诸位宾客面前,向他敬酒道歉 但是因为南七北六的二位绿林盟主,都针对神枪霸王,发出了绿林箭,所以薛逢春深信他所言非虚 面对这种皇帝,他这一次能逃过一死,完全是因为金玄白在场,所以朱天寿才没有下令把他推出去砍头,如此轻易的便放过了他 再加上薛婷婷少女情怀,从未结识过任何青年侠少,所以对于欧定邦的热烈追求,也没有加以拒绝 他们双方仅是见了几次面,欧定邦便以薛婷婷的未婚夫婿自居,若非他的武功尚未臻大成之境,而薛逢春也认为女儿才十七岁,成亲太早,已替他们完婚了 由于青城派立派不久,薛逢春禀承创派掌门师祖的遗命,门下弟子艺成之前,必须下山行走江湖一年半载,才能在返山之后,视为本门弟子 按照薛逢春的原意,等到薛婷婷在江湖上历练过了之后,再回山和欧定邦成亲,而这件事也得到了峨嵋派当今掌门无因大师的同意,只要欧定邦返家请示其父,就可以在未来的一二年内迎娶 薛婷婷下山之后,欧定邦每隔两个多月便会从峨嵋跑到青城来向薛掌门夫妇请安,并且探查薛婷婷的返山日期 当薛婷婷回山之际,欧定邦正在四川灌县家中,他在青城山麓的建福宫里,所结识的清风小道士,就是他留下的一个眼线 欧定邦再三发誓,白虹剑是伯父欧峰所铸,当年赠与其父欧岳,后来遇到了铁冠道长,于是以此剑作为文定之物,交由铁冠道长转给幼妹盛旬 就在这时,薛士杰吃完了晚饭,欲返回房中,听到欧定邦要求薛婷婷和他私奔,当场大怒,拔剑出手,驱赶欧定邦离去 双方言词上发生争吵,薛士杰不堪欧定邦的轻视,立刻出剑逼他下山,并且扬言,若是再看到欧定邦上山,一定斩断他双腿 欧定邦急怒之下,立即挺剑还手,双方激战了十几招,不分胜负,倒把薛婷婷急得不知如何是好 赵定基说到这里,云云等苍龙四女全都发出惊叫,小太监张忠则伸了伸舌头,缩起脖子不敢吭声” 金玄白也皱起双眉,道:“赵将军,什么叫不能人道?莫非薛士杰把欧定邦两条腿都砍断了不成?” 赵定基一愣,望着这位武功盖世的侯爷,仿佛在看一个怪物,一时之间,无言以对 朱天寿敞声大笑,道:“哈哈哈!断两条腿,有些人还是可以人道,不过第三条腿若是断了,可只能做一辈子的太监,永远不能人道了!” 金玄白恍然大悟,喃喃的道:“这浑小子,也未免太狠了点,怎么可以把欧定邦变成太监?” 赵定基忍住了笑,道:“金侯爷,薛少侠这么做,也是为了你,他说,普天之下,只有侯爷你才够资格做他的姐夫,其他的男人,只要打他姐姐主意的,他都会让他们变成太监 经过连夜的商议,薛逢春体认出青城派势力单薄,无法对抗峨嵋,于是只得听从赵定基的安排 赵定基把来意说明之后,成彪鉴于薛逢春是武威侯的未来泰山,尊敬无比,热情万分的把他们三人安顿在府城最大的客栈里,每日设宴款待 除此之外,他还派出九十名东厂番子,连夜赶往峨嵋县,会合当地的五十名衙门差人,守住了峨嵋山,不许任何人上下 十日之后,欧定邦的伤势已经稳定下来,成彪亲自领着五名小档头,带领五百位东厂番子,全副武装的陪着赵定基和薛逢春,由两名挑夫扛着欧定邦一路往峨嵋而去 总共约六百名东厂番子,由当地衙门差人陪同,封住了整个峨嵋,造成极大的轰动,那些僧人都吓得不知所措,惊惶不已 无因大师算得上是有道高僧,纵然从未面临这种状况,也力持镇静,并且据理力争,要求给予欧定邦辩白的机会 关于神枪霸王的事迹,江湖上传闻极多,最骇人听闻的有几桩,第一桩是北六省绿林盟总部被挑,盟主巩大成偕同一百多位各路赶来聚会的把子,全数被杀 第二桩是巩大成的表哥,被称为神力天生的大开碑手丁重三,在获知表弟死于神枪霸王之手后,于是号召北方的三十多位武师和名剑客,欲替巩大成讨个公道,结果全军尽没,无一生还 由于丁重三是少林俗家弟子中的第一高手,他死于非命的消息传出之后,嵩山少林寺派出达摩院主持空明大师,率十八罗汉查明真相 镖局声望的急剧膨胀,导致总镖头金刀镇八方邓公超在江湖上的名望也水涨船高,已经超越天刀之上 随之而来,镖局的生意根本接不完,不仅在苏州的镖局扩大营运,连触角都延伸开去,在短短的三个月内,多开了十八所分局,还是业务应接不暇 谁都没有指出江湖上发生的这些事,其实非常荒谬,因为这些事情几乎都在两个月内发生的,所涵盖的范围,达到八个省之多 他们打着金玄白的名号,一边清除北六省东、西二厂在各地的秘站里的不忠份子,一边则扫除各地黑道跺子窑和绿林山寨” 他想起刘瑾自称九千岁,把持朝政,任用私人,坐收各地进京官员的贿赂,便不由心中一痛 尤其是刘瑾利用高天行,替他培训卫龙神甲兵,高天行却又利用他付出大量的财力物力,藉此重建明教班底,准备复兴明教,更是荒唐” 金玄白看到他脸上有种揶揄嘲讽的表情,眼前一阵恍惚,仿佛和那天晚上在河边时,盛琦脸上的神情叠合在一起 当他身上所留下的天魔刺,全都被金玄白以九阳神功溶解吸出之后,他立刻应金玄白的要求,答复所有提出的问题 并且还以他的声望和武功,成为江湖最高的仲裁者,所以武当、少林等七大门派,才不会压制其他门的成立,武林中也维持近十年的平静 表面上他虽是一副不在乎的样子,其实心里非常在乎九阳神君的崛起,想要趁他在神功大成之前,予以铲除,免得将来会危害到他天下第一人的地位” 他顿了下,道:“而第三个原因则是他可能修仙无望之后,心性大变,更加热衷于功名,唉!他已经年过花甲,怎么会突然转性,真是令人难解” 那天晚上,当赵定基离去之后,朱天寿把云云等苍龙四女遣走,只留下小太监张忠在军帐里侍候奉茶 金玄白觉得邵元节的说法没错,自己仅是面对一个漱石子都不知有何胜算,更何况还有空性大师,以及一位摸不清实力的袁长老在场 井凝碧没有经过世面,当场吓得花容失色,找来她最信赖的曹雨珊商量,而曹雨珊也拿不定主意,又把服部玉子找来提供意见 经过两个多时辰的商量,最后终于由何夫人拍板定案,要金玄白把盛琦找到,然后由她们母女,领着曹雨珊、井凝碧和井胭脂陪着老掌门一起往衡阳去 如此一来,进可攻,退可守,是为上全之策” 朱天寿大笑道:“这样很好啊,有盛老在旁凑合,你的未来岳丈和岳母早晚会破镜重圆,何况你为了她们的安危,还特别请成老、边老和风大侠一起随行,如此浩大的阵容,绝非漱石子料想所及,到时候,无论他作何盘算,都只能投降” 朱天寿略一沉吟,道:“你转告邵道长,行程由他决定,嗯!前面找个空地停下,金侯爷等一下就要带人动身先行北上 她们见到金玄白回头,竟有人伸出莹洁如玉的手臂,娇笑道:“副总镖头,请你不要把我们这群可怜的女孩子,送到宁王王府,求求你啦!” 接着,一阵阵银铃似的笑声,从马车里传了出来 金玄白见到她们竟然跟自己开起玩笑来,无可奈何的道:“这些疯丫头,真是的” 那些小行商才感觉被一阵微风拂过,便已莫名其妙的站了起来,齐都愣愣的望着金玄白 金玄白站在服部玉子的马前,问道:“玉子,现在就要动身吗?我还没和冰儿她们道别呢!” 服部玉子笑道:“我的少主,妹妹们都舍不得离开你,若是你回去道别,恐怕今天都不用走了 木尊者道:“看来树林里并没有埋伏,不过还是得小心,过了这条路,前面是渡口,我们就可以和土尊者他们会合在一起了 这时,马队的最后一排三名骑士才从岔道转了过来,接着便是一辆由车夫驾驭的大型马车,也转进这条大道 木尊者在马上弯了弯腰,道:“禀报长上,前面已到张家渡,路上并无敌踪” 马车里传出一个清越的声音,道:“木二,还是谨慎一点好,尤其是渡口,更要小心那些狡猾的贼子埋伏起来,使出偷袭的手段” 意念急闪过脑海,已听到高天行沉声道:“小心驶得万年船,千万要记住狗急跳墙,神甲兵虽然重创他们,杀了一百多个兔崽子,也得小心他们反扑,不可以大意” 高天行不再说话,马车开始缓缓的向前行去 木尊者控马转了个小圈,掉转方向,在来时的那些岔道口左右查视了一下,没有发现异状,这才放心的跟了上去 他记得自己刚才驰马而过时,也曾把神识外放,仔细的搜查过稻田,怎会没能发现这些敌人? 他骇然忖道:“什么时候五湖镖局的镖师也学会了土遁之术?” 心念电转,他振声高呼道:“快!控马下田,踩死他们!” 他的声音传出很远,有些没受到暗算的骑士,立刻控马分别下田,果真往那些伪装为田埂的敌人踩去 错愕之下,他大声喝道:“你们都是些什么人?” 话声刚起,一声穿云裂帛的长啸回荡开来,只见马车的车顶裂开,碎木粉尘四散,一个身穿雪白长衫的老者,从车里飞掠而出 他落在地上,深吸口气,只见卫龙神甲兵已抽出长剑,下马追杀那些满身污泥的忍者 高天行从未见过如此凌厉的刀气,手腕一振,剑芒射出,立刻施展罗天剑法,和余断情交起手来 他被灿烂翻腾的剑芒刀光耀花了眼,根本看不到稻田里厮杀的情况,心中一急,忙道: “大伙都给我下马,从两边树林里,往稻田那边挺进!” 他知道,包括自己在内,身边的任何一个人,都无法插手高天行和余断情之间的激战,只得赶去救援那些在稻田中交手的内行厂番子们 高天行没想到蒋弘武会使出这一招来,心中一急,下手更是狠辣,剑上芒尾长达尺许,涵盖的范围更大 到了这个时候,高天行才完全明白这批人都是用来对付自己的,不禁悔恨交集 他心中一痛,怒喝道:“我非杀了你们不可!” 剑势大涨,芒尾过处,已挑飞了井六月的长剑,在对方身上留下三处剑痕 那把大刀刚一脱手,余断情便见刀刃翻滚,腾空而起,他抬头一看,只见金玄白已是握刀在手 他吸了口气,目光闪处,发现那些神甲兵在这短短的时间内,几乎被屠杀干净,只剩下几个人仍在作困兽之斗cOM 他心中明白,今天这一劫难以逃避,想起前尘往事,不禁暗叹道:“真是天亡我也!” 既然抱着必死的决心,他必须奋力一战,于是心念一转,立刻急攻而去 那数百名的忍者和内行厂番子,全都瞠目结舌的看着这两大高手的决斗,可是看到剑影翻飞,刀光闪烁,根本看不清他们所使出的招式 一阵秋风卷起,带来浓浓的血腥味,让人欲呕 终于,在无数的眼光注视下,他仰天仆倒于地,死时双眼圆睁,手里仍然紧紧的握着长剑 黄叶道长不时斜眼瞄了瞄身边坐着的师父,不过青木道长眼观鼻,鼻观心的,毫无一丝表情 玉扇神剑不算什么,可是王府的亲卫军可吓死人,一卫有五千六百余人,两卫合起来共有一万多人 这一万多亲卫军封了武当山,除非皇上下旨,才可以解除,武当派的所有道士,连动都不敢动一下,而留在真武大殿的少林派弟子更不敢置喙 他回过头,望着井六月,低声问道:“老三,你怎么也这么巧,赶到这里来了?” 井六月低声道:“孩儿是随师父一起来的 里面有人喊着:“稳婆,稳婆呢?快请稳婆来!” 一阵鸡飞狗跳,新娘全都不见了,只留下两位新郎呆立在大殿中”   萧子恒的目光若有似无的在我身上转了一圈,“怪不得这么瘦,身体一直长不全   看样子我遇上的还是个有身份的主只见她上上下下将我打量了一番,然后笑着问:“这位姑娘怎么孤身一人出现在此?”   她的笑很温暖,轻柔的声音带着些责怪,让我不由放下心来阿冬,扶这位姑娘上车”   “玩玩?”少妇眼中闪过一丝诧异,但马上恢复平静,笑了笑,道:“看姑娘不是一般人家的小姐,怎的出门在外,也没人保护?”   “呵呵,这次纯属意外,以后不会了”   怪不得从始至终这个丫头都这么安静,原来是个哑巴青儿,把手给我”   青儿看了看红袖,又看了看我,仍旧摇头”   红袖突然拉住我的手,“妹妹,姐姐求你一件事,不要把刚刚的事说给任何人听,好不好?”她期待的看着我,带着些许不安   “你是说……”那张冥纸的事?   红袖点点头”   萧子恒整个人像是吃了火药一样,浑身上下散发者浓浓的戾气   我一看不对,忙对红袖说:“姐姐,今天多谢了,我和他还有事,不打扰了,您先回去吧”说完就要拉着萧子恒离开,我有种直觉,好像他们不该出现在一个场合   可是萧子恒纹丝不动,冷冷的睥睨着红袖   真是的,到底怎么回事嘛?   “喂,你等等我!”我赶忙跟上   红袖是太子妃,萧子恒为什么会这么……嗯,那个应该叫做恨吧,为什么会恨她呢?   我想了想,该不会是因爱生恨吧?   一个俗套的故事在脑海中成型:原本倾心相恋的一对,女子因为各种各样的原因离开了男子,转而投入了太子的怀抱,从此,男子因爱生恨,而且再也不相信世间还有真情,让自己堕落,整日流连于烟花之地……   我越想越有理,萧子恒恐怕是真的为情所伤吧   我走过去,在他身边坐下,“我来帮你吧   我奇道:“原来你还练过拔毛功啊?”   萧子恒瞪了我一眼,“什么乱七八糟的!”   我缩了缩脑袋,“当我没讲运气好的时候,能发现好几个窝,不好的时候,只能饿肚子了我啃着鸡翅膀,心想,这人怎么这么了,难道我说错什么了?   “小槿   “干什么啊?”   “你脸花了”   “先回答   我暗暗放心,第一晚我做了噩梦,那他应该不知道   “若不喜欢,王府里还有许多园子,又或者,再派人造一座你喜欢的,如何?”   我一笑,“谁说我不喜欢了,这里又大又宽敞,我很喜欢啊   阿碧也是能说会道,但不是小翠那种说起来就刹不住车的类型,而且阿碧性格开朗,落落大方,主仆观念也不似其他人那么明显,很快就和我熟络上了   现在,萧楚除了有要事外出,三餐基本上是在清雪阁解决的,空闲的时候,喜欢和我下下棋,聊聊天   阿碧暧昧的说,王爷粘小姐这么紧,不知又多少人眼红着呢   到了晚上,我只要打个哈欠表示想睡了,萧楚会乖乖的离开清雪阁回去睡觉夜家位高权重,族中的子弟多半为官,当家人夜志浩便是当朝右相,又兼任太子太傅   夜志浩膝下只有一女,夜志浩自他发妻难产死后,就再也没有纳妾续弦,埋头于朝政,对于那个女儿,也就是夜未央,也是爱理不理的   我不禁感叹,外貌真的有那么重要吗?红袖的确不是倾城之色,可给人的感觉却很舒服,笑起来的时候很温暖,应该是个很好的妻子啊,为什么娶了人家之后,又把人丢在一边,不好好珍惜呢?   其实红袖真的很可怜,从小没有母亲,父亲又那样对她,为了家族的利益嫁给了太子红袖显然是后者既然这个郡主这么喜欢萧楚,我倒要看看她想怎么对我”   “小姐还是不要了,”阿碧有些焦急,“梦歌郡主身份比一般郡主要尊贵的多,晋王和荣馨公主都很疼爱这个女儿,当今皇后也极爱她,万一……”   “荣馨公主?是不是从西瞿嫁过来的那个长公主?”   阿碧点点头,“小姐您也是西瞿人,万一惹恼了她,阿碧担心以后……”   阿碧拍是担心我得罪了荣馨的宝贝女儿,会联合未来的毓喧王妃菁华公主来欺负我吧你们这些身份下贱的女人,也妄想住进这毓喧王府”阿碧叹了一声   可是萧楚上来就是一句“梦歌骄纵惯了,经常口无遮拦,那些话你别放在心上””   餐桌上,我埋着头吃饭,不敢看萧楚,萧楚笑着问一句,我嗯一下”   “是,哦对了,王爷在外面看书,小姐你看是不是让阿碧送一些提神的茶过去啊?”   “随你好了”   “嗯!”我抱住萧楚的胳膊,雀跃道:“萧楚,你真好!”   夜色弥漫,天空一轮明月清光四溢,犹如白玉盘,安静柔美淡淡的月光如流水一般静静的泻在毓喧王府的每个角落,如纱笼罩,可仍旧掩不去那一份肃杀之气   巡逻的两个侍卫提着灯笼走在后院的小路上,墙头突然传来悉索的声音,其中一个侍卫下意识的拔出配在腰际的刀,“谁?!”   另一人道:“别疑神疑鬼了,指不定是野猫呢,堂堂毓喧王府,哪来那么多刺客?”   先前那一人收了刀,却仍旧不放心,“还是去告知统领一声,万一出了事,你我都担当不起”说话的人刚走出一步,就听见后面闷哼一声,下意识的转头,电光火石间,脖颈上已多出了一道血痕,然后缓缓的倒下,临死前看到的只是一双黑色的靴子   靴子的主人身材修长,一身黑色夜行服紧贴着那健壮的身体,大半个脸部被黑布遮住,只露出一双凌厉的眼眸他从怀里摸出一个药瓶,打开塞子,将药粉撒在地上的两人的脖子上,血一触到药粉,便沸腾起来,发出轻微的嘶嘶声   毓喧王府的臧机楼是王府重地,平日里除了毓喧王萧楚本人,未经允许,任何人都不得入内,是以此楼周围加重了守卫   黑衣人小心的避过侍卫,绕过臧机楼,跃上墙头又跃下,轻而易举的放倒三个侍卫,来到一处,曲径通幽,黑衣人抬头一看,门楣上是清雪阁三字   萧楚轻搂着坐在他腿上的挽越,认真的听她说话,配合的露出疑惑不解的表情,然后等着她兴致勃勃的如传授知识一般将答案公布   似乎察觉到一丝异样,萧楚提起内力,聆听着周围发出的一切可疑声音环在挽越腰际的手悄悄移到她的背部,一股气流慢慢的注入她的体内   萧楚抱起挽越,走出两步,一直等候在暗处的阿碧迎了上来,萧楚将挽越交给阿碧,低声吩咐道:“带她回房萧楚蹲下,点了阿碧手臂的各大穴道,暂时止住了血   “谢王爷   理智被欲望牵引,萧楚低头吻上挽越的锁骨,轻轻的吸吮着她娇嫩的肌肤   挽越不自在的动了动身体,萧楚呼吸一窒,停下了动作   他竟然……   趁一丝清明尚存,萧楚扯过锦被,给她盖好,然后逃离似的快步走了出去”青影回道   “把半年内御造局所有的已亡之人的来历都给我查清楚了想叫阿碧,来的却是另外一人,说阿碧有私事要处理,已经向总管告了假,过几天就会回来   不过,还是想出去逛逛,整天待在王府里无所事事的,倒不如做一些有意义的事情   其实,我也没有做女强人的打算,可是我还是觉得在京城我得有自己的地盘,总是依靠萧楚会让我觉得自己很没用,毕竟是受过现代化教育的四有新人,我不能像古代女子一样,嫁了人就只知道相夫教子,想想都恐怖   京城上层社会的人多,相应的酒楼的饮食行业也十分发达,许多酒楼都已经出了名,而且背后的关系错综复杂,典型的官商勾结,地方保护外来的商人想要在这个行业插一脚,除非你有亲戚在京当官,否则还是不要做这赔本生意”   “没想到你懂得还挺多,当侍卫可惜了,还是下海经商得了”   “小姐过奖了,属下只是跟王爷时间久了,学到了一点皮毛而已   下一秒,我奔了出去,走动的人仿佛都成了阻碍,我不顾一切的奔向那个方向,不断的推开一个个阻碍   他还是没有回过头来,一定是我的声音不够大对不对?他一定没听见!   “逍——遥!”我跑上前去抓住他的胳膊   他终于转过头,浓眉大眼,塌鼻厚唇,不是逍遥!逍遥不是这个样子的!   “这位公子……”那人看了看我抓着他的手,道:“不知为何抓着在下的衣袖?”   真的不是逍遥,连声音都不是”   逍遥已经不在了啊,怎么会出现在京城呢?我一定是看错了   我对青影摇摇头,“放心,我没事”   我在河边的石墩坐下,青影在我身后站着   河上有几艘画舫,一般都停靠在岸边,不时有丝竹悦耳之声传来   “青影,相思姑娘也在这一片画舫之上吗?”萧子恒口中的佳人一大堆,我独独记住了这个相思,因为名字好听,而且,听萧子恒说,她精通音律,各种乐曲信手捏来,尤擅琵琶”   萧子恒歪着头看我,问:“小槿吃醋了?”   “少来恶心我,”我抖了抖身上的鸡皮疙瘩,下巴一指帘子那边,“你的梦中情人还在呢,不怕她不见你?”   萧子恒认真的点了点头,“那你怎么还不走啊?”   我哼了一声,不去理他,看向音乐传来的地方,是琵琶声   一曲奏罢,我回过神来,吓了一跳,我可是第一次从一首曲子里听出那种意思,而且还会不由自主的回想起过去的一些事   肤如凝脂,这个词用在相思身上再也合适不过,怎么会有那么好的皮肤,简直比婴儿的嫩肤还要细腻莹白,我甚至有冲动想摸一摸那张脸   “相思自诩京中贵族大家无人不识,可想不出也猜不出这位小姐是那一家的千金,世子也不介绍一下?”相思在萧子恒身边坐下,盈盈笑道刚刚路过,听萧子恒说你琵琶弹得很好,所以想进来看看   “原来是尹小姐,相思粗陋技艺,让小姐见笑了   屋漏偏逢连夜雨,我一身狼狈的站在那里,而那个小厮一脸惊恐的望着我,同样不知所措”说完从地上跌跌撞撞的爬起来,像是见了鬼一样,转头又撞上了一人,正是先前遇我上的那个丫头”   我摆摆手,“不关他的事,是我走得太急,你先给我安排一间房间再说”这丫头还真有主子的风范   在陌生的地方总觉得不太舒服,我随意的处理了一下,换下脏衣服,然后去抓白荷给我的衣衫,有好几套,男装女装都有,最要命的是竟然还有裹胸布   我从不用这种对身体发育不好东西,顶多就是穿宽松一点的衣服   换上里衣,正要穿上外套时,就听见一声不大却清晰的声音,像是有人从窗外跳进来   “阁下是谁,我想我们或许是误会了”我走了出去,不是什么坏蛋就好,这里又不是我们的地盘,不能这么嚣张啊   这……这不是梦吧?   “逍……逍遥……”我捂住嘴巴,不让自己尖叫出声,不断涌出的泪水模糊了视线,那张脸却依旧清晰,从前的一幕幕场景在脑海中一一闪过,那是只属于我和逍遥的回忆逍遥没有离开,他还好好的活着   不是虚幻,是真的,真的是逍遥!   “逍遥”我紧紧地抱住了他,头埋在他的胸膛,任由眼泪流淌,“逍遥,你还活着,你真的还活着,这是真的,不是梦,不是梦,对不对,你告诉我好不好?”我抬起头看他,期盼他嘴里能说出让我完全放下心来的答案,期盼他对我说,槿儿,是真的,我还好好的活着”有人叫了一声,逍遥看向门外,然后走到相思的身后”   “尹小姐,世上长的相似的人也不少,或许凌风真的和您认识的逍遥相貌相似,但凌风跟着我多年,照小姐的话来说,两年前小姐还见过逍遥世子,那凌风决不可能是逍遥了   我看着逍遥,他看的却是相思,“小姐,凌风确实已经追随相思姑娘多年,您的确是认错人了胸口的黑色胎记,逍遥是不是也有呢?   胸口?!对了,逍遥心口中过一箭,一定有疤痕留下!   “我要看他的胸口,他中过箭,一定有伤口留下   逍遥和我……是……是什么呢?   那个晚上,逍遥说,他看见我披着嫁衣了想到开心处,我会笑,想到伤心处,我会哭   后来,萧楚出现了”萧子恒对我眨了眨眼睛,然后走到逍遥面前,“相思,叫你的侍卫站好了,惹恼了本世子,后果可不是一般的严重”我听见逍遥应了一声”   相思这下连笑都免了,“说来说去,小姐还是坚持认为凌风就是逍遥”   我缓缓的转身,看着逍遥,“我说了不需要,就算没有又能证明什么?伤疤可以除去,记忆也可以消失,可是你的心还是原来的心,你说中幻术的时候你看见我嫁给你了,那是你心底最想要的,我们还定下来生之约,那么,对于我,你怎么可能一点印象都没有,哪怕是一个模糊的影子?”   逍遥眉头紧皱,像是要努力回想起什么,然后闭上眼睛,又立刻睁开,视线越过我看向我的身后,“既然尹小姐这么认为,凌风不敢说什么,只是凌风现在是相思姑娘的侍卫,这一点,无论如何都不会改变   逍遥微低头,退到相思的身边那个时候我以为他已经全然不记得我了,也没有去想为什么,其实,那个时候,他……是很生气,很伤心对吗?   那现在,他也是很伤心对不对?   萧楚慢慢放开了我,“青影,送小姐回府”   “是,王爷   可是相思问,你想让他回想起过去,然后呢?   我没想过然后,可是,看到萧楚,我就知道我已经给不起那个然后了   他是什么时候来的呢?   我轻手轻脚的走了过去,萧楚依旧闭着眼睛,两眉之间是一个浅浅的川字火热的吻甚至不知足地蔓延到颈上,仿佛要把压抑的怒火全部倾泻出来似的疯狂可是他横在我腰部的手却越收越紧,牢牢的禁锢着我,让我动弹不得   这一刻,我才意识到萧楚是来真的,心里的恐惧仿佛一下子被放大,眼泪涌出,顺着脸颊滑落,我哀求的看着他,“萧楚……不要……”   萧楚的动作微微一顿,居高临下看着我,双眼火热,欲火疯燃,面色却冰寒的彻骨,“不要什么,不要碰你?!”说完,一只手抓上我的衣襟,猛然一扯,“嘶——啪——”   一股恶心感从胃里直直的涌上喉咙,眼前突然一黑,我跌入黑暗之中   而画舫之内,暖暖的烛火跳跃,不时传来水声   “白荷,让凌风来我这里一趟握着瓷瓶的手越来越紧,关节发白,突然,相思用尽全力扔出瓷瓶,摔到地上,粉碎粉碎更何况,我宁愿死,也不会让自己变成那个样子”   相思瞥了凌风一眼,“不用,这样反而欲盖弥彰,你记得以后不要露出真功夫即可”   短暂的沉默之后,相思起身来到凌风跟前,凌风退后了一步,相思紧跟着前进一步,“为何躲我?”   “夜了,你该休息了,没事的话,我先走了   “多心?”相思一笑,双手勾住凌风的脖子,“怎么不问我今天为什么要说那个谎?”   “我不明白你在说什么”平静的语气带着淡淡的怜惜   原始的欲望破牢而出,凌风抓住相思不安分的手,眼中欲火跳动,化被动为主动,狠狠的吻着相思,从嘴唇往下移,吻过脖颈,锁骨,丰盈的胸……   凌风打横抱起相思,快步往床的方向走去,相思微微喘着气,双手挂在他的脖子上,迷离的眼睛闪过一丝嘲讽和不屑,很快又消失不见”   “白荷明白   阿碧轻咬嘴唇,道:“是,小姐一直坐着不说话,送去的东西一点都没动过”   萧楚没有说话,依旧对窗站着,阿碧不敢再多话,一时间,房间里沉默了下来”   我抱膝坐在清雪阁阁楼的卧榻上,心里并没有预想中的那么乱   一直以来,都是他在包容我,宠爱我,有时候,我会像小孩子一样无理取闹,故意搞得他很头疼,只是因为喜欢那种被他捧在手心里的那种感觉   我毫无顾忌的享受他给我的宠爱,从不怀疑也从未想过为什么他会对我这么好,仿佛这是天经地义的事情”   挽越?   我回头,萧楚的身影跃入我的眼帘,他手里还端着一个碗”   萧楚这下有些不确定了,看着我,像是想从我脸上看出什么你那么精明,却一直都不知道我就是那个菁华公主,是不是因为我一点都不像一个公主?”   “呵,我也觉得我一点都不像,其实,刚开始我就没想过当这个公主的,别人怎么称呼与我无关,只要我自己清楚就行了”   “那个时候,我在宫里放了把火,做成我烧死的假象,然后离开皇宫路上,遇到了北漠的久罗族,那个首领,叫拓跋久律,据说是北漠的国师我也不知道为什么,我竟然会成为他们口中的圣女”   “不,”我摇头,“我一定要说而且,现在,一切都很好不是吗?父皇对我很好,逍遥没有死,我还有了你,你看我不是每天都那么开心吗?既然现在很幸福,我为何不能面对过去呢?”   “你也知道我很笨的,一直到逍遥死前,我才知道他对我不是一般的朋友之情你知道吗,有时候,我都会凭感觉去做一些事,就像那次我偷偷溜进军营,我当时都不知道我为什么会去,可是现在想想,那个时候,我就已经做好了决定,做好了一辈子的决定”   萧楚眼中是不容你否定的神情,我似乎除了点头答应,别无选择”看了看小翠身后,岚陵弄影破月都在,脸上尽是久别重逢后的喜悦   “你们怎么现在才到啊,岚陵,弄影,破月,你们都没事吧,对了,黑衣卫呢?他们怎么样了?”那天黑衣卫被冲散,我们四个被空谷老头迷晕了过去,游戈鸿的话虽让我稍稍放心,可是不是亲眼看见,还是免不了担心岚陵走到我跟前,牵起我的手,上上下下打量了我一番之后,像是松了一口气,“公子没事就好”阿碧笑道:“阿碧是王爷吩咐来伺候小姐的,要谢,应该谢我们王爷才对这两位姐姐一看就是会功夫的人,这一位漂亮妹妹一看就是会照顾人的,小翠妹妹又那么可爱,阿碧可要担心小姐嫌弃阿碧了”   阿碧哦了一声,笑着欠身道:“那阿碧不打扰了,我去安排房间   “是啊,公主,惟大哥只说楚公子会照顾好您的,带我们去杭州找您,谁知道竟到了京城,而楚公子竟然是六皇子,小翠都不知道怎么回事了   弄影哼了一声,“什么惟大哥,小翠你还叫他大哥难道惟晓一直把她们蒙在鼓里?   “公主,您快说啊,是不是六皇子强行把你带来京城的?”   我想了想说:“强行到没有,他只说你们会去京城,我没办法,只好跟着来了   弄影破月脸上不知是什么表情,看着我说不出话来”   我不想被调侃,忙转移话题问分开之后的事,弄影一听,脸立马沉了下来,几不可闻的暗骂了一句,我猜是“这该死的惟晓”他还带着我们兜圈子!”   弄影又是一声咒骂   摊牌之后,惟晓说,我人还在杭州,由他家公子照看着,要找我,得回杭州随着他来杭州,到了之后才发现这哪是什么杭州啊,分明是京城啊   来人身形矮胖如酒坛,脑袋中间秃顶,外围有稀稀拉拉的灰色头发,通红的皮肤泛着光彩,这可不正是我那师祖空谷老头么?   老头提着一壶酒一屁股坐在我对面,伸过头来笑嘻嘻道:“丫头,怎么样,玩的还开心吧?”   我翻了一页书,淡淡道:“也就那样,你呢,怎么又来了?”   老头往嘴里倒了一口酒,啧啧道:“无聊死了,俺猜你这里肯定很好玩,俺也得来凑凑热闹,逗逗那臭小子”   老头扔掉酒壶,双手摩挲着,人慢慢往窗户后退,仍旧是笑着,却不是平时那种笑了,带着点害怕,“想抓住我也没那么容易”说完,起脚一跳”   我讨好的拉了拉他的袖子,“他毕竟是我娘亲的师父,而且这次瞒着你,我也有份,你也别太为难他了其实她也很可怜的,一夜之间,什么都没了,我在宫里的时候无意中救过她一次,后来又在华妃那里见到她,就把她要过来了可是在杭州,她明明就是对萧楚上了心的   “槿儿,那次的事并不是你想象的那样……”萧楚想解释   第八章 皇姐   “槿儿,你的身份还是要保密,越少人知道越好”我悄悄过去,在她背后叫了一声,小翠吓了一跳,“啊”的一声叫了出来,“公主,不是,小姐,您吓死我了”   小翠被我拉着出了王府,小丫头被外面的花花绿绿一吸引,什么烦恼的事都甩到脑后了,兴奋的蹦蹦跳跳的”   逍遥退后了一步,“找我?”   我用力的点点头,“逍遥,你能不能听我说些话,我知道你可能不记得我了,我也不知道你现在在做什么,可是你要相信我,离开京城,回西瞿好不好,不要留在这里了   逍遥表情没有什么变化,细细的环顾四周,“原来尹小姐身边竟藏了这么多暗卫   走了一段路,逍遥突然停下,我也停下,看着他的背影”   逍遥说完,留给我一个复杂的眼神,然后跃上屋顶,消失不见   以后,别再相信我,也别让你的护卫离开你那么远   不是每一次都会有这样的好运的,你应该被保护起来   逍遥他这样对我说”化悲痛为食欲,我要吃!   “这是谁给你气受了?”萧子恒阴阳怪气的说   我往嘴里塞了一口馒头,含着食物说:“不关你的事   萧子恒又开口,“小槿不是外人,您有什么教训要跟儿子说的,就尽管说好了”   淑仪像是仍旧很顾忌我的样子,我也不想在这里当灯泡,可是萧子恒抓着我的手不放,我哭丧着压低了声音说:“你想我留下干什么啊?”   萧子恒瞥了我一眼,吐出两个字,“看戏”   萧子恒冷笑一声,“母亲大人,每次都是这番话,您也不觉的烦,您说的我都能背出来了,还要继续吗?”   淑仪闭上眼睛,深深吐出一口气,“我已经派人在晋王府的陵墓地给晓晓留好了位子,族谱里也加了她的名字,你什么时候有空,把她的灵位牌和棺木移到那里去吧那晓晓就是他死去的夫人吗?   “外人?母亲终究还是不知道自己错在哪里,也许永远都不会知道   我以前听过,有人变脸变得比专业的变脸演员还快,哭和笑,乐与悲,那都是可以瞬间转换过来的,就像是淑仪,刚刚还是悲儿子伤透心的可怜母亲,这会儿,已经是有着优雅笑容的高贵王妃   “梦歌和我说起过你   “自从嫁到京城,我就再也没有回去过了,这么多年,父皇倒是年年派人来看我,可是每次都更添伤心眼看明年开春,我那小皇妹也要嫁给楚儿了,她运气比我好,在这里还有我这个大皇姐照料她,也不至于太过思乡”   我一时搞不明白她这是什么意思呢?既提到梦歌,又说到菁华公主,还有我的份?   “梦歌喜欢楚儿,楚儿对梦歌也是极好的,要不是菁华公主的事一直未定下来,也不至于让梦歌一直等到现在   哼,这是为她那宝贝女儿出头来的呢!   “王妃就这么肯定你那皇妹同意梦歌嫁给萧楚?”亲上加亲?搞什么?!别说梦歌了,就算九天仙女来了,我也不会准的!要是萧楚他自己动什么心思,哼,我在心里冷哼了一声,萧楚,你可别后悔   “我才不稀罕呢!”   “不稀罕什么?”萧楚鬼使神差的出现在我身后   萧楚突然拿出一张请帖似的东西,脸一板,“那这是什么?”   我拿起一看,红色的帖子上,两个金色耀眼的楷体字——战书,不禁感叹:“这速度可真快,我刚答应的,她就送来了战书   可是……   “啊,咯咯,我不说了,不说了,咯咯,真的不说了   我双手勾住他的脖子,收了笑容,认真的对他说:“我不会输,你也不能让我就这么放弃了,这只是我和梦歌之间的事,你就当我们在一起闹着玩,我不会把事情搞大的,而且,晋王妃这么谨慎,事关她女儿的名声,更是如此   我带着弄影破月两人前来,一到马场,就看见梦歌身着银色软甲,脚上是白色小皮靴,身后一根红缨枪,骑在一匹通体雪白的骏马身上,说不出的英姿飒爽,气度非凡啊,要不是今天两人是对手,我都忍不住要夸她几句了”   仿佛正中梦歌下怀,她答应的爽快,我想这样远的距离,应该不在她的范围之内吧   我拉弓至满弓,有些吃力,瞄准目标,大概是那里了吧,放箭,应该是射出去了   梦歌盯着前方的靶子,只看见我射中了靶子,不一会儿,一个小兵跑到我们面前,“报告郡主,箭正中靶心   “你别得意,还有两局,我们走着瞧!”   “走着瞧就走着瞧”   梦歌往地上狠狠的一挥,准备开始   梦歌先将鞭子缠在竹筒上,然后一拉一抛,把竹筒抛到另一地方后,再重复刚才的动作   “喂,还有一半呐,你该不是没力气了吧,小心又输给我啊   “你放心吧,我才不会输给你,担心自个儿吧,我怕你连鞭子都不会用!”   切,我看你就是知道我不会用!   梦歌终于把一百个竹筒都移了位,一屁股坐在地上,几个丫鬟急忙上前,又是擦汗又是送水的   “我就是故意的,怎么样?”   “你……啊!!!!你这个贱人,我一定饶不了你!一定饶不了你!一定!一定!”梦歌嘶声力竭的跳着脚大骂   其次,方向感要好,不要偏离了路线,免得事倍功半   从刚才到现在,我一直想笑,看见梦歌这幅样子,不知她娘晋王妃看见了做何感想?这次比试,我不信没有淑仪参谋,这么明显的欺我弱势,又带我到这皇家马场来比试,摆明了想让我知道什么是差距   我没骑惯马,受不了马背上的颠簸,这匹马速度慢,正好中我下怀要当着面说哦”   “走着瞧!你输定了,还是担心我会怎么处置你吧!”梦歌说完一挥马鞭,疾驰而去   我骑着马儿,以我喜欢的速度前行,看似孤身一人,其实,暗中一直有人保护,应该只有两个黑衣卫在,其余的,都被我派去沿途布阵,让梦歌多兜几个圈子   埋伏?我震在那里,什么埋伏,是来对付我的吗?会是谁,是梦歌还是淑仪?   “十一,阿七阿八阿九都在前面,快带公主去那里,我立刻通知其他兄弟!”   “是!”   其中一个黑衣卫牵起我的马缰,又狠狠的在马屁股上踢了一脚,拉着马儿跑了起来,而另一个拿出一个烟火弹,“哄”的一声,放上天   “喂!这是怎么回事啊?!怎么会有那么多人?”梦歌突然骑着她的白马出现,不解的看着我的黑衣卫和不知从哪里冒出来的刺客   梦歌不干,“你先说清楚!”   “好,你听着,”我抓起梦歌手上的鞭子,狠狠的打在马儿的屁股上,马儿果然是认鞭子的,跑了起来”   “我看上去像是会功夫的吗?”   “不像,可我以为你深藏不漏啊,不过,刚才跳马的你那个动作做的不错,我也是学了好久的   “我出去看看,你在这里待着   我忙拉住她,“你不要命了,出去能做什么,别添乱了好不好?”   梦歌甩掉我的手,“放心,我自己会小心的,我得通知楚哥哥才行,他送我的烟花弹我一直带在身上,这次总算派上用场了”梦歌进来就拉起我,要往外走   “十一呢?我叫他跟着你去了”梦歌头也不回的说,熟门熟路的拉着我行走在树林里”   我一看,竟然是山崖!为什么是山崖,她又为什么会说到了?这个假梦歌是要至我于死地吗?   假梦歌脸色突然一变,“来的还真快!看来低估你的那些人了   她是想让黑衣卫以为我跳崖身亡了吗?可是黑衣卫哪有那么好糊弄,她想让我在这里躲多久?   假梦歌在崖壁上敲敲打打,像是寻找什么机关,仿佛要印证我的猜测,崖壁有一块凹了进去,出现一个小门   我记得有一次我陪萧楚在书房看书,我不知不觉就睡着了,隐约中,萧楚把我抱到里间的卧榻上   “喂,我走不动了!”我气喘吁吁的说道,这人赶路只按自己的步调,也不管我怎么样,我的下半身完全跟不上我上半身的速度   “啊,你干嘛?!”她突然扛起我,咬牙切齿道:“你不是走不了吗?姑奶奶我带你走啊!”   我被她架在肩上,磕得我肚子难受,“你放我下来,这样我很难受的!”   “你再说一个字,信不信我点你穴道!”   我识相的闭嘴,不逞口舌之快   停了足足有一分钟之久,我不敢开口,她亦不说话   “我尿急……”我说得很小声,很没底气,“如果你不介意的话……”   假梦歌低下头,像是要哭了”然后转身就走   我突然惊醒过来,她发泄我看着干什么,还不快逃!   我猛地站起来,沿着河岸向上游那个方向跑去,这是来的那个方向   我沉入水底,扑腾了几下,又浮上水面,假梦歌站在岸上,气的直跳脚,“死丫头,你给我上来!”   我又沉入水底,然后再扑腾几下,浮上水面,惊喜的发现水性很烂的我刚刚竟然一点水偶没有呛进口中!   怎么回事?我一时顾不得还有个要抓我的人在岸上,把整个人都没入水中,睁开眼睛,尝试着呼吸,没有空气,我感觉不到空气进入我气管,可是我竟然一点窒息感都没有!   胸前一点白色的莹光幽幽地亮起来,我脖子上一直挂着的琉璃珠从我的领口浮了出来,在被水包围的环境中,它的光彩似乎更加夺目”萧子恒不知道萧楚把它给了我,所以,他指的就是萧楚有了琉璃珠的保护,绝不可能会在水中出事?   “你听到没有,给我上来!”假梦歌在岸上,撕扯着她的外衣,似乎在把把外衣做成长长的布条   这个时候以为自己遇到的算是离奇的了,没想到的是,后面还有更离奇的事等着我,一桩桩事情像约好了似的,一波未平一波又起,等告一段落之后,我回想起来仍旧觉得不可思议   不知道是萧楚的话让我对他特别防备,还是他这个人本身就会让我不由自主的戒备起来,我心里很排斥和他在这么小的一个空间里待太久,更不希望和他有太多的对话   城门快到了,我暗暗欢喜,撩起车门布帐,可以看见城门口士兵森严戒备,几个士兵正在盘查进城的行人   “你可看清楚这是什么东西了?”赶车的似乎给士兵看什么了东西论兵权,北疆有一半的士兵是效忠太子的,而萧楚恐怕只有那东海的几万水军”我想起萧楚是说过他和老爷子有来往的,文南池又说下去,“可是我听说那菁华公主是个病秧子,整日卧床不起,你说万一她还没有当上毓暄王的王妃就先夭折了,那萧楚的心血可是付之一炬了   “你什么意思,你们会对菁华公主下手?”   文南池叹了一声,“好像对你说得太多了,对了,忘了告诉你,我爹是太子的人,我总不能背叛我爹,做个不孝子吧”   “去哪?”   “去做我该做的事情,可能需要很长一段时间,我不在的时候,你要好好修炼我教你的仙法,一天都不许偷懒,我知道很辛苦,可是就算是为了我好吗?”马赛克将军捧起我的脸,用很温柔语调向我恳求   “你眼睛睁这么大干什么,玩非主流装大猩猩?”   文南池自然不知道非主流是什么,也许压根就没去理会我骂他什么,一个人很郁闷的走了出去,还回头以不确定的眼光看了看我以至于文南池把我当货物一样装进箱子里准备送去某某地的时候,很无奈的点了我全身的穴道,包括哑穴   我恨恨的想,等我出头了,我第一个不放过的就是你这姓文的!我让你去泰国当人妖!   皇宫有它独特的气息,这个我在西瞿国的时候就已经感受到了,虽然现在我什么都看不见,可是那种气息我却可以闻得到”过了一会儿,又听那太子说:“你们都退下吧”   “果然如传言中的一样,有一双漂亮的眼睛”   接受义务教育的时候,老师就说,面对歹徒的时候,千万不要反抗,不要拿自己的性命开玩笑,要学会装弱者保护自己   要说这太子的长相,乍一看也是一俊脸,眉毛和鼻子都和萧楚有几分相似,可惜他的眼神太过混浊,看起来好象酒色过度的样子”   “解开,一个弱女子,点她穴道作甚?”   “是”   “草民多谢太子夸奖   整个大堂只剩下我和太子萧彝,我绞尽脑汁想着对策”   “是,公公   萧彝毫不掩饰他的情绪,就像从别人手里抢来了东西之后的那种自我满足和小胜的激动,见我皱眉,他似乎更加开心,我有些明白过来,气道:“他是你弟弟,你怎么可以这么说他!”   萧彝冷笑了一声,“弟弟?皇家哪有什么亲情,我从来都没有把他当弟弟   我捂住鼻口,退后一步,太子疑惑的看了看我,又看了看那一堆书   “你跟我下来   萧彝的脸色又难看起来,我不由警觉起来,这人怎么说变脸就变脸   从来到东宫,我就只见过萧彝和董葵,其余的一个都没见到   想来他也不会让太多人知道东宫突然之间多了个来历不明的我,以免泄露了消息说到一些地方,他会很神经质的大笑起来,弄的我一脸错愕,明明没有什么好笑的东西   当然,萧彝也会在我面前暴露他残忍的一面,有时候一声冷哼,一个奸险的笑容,一个冰冷的眼神,还有些愤怒的话,都让我不得不斟酌接下来的用词   总之,很累   萧彝不在的时候,我才可以放下全身的戒备,对着乌龟唉声叹气,萧楚,你一定急坏了是不是,我也一直再想办法出去,可是找不到时机,不过,我一定会平安的   我死了,你们就竹篮打水一场空了,看你怎么办!   萧彝垂眸想了一会儿,走了出去,董葵赶忙跟上”萧彝冷冷的说道”   萧彝说得很平静,却不难察觉到他话里的沉闷,好像六月下雷雨之前的那一段时光,有些让人透不过起来,随时担心着暴风雨的来临,“那么多年,我尽心尽力,交办的差事就算做得再好,父皇的反应也是淡淡的我想不明白为什么,同样是他的儿子,我做得再好都入不了他的眼何况,我虽讨厌他,但今夜他的一番话却让我觉得他很可怜,有一个比自己优秀的弟弟,即使他不是处在这样尴尬的地位,也会产生嫉妒的情绪吧,只是他的这种嫉妒太可怕,不但对别人是一种伤害,对他自己也是一种伤害,或许更深更严重然后小心翼翼的离开这里,临走前,我还拿了那只乌龟,藏在袖口里   然而,我忘了,最重要的一点,到一个陌生的地方,我总是无一例外的迷路我呢,先解开你的穴道,如果你敢喊出来,我可以立马让你见阎王,明白了?”说完,我眯起眼睛看她   “紫叶姐姐,有,有刺客”   王爷?我心一喜,看着紫叶,她是萧楚的人”又对我点点头,往另一个方向走   “那就好”夜未央一如初次见面时那样,对我温和的笑笑,“没想到再见面会是这样的情况下,前几天听闻你失踪,我便怀疑了是他,这两天也让紫叶留意过今晨没想到会在花园里见到你,你不识得路,怕你又转回了老地方去,故而才会把你引到此处,或许怕你不信,才以萧楚做饵”   原来是这样,可我刚刚还像个白眼狼似的,“对不起,我刚刚还以为……”   “没事,我这身份……也怪不得你多想,如今天色尚早,宫门未开,毓暄王恐怕没那么早来,我没办法送信出去,要委屈你在这里多待一会儿”夜未央歉然道   夜未央身子一软,美眸一闭,靠着我的身体昏倒在地上”那护卫跪倒在我跟前”   萧楚这是干什么啊,是夜未央给他送的信,怎么会这么鲁莽跟抢人似的呢?   我放下夜未央,让她平躺好,看了看那侍卫,心思一动,问:“萧楚让你到这里来找我的?”   “王爷让属下去东宫打探消息,属下见太子妃匆匆出来,才尾随而来   萧彝闭了一会儿眼睛,调整了一下情绪,拾起地上的衣服穿上,系着腰带便走出了书房   太子萧彝大吼道:“这是怎么一回事?!”他问的当然是董葵为何会被人绑了,他为何会出现在书房,那个丫头死到哪里去了,连同那两块极其关键的令牌   ……   据说那天,从太子的书房传出一声惊天动地的吼叫,那门口的侍卫只觉得头顶房梁上积聚多年的灰尘刷刷的往下掉   PS:那个萧彝有双重人格,有时候做得一些事情他自己浑然不觉,昨夜到书房便是其中一件,故而萧彝并不知为何醒来是在书房无心去欣赏那画的是什么东西,继续往前   那一刻,我呼吸都停止了   房间里除了我的心跳声,再也没有其它声音,更没有什么活的生物,那刚刚的灯……不会是妖怪幽灵什么的吧?   我猛地摇头,我是无神论者,这世上没有鬼,要相信科学!科学!   我环视这间房,正中央是白绿条纹的石床,淡粉蓝绢绸从天花板之上垂泻下来,宛如瀑布,将那石床包围,看过去仿佛是水柱中的岛屿   “别怕……”悠悠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那,那我是谁啊?”我的声音在发抖   “那,那你是什么,什么东西?”   “一段幽魂……一直在等你的幽魂……”   “你别吓我了,你是不是被囚禁在这里的人,想逗我玩是不是啊?”   那女子低下头来,幽幽道:“我没有,我已经存在近三百年了,如果时间太长,就真的会永远消失,其实我是芷若,却并非是正真的芷若,我只是一段幽魂,可我承载着芷若的所有感情和记忆”   那女子安安静静的没有说下去,可我觉得这样安静的诡秘还不如她说话时柔柔的声音来的安全,咽了咽口水,问:“是,是吗?”   她点点头,似乎微笑起来,“我和萧大哥是同一天出生,他明明比我大不了多少时间,却一定要我叫他大哥,不过没关系,我还有小久,他要叫我姐姐他走的那天,我一直哭一直哭,小久用尽了办法都不能让我停下来   “他做到了,我拥有了世间最尊贵的地位,我们的孩子也相继出生可是,那天我却看见另一个女子,萧大哥把她抱在怀里,他们……我逃了,萧大哥他找不到我直到很久以后,我才知道原来所有的一切不过是场阴谋,而导演这场阴谋的是我最信任的小久,他还差点……差点杀了萧大哥,他说他恨萧大哥,他要毁了萧大哥的一切”   “我?”我瞪大了眼睛,怎么,怎么会和我扯上关系了?   “那咒的本元在那七色黄金蛇体内,只要找到它,取出咒链,那咒便解了   可我还是觉得我不可能做到,何况,这与我何关?   “我最怕蛇了,再说,你不是说过了两百多年么?那蛇早该死了,你那小久的后人还不一定活在这世上呢!”   幽魂小姐摇摇头,“不会,七色黄金蛇永远都不会死去,除非以降龙木做成的兵器杀它,而且,这世上只有你能做到小久的后人肯定还在,他必须有后人去承受那蛇咒,否则,承受的就是会是他的族人”   怪不得那个久罗族老是找我麻烦呢!可是为什么是我啊!   “那明明是你和你的萧大哥做的,关我什么事啊?!”我怎么觉得是替人背黑锅呢?!真是的,你们知不知道那个久罗族给我造成了多大的影响啊!   幽魂小姐道:“因为你就是我,我就是你……”   我下巴差点掉下来,苦笑道:“这个笑话一点都不好笑”说完,她笑了笑,眼睛里充满了希望,抬起头来看我,“萧大哥总说这世间的事自有他的规律,让我不要多加干涉,可我却执意留下这段魂魄,等了你两百多年   “我答应你,尽力而为”   她点点头,幽幽道:“七色黄金蛇也许就在这地宫,它依附血麒麟而生,你要记住,不可伤血麒麟半分,否则……会发生你不愿意见到的事情,因为血麒麟是另外一个咒,此咒不可破   “我曾在西瞿见过一只蓝色的麒麟,它好像把我当成它的主人,它是你的……宠物吧?”我搜肠刮肚的用了“宠物”这个词,应该不是时髦词吧   正要合上箱子,不经意的瞥见紧贴在箱盖上泛黄的丝绢,我细细一看,黄色的丝绢上绣着横横竖竖的线条   还是一手拿着地图,一手托着油灯,照着路线,走回去   这是什么跟什么啊?   三个大叔模样的人齐刷刷的盯着我,其中两个站在一起,一个穿白色,长须垂胸,有点世外高人的样子三人看我的眼神均不同,一个细细打量,迷惑不解;一个波澜不惊,高深莫测,剩下的一个隐隐有杀气,随时准备放马过来   “嗨,你们……好”他身后的那个穿龙袍的老爷吩咐道,眼睛却一直看着我”   皇上那一刻脸上不知是惊是喜,上前一步,紧紧的盯着我,问:“你到底是谁?”语气里多了一份急迫   若是一般人,知道他是皇帝的那一刻,便该下跪磕头,大喊“某某叩见皇上,吾皇万岁”等云云,可我从来都没有这种意识,在冷宫里自不必说   皇上沉吟了一会,问:“你一直在楚儿的府上?”   我忙解释,“是槿儿不知轻重,不关他的事出来的时候,天色已经有些暗了,原来不只不觉中,我已经在地下之城待了一天”   皇后利索的吩咐下去,然后拉着我到卧榻上坐下,“我还以为明年才可以见到你,没想到今个儿就见到了,准是老天听到我这两天一直念叨,就把你送来了我反而不知道怎么办了,得,装羞涩吧”   嘿,什么上不上心的,他连我的面都没见着呢,还真是用来搪塞你的借口   皇上端坐在蓝枫亭中的石凳上,闭目养神,气定神闲,仿佛脱离了这尘世,到了三界之外   这是皇上多年来的习惯,入定的时候,任何人都不许打扰,只留大内总管李海在一旁伺候   萧楚落座在皇上对面,拿起白子先下在正中央   从很小的时候,萧楚就开始陪父皇下棋   皇上拿起黑子,吃掉萧楚那只翅膀上的关节所有的交待都在这棋局之上,萧楚亦能明白他的一片苦心我让太医去把过脉了,说是受了点惊吓,身子有点虚,修养几日就没事了”   平局?   皇上轻哼了一声,半晌才道:“朕看那丫头挺讨人喜欢的,让她在宫里多留几日,给皇后做个伴也好我被吻得迷迷糊糊的,似跌入软软的棉花堆里,心就像漂浮在半空”   我慢慢冷静下来,有些懊悔,我怎么又对他发脾气了可那引你进入地宫的侍卫不会知道你就是菁华公主,他的目的却也非要置你于死地,而是逼我救你也许你说的对,有些事我不该瞒着你,那槿儿告诉我,你想知道什么?”   我知道萧楚还是不放心,我也不勉强,道:“我想知道珈蓝门,那天在马场的那些人就是珈蓝门的人对吗?”   “是,我那时正在办漕运舞弊一案,牵涉到一些关键人物,我本想趁此机会,将他们一网打尽,除掉珈蓝门的暗哨可还未行动,他们便掳了你梦歌找你比试,也是无意中受人激将   此后,谁也没有再见过夜珈蓝,直到十年后夜家家主更替之日,她突然现身,却顶着一张溃烂的面孔,在她爹的灵堂守了一夜当时有人以她非夜家人而企图赶她出去,可结果却是,那些进去的侍卫全部死在灵堂之前,没有人看见她出手,也没有人看见她身上带了什么兵器子恒跟着晋皇叔去过一次他们住的地方,他自小贪玩,对这些千奇百怪的东西好奇,便拉着我偷偷去看而且,珈蓝门所授的重要一课便是媚功,你可知道她们所嫁的都是什么人?江湖上声名显赫的大家,商界富甲一方的大贾”   “你是说珈蓝门企图通过这些女子来控制那些家族,从而为她们所用当初,我曾经也去调查过风之都,也曾将谢三娘误认为是珈蓝门中的人离开的那几年,我与京城方面不曾断过联系,还是百密一疏,就连晋皇叔也险些入了她们的圈套”   “这么厉害,那朝廷也管不了吗?”   “珈蓝门是个很隐秘的组织,它不同于江湖上的门派,它是张网,一张铺天盖地的网,甚至没有总坛,至于那珈蓝门门主,我只见过她两次,一次是小时候的那个晚上,另一次就是三年前,我们云燕三侠与她交手,她重伤离去,此后再也没有出现”   珈蓝门成立不过三十年,却有这样大的势力,不过是靠歪门邪道而那些女子也多是为了虚荣,嫁人之后,心态必定会发生变化,谁能保证珈蓝门的势力有他表面的那样牢固呢?   我的思绪又回到我被绑架的经过,在马场的那些人是珈蓝门,那之后呢?   “萧楚,太子和珈蓝门有什么关系吗?”   萧楚严肃道:“是有关系,可是到底是什么关系暂时还不能确定槿儿,你在马场遇到的的确是珈蓝门的人,可是文南池不会是,这中间或许真的只是巧合其实,那几天我也就见了他们两人,连我装病,他都不肯请太医,自己拿了一堆解毒丸给我吃,好像除了他们两人,我谁都不能见似的   想到在萧彝脸上画了乌龟,我不自觉的笑了出来,很神秘的对萧楚说:“萧楚,你知道我走的时候对那个太子做了什么?”   萧楚眼中没有我预期的问号,反而是无奈和好笑,他捏捏我的鼻子,“以后别那么玩了”   “扑哧!哈哈哈……”我没忍住,不顾形象的大笑起来,笑得我眼泪都流出来了,好久都没止住   “小槿,你自小也在宫里长大,也知道这宫里的女人最寂寞了,别看我是皇后,掌管着六宫,我还宁愿不要那一档子事烦我呢,搞得我头疼连个说知心话的人都没有,嗯?你说那些丫头啊?唉,她们嘴上说得甜,心里可不这么想,看多了也心烦于是,我就被留在了皇后的淳辕宫,   而我的身份,皇后一直没有提起,有些话说得模棱两可   我当然只能装乖点头,心里直纳闷,莫非你们觉得我未婚就跑到萧楚府上不合礼法,为了保全我的名声所以不要别人知道我的身份?若真这样,你们不该快快送我回西瞿吗?难道真像皇后说得那样,你们俩老喜欢我喜欢的都不忍心让我走?   真是越想越头大!   反正自那以后,那些个宫中贵妇我一个也没见着   唉,我又不是百度搜狗   “好,我们不谈”   和梦歌的关系转好的那么快是我始料未及的事,或许真的应了那句话,患难见真情,若不是马场事变,我们或许会继续斗来斗去吧”然后转头问那两小姑娘:“好看么?”小姑娘看着萧子恒不说话,也不给我数数了”   “来,让本世子耍几招给你们看看   两小姑娘一看毽子没了,立马慌了,跑过来拉着我的裙子要毽子,“还我毽子,还我毽子,还我毽子”   小姑娘一听,这才安静下来,眼巴巴的看着我   我走到萧子恒面前,“喂,你还不快去把毽子拿下来我走到最近站岗的一个侍卫面前,“麻烦你帮我上去拿一下毽子好吗?”   在场的人除了那两小姑娘外,谁看不出来这萧大世子是存心为难我   “平身吧明知道是我拿走的,而我必定会把它交给萧楚,他总不能巴巴的伸手向萧楚要吧,再者,萧楚会这么轻易的给他?那向皇上哭诉说他丢了兵符,还和珈蓝门有勾结?没被一巴掌拍死就阿弥陀佛了,况且他绑我的这桩事,皇上已经打算息事宁人了,他还敢提?所以我想他也只能是暗地里搞搞活动了   其实,我也臆想过,大概就是——萧彝脸色铁青,眼睛迸发出熊熊烈火,一上来就给我两耳刮子,然后掐住我的脖子,再狠狠的踹我,让我吐血身亡……   我打了个激灵,甩甩脑子,我不要自虐!不要自虐!   皇上笑问:“朕远远的就看见你们这里吵吵闹闹的,小槿,怎么一回事啊?”   思路回到现实中来,我回头狠狠的瞪着仍旧一副悠闲模样的萧子恒,回道:“回皇上,小槿正和小郡主玩毽子来着,萧世子就来捣乱,把毽子踢到了上面,还不让人把它取下来,这不,两位小郡主都闹着要呢,皇上您可要替小槿和小郡主做主   “哦?”皇上抬头看了看斗角处露出的毽子毛,身后一武将打扮的人眼珠子一转,上前跪在皇上跟前,“让末将上去将毽子取下来吧小槿,若朕要你将它拿下来,你会如何做?”   啊?我笑容僵在脸上”   皇上的脸色此时已经好转许多,一只手摸着那把弓,淡淡道:“朕记得子恒年幼时因为怕读书,所以跳进那湖里闹出了毛病,却不想错过了那一年一度的蹴鞠大赛我才好用箭把那毽子射下来,还给小郡主啊”   脊背有些冰凉,自由惯了的我怎么会忘记,有时候我是没有选择余地的   原以为自己已经想得很远了,到头来还是错,难道我每次行事都要先揣测别人的心思才行吗?!   这皇宫真不是人待的!   “我劝你不要有什么其他的小心思,这是皇宫大内,不是毓暄王府喂,你怎么走了?我话还没说完呢,现在就去练射箭?没我这师父,你怎么练啊?等等我!”   学好了箭真的就可以走了么?难道只是这样?可是我怎么也想不明白为什么皇上会赐我那把弓,总觉得这不是一般的赏赐,这弓的背后到底是什么呢?   困惑的不止我一人,我猜恐怕除了皇上,其余的人都是一头雾水,就连萧楚也是如此也许萧楚隐隐约约知道些什么,但并不确定   虽然我知道萧子恒那天是救了我,可是他完全可以不用把我说成那个样子的嘛!什么小猫小狗,我像是发那种誓言的人么?!   想到这里,我咬牙切齿道:“既然要做我师父,你也该担起做师父的责任,自己在一边享受算什么!”   萧子恒哼了一声,往嘴里塞了颗葡萄,道:“你基本功太差,现在让我叫你不是大材小用么,看你连弓都拉不太开,射出去的箭怎么会有力道?你先绕这个院子跑二十圈,练练体力”   我忍!忍!!忍!!!   我确定一定以及肯定萧子恒是不会放过任何一个整我的机会,我这是哪里招惹他了?不就是第一次见面的时候打了他一巴掌么!   好,我跑!   等我气喘吁吁的把二十圈跑完之后,萧子恒早不见人影了!   留下的宫女说一指花园里的那口超级大缸道:“世子让槿小姐在日落之前把那缸水打满了,晚上回去后再扎一个时辰的马步   今日萧子恒没来,梦歌却来了,说是她哥今天有事来不了了,让梦歌代替他来   “为什么你娘会不喜欢你嫂嫂呢?”   “因为母妃觉得嫂嫂是江湖女子,身份低贱,不配做哥哥的夫人,当时我也不喜欢她,她又没什么特别之处,京城里既有身份又长的比她漂亮的女孩子多的去了,可哥哥说什么都要把她娶回家如果她还在,哥哥也不会与家里人决裂,说不定我都有小侄子小侄女了   又是一对因身份悬殊遭到家长反对的苦命鸳鸯,萧子恒这些年流连于风月场所,恐怕是太过伤心,才要用这种方式来要麻木自己吧还留了书信给哥哥,可是哥哥看完之后,就抱着晓晓的尸体走了,从那个时候开始,他就再也没有踏进家门一步”   梦歌一听似乎不乐意了,“你又不是哥哥,你当然说得轻松了,哥哥是晋王府的世子,他走了,晋王府怎么办,楚哥哥也会少了个帮手的”   “如果你哥哥他真的爱晓晓的话,这些东西算什么,比得上晓晓好好的活着?如果可以重来一次,他一定会选择离开,带晓晓离开这个吃人的地方   “好了,这个话题打住,我先和你讲个故事怎么样?”   梦歌嘟着小嘴,道:“那你讲吧   “对祝英台来说,身份地位金钱名誉有哪一样是比得上那个傻傻的书生呢?他们死后虽然化成了蝴蝶,可那不过是人们心里美好的愿望罢了,现实中,人死了便死了,若有一人还活着,就要受那相思之苦丧偶之痛,这又何曾是大家乐见的局面?你方才也说这马家着实可恶,那我问你,这梁山伯是马家杀的吗?这祝英台是马家杀的吗?”   梦歌低着头不说话   门口闪过萧子恒的身影,只短短几秒,萧子恒就折回来,问:“你没事吧?”   我摇头,问:“你怎么不追上去?”   萧子恒哼了一声,“笨蛋,没听过调虎离山么?”   调虎离山?又是冲着我来的么,到底是什么人呢?   萧子恒走到门口,蹲下身体,“小槿,不错啊,你的箭都能把刺客伤到了”   我看了看天色,苦着脸道:“都这么晚了,你该不会想让我现在补上吧?人家工作还有休息日呢,你让我休息一天不行么?再说了,我偷懒,你不也是!”   萧子恒出乎意料的没有反驳我,道:“今晚你师父我没人陪,你这个做徒弟的就当尽尽孝心,陪你师父喝酒去”   “你——什么地方不好,你干嘛要到屋顶上来啊!先不说待会儿喝了酒之后神志不清,一不小心就掉下去了,要是下面的侍卫发现了,把我们当刺客杀了,我做鬼都饶不了你!”   “这么大声,你怕别人不知道有两个形迹可疑的人在屋顶啊”   “那是因为我有不死小强之精神,勇敢面对现实,不做命运的奴隶   一时沉默下来,我仰头看星星,不经意的想起那个人,我也曾和他一起在这样的夜晚喝酒,只是后来都没有这样的机会了你说我冷血也好,薄幸也罢,我萧子恒对女人向来如此,没有谁例外,晓晓也是”萧子恒仰头大喝一口,大笑起来,明明是笑,却让人觉得分外的凄凉萧楚胸口有一道很深的剑伤,那本来该是我受的,可他替我挡下了,几乎丧命醒来后他说,如果换了是我,我也会这么做那个时候,我就发誓,今生我萧子恒这条命就是他的,无论他想做什么,我都会用尽全力帮他说起来,自从来到皇宫以后,我和他单独见面的时间就很少了,要么就是他陪着他老爹,要么就是皇后拉着我,这两位那都是千瓦级的大灯泡,而且是漏电的那种,我实在是惹不起皇上不来的时候,就委派特使员李公公送来很多的赏赐,吃的穿的戴的用的都有,估计我回西瞿的时候,能装一马车,我郁闷的想,这皇帝该不会有喜欢送礼物这一癖好吧?   今天,李公公带话过来说皇上要请我吃饭,于是我就心不甘情不愿表面却装作一副受宠若惊的样子去了,这样的虚假,我都不知道我还能承受多久,心里又咒骂一声,真他妈的越来越不像自己了!   这次的餐宴,我又一次的看到了那个白衣人,默默的站在皇上的身后”那个叫白夷的涨红着张脸就出去了,大有一步三回头之势   我真的觉得他就是那个疯狂的生物教授,而我就是他培养成功的某种细菌”皇上又重新挑起话头”   皇上点点头,道:“你六岁时,楚儿正好十一岁,那年他也是大病一场,宫中御医都束手无策,直到白夷拿着凝草仙露从东海而来,把它给楚儿戴上之后,才好转起来一想到那个精神有点病态的太子,再看看眼前这个淑女,真觉得是一朵鲜花插在了牛粪上)   夜未央闻言,虽然没有发怒,脸上的笑容却已经不见了,“良娣今天话有点多了吧,我夜未央的事,何时轮到你来过问了?槿小姐是皇后的人,我和她的关系太子若问起我自会答复,用不着良娣费心了”   “我才不管什么风俗,如果真的违反的话,我暗度陈仓好了,没人会发现的   秋日里的枫树林层林尽染,橘黄的枫叶落了一地,不禁让人想起那句诗:停车坐爱枫林晚,霜叶红于二月花   墓碑之上也有少许落叶,萧楚走过去将他们清扫干净,叹了口气道:“大哥,我来看你了,这是槿儿,我们明年就要成亲了槿儿,你过来,这是大哥的坟冢   我走到萧楚身边,挽住他的手臂,微笑着对云无痕的墓碑说:“大哥,你好,我叫慕容槿,是萧楚未来的妻子,今天他没说带我来见你,我也没准备什么,你别介意我没见面礼送你”   我笑道:“一定是大哥看你一个人太寂寞了,所以才让你见着我院落与外面的世界只隔了一面墙,夜未央一介女流,一面墙足以束缚她,更何况墙外还有重重守卫   无人知晓他们是如何相识的,只是那打更的说,大约半年前开始,每次走过夜府那个西南角的时候,总会听到一阵琴音,有时则是琴箫合奏   云无痕是云家堡的少主,云家堡也曾在江湖上兴旺了百年,只是二十年前,自云家堡堡主,云无痕的父亲纳了一房妾室继而又将她扶正之后,云家堡便开始了噩梦   故事再回到那个夜晚,萧楚说等他发现云无痕留下的书信后,便立刻赶去京城城门拦截,却没有拦到,因为他们还没来得及离开京城,就被太子的人马拦在了路上一波波的死士如潮水般向他们涌来,即使云无痕武功再登峰造极,也敌不过如此强大的杀戮更何况身边还有个不会武功的弱女子   萧子恒赶到的时候,已经是这个样子了他奋不顾身的杀进去,却投鼠忌器,亦被擒住   过往那些零碎的片段全部翻涌而来,萧子恒对夜未央的恨意以及提到她的名字时的厌恶,就是萧楚也是如此   我等了许久,没等到萧楚,等到的是皇上身边的太监,李海   李海带我来的不是别的地方,正是那个地宫入口,而皇上和那白衣人,好像是叫白夷来着是吧,他们正站在门口等着我   我扯出笑容,道:“嗯,皇上您找我啊?”然后望望他背后的地宫大门,露出疑惑的神情,“为什么来这里呢?”没问出来的是,为什么地宫出口以及我来的路上见不到一个侍卫呢?   皇上笑道:“小槿,你先随朕进来,下面的事,朕会慢慢解释给你听”   我点点头,随他进入地宫,李海和白夷跟随在我们后面”   皇上道:“可世间真有此事,这地宫里便存在一个诅咒,而且它已经存在了近三百年了那昆山老祖传说是仙人下凡,一直一直隐居在昆山,一生只收了三个徒弟,除了先祖和纯鸢皇后,还有一个就是北界久罗族的少主”   又是破咒?我问:“是不是只有我才能解除这个咒语?”   皇上点点头:“萧氏每一代都会耗费大量财力去寻找这个破咒之人,寻了三百年都没有找到,直到十二年前,白夷才算出那个破咒之人的所在,便是西瞿后宫而在三年前,久罗族的人突然出现在西京,且极月剑出鞘,朕派白夷亲自前往,才发现你就是那个天定的破咒之人   降龙木!我的脑子里突然蹦出这个词语,芷若口中的降龙木,破久罗族族长身上蛇咒的降龙木!   我掩不住眼中的惊奇,忙看向皇上,却见他对白夷示意,白夷领命,从怀里取出玉笛,对着那面墙,吹出一曲悲伤绵长的曲子   “小槿,昆山老祖所传的咒语都是依附圣灵而存在世间,当年久罗少主从昆山捉来一直麒麟,将这咒下在了麒麟身上这支箭是朕派人从昆山顶的降龙树上折的一支树枝做成,能压制邪恶,只要你把这支箭射入那麒麟的体内,困扰萧氏三百年的咒便可破了如果她真的就是芷若,萧氏是她的后代,那为什么她独独提起了蛇咒,却不提这萧氏所中的咒语?不可能啊,难道自己的子孙,她和萧乾留下的基业都没有那个害过她的小久来的重要?   我越想越不对,隐约记得芷若隐去之前说过一句话,是什么呢?   白夷停下了吹奏,不一会儿,那面墙从中间裂出一条细缝,将墙壁一分为二,缓缓向两边移去,显出里面别有洞天”皇上一声令下,李海从身后拿出一个黄金制成的罐子,一个飞身上前,在空中迅速的将罐子打开,朝麒麟扑去,紧接着一股刺鼻的血腥味传来,我不禁连退几步,捂住口鼻   那血麒麟通身火红之色,沾了血液之后颜色更加鲜艳妖娆,那一双红色的眼睛仿佛也越来越亮”   太监和白衣人对视一眼,那太监背起皇帝,在白衣人的扶持之下,匆匆奔向地宫的出口,白衣人仍不忘回头看我   萧楚静静的守在床边,眼睛一直盯着躺在床上昏睡的槿儿他只觉得他的心正接收这世上最痛苦的酷刑,也感到了前所未有的害怕,害怕失去槿儿那个时候,真觉得这世上的一切一切都比不上槿儿好好的站在他面前,然后给他一个暖暖的微笑来的更加珍贵直到萧楚那颤抖的手,真实的触碰到她冰凉的身体,他一下将她抱在怀里,不是紧紧的,而是保护性的,占有性的   空□人检查了槿儿的全身,整个过程,他都守在一旁,满眼都是她,再也没有其他人   空谷说,只是有点失血体虚,其他的都没什么问题,至于体温,他很早就发现槿儿的体温较一般人低,能忍受一般人忍受不了的低温,而且她如水一般冰凉的温度似乎对身体各个器官的机能没有什么大的影响他压低身体,嘴唇几乎贴着槿儿的耳朵,轻轻道:“槿儿,谁也不能再伤害你了,就算是父皇,也不行偌大的乾坤殿,冷冷清清,摇曳的烛光下,萧楚负手而立,静站在殿中央,沉默的望着大殿之上的那把椅子   皇上冷笑一声,“李海,呈上来!”   李海不知何时离开了一会儿,此时他手里正端着木盘,木盘之上耸起的被明黄色的绢布盖住,他来到萧楚跟前,跪下,将木盘置于头顶”   萧楚猛地抬头望向皇上,不由脱口而出:“父皇!”   皇帝冷冷道:“朕不想多年来的心血毁在一个妖女身上!不过,你暂时可以放心,小槿朕留着还有用处,不会让她这么早死的   他痛苦的闭上眼睛,道:“儿臣已做好选择”   萧楚接过盒子,道:“儿臣知道了”   萧楚没有多少意外,道:“儿臣知道真到了那一天,给她喝下这个,她依旧可以做皇朝的皇后   皇上渐渐缓过来,见李海面色有些犹豫,心中了然,道:“你想说什么?”   李海轻叹一声,道:“皇上,奴才有句话,不知当说不当说”   李海道:“皇上,六王爷是奴才看着长大的,这些年,王爷羽翼渐丰,人更是成熟了不少,有些事奴才总是等过了之后才明白过来六王爷的用意”   李海在心里轻叹一声,若在以前,以皇上的性子,在没有完全的把握下,是不会轻易作出决定的,而如今,形势变了,皇上恐怕再也没有时间和精力了,所以宁愿相信六王爷   “是奴才多虑了,皇上,奴才扶您进去休息吧   萧楚脱掉外衫,抱着槿儿钻入被窝,双手牢牢的圈着她,比了比她的腰围,似乎又瘦了没错,是黑暗,没有他的地方,天地间只剩下黑白和不同的灰色,那是我梦见的那片颜色   我微笑着摇摇头,“水……”   “你等一下”萧楚放开我,跳下床,到门口吩咐了一声,又拿了桌上的茶壶倒了一杯水,来到床边,空着的一只手从我背后环过,让我靠在他胸膛,然后将茶杯送到我口边”   “萧楚,你真好   仿佛是经历过大劫的人一样,我一直待在清雪阁养身体,和萧楚一起我也讲笑话,讲故事,讲我在外两年里遇到的人和事,他都会很认真的去听他的嘴唇很薄,都说薄唇的男人大都薄情,那萧楚就是少数了   所以,朝中发生的一些事我都知道   政治局势通常是牵一发而动全身,朝中局势短短几天就发生了天翻地覆的变化,原本站在太子阵营的一些人暗地里倒戈,秘密送到毓暄王府的信函每日不断,萧楚一改以往韬光养晦的形象,渐渐露出争夺之相,对于那些墙头草也来者不拒   也许我做的那些事情起的作用不大,可我觉得能让萧楚知道我支持他就好,前方的路铺满荆棘,一个人走总是太寂寞太孤独,两个人就会不一样,至少我可以在他疲惫的时候,端上一碗参茶,给他一个温暖的微笑”   我闷闷道:“我从来都没有去告状”   慕容珏笑了一下,又立马收敛,道:“看样子萧楚对你不错,父皇也可以放心了而这次,恐怕是因为萧楚的缘故,才允许我这么久都不回去   “我知道,其实我也很想父皇的”   慕容珏沉思了一会儿,道:“槿儿,京城的形势已经不容你查什么了,你留在这里恐怕也做不了什么,麒麟咒的秘密以后可以查,萧氏的百年大劫也不一定会在这个时候发生”   我道:“我不会回去的!”   “这是父皇的命令,容不得你任性!”   我哼道:“父皇的命令?你只不过怕自己完不成任务罢了”   慕容珏道:“随你怎么想”   慕容珏瞥了我一眼,讥讽道:“心软了?”   我道:“谁不知道你逼供的本事,我不想你屈打成招!”   慕容珏笑了一下,道:“那由你来?”   “那就不劳您大驾”   岚陵缓缓地俯身磕头,动作流畅自如,道:“公主,岚陵对不起您,任凭您处置”语气波澜不惊,比我还冷静   我冷笑,慕容朔是你的死穴是吗?   “什么时候开始的,是一年前还是两年前?”   “……两年前而他,双腿瘫痪,只能靠着轮椅行走,在过去的那些年,身居高位内心却孤独悲戚我听娘亲的话,细心为他治疗腿疾,感动于他对我的信任,多想真心的交这个朋友   错误的一段感情通常是以牺牲一段纯真的感情为代价,原本可以是感情很好的一对兄妹,到最后却成了两个人的煎熬和尴尬,我都不知道是谁的错,有时候在想,若回到第一次见面的时候,我就表明身份,是不是结果就会完全不一样?   我看着岚陵,想起曾经在我脑子里存在过的一个念头,岚陵和慕容朔站在一起,也算得上是一对壁人啊”竟有些自嘲的意思   我继续道:“你其实和我一样,都喜欢抹杀过去,将伤心的事都隐藏在心底,可是我与你不同的是,我不会全盘否定,快乐的我会选择留下,而你,则是统统的将他们抹杀,结果却让你心里的黑洞越来越大”   “没有异议就好,我也不想为你费太多心思两年中,我们一起走遍西瞿国的各个城市,领略大好河山;我们曾经联手和那些奸商周旋,配合默契;我们曾一起吃一起睡,不论环境是好是劣可是那一次,机会明明就在眼前,她却顺从了自己的心,她厌恶那样□裸的眼神,那眼里的欲望和被抄家时那个大官看她娘亲时的一模一样,她似乎又看到娘亲为了不去那偏远之地而委身于人时的丑陋面目   在外人看来,她是多么幸运,能得到菁华公主的赏识和信赖,宫里有多少人期盼着自己也像她一样,能跟在公主身边,不必担心主子会给脸色看,更不用担心会受到任何人的刁难,因为在这个皇宫里,没有人会为难公主   可是没有选择,她只能这样,待在公主的身边,做她最贴心的丫头,然后猜测她的心思,记录着她的想法,通过隐秘的途径传给四皇子的手下   她写得一手好字,送出去的纸条上的每个字她都很用心,想着那个人会仔细的看她的字,她就会有一种满足感   可是上天终究是眷顾公主的,天下间所有的事情都像是为她安排好似的,她想要的总会得到,她不想要的也照样可以得到   何况,再回西瞿,除了被嘲笑和被鄙视,她还有什么出路?   不!她不要这样,那个位子她才走出来不久,她怎么可以再退回去,宁死也不要退回去!   第二十一章 留下   第二天早上,我留在萧楚的书房陪他喝早茶,萧楚说,这茶是白夷从他的家乡带来的,具有安神的作用,可是脑子这么混乱的我怎么是一杯安神茶就能解决的了的?   想到岚陵的事,心里又是一阵烦闷好像眼前有一道门槛,明知道该跨过去,可脚步却不听使唤”   萧楚轻搂住我,略带着试探,“槿儿,华妃是你生母对吗?”   “嗯,可是我都是一口一个华妃这样叫,老爷子也从来不强迫我改口”   看萧楚露出心疼的模样,我好笑的推了推他,“干嘛啊,我才没你们想得那么可怜,虽然波折多多,本姑娘还是健康快乐的长大了,比起那些整天死读书学礼仪的小姐不知好多少倍有些伤害不致命,只留下疤痕,有的却是致命,足以痛一生”   我一下子从位子上站起来,“不见了?什么叫不见了?”   弄影道:“从昨晚开始,岚陵的房间一直关着门,我们都没太在意,知道今晨去找她,才发现房间里空无一人,只留了张字条   晚上的时候,惟晓回来复命,说找不到岚陵的人”   “不许你胡说!”   岚陵,你可别做傻事啊,你敢这样做,我永远都不原谅你!   慕容珏哼道:“背叛主人或者没有了利用价值的奴才,你以为她还能活多久?找回来带回西瞿也是死路一条,你若为她好,就别再找她而你,要好好的待在西瞿皇宫,把身体养好”   萧楚低笑:“这是最后一次了真是的,再怎么不舍,你也不用当着这么多人的面表现出来啊”   “大皇姐”   萧楚和慕容珏这么一叫,辈份可就出来了   淑仪看着我有些歉意,道:“听你们今天就要走了,我就特地过来为你们送行”   “知道了”   慕容珏面无表情的接过,机械般的张开嘴,然后机械般的嚼着   过了一会儿,慕容珏眉头轻轻的皱了一下,然后看向我,我心虚的低下头   慕容珏叹了一声,道:“槿儿,不论穆凌风是不是逍遥,在这个时候,我们都不该插手,除非他愿意,否则只会害了他”   “我承认,一直以来我对你都不是很好,说话行事也顾不上你的感受   我坐在他对面,叹了一声,“三哥,其实我一直都知道”   望着绝尘而去的马车队伍,我衷心的希望他一路平安”   其实在我醒来后的那天,我就传书给三娘,让她放下手中一切事物,召集紫燕卫来京城”   三娘笑道:“没问题,那些都是见钱眼开的东西,手段几近卑鄙下流,保证达到公子要的效果   阮桑竹的确长的不错,鹅蛋脸柳叶眉,皮肤莹白如玉,秀发乌黑如瀑,看起来就是那种小家碧玉的柔弱女子,而她现在手脚都被手铐锁住固定在墙壁之上,脸上没有血气,头发也有些凌乱,更为她添了一份楚楚可怜的味道在微弱的光线下,依稀可以看见对面暗色中的三个人影,其中一个坐着,而另外两个分别站在他的身后   一般来说,大人物就该话少一点才显得神秘,所以我用眼神示意破月开问   破月上前一步,歪着头看了看阮桑竹,道:“安少夫人,我家公子想问问,你这大老远的从安仁县赶到京城,不知有何贵干?不说话?没听说过那大名鼎鼎的安字号的安少夫人是个哑巴啊?说起安少夫人,我可听说安少夫人本事不小,不但会医术,而且还是生意场上的巾帼英雄,可是安少夫人还很神秘啊,没有来历,没有出身,五年前凭空出现,不但如此,安少夫人似乎还和某些人一直有联系,而安少爷恐怕一直都不知道吧”   阮桑竹咬牙道:“你们这样对付一个无辜的人,不怕遭报应么!”   我仿佛听到了最好笑的笑话一般,道:“报应?本公子从小到大以玩弄别人与鼓掌中为乐,一直都不知道报应为何物,不如你告诉我?”   阮桑竹沉默了一会儿,道:“你们不是已经知道的不少了么,还想问什么,我只是珈蓝门里一个小小的门徒,从我这里得到的,恐怕和从其他人那里得到的一样”   走出密室,我强撑着的身体一下子就软了下来,破月急忙将我接在怀里,“公子,你没事吧?”   我摇摇头,苦笑了一下,“破月,我是不是还不够能耐去做那些事情,我连这样的场面都承受不了,算了,扶我回房吧   “三娘……”我扑到她怀里,哭了出来,“三娘,怎么办,我怎么会变成这个样子,这么自私,为了自己的目的就不折手段可是我不怕任何人的伤害,唯独萧楚   我深深的吸一口气,闭着眼道:“我做过一个梦,在皇宫的大殿上,我就站在一旁,看着皇上让萧楚在我和皇朝江山之间做选择,萧楚他……他选择了江山,他还要带领铁骑吞并西瞿国!我怕他真的会作出那样的选择,我怕有一天,我们的一切一切都会结束!谁都可以伤害我,可是萧楚不可以,不然我会死的!”我一下子抱紧了三娘,眼泪不停的涌出,心痛的无法呼吸   “十年前我就进了珈蓝门,那个时候,和我一起的还有许多同样年纪的女孩,我们一直居住在一个山庄里,整天接受训练,包括学武这五年来,从来都没有接到过什么特别大的任务,就连门主,我也只见过她一次,她全身上下都蒙着黑布,看不清她长什么样那双眼睛,哪像一个经历了几十年的女人”   我问:“这么说,你也不知道她在什么地方?”   “不知道”   我又问:“那有没有办法召集所有的门徒?”   “有,左右护法都有权力呼唤门中任何人,可是那要珈蓝门的凤凰令,可是凤凰令只有门主和右护法才有   我和唐门派来的火药师谈了一下,说了我的要求,就让人带着他去了我指定的地方布置,而火药,则是以其他货物为掩护,偷偷的送进城   等待的这两天,时间似乎过得特别的慢,也特别的难熬,我尽量不让自己闲下来,将布置看了一遍又一遍,直到毫无破绽我也告诉自己,每一次的斗争都免不了要死人,死的人中,有蛇蝎般恶毒的人如相思,也有善良真心悔改的人如阮桑竹,可是不能因为一些不该死的人就放过那些该死的人,因为每一次的行动,都是为了使利益最大化,是为了避免今后死更多无辜的人,所以,不能退却!   那个晚上来临的下午,我让手下的人把这个消息泄露给萧楚:江湖正气帮为了替天行道,在西沛埋了火药,等珈蓝门自投罗网我要的就是这样的效果,等火药一点,本事差的当场丧命,本事高的会受伤逃出来,这个时候,在外观望的萧楚就可以将她们一网打尽   望远镜只是用两块透明材料制成,比玻璃要浑浊一些,远望的效果自然也不能和真的相比,只能勉强把人的轮廓看清楚,那脸么,看上去就跟无脸人一样   看来,萧楚已经做好了准备   剑尖冰凉的触感让我不敢动,只是抬头对上那一双明亮的眼眸   逍遥见到我有微微的愣神,随后眼睛里浮现了然的神色,手中的剑稍稍的离开我一点距离,“公主不是已经离开了么?”   “逍遥……”   逍遥嘴角浮起一抹嘲笑,剑转了个角度,移到我的下巴,微微用力将我抬起,“凌风记得告诫过公主,不要让自己孤身一人,否则谁都有可能对你为所欲为,包括我   “逍遥,你还记不记得以前,你带我去山顶,你说你心烦的时候最喜欢爬到高的地方,俯视脚下的万物,那次,你还和我说紫罗兰的故事,说人生最大的美德就是宽恕,你让我不要去记仇,不要去恨谁那次我们运气不好,被皇后派来的人盯上,然后坠崖,掉进河里……”   穆凌风看着眼前这个女子说着她和逍遥之间的事情,表情十分认真,那双漂亮的眼睛里透出来的暖意,竟也有些感染到他   终于熬过最痛苦的日子,他的武功渐渐步入正轨,从一个完全不会武功的人到高手,他只用了一年的时间,就连训练他的人仿佛也没有想到他会活下来   后来,有个女子哭着抱住自己,他没有及时的躲开,任由她抱着她,唤着一个名字:逍遥   他不是逍遥,他是穆凌风,所以,没有必要听她和那个逍遥的过去”   不可以!不可以去!   我吼道:“逍遥,你会后悔的,只要你一踏入那个地方,你也会死无葬身之地的!你阻止不了任何事的!”   逍遥皱了皱眉,点了我的哑穴,拿了一个竹笼罩在我身上,然后周围看不见一丝亮光,只有黑暗   我只觉得我的灵魂想冲破身体的钳制,想冲出去拉住他,可是我不能   我看不懂武功招数,也不知道他们谁占了上风,只觉得逍遥剑法老练稳重,萧子恒灵巧多变   我下意识的喊了出来:“有暗器!”   萧子恒右手出剑的时候,左手从另一个方向进攻,几枚飞镖飞向逍遥的胸膛,逍遥一个俯身从萧子恒的剑下滑过,来到他的身后,已经换了方向的剑从腋窝下穿过,刺入萧子恒的背   逍遥抬头看了一眼,似乎没有太多的感觉,只是将剑从萧子恒的身体拔出来,然后一个转身,提着滴血的剑,往我这个方向走过来起先或许是漫不经心的一瞥,可是那一瞥之后他的眼神就变得专注起来,桃花劫像是有了魔力,牢牢的攫住他的视线两年来,我靠它躲过很多的危险,就像你时时在我身边,保护着我一样   “公子,你没事吧?”弄影着急的问道我也下去换一身衣服,待会儿再过来,你有事一定要叫我   而子恒,如果没有我的提醒,他就不会被逍遥刺伤,也不会流那么多的血,算起来,都是我一手造成的!   可是,在我做了这些事情之后,竟然还对他的血感到恶心,我不该的!不该的!   上半夜,子恒渐渐发起了高烧,额头很烫,嘴唇很干,口中不停的说着胡话我让其他人都下去休息或者打探消息,然后独自一人守在他身边,不间断的给他换敷在额头的毛巾,给他擦冷汗   子恒总是皱着眉头,面部时而痛苦的揪起来,时而舒展开来,睡得极不安稳,我不知道该怎么减轻他的痛苦,只能在他耳边轻轻的引到他:“子恒,子恒,你听到了吗,我是小槿,你现在很累,需要好好的休息,所以不要去想任何的事,什么都不要想,你只要安心的入睡,好不好?”   子恒渐渐安稳起来,到后半夜,他人已经沉睡过去,烧也慢慢退了”   他果然是吃家,这些可都是很补血的东西然后亲自端着碗,送到他面前,再一口一口的喂他”我拿过毛巾,轻轻的拭去他嘴边的残留食物,感觉到他有些躲避似的往后退了退,让我心里又是一阵愧疚”   我有些郁闷,又是歪打正着吗?我是真的在计划一件事啊!可是看萧子恒的神色,又有些怀疑,他该不是又在骗我?没道理除掉个珈蓝门也要什么时机啊”   萧子恒挑眉笑了一下,“至少到目前为止,你没给我们添乱,论功行赏的话,你功劳不小”   可是,逍遥……那双嗜血的眼睛,那不是真正的逍遥啊!   “子恒,逍遥本性不是这样的,他虽然拿剑,可是他的剑有一面是没有开锋的,遇上坏人,他也会网开一面,不会轻易的取人家的性命   其实昨天见到你,我也很吃惊,我只是听闻西沛有些异动,就过去看看,就遇上了逍遥,你该知道我受过内伤,也正如你所想,我是要用些不光彩的手段,我只要达到目的就好了,可是你那一声‘有暗器’……小槿,我在你心里是个怎样的地位我不在意,可是,换了是萧楚,你会不会喊出来?我不管你留下对付珈蓝门是帮我们还是帮逍遥,可是你要清楚你是谁,你已经不是一个人了,你明白没有?”   我手微微发抖,内心情绪复杂难明,低下头轻声回答:“我明白慕容槿,你知不知道你最让人恨的是什么?”萧子恒盯着我,眼睛里浮现的不仅仅是讽刺,还有伤痛,“是你的感情!你多情,也最无情!唔——”萧子恒脸色一白,是他因太过激动而牵动了伤口”   我站了一会儿,没有应声,良久,才慢慢走了出去,将门轻轻带上   我向她做了一个噤声的手势,然后沿着走廊往一边走去,等离开萧子恒的房间差不多距离,才开口问:“东西送到了吗?”   “嗯”   岚陵?   直到我那天“离开”,岚陵都没有被找到,所以,这件事我就交给了萧楚   是啊!你是没见到正气帮那晚有多威风,火把一点,那些人都灰飞湮灭了,真叫一个惊心动魄啊!   你亲眼所见?   那倒没有,不过我家隔壁邻居的二姨的舅妈的三姑的婶婶的三儿子看见了,绝对不假!   ……   就这样,消息很快的传了出去,到后来越来越夸张,所以,谁说古人不八卦   千奇轩的老板与风之都有点生意往来,我便借着三娘亲戚的名义,在这里住下,也就是所谓的大隐隐于市   我是早有预谋,因为有一次听她说过,千奇轩的桂花糕称得上京城一绝,她最爱吃”   梦歌先是一愣,仿佛没料到我会求她帮忙,指指自己,又指指我,道:“我?帮你?”   “嗯,”我点头,“梦歌,这个忙,你帮不帮?”   梦歌问:“先说什么忙?”   “带我进宫嗯……你想进宫干什么啊,该不会是想去探病,你想医皇上?”   汗,第一次觉得这丫头也很聒噪,说不到重点啊”   梦歌不爽的嘀咕道:“明明差不多大的梦歌跃跃欲试,淑仪则满脸担忧,我全做没看见   知道太多,对淑仪并不是一件好事淑仪说,岚陵是晋王府招人的时候进来的,梦歌当下就认出她是跟在我身边的人,淑仪问了岚陵一些问题之后,就将她留了下来   看岚陵站着,我也没有招呼她坐下的心思,只是淡淡的问道:“岚陵,这些日子,过得可好?”   岚陵有些不敢看我,低着头,道:“公主……”语气竟有些凝噎公主,求你不要赶我走,岚陵错了,岚陵发誓,从今以后,岚陵只追随公主,只陪公主,再也没有其他人,再也没有四皇子,岚陵是真的后悔了,真的后悔了……”   心里有些难过,我问:“岚陵,你担心慕容朔会对你不利,所以才拒绝回西瞿,所以才逃出来,留在晋王府,也是为了将来能陪着我是吗?”   岚陵含着泪,点点头,“公主,岚陵对您还有用处,是吗?”   对于她刚才的那些话,我也只是微微感到难受而已,而这句话却实实在在的让我心揪了起来,因为还有用处,才乞求主人留她下来吗?   “岚陵,起来说话吧说不定惟晓真有遗漏的地方,而岚陵正好在那里呢?弄影,岚陵她其实很怕慕容朔吧,所以,别因为我孤立她”正是紫燕卫中的隐者”   隐者也笑道:“还不是多亏了公子提供源源不断的药材,属下才可以将先祖留下的绝学发扬光大啊”   我看弄影和破月确实是震惊加茫然,瞪大了眼睛往我这个方向瞅,“公子,你还在吗?”   我转头问隐者:“你确定谁都看不出来?”   隐者道:“嗯……武功再高一点的话,可能会察觉出来,不过,我多加些迷药就是了”   我心里一暖,她毕竟当我是亲妹妹,想必亲人之间,都会存在那一份维护和关心   白夷的海源居地处偏僻,门可罗雀,就连正门外也只是象征性的站了两个精神萎靡的侍卫,不知情的人还以为是冷宫   如果真的照皇帝所说的那样,血麒麟的咒起源于三百年前,西瞿国建立之后,那么,芷若的那个房间里会不会有关于这个咒的记载呢?会不会那大箱子里的几本书籍里,就有我想找的答案呢?   思及此,我和隐者离开了白夷的居处,前往地宫的入口   我疑惑的看了他一眼,我也算得上皇室啊,他怎么就没破功?   隐者道:女子属阴,男子属阳,阳刚之气会冲破结界,坏了隐身术,阴柔之气则恰好相反,而公子命里属水,最为阴柔,隐身术效果也最好   穿过门缝往里看,血麒麟此时如我初见时那般,没有生气,简直与雕像无异,不同的是,它周身已经没有了蛇缠绕   “阿嚏——”我忙捂住口鼻,微微皱眉,这是怎么了嘛,难道那个老头还……“阿嚏——”我望了望头顶,寒毛竖了起来,该不会是……显灵吧?   “公子?”   “啊?没事,我们去另外一个地方”   我想找到当初见到芷若的那个房间,可是这次显然没有那么好运,我在地宫的甬道里绕了又绕,还是没能理出个头绪,回头看看隐者,已经是满头黑线了   当初成立紫燕卫,走的就是取巧的路线,紫燕卫的人武功可以不高,却必须有一样绝学两年内我走遍西瞿,遇着这种人,总会想尽办法收为己用,对他们的要求也宽松,不必卖身,不必终身追随,也不必为我牺牲性命,平时想去哪里都可以,只要我传唤的时候赶到就够了   打开第二个,空的   第三个,还是空的!   怎么回事?不可能没有东西的啊,我明明记得有些书籍在里头的,怎么会不见了呢?   难道是皇帝派人来过了?可他为什么要拿走这里的东西,而且,以前不拿,却选在这个时候?   “公子,有人”隐者突然警觉,熄灭油灯,再一个转身,从我眼前晃过,退到我身旁   掌灯女子先懵了一下,大概不知道为何会被打,触到夜珈蓝的目光,连忙下跪,脸上只有恐惧,颤声讨饶道:“门主饶命莫非是你这老妖婆面相丑陋,怕吓死门人,才全身上下都包得跟个黑色木乃伊一样?”   夜珈蓝走到我跟前,带着黑纱的手抚上我的脸庞,我“啪”的打掉她的手,退后一步,嫌恶的看着她你说,这是为什么?”   我心里豁然开朗,原来那次进入地宫都是她一手安排的,而她口中的结界莫非是芷若留下的那一段魂魄守护着这里,不让外人进来而在我来过之后,芷若的魂魄消失,结界也伴随着消失,之后,这个夜珈蓝又来过这里了吗?   我看向那几个箱子,里面是空的,难道是她动的手脚?!   “或许是你身上带着些什么与众不同的东西,破了这结界”   夜珈蓝的情绪丝毫不受我的言语影响,却将书稿扔到掌灯女子前,道:“烧了   “不要……不可以……”   掌灯女子冷哼一声,瞥了我一眼,讥讽道:“投靠我们的时候怎么说的?讨厌这个时时刻刻把你压在下面的主子,更恨她夺走你心爱之人的心,所以你不好过,也不能让她好过!”   岚陵的脸一下子白了,恨恨的瞪着掌灯女子,看着她继续说下去:“何必再惺惺作态, 既然选择背叛,就不该拖泥带水,你以为这样犹犹豫豫能显得你还有一点忠心吗?谁会信?!”   “给我!”岚陵一把躲过她手上的两颗药丸,攒在手心里,摇摇晃晃的从地上站起来,终于抬头看我   记忆中,岚陵一直都是知书达礼,温文贤淑,事事以我为先,好的让人无可挑剔,可是她为什么会背叛了我一次又一次,而她此时的面目又为何如此狰狞,看我的眼神又为何充满恨意?!难道在那柔弱的表皮之下,真的是一颗恶毒的心?   心被刺痛,这个和我生活了两年多的朋友,甚至是妹妹,我怎么一点不认识,好陌生,真的好陌生”   说完,便有些后怕的看了夜珈蓝一眼,而夜珈蓝全无反应   掌灯女子朝我走来,看着我的眼神竟有些惋惜   “我是大夫,知道什么地方最致命,只要一刀下去,你他妈的谁也救不了你!”   夜珈蓝的黑色面巾下传出一声轻哼,她淡淡的瞥了一直站在那里的几个白衣女子一眼,道:“火凤堂堂主换换人也不是不可以   我道:“带我离开,你能做到的,做不到,我也拉你陪葬   我迟疑了一下,终究还是慢慢地将刀从她的脖子上移开   突然,她扣住我的手,一用力,我吃痛,手上的刀“咣当”落地   入口处,是苦涩的味道,我眼泪滚滚而落,手指伸进嘴里,伸向喉咙,恶心的感觉随之而来,我使劲的想吐,可是吐出来的只是清水,没有药丸!   我不要死,不要死!   “这药遇水则化,别白费力气了,你吐不出来的   还留在这里,想亲眼看着我死么?!   小腹突然一阵剧痛,传到身体的每个细胞,我抱着肚子,心痛而绝望的泪水和着因剧痛而不断渗出的汗水,从脸上滑落”我刚刚醒来,就听得耳边隐者的叫唤   我按上自己的脉搏,脉象平稳,没有任何中毒,或者中过毒的迹象,可是,为什么,我会腹痛,我的下身会流那么多血,直到现在仍旧有那种断断续续的感觉,就像是来了月事?   “公子,你的身体……”   我摇摇头,道:“我现在脑子混乱的很,不知道是什么状况,隐者,这里太压抑了,先带我离开”隐者扶着我下了石床,我不经意的扫了角落一眼,然后顿住   那个躺着的白色身影……是岚陵?   隐者道:“属下看过,是中毒而死”   七窍流血,死相恐怖?   “死了多久,中的什么毒?”   “鹤顶红,算时间,应该是在公子现身后不久”   鹤顶红,服下后不会立刻发作,但发作起来,七窍流血,面部发黑   岚陵……   我看见那双黑眸,嫉恨和痛苦已经不在,剩下的只是孤绝和解脱,而她说着那些话的时候,满脸悲戚,甚至有些不同寻常的平静,似乎结局早就已经定下,她只是朝着那个结局一步一步的走去,心甘情愿,仿佛那是她最好的归宿……   仿佛又回到那两年在外奔走的日子,每天早晨,无论有事没事,我都要在床上赖一会儿,就算早早的醒了,也不肯下床后来一次,受了些寒气,发了一夜的烧,第二天烧退了醒来之后,就见岚陵趴在我床边,手中拿着的是一本医书   自那次后,她慢慢开始学医,我想将我所学的全部教她,可她不愿,只说学些用的着的便可她生性聪慧,有些地方一点就通,不多久,便出师了之后,她便晕倒,那寒气侵骨的天气,她旧疾复发那么多那么多的事混杂在一起,冲击着我的每根神经   一切都过去了吧,什么背叛,什么仇恨,都已经不重要了,我只希望,那些记忆都随着岚陵的离开而逝去,所有的一切都只停留在那些干净简单的日子里,在那暖暖的午后,我们一起牵手,或享受着大自然的清风,或闲聊着这个那个趣事,永远笑得开怀   “火凤说你可以把两颗药丸都吃下去,我不明白她是什么意思,或许你还是对我留了一手,你还是恨我,可你终究选择代我去死岚陵,走好   衣衫的袖口和裙摆都有精致的凤凰纹路,却不见金线的头尾,如果不是做工太过精巧,便是这所有的图案皆有一根金线绣成,足见它的价值连城   或许是嫁衣,芷若才会将它好好的放在这里而这次,我千方百计来这里,想要解开心头的疑团,却使得岚陵命丧黄泉,纵然是她作茧自缚,我亦有不可推卸的责任我因着那九转还魂丹,精神不错,脚下也有力,可我知道,若没有那良药,我恐怕一步也走不出这地宫   萧楚,分开一月有余,因怕你起疑,不敢派人打听你的任何消息,只是听着市井街巷中那些似真似假的传言,时时惊心,刻刻担忧,好几次都想去毓暄王府偷偷的看看,都被理智压了下来   我知道只要有一丝怀疑,任何真真假假的蛛丝马迹都会是一把刀,将那裂缝越划越大,终成裂谷   此时已近黄昏,天色本来就阴沉,这个时候更显得阴沉,放眼苍穹,皆是灰暗一片,似有雷云滚动,而地上,入秋的劲风起,吹得园中草木簌簌,亦吹得我体凉如水,不禁打了一个寒蝉   我心一暗,似有重创么?   我不再理会,与隐者速速朝宫门走去,趁宫门还未下钥,离开了皇宫   我靠在马车壁上,脑子里那些景象交错出现,血麒麟的秘密,岚陵的死去,逍遥的苏醒,萧楚的种种……终是昏昏睡去,意识渐没前心里竟丛生这样一种奢望——但愿醒来的时候,人在悠然阁,老爷子慈祥而宠溺的眼神带着几分不舍,笑道:槿儿终于肯去见那皇朝的六皇子了   那是两年前的初次见面,我所见的萧楚也只是一个平凡安逸的皇家子弟”   我看着她,心里有千个疑问,却又隐隐猜到各个答案,一时间,竟无从问起   这次行踪隐秘,被珈蓝门的人逮到是意外,可是萧楚又怎会知道?又是什么时候知道的?   突然想起萧楚那赶去地宫的身影,走的那样匆忙,那样急迫,是……因为我?   我看了一眼那热气腾腾的药碗,问:“我睡了多久,这又是什么药?”   阿碧想了想,道:“小姐睡了六个时辰,这药嘛,是王爷让阿碧亲自煎三个时辰,吩咐一定要让小姐喝下   我的心凉了下去,这算什么,暗示吗?   “萧楚,在地宫的时候,夜珈蓝和我说了血麒麟的诅咒,她说血麒麟是统一天下的关键,而我则是解开这个关键的关键,她的话也许有挑拨的成分,但是也不全是不对是吗?”   萧楚眼神突然犀利起来,“你见过夜珈蓝了?”   夜珈蓝,又是夜珈蓝!为什么这个时候还要提起这个人!   “昨天她也在地宫?”萧楚步步紧逼,话语中有不容你不回答的霸道   怀里的人在内力的作用下,很快就睡了过去,白皙的脸蛋,泪痕依然   他本该大哭,即使男儿不该轻易落泪,可现实不允许,他本该尽最后的孝道,将他父皇的遗体按照最尊贵的仪式下葬,可是形势不允许因皇宫守卫森严,破月无法再继续跟踪,便转头查那辆马车的来历   “这种马车一般都是宫中的嬷嬷去采办东西而乘的,我便问了京城一些有名的商铺那日出宫的只有两人,一个是皇后娘娘身边的,还有一个是赵贵妃身边的,皇后娘娘的那位午时便已经回去,而赵贵妃那位……属下在一口枯井里发现了她的尸体,身上的衣服令牌均已不见这个赵贵妃做事瞻前顾后没有什么主见,据说当年她平安产下九皇子,也是多亏皇后照拂,本应该知恩图报,谁想却反而听从了她哥哥和儿子的话,与皇后暗中作对,皇后大度,才没有和她计较   三娘道:“难道这两人会和珈蓝门有关,可是她们都是地位极高的女子,怎会与那邪恶的门派扯上联系,这其中,是巧合吧   “属下查不出是谁做的,不过,可以猜测的是,那些动手脚的人,并不想让公子离开   我不解道:“三娘,你怎么了?”三娘对我的话仿若未闻,像个大夫一样,严肃认真而担忧   “三娘,你忘了我是大夫……”   三娘严肃道:“公子,你是不是吃了什么东西?”   我整个心都提了起来,屏住呼吸,道:“我被喂下过一颗药丸,红色外壳,服下没多久,月事便来了,可是,我的身体并没有中毒的迹象”   三娘脸色一白,“红色药丸?是谁?是谁让你吃下去的?!”   “是夜珈蓝,她给岚陵两颗药丸,一颗致命,一颗不致命……”不致命?我心一慌,不致命不代表没有毒啊!   “三娘,你知道什么?”   三娘猛地抱住我,身体微微发抖,竟是前所未有的恐惧和害怕,我只觉得有湿湿的液体流进我的衣领,三娘哭了?   “三娘,你,你告诉我,你告诉我啊!到底怎么了?!”我哭了出来,像是被传染一般,也是前所未有的害怕,紧紧的反抱住三娘   “公主,你为什么会……那些贱人实在是挫骨扬灰都死不足惜啊!她们竟然对你做这样的事,她们是要毁了你啊!”   “三娘……”我视线紧紧的锁在它身上,整颗心都揪了起来   三娘从背后扶住我,双手将我搂在她怀里,哭道:“公主,神医一定能医好的,三娘马上就召集所有人马去找他,让他来王府,你一定会没事的,一定会没事的!”   我使劲的点头,像是要说服自己,那老头无所不能,一定有办法的,一定有的!   “公主,让三娘抱你到床上去吧,地上太凉,对身体不好   服下一会儿,全身上下好像注入一股新的能量,让我的生理处于最佳状态   我眼神一闪,避开他打量的目光,想起上次他的伤,又将视线转向他,问:“子恒,你身上的伤……有没有好点?”   萧子恒神情复杂的看了我一会儿,半晌才道:“已经好了   “是么,然后呢?”   “该我问你,然后呢,不告诉二哥?”   告诉萧楚?我惨笑道:“子恒,我知道这件事之后,第一个想到的就是萧楚,我多想他能陪在我身边,安慰我,心疼我,给我安定的力量可是,让他知道对他有什么好处,我不想在这个时候,还要让他为我担心   “子恒,你……”脑子里一道灵光闪过,我突然明白过来,子恒是在套我的话,他根本不知道我被下了药这件事!   是啊,我怎么就没有去想他怎么会知道我发生了什么事,三娘是绝对不会让任何一个人知道的啊”   我迅速的取来白布和止血粉,细心的将手心的血用湿布擦去,扑上适量的止血粉,再用白布一圈一圈的将他的手包起来”萧子恒叫了我一声,让我从恍惚中回过神来,却发现他的手掌被我不只不觉中缠了一圈又一圈,几乎像个橄榄球”   我嘀咕道:“严你个头,哪个师父会把自己的徒弟半夜三更的晾在屋顶的   第二十八章 等待   我蜷着身子静静地坐在萧楚书房上座的位置,时而翻翻书,时而发发呆,在这宁静书香的房间里,留下一抹等待的影子   冲动用行为来诠释的时候,冰冷的兵器拦住了去路   破月气不过我被这样“限制自由”,不等我允许,便私自离开王府去了外面打探消息   “在海边牵着手吹着海风的感觉真好,还有那么多漂亮的贝壳可以捡,那些带回来的贝壳……好像很多都不见了,我记得我说过要用贝壳做帘子的,可是贝壳不够怎么办,你说的还有很多又在哪里呢?”   点亮第六根蜡烛   “你在意逍遥,所以我明知道他在哪里,却不去找他,可是我好难过的,他变成另一个人了,为坏人做那些坏事,而我却不插手,任他堕落,这些痛,你有没有想过呢?”   第八根可是,我再怎么去说服自己,还是会在意   我撑着手臂从桌上坐起来,抱着膝盖,静坐了一会儿,然后跳下桌子,踩着圈圈点点的蜡油,慢慢地走出书房   又是新的一天啊   我对阿碧笑笑,抓了盘子里的几块糕点,就往嘴里塞,大口的嚼着吞着,真是饿了啊”   我手上的动作一顿,连忙吐掉口中尚未下咽的食物,问:“萧楚昨晚回来了?”   “是啊,王爷昨晚在院子里站了好久,可是都没有进去,我们,我们都以为小姐您在里面的啊   阿碧说,皇朝的女子有送荷包给情郎的习俗,而且一生只有一次,也只能送一次   ……   阿碧,你别看着我啊,这样我会做不好的,呃……要不你帮我去买些好的香料吧,不要太浓,要气味清香一点   嗯……知道了”   破月用力的一抿嘴,像是下定了决心,道:“公主,属下无意中听说相思已经被抓到了,正关在王府的地牢,可是王爷似乎交待下来,不能让公主知道”   令牌?可是萧楚并没有回来啊   破月又道:“属下猜测王爷的书房一定有令牌,只要拿到这个,公主便可以进去,若那人真是世子,公主在理,若不是,王爷想必也没什么可以计较的   可这一条对我来说却不成立,只要不出王府,我去哪里都是被允许的,侍卫们也从不拦我   我照样在他们的眼皮子地下,正大光明的走进了书房,关上门,翻了翻桌案后的几个暗阁,里面都不是我要的东西   书房是一层楼建筑,而臧机阁则有两层,两者之间有一道窄窄的走廊相连,出了书房的后门,便是臧机阁的入口   我担心有什么机关,不敢去碰其中的任何一个暗阁,可是,不碰又怎么找?   我有些气馁的绕到长桌前,看着桌上的几本书,忽然眼睛一亮   竟然……竟然不是梦,竟然是真的   好大的排场啊   我平静道:“我不会误杀自己,可是我会受伤,青影,萧楚他最不希望看见的就是我受伤是吗?”   青影赶忙道:“小姐不可!青影答应就是”   我不理他的话,径直往最里面走去,眼睛不放过路过的任何一个牢房里的人她惨白的脸上露出一个笑容,“得你所愿,他不在这里   因为他说了一句让我觉得可笑又听着舒服无比的话,呵,他说他要守护我   我相思最看不惯的就是没有主见的男人,可是凌风不同,他不是没有主见,而是太单纯,单纯到分不清对与错,分不清好与坏,就像一个从未接触过任何事的婴儿,完全凭着他心中的一个信念活着   这样一个人,简直就是一个宝,他的未来,他的思想都会控制在我手中,我可以将他塑造成任何我想要的穆凌风本想京城这件事一结束,就和凌风一起回到当初给他治病的那个山谷,可是,我怎么也没想到会出现你,打乱了我所有的计划”相思眼中闪过落寞和自嘲,缓缓摇头道:“凌风心中有一个信念,这个信念让他奇迹般的从一次又一次的磨难中活下来,我有时候在想,或许当初我捡到的不是他,而是一个普通的没有信念支持的人,我的药会失败的更加彻底”   我一震,视线愣愣的落在相思手按住的小腹,这里有逍遥的孩子?   然后视线渐渐上移,相思真挚的表情和乞求的眼神落入眼中……   若真是怀了孩子的母亲,怎么没有半点母亲对孩子的那种怜惜,而是完全的乞求!   我朝她白皙的脸蛋看去,冷笑道:“大妈,你几岁了,老婆婆也能生孩子?”   相思一副不可置信的样子看我,满眼的气愤和委屈,“你这么狠心,连一个孩子都不放过?!这是逍遥的孩子,亏他这样待你,你竟要害他的骨肉死在这里吗?!”   我道:“你若不告诉我你是用毒高手的话,我或许还会替你把脉,证实一下,可是现在,就算你有身孕的脉象,我也不会信你你想要活命,不该找我,更不该拿逍遥做借口,就算你所说的是真的,这里有你和逍遥的孩子,我也不会管你,因为逍遥不需要这个孩子!”   转身的瞬间,我瞥见相思哭泣绝望的眼神,然后,她充满恨意的声音从身后传来:“你自己不能做母亲了,也要剥夺我做母亲的权力么?!你这个恶妇,凌风会恨你的!”   我紧握拳头,指甲几乎嵌入肉中,却感觉不到一点痛   可是,心闷的感觉还在   “统领,不好了,犯人自尽了!”不一会儿,身后传来狱卒慌张的声音,青影闻言面色一凝,飞快的跑了进去当初萧楚并不知道我的身份,才有了这样的安排,而知道之后,恐怕是担心我心里会不舒服,所以一直都没有提这件事   第三十章 碎心   萧楚走的那天,我心里充满不舍和思念,那是苦涩的甜蜜   一个早上过去,一个下午过去,当夜幕降临,我等着的那个人依旧未归”   “公主,属下在这里”   阿碧看了看我,低下头,紧咬着下唇   “破月……”我走过去,蹲下身体,紧紧的抱住她,心里有一股暖流缓缓而过,这是陪伴了我三年的姐妹啊   “破月,谢谢你,”我流着泪,双手捧起她的脸,看着她的眼睛,道:“答应我不要逞强,有没有结果不重要,重要的是你平平安安的回来,知道吗?”   破月有一瞬间的怔忪,但马上恢复过来,低头道:“属下知道了   “槿儿——”身后有人叫了一声   “槿儿——”他又叫了一声,似乎很急   是萧楚!   “萧楚——”我叫着他的名字朝他跑去,脚下一绊,整个身体都扑到在地上,沾了满身的泥泞   这条路,来来回回,都不知道已经走了多少遍,到现在,竟变成了习惯么?   我推开门进去,在黑暗中摸到萧楚的书桌,然后再是椅子   刚来王府的时候,他就坐在这里批阅文件,而我则坐在一旁的凳子上,手中捧着一本民间传奇,让时间就在这样的温馨和安宁中过去   我站起来,沿着墙壁往书房的后门摸去,推开后门,月光下,那个通往臧机阁的回廊很亮堂   一个白色的身影跃入园中,紧跟着的是几个同样身手矫捷的黑影,在夜色中,只看得清白色的身影不断的躲避着,还击着……   园中,举着火把的侍卫鱼贯而入,分列两旁得到允许,少年接过手下人递上来的弯弓,架上白羽箭,拉弓,瞄准,放箭   那一箭气贯长虹,如流星划破夜空,贯穿白衣人的胸口,白色的衣衫上一朵朵鲜艳的红花绽放……   心,在滴血,那声音,如利刀”   我一丝都不动,眨着眼睛,没有焦距的看着某点槿儿,怎么跑到书房来了,这里夜晚寒气重,对身体不好”   似乎发现我的不对,萧楚将我整个身体翻过来面对他,手抬起我的下巴,让我看着他,“槿儿,你怎么了?”   他眼睛里是不解和担忧,好像不曾发生过他允诺我三天却未做到,不曾知道他晚到的这一天我心里是多么煎熬,不曾默许别人射杀我身边的人   萧楚像是想到什么,眼中闪过一丝愤怒,但马上消失不见,反而将我拥的更紧,道:“槿儿,昨天我曾派人送信给你”   “信?”我动了动眼皮,微弱的开口,“什么信?”   “昨天出了些意外,我赶不回来,所以派人送了信过来,而那信……必定是被珈蓝门的人拦截了”萧楚目光坦然地回答我,继而,眼中又闪过狠绝,道:“不过,她们没有多少日子了至于陆卿,她是不可多得的将才,对我来说也只是将才,而你,”他声音突然柔了下来,亲吻了一下我的额头,深情道:“是我的唯一   不知道是真的累,还是我不想面对一些人,一些事,总之,这一觉一直睡到中午,没有看到萧楚,以及他离开的背影又问起破月在哪里,阿碧的回答是,萧楚让她办事情去了”   弄影的瞳孔猛的睁大,震惊地说不出话来   我继续道:“破月见我担心萧楚的安危,所以帮我打听萧楚的消息,我原本担心太子或者夜珈蓝的人会伤到她,却怎么也没有想到,最后杀死她的人竟会是萧楚,那晚,我亲眼看着萧楚带着人马阻击破月,然后默许陆胜男射死她”   “不会的,不会的,公主,你弄错了,不可能的,王爷怎么杀死破月,他为什么要这么做啊?!公主,你怎么了,是不是发生了什么事情,你,你告诉我啊”   “保护?”我喃喃着,“与其让人保护,不如退出这个纷扰的世界,那样,许多人都不会因我死去,都会好好的活着”   终于下定决心了,终于要离开了啊”弄影退到一旁,露出后面的一个人,他身形挺拔,头戴蓑笠,低着头,将面孔藏在帽檐下的阴影中,让人看不真切   俊朗的五官写满了沧桑,明亮的眼睛却依旧温暖如昔”   “逍,逍遥,是你?”我捂住嘴巴,不让自己哭出声来,整个身体却不可抑止的颤抖,眼泪不停的冒出来   知道逍遥恢复记忆,我欣喜万分,可真见到了他,似乎不仅仅是欣喜那样简单,还夹杂着苦涩和委屈   我大哭着,眼泪鼻涕一股脑儿的擦在他的衣襟上,心中有无尽的委屈和悲伤,却一句完整表达的话都组织不起来,只有用泪水来诠释”   弄影望了逍遥一眼,然后打开门,等阿碧两脚全部迈进房间,门猛的被关上,电光火石间,已经将阿碧反手扣在了地上   我这才意识到,这里都是萧楚的人啊,就连这个和我最亲的阿碧,最终也是要听命于萧楚的,那逍遥他……   我紧张的看向逍遥,这里都是萧楚的人,他是怎么进来的?   逍遥解释道:“是黑衣卫这样的日子,我不想再过了,什么幸福,什么爱情,我都不要了,都不要了”   林嫂无奈的叹了了一声,抢过我手上的火折子,道:“槿姑娘,这些活我来做就好了,你啊,还是老老实实的给我好好休息,别动不动就抢我的活儿”   我讨好的抱住林嫂的手臂,装可怜道:“我整天吃了睡,睡了吃,再这样下去,你们后院的猪圈又要多一个伙伴了”脸上却是自豪的表情   “林嫂真是有福气啊,大牛哥对你这么好   大牛哥和林嫂有一个儿子,年少的时候一腔热血,扬言要去闯江湖,任林嫂怎么骂都不回头,硬是收拾了包袱在夜里偷偷跑出去,拜在正气帮门下,至今仍旧是个跑腿的小罗罗   去年的时候,两人心念爱子,就出村去探望,却不想在途中碰上一伙杀人越货的强盗,差点小命不保,幸好逍遥即使出现,救了他们   “逍遥,大牛哥,你们回来了   大牛哥爽朗的大声说道:“槿姑娘,今个儿手气好,才一早上就抓了不少的活物,穆兄弟还抓了这么大一只野兔,你看,我手里还有两只野鸡”大牛哥邀功似的要把扑腾着翅膀的野鸡凑到我面前给我看”   “嗯”我抓着逍遥的胳膊,弯下腰来看那只大兔子,叹道:“逍遥,它好大啊,我还从没见过这么大的兔子,就像小灰的弟弟”   “小灰的弟弟?”   我瞪着同样瞪我的大兔子,随口回答道:“小灰就是那条大灰狗啊,你看他们的毛色都一样,像不像兄弟啊?”   逍遥笑道:“兔子也能和狗成一家……狗?”   “结拜就行了啊,你说是吧,嗯……逍遥,”我抬起头来看他,道:“你看它一只兔子,长这么大也不容易,我们少吃一餐,把它养起来好不好?”   逍遥温和的笑笑,道:“随你高兴”   “那先给我抱抱,”我伸手去接逍遥手中的兔子,一只手拿住它不安分的后腿,另一只手抚摸着它柔软的毛,“逍遥,明天再给它抓个伴过来吧,一只兔子不好办啊   我道:“一只兔子怎么生小兔子啊,有两只兔子,不对,应该是两只异性兔子,那就可以繁殖了,然后生下的兔子又可以生兔子,等兔子多了,就让大牛哥造一个养兔场”   “是吗?”我眯起眼睛,凑近他,“我怎么觉得不是呢?”   “呃……槿儿,大牛哥要我帮忙,我先进去了,这个兔子你先抱着,小心它踢你啊”   “不许走,啊——它踢我了!”   中午饱餐一顿之后,大牛哥就扛着锄头去了田里,林嫂也拿着针线活去了村里大妈聚会的地方闲话家常,而我则拉着逍遥上山去采些药材,留一屋子的动物看家”我双臂攀上他的肩,在他胸前让两只手握紧,紧贴着他的心跳”   印象中,逍遥从来都没有拒绝过我什么事,三年前,我要学什么,他便教我什么,就连我想走,他都不曾拦我,或者说一句让我留下的话”   我的脑袋搁在他的肩膀之上,使他的脸庞近在耳边,我分明看见他嘴角勾起的弧度,是满足和欣慰,可是为什么我还是嗅到了一丝的苦涩?   “逍遥,”我轻轻的揪住他的耳朵,佯装要对他用刑,道:“我规定以后,意见一致的时候听你,意见不一致的时候听我,如有违反,就家法伺候!”   “怎么听起来都是我吃亏啊?”   我手上加重了力道,道:“那我不管,你就说答不答应?”   逍遥故意痛呼一声,叫道:“答应,答应,意见一致的时候听你,意见不一致的时候听我   奇怪,这个季节,这种天气我怎么会流这么多汗?   “槿儿?”   “啊?我没事”我用袖子擦掉额头上的汗水,站起来的那一瞬间,眼前突然一片黑色,身体有些不稳”   “真的没事?”逍遥面色紧张,又问了一遍”   逍遥微楞,然后无声的一叹,用手指细心轻柔的依旧残留的汗水,“槿儿,今天就到这里吧,我们先回去而我自己,竟有种无所谓的感觉,只有和逍遥在一起的时候,才会让自己去在意”   林嫂叹了一声,“皇帝驾崩了,这天下可又要变了”   林大牛呵呵一笑,“那俺多干点活就行了”   林大牛傻傻一笑,便依言往房间去了   “林嫂,大牛哥回来了吗?”   林嫂笑道:“是啊,刚回来,我让他进去换衣服了   我沿着河往下游走,边走边喊,突然脚下不知被什么东西绊了一下,整个身体一下子扑到在地上,伞也脱手,风一吹,摇摇曳曳地飘入河中,浮在水面”   “这点雨淋不到我的,倒是你总不让人放心,我们先回去,着凉了就不好了”   “不要啊,逍遥,我们在河边走走吧,你看雨天的景色也不错啊”   “逍遥,其实我向华妃学过舞蹈的,但是跳的不好看,就放下了现在,我跳给你看好不好,先说好了,你不许笑话我啊”逍遥来到我眼前,仿佛不忍心打扰,只轻轻的叫了一声”   我呵呵一笑,牵起他的手,“逍遥,我有点累了,我们回……”我的笑容顿时僵在脸上,为什么我会闻到一股血腥味?   “槿儿,你怎么了?”逍遥试探性地问着,不着痕迹地将手从我手中脱开,移到他身侧   两人僵持了几秒,逍遥才开口说话,却仍旧是背对着我,“槿儿,我只是不想让你担心,和你老实交待,前些天和大牛哥去山上的时候,不小心划伤了手,伤口不浅,我也一直都有敷药,可是自从中过毒后,我外伤一向恢复的慢,所以拖了好些日子,不过你放心,今天我拆开纱布看的时候,伤口已经愈合得差不多了”   “真的?”我走到他面前,抓起他的另一只手,撩起他的袖子,真的看见他手臂上缠着白色的纱布,中央渗出一片红色   “逍遥……”突如其来的拥抱让我有些措手不及   因为不想让我担心,所以瞒着我出来处理伤口,因为见我摔倒在地,所以不顾伤势快速的飞到我身边,逍遥,你怎么会对我这么好?   “那以后你有什么事一定要让我知道,瞒着我我会更加难受的   回到家中的第一件事就是拆开逍遥手上的纱布,查看他的伤口,仔细检查了之后,才放下心来,这伤口的确是因为用了内力才裂开的   林嫂见我身上又是泥又是水的,忙让大牛哥去厨房提热水送到我房间去,要让我好好的洗个澡   林嫂拿了皂叶进来,道:“槿姑娘,我来帮你洗头发吧”   我笑笑,“林嫂现在也不老啊,还很好看呢可是我和大牛自小就定下亲事,我那老爹为了不食言,硬是把我嫁了过去起初,我吵啊闹啊,让大牛一天都不得安生,不过你也知道他那憨样,对着他,我再怎么大的脾气也发不出来了,后来就那样过下去了其实啊,女人一辈子也就这么回事,嫁个疼自己的丈夫,再生几个孩子,这辈子该有的就都有了”   “嗯,愿得一人心,白头不相离,林嫂好福气槿姑娘,这些日子来,你对我和大牛一点都不生疏,打心底里把我们当亲人一样看待,我们呢,能有这么个天仙似的妹子,都不知道是几辈子修来的福分,也是真心真意的把你当成我们的妹子,也希望你过得好这中间,我进去过几次,听见你喊着一个人的名字”我侧过身让出空当,等他进来之后,再将门带上   “槿儿   逍遥眼睛眨了一下,无意识的往窗外瞥去,像要掩盖什么”   “……走?”湿湿的液体从眼角滑落,逍遥的侧脸模糊了一次又一次,我不管也不顾,靠着他身子的手收紧,抓住他的衣服,不敢有丝毫的松动”   “我不是!槿儿,你一直都错了,错在太相信我,你知道吗,其实谁都没有背叛你欺骗你,岚陵没有,萧楚也没有,而我有!是我用手段逼岚陵,在她偷换过药之后又将它换回来,害你受伤!是我擒住了破月,将易容之后的白荷送到你身边,挑拨你和萧楚的关系,让萧楚分神   她是槿儿啊,是我最爱的人,是我发誓要用一辈子去守护的人啊   可是,我对她做了些什么?!   漠然对待她每一次的哭泣,嘲讽她每一次的叫唤,甚至用手中的剑逼近她的身体!   即使是不记得了,我也无法将它当作为自己辩解的借口,更不能原谅自己,不能原谅自己对她做过的一切!   慢慢的走向她,每走一步,就离她更近一步,等将她拥在怀里,感受到她微弱的呼吸,心痛的仿佛不是自己   想起那次拿剑逼近槿儿喉咙的时候,每近一分,就感到对自己的厌恶增加一分,因为对于任何伤害她的人我都会痛恨,包括自己   莫非,相思将解药藏在了别的地方?   我不敢向她套话,她太过敏感,多说一句话都有可能让她产生怀疑,因为连我都不知道在得知槿儿被她们这样伤害的情况下,我的愤怒和仇恨能被压制多久,多深!   在一次偶然的机会中,我从火凤的口中得知她们在槿儿身上下的毒竟然是用来绝育的毒药,而且,根本无药可解!   而我一直以为那只是控制槿儿生死,用来威胁萧楚的毒药,就如相思配药的时候说的那样   因为那个男人有足够的权势,有足够的手段,更重要的是他爱槿儿,槿儿也爱他   该为槿儿高兴的不是么?她找到了她的归属啊   那就留在京城吧,找一个安静的角落,然后……   然后什么呢?我黯然的自嘲,何必再骗自己,留在京城也不过是想离她近一些,如果我的时间还足够,大概可以看见毓暄王登基后,昭告天下封槿儿为皇后的那一刻吧   她必定是替了破月来到槿儿身边!   我竟然不由自主的抱紧了槿儿,心里矛盾起来   槿儿,我该立刻解开你和萧楚之间的误会,把你送回到他身边?还是自私一回,将你留在我身边一段时间?   槿儿醒来的时候,微笑的叫着逍遥逍遥我好饿啊,然后狼吞虎咽的喝我端进来的粥,打了一个饱嗝之后,还用讨好的眼神看着我要再来一碗   逍遥,我们在那棵大树上造一个房子吧,我要屋顶上爬满蔓藤植物,门口挂着铃铛,然后风吹啊吹,就能听到好听的风铃   逍遥,逍遥……   ……   槿儿就这样在我身边笑着闹着,全身心的投入现在的生活,纯净的脸上找不到一丝阴郁   原本,生或者死我都不在乎,可是现在,死意味着什么?死意味着这种温馨的田园生活的结束,意味着槿儿一直憧憬的愿景的破灭,意味着三年前对她的伤害再一次的上演   那一天,我没想到槿儿会冒着大雨来河边找我,更没想到她会在雨中起舞,柔美的舞姿,忧伤的动作,那一直带着淡淡笑容的脸庞,流淌着雨水和泪水,宛如雨蝶,美的让人心醉,心碎   那一刻,我没有黯然,没有心伤,只剩下纯粹的心疼以及安心   萧楚甘冒这么大的风险,拿自己的皇位做赌注,无非是想逼槿儿出来在江山与槿儿之间,他心中已经有了轻重之分,我是不是也不用担心将来槿儿会受什么委屈了   而我,在这一生中,曾经拥有过专属于槿儿和我的快乐,已经没有什么遗憾了,即使这辈子来这世上走一遭是为了她,也无悔了   槿儿像是不曾听明白我的意思,悲伤且自我的说着浪击天涯之后她能做什么   我忍不住想哭,狠着心告诉她毒药的事,破月的事都是我一手造成的,甚至带着她来乡下,都是有目的的!   我说得煞有介事,明知道这些话会让她心痛,可我不能停下来,因为此刻的痛能换来她一生的心安,能抵消她心中对我的亏欠   然后,有种咸咸的液体滑入我的嘴巴里,是眼泪的味道   槿儿终于信了,她放开我的那一刻,带走的不仅仅是温度,还有我生命中最后的依恋   然后快速的拿着剑离开,直直的冲进雨中,头也不回   第三十三章 欲出   我坐在屋檐下,看着天边的颜色从黑变灰,再变成白,然后天亮了”   林嫂笑道:“槿姑娘,这么早就起来了啊”   林嫂似乎明白了什么,不再继续追究,只是叹气   在有些显得荒芜的山路上,我一个人走走停停,遇上大批的行人,便找个草丛躲起来,不想让自己与太多的人接触   我不禁缩了缩身子,双手紧紧的抱住自己,在给自己暗暗打气的时候,好像听到了一些不同寻常的响声,而且,离我很近   秫秫——   我咽了咽口水,这声音……好像不是幻觉,好像是某样动物   嘶——   我猛的转头,惊恐的发现一条大蛇身子缠绕着树枝,正吐细长的舌头,慢慢朝我伸来   为什么、为什么世界上会有这么恐怖的动物!   蛇仰起身体,稍稍离开了我一点,然后缓缓张开血盆大口,猛地朝我攻击!   我闭上眼睛,心脏几乎要跳出来   身上突然一轻,蓝蓝从我身上跳了下去,跳到那条蛇那边,叼起它往树丛中一扔,然后又蹦蹦跳跳的跑回我身边,圆圆的大眼睛水汪汪的看着我,好似在告诉我,它也可以保护我”   “施主客气了”   “哦   见我眉头紧锁,小和尚以为我不信,道:“女施主尽可放心,方丈说了,新登基的皇帝一定会是个好皇帝,若是太子登基,天下就要乱了   而我,也不必再继续担心他的处境了女施主,大殿到了,您先进去,小和尚先得把水挑到厨房去   我一声叹息,放下手,转个身在蒲团上坐下来,想起自己方才的举动,不禁苦笑,我竟然也会在心中苦闷难以排解时求助一座冰冷的雕像”   “湿?”我看了看周围,视线落到方丈的土黄色的僧袍,颜色有些加深了,心里一惊,“这……”   方丈淡淡的笑着,问:“小姑娘莫惊,老衲问你,你身上是不是丢了一样东西?”   “一样东西?大师,我不明白”   老方丈话音刚落,人便已经走出了好远,只来得及看见一片衣角消失在佛像后面,还有他低沉而飘渺的声音:“小姑娘,既然来了,多拜拜佛祖也是好的   这座万福寺除了小和尚和方丈,我确实没有看到第三个人,可在我想到处走走,然后毫无目的的走到偏院一间小木屋时,却听到了不同寻常的声音——女人低低的呜咽声   我咽了咽口水,推开了一点被铁链锁住的门,从门缝中可以看见屋内昏暗的光线下,一个瘦弱狼狈的身影斜躺在稻草堆上,头发稀稀拉拉的遮住大半个脸,身上暗灰色的衣衫破烂不堪,可□在外的手臂却是白皙的   她眼神忽然柔了下来,手脚并用,挪着身体来到门边,从窄窄的门缝中看着我,露出一个微笑,“小姐,青儿病了,给我看看病好么?”边说着,边把手从门缝中伸出来   “啊——”   我半个身子撞倒门上,然后感觉到脖子被她掐住,却只是简单的扣住我,并没有继续用力   “姐姐是为了我才进宫的,她不是想害人的,小姐你求皇上饶了她好不好,青儿只有这么一个亲人,青儿不要她死   第三十四章 槿殇   阴沉沉的天气,一辆素旧的马车缓缓的驶入这片铺满红枫叶的枫树林,马车前面并没有人驾车,可马儿仿佛知晓车厢中的主人要去的目的地,熟稔的往前走着,一如以往,在两座几乎被落叶淹没的墓碑前停下   车帘被一只白皙圆润的手从内掀起,紧接着一个白衣素妆的少妇提着食盒,小心翼翼的从马车上跳下来,不施脂粉的脸上,带着点淡淡的欢喜和期盼   她走到其中一座墓碑前,手轻轻的拂过那几个字,满眼的温柔和思念   “云大哥,我又来看你了有时候,被看的时间长了,也听不到他爽朗的笑声时,她便鼓足勇气抬头看他,却发现他的目光有些傻傻的,忍不住就“扑哧”一声笑了出来,结果自然是被温柔又霸道的“惩罚”还在娘胎里的时候,就因术士的一句“不详”而不被期望,生产的时候又是难产,母亲死了,她却健健康康的活了下来,就好像是为了证实那个术士所言非虚   可她万万没有预料到的是,他竟会自断筋脉,看她的最后一眼,沉痛哀戚   所有的往事,都在她脑海里一一闪过,这也是四年来,她唯一一次这么勇敢的去面对   因为,他们之间的距离不会变得更远,她会永远的守在这里,却不选择死,或许,她只是想守在她自己所希望的世界里——她是云大哥的唯一,没有什么能夺去她在他心中的位子了,即使有,也被她一一毁去:参与云家堡灭门案的所有门徒都死了,云晓晓死了,萧楚和萧子恒不在了,就连整个珈蓝门都被她毁去了   “云大哥……”   ———人称转换的分割线—————   “红袖姐姐每次来见大哥,不知道是怀着怎样的心情呢?是否,自欺欺人的成分居多?”我打落覆盖在身上的落叶,从晓晓的坟冢背后走了出来,平静的看着哭倒在云无痕墓碑前的夜未央,同样平静的问道   可是越来越多的事实都顺从着这个猜测:云无痕,夜珈蓝,东宫,太子,地宫密道,以及冷清的万福寺   夜未央脸上一丝的惊讶都没有显露出来,手温柔的抚着墓碑上的字,眼神专注,口轻启道:“对着他,我所有的一切都是真的   “你,你什么意思?”我紧紧的盯着她那张刺眼的笑容,连说出口的声音都是我没有料到的颤抖   皇上?是萧楚!   我一恍惚,不自觉的减少了手上的力道,被夜未央得了空挡,再次踢开了我   是萧楚,真的是他却原来,这种感觉从我们初次见面的那一刻起,从他第一次背我抱我亲我的那一刻起,抑或是在遥远的很久以前,就已经深深的印在了我的生命中,刻在心底,深入骨髓   萧楚,别走……   我想要跑向那个离我远去的身影,可刚迈开一步,又是一片黑影从我眼前闪过,体内有种东西似乎正在慢慢的流走,让我一下子跌倒在地上   黑暗一波波的来临,让我的意识越来越微弱,而在很遥远的地方,似乎有个空灵的声音一直在呼唤着……   “槿儿   原来人死前的那一刻,脑子会变得清明,能让你带走最后的记忆,带走最爱的那张脸的印象,然后离开……   我唱完钗头凤叹多情自古遭戏弄,我折断锦芙蓉走过千年还两空空   连日来的思念和担心,在见到她平安无事的那一刻才平复下来,那个时候,他最想做的就是将她拉进怀中,紧紧的抱住她,宣布她是他的,没有谁可以将槿儿从他身边带走,连她自己也不行!   可是,他也同样记得槿儿离开之后的那种心痛,就像心里长了一根刺,时不时被刺痛什么包容,什么理智,早在她随慕容逍遥走的那一刻通通消失   他绝不要这样!绝不要!   “槿儿,你醒来啊,你睁开眼睛看看我啊,只要你醒来,我什么都应你,你要怎样就怎样,我什么都答应你……槿儿……你看看我,看看我啊……”   他吻上她的眼睛,期盼着她长长的睫毛能扑扇一下,然后扫过他发白的嘴唇   悲伤在心头郁结,侍卫们纷纷卸下手中的兵器,低着头,祈祷着上苍能够垂怜这对男女一次,只要一次,他们愿意用所有来换,甚至是生命!   沉闷的空气,被一声凄惨的大叫划破,响彻整个大地   没有人踏出一步,这个时候,所有的礼教和规矩都已经抛到脑后,也许,他们此刻看到的不再是高高在上的帝王,只是一个失去心爱之人的伤心人,可怜人   ……   槿儿,送你离开军营之后,我就后悔了,后悔我怎么就这样让你走了?我派人盯住你,若你要离开,就算是用强的,我也要将你留下来   3:小晴写的不是悲剧,是喜剧,这篇文章的虐部分基本到此结束,接下来的最终卷——未晞篇,小晴会扭转乾坤,力挽狂澜   初夏的午后,凉爽的风微微带来湖中荷叶芦荻的清香,拂过临湖而坐的宫装女子,吹乱她些许垂下的鬓发她也不在意,只望着被风吹皱的一池春水,出神凝望   算算日子,从她们几个来到京城和公主相会到今天,已经过去了整整三年当时她满心都是公主的安危,等跑到他跟前时,才发现他的头发竟有一半变成了白色   萧楚走过她身边的时候,低低的说了这样一句话:我会等她回来历史上,哪有一位皇帝为先帝守孝如此之久,更何况,这位皇帝连一个侍妾都不曾有过   弄影眼皮一颤,平静的心湖顿时起了涟漪,忙道:“皇上,弄影也梦到了,也是在昨晚   不过,已经有一点希望了不是吗?槿儿终于肯入他的梦了,那是不是说,离她回来的日子又近了些?   其实,他从来都不知道什么时候槿儿才会出现,可每天他都会忍不住去期盼,期盼第二日醒来的时候,她就在身边”萧楚口中喃喃着,那槿儿是否就是在那里碰到了那只小麒麟?   说起来,这只小麒麟和他也有过一段渊源”像是在黑暗中抓到了一丝光亮,弄影半分迟疑都没有,飞似的奔出竹屋   这次……是不是可以再期望一次?   掩不住的疲惫和倦意席卷而来,萧楚闭上眼睛,任由自己小睡一会儿,也只有一会儿   朝廷从江南大批的采购粮食运至受灾三省,开设赈灾粥厂,仅开封一地,每日就食者多达十万余众,灾情稍有缓减然同年秋,江南各省粮食吃紧,运输到旱灾地区的粮食减至一半,一月之后,再减一半   人间有四季交替,花开花落,而百花岛总是一片争奇斗妍的热闹场面,从未有过一天的冷清和暗淡   “哎呀,你别推我啊!”   “嘘——你这个大嗓门,被她发现咱们什么都吸不到了   “唔——”小麒麟似乎再也忍受不了他们的啰嗦,眯起眼睛,咧着嘴朝他们发出警告声”   “我?”怎么可能,百花姑姑为什么会这么吩咐?不行,今天无论如何都要见到她!   “小仙子,你们先让我进去,若事后百花姑姑怪罪下来,我一人承担,绝不连累你们”   她们两个对视了一眼,竟然真的不躲开,反而站到了一起,要接我的法力   从苏醒到现在,仅过了一日,我的法力和元神根本来不及恢复,以我现在的道行,别说是百花姑姑身边的小仙子,就连仙岛中法力最薄弱的仙人掌一族都对付不了   蓝蓝,你不要越帮越忙才好啊可不久之后,天庭便传来他被天帝贬下人间经历三世劫难才可再回到天庭的消息   昆山老祖是三界法力最高的老神仙,也是擎苍的师父,原本这个法力无边的老神仙在天庭有个不小的官职,可他不高兴每隔一百年就要去天庭开一次会,就把官帽往天上一抛,辞职不干,从此以后就一直躲在他建造的那座其貌不扬毫无特色可言的昆山”   老祖见到我呵呵一笑,道:“哟,小露仙竟然主动跑到我这鸟不拉屎的地方来了,我怎么记得以前怎么请你你都不来的啊?”   我低头忏悔:“小露错了,以后一定随叫随到,您大神不记小仙量好不好?”   老祖做思考状,“那我以后洗脚洗澡要用的……”   “老祖要多少甘露,尽管来百花岛取,我决不吝啬”   “唉,老祖我经常有个腰酸背痛的……”   “我以后常常来给您按摩,任劳任怨”   ……   “还有什么呢,让我想想啊”   老祖低头一叹,道:“收你回来容易,可放你回去就难了哦,对了,你是不是怨我莫名其妙的把你叫了回来?”   我心里拼命的点头,是的!是的!是的!你没事干嘛叫我回来啊!   可表面上自然不能这么做,“老祖做什么都是有您的道理,小露不敢质疑   “但是换成谁的好呢?我这里有八十老太,还有三岁幼童,还有阿猫阿狗小鸡小鸭的,你要投到哪个身上去?”   又凉了”   “哦……”我停下哭泣,从他手中将信将疑的接过那一瓶药丸,倒出里面仅有的两颗,然后看了看老祖一脸的真诚和无害   这药是真的么?他不会又逗我玩吧?   我转头茫然的看向在场的第三个人——白衣男子那便叫云尽吧”   “云尽谢师父赐名   这种感觉是不是可以叫做喜欢呢?其实什么是喜欢,什么是不喜欢,我一点都弄不明白,就像很多其他的事情一样,我根本理不清我的感觉   大哥说我只是遗忘了,过不了多久就能将我不小心丢掉的东西都找回来   嗯   “在想你对我说过的话,还有看过的山,看过的水,嗯……还有久宝在我面前变过的戏法,久薇家那个白白胖胖的小宝宝,还有很多很多   “有”   我刚说完,就见大哥手上加重了力道,那把刀陷进肉中,然后鲜红刺眼的液体迅速的涌了出来”我点点头,如果刚刚那种感觉叫做讨厌,那也是我记忆中的第一次,第一次会想要逃避   只是这乐声,竟像是在诉说一个故事,一个关于等待的故事而我,刚刚那一幕幕,是属于我的故事吗?   我抚上脸颊,擦去刚刚滑落的两行清泪,触碰的那一刻,温热的液体感觉起来有些灼热,原来,这就是哭的感觉啊   我垂头想了想,才想起她是谁,好像是叫久云来着,平时很少见到你知道我有多痛苦,可是如果你能让他不再受万蛇噬心之苦,我又有什么好痛苦的?”   “可是后来尽管我用尽所有的办法,都没能将真的你带回久罗山我不甘心,无论如何我都要成功,等我要再次出发的那天,你知道他对我说了什么?”久云脸上浮现温柔的情愫,思绪仿佛回到了当年,“他说我们成亲吧,久罗族的圣女从来都是我,不是你   久云继续道:“你知道‘等’是什么滋味吗?等是一个人的孤独,一个人的悲哀,是做什么都无能为力的悲剧,明知道没有结果,却还是义无反顾的往前,甚至从来都没有停下来问自己,这样做是不是值得?因为如果连等待都不存在了,生命还有什么意思?就像是被折下来的花,不会立刻死去,却会枯萎   “小若,大哥给你讲一个故事好吗?”   “嗯可是等见到了女孩的大哥之后,少年才醒悟过来,原来所谓的大哥,根本不是正真的大哥,而是和女孩青梅竹马一直驻扎在她心里的那个人”   “终于有一天,女孩要和她的大哥成亲了,听到这个消息,少年很痛苦,他想阻止这一切的发生,可是女孩的大哥早就料到他会这么做,将他所有的计划都扼杀了少年不甘心,可他知道自己的力量太小,只有等他聚集了足够和女孩的大哥抗衡的力量之后,他才可以得到自己想要的”   “如果爱只剩下不择手段,不惜伤害,他的爱又有什么意思?可惜这个道理他很久之后才明白,而那时已经太晚因为女孩恨他,并发誓永远也不会原谅他”我应了一声,然后任由自己睡去,可能连自己都没有发觉,我的嘴角,似乎有了笑的影子,虽然很浅,很浅他终于可以取代那个萧大哥的位置,照顾她,陪伴她   走出山谷不久,大哥像是早就知道身后有人跟着似的,毫无预兆的停下脚步,让我留在原地等他,然后便往来时的那条路走去,停在一从芦苇丛前   不多久,芦苇丛中走出一女子,正是久云”   “嗯   “小若”   “我以前不问的吗?”我仔细想了想,好像是啊他们会让你伤心、难过、流泪,会像一群群恶魔一样缠绕着你,让你痛苦   因为这是能力所及,因为这是许多人的期盼,也因为某一双疲惫无力的眼睛   “嗯   晚上睡觉的时候,这种痛觉依旧残留着,我不知道那是不是梦,因为没有画面,没有声音,只有感受,让我经常一身冷汗的醒来”   “嗯”我依言闭上眼睛,再睁开时,那个小房子已经不见,取而代之的是这蓝色的晴空和宽广的大地,只是,这晴空中的太阳太过炙热,这宽广的大地上不见寸草闷热的空气中,更弥漫着一股让人窒息的味道   几个骷髅般孩子靠在同样骨瘦如柴的母亲怀里,吸吮着她那早就没有了奶水的干瘪乳房许多人,包括男人女人靠着或躺着,挺着已经出现严重水肿的肚子,那目光空洞绝望,充满了对死亡的恐惧   年老年少,在饥饿干渴的折磨下,已经分辨不出过了一会儿,她低下头,鼻子轻轻的拂过婴儿的上唇,像是已经等到了她所要的,可是她的目光复杂,悲苦中夹杂着一丝偷生的希望当她从一旁的包袱里掏出一把剪刀,割开婴儿脖颈处的动脉,低下头吸吮着还未凝固的血液时,眼泪决堤没有水,再多的稻谷又有什么用,吃下去也救不了人啊!”   我心下黯然苦涩,问道:“老人家,你们不会走么,离开这里啊?”   “离开?”老人哼笑一声,道:“离开又能去哪里?相邻的几个省,哪一个不是如此,恐怕还没走出多久,就死在路上了,饿死,渴死,被人抓取放血吃肉的都有!”   放血?吃肉?   我的身子不由自主的抖了抖,因为缺水,所以才要吸血的么?   “父亲,父亲,不好了,”院子外突然传来一个男人的声音,只见一壮年飞快的跑进来,叫道:“城门烧起来了!”   老人“噌”的站直了身体,迈出一步,然后顿住,又绝望般的跪倒在地上,身体几乎贴地,大哭道:“臣对不起皇上啊,最终还是没能守住啊!”   “父亲!”   “老人家!”   我和老人的儿子一同去扶他,可老人还要俯身跪拜苍天,哭着:“老身罪该万死啊!”   我心一狠,直接放了手,任由他懊悔大哭白日里,男人出门干活,女人在家带孩子做绣活;夜晚,你们就待在自己的小窝,抵足而眠简单的生活,你们乐在其中,小小的心,一直都感到满足那个时候,你们温和可亲,朴实善良,为了生活打拼,脚踏实地   人群中忽然骚动起来,是隐隐的期待,是莫名的相信,每一个人都互相观察着身旁人的脸,想从别人的脸上找到自己相信的缘由   所以,哪怕是一分钟的等待,他们都坚持不了,因为等待的资本太少太少   情天动,青山中,阵风瞬息万里云;   寻佳人,情难真,御剑踏破乱红尘;   翱翔那,苍穹中,心不尽;   纵横在,千年间,轮回转   是什么在那里,为什么会让我觉得如此的悲伤,会让我的眼泪止不住的流下?   “神女!神女!快给神女下跪!”   祈天台四周跪下的人群,拦住我要走的路,让我突然清醒过来,好像此刻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我知道他在叹息什么,担忧什么轩辕古城几百年来都有储存粮食以备不时之需的习惯,可这些粮食对于城中数量庞大的百姓,以及不断闻声前来的难民来说,无异于杯水车薪不单单是这个,这两年彝王一直在南方活动,已经聚集了不小的势力,如果朝廷再向江南征粮,恐怕这天下会一分为二啊”   “南边的借不得,那北边和西边呢?”   老人苦笑,“神女难道不知道这西边和北边并非我皇朝的领土啊”   我疑惑的望向一直在一旁沉默的大哥,用眼神询问:不是自家领地,就不能借了么?   大哥极淡一笑,道:“本来也许不能,不过现在能了”我叫了一声,也追了出去   他眨了一下眼睛,将所有的情绪收敛,然后视线移至别处,过了一会儿,才又看我,道:“小若,往城东那个方向走,那里……”他顿了顿,嘴角泛开一丝复杂的笑,道:“今早发粥的时候出生了一些骚动,你是神女,那些人都会听你的话   “能不能不要这样子看我?”我小声的嘀咕着,声音很轻,却还是有人听到,于是……   “都把头转过去,神女是你们能随便看的么!”刚刚喊的那人又高声命令道   啊?   “我不是这个意思,你们不要误会”   啊?   “我也不是这个意思   慕容槿,你给我醒来!你说过要陪我一生一世的!你不可以就这样离开的!我不会允许!不会允许的!   慕容槿!你有没有听见我的话,我要你醒来,别让我恨你!   槿儿,你知不知道,你走了,留下的这个世界,对我来说是什么……你不明白的,若你明白,你为什么还会走?   槿儿,我等你回来   此刻,他就是全世界,全世界就是他”我流着泪,无声的吐出两个字,然后踮起脚尖,伸出双手牢牢的抱住他的脖子,手臂收紧了,可还不够,肌肤相触了,可还不够”   “真的不是,真的不是?”萧楚自言自语的喃喃着,然后他的脸渐渐靠近,苍白的薄唇触到我的,轻轻的试探着,轻吻着,吸吮着……   我闭上眼睛,完完全全的放纵自己,让感情支配着每一根神经,让我的爱去回应他的亲吻   我的回应仿佛触动了什么,萧楚的吻开始加深,强烈得近乎掠夺,像头猛兽在吞噬猎物般,饥渴的吻着,吸吮着,吞咽我的喘息   不要,我不要!   猛然间发觉他握着我的手没有丝毫松动,我试探性的收回一点,他就握得更紧一些   我的心渐渐安稳下来,轻轻的揽过他的身体,让他靠在我的肩膀上,脸贴着我的,让对方的鼻息都能够被感受到   守城老人认出了萧楚,跪拜在我们面前,连带着在场的所有百姓,都高呼万岁”   老人愣了一愣,眼中的惊恐慢慢退去,额头触地,道:“臣请求圣上和神女移驾行宫于是,我就去找你的过去,西瞿的冷宫,你住过的悠然阁,你踏足过的每一块土地我都有去寻找可是等这些都找遍了之后,我只能重复着再重复每过完一天,我都不知道我可不可以再等一天,我怕你真的不会回来了,我想去找你……如果人死后真的有灵魂,可以不受任何的束缚,可以游荡在天地间的每个角落,我就立刻去做印象中,她向来都是那样坚强的一人,从不轻易掉眼泪,即使是在听到破月出事那一刻,也没有哭得这样厉害”我看了看睡着的萧楚,对弄影摇摇头,他刚刚入睡,不要吵着他了   弄影连忙噤声,擦掉眼泪,将手上端着的药碗递给我,轻声道:“皇上匆匆忙忙的离开京城,我们就带了些珍贵的药材紧随其后,这是弄影从昨晚开始炖的人参,让皇上喝一点吧   我欣喜的从弄影手上接过人参汤,吩咐弄影给萧楚垫一个枕头,然后试了试温度,小小的喝了一口含在嘴里,俯身吻住萧楚的唇,将参汤送入他口中”   “嗯,弄影,多给他煮一些补血的食物过来今宵剩把银缸照,犹恐相逢是梦中   第五章 嫁衣   萧楚只睡了两天就醒过来了   我怕萧楚饿着,正要起身去叫弄影,可是萧楚紧紧的抱着我不肯松手   “萧楚,我就走到门外叫一声,然后就回来”   我下了床,到门口吩咐一直守在门外的弄影去厨房准备,然后又回来坐好   “萧楚?”感觉有些怪怪的,可又说不出哪里怪了,莫非是不喜欢加了这么多“配料”的粥?可是做都做好了   我一时愣在那里,看着萧楚动作悠闲的回到原先卧躺着的姿势,脸上挂着满意的笑容,心里突然明白过来,他这是要叫我喂啊,还不是用手   等等,他这是原创呢,还是说,在他睡着的时候……知道我是在……呃……“喂”他?   那他现在什么意思啊,挑剔到用不惯调羹了,而要……   真是越想越脸红   虽然醒过来了,可是身上的伤都没好呢,怎么就下床了?!   “萧楚,你给我躺回去!”我一急,忙上前拉住他的胳膊,要将他按回去,却被他一把抱在怀里”萧楚把头埋在我的颈窝,湿热的气息吐在我的脖子上,用沙哑魅惑的声音叫着我的名字”   萧楚轻轻摇头,柔声道:“槿儿,其实并不累,有你在我身边,做什么我都不累,这两天,我睡得很安心,很舒服,好久都没有这样的感觉了”   我忍不住心中柔软酸痛,抬起头来看他,露出一个微笑,道:“萧楚,其实我想说,你累我陪你一起累,不管做什么,我都跟着   妻子……   视线渐渐模糊,热热的液体从眼角滚落,落进嘴角却不觉苦涩,我狠狠的点头,声音颤抖而哽咽,“是,我是我,不管是西瞿的公主慕容槿,还是那个有点傻傻的尹挽越,今生都注定是他的妻子,陪他一生的伴侣”   “萧楚……”我用手蒙上他的嘴巴,流着眼泪对他摇头,声音哽咽道:“什么凤冠霞帔,什么千里风光,我统统不需要,你身躯虚弱又如何,你头发白了又如何,即使你是平民一无所有,即使你形容落魄被人唾弃,我还是爱你槿儿,今天……你可愿意为我披上嫁衣?”   那专注的眼神,带着紧张”   我感动的想要哭,心犹如花园,在阳光洒进来的那一刻,我听见花开的声音而萧楚也根本不看他们,径直抱着我离开”   我“噗嗤”一声笑了出来,用手指捏了捏他的脸颊,道:“相公什么时候也学会讲笑话哄女孩子开心了”   萧楚低下头,与我鼻息相对,魅惑道:“娘子爱听,我以后可以多讲   萧楚抱着我到一个方形的水池前然后放下,看着池中半点水都没有,只能遗憾的一叹,“我倒是忘了,这里的水早就干了”   哦,我明白过来,这里就是帝王净身的浴池,可是,萧楚带我来浴池做什么?   “据说当年,先祖和他的皇后慕容氏就是在这里大婚,在这里……洞房花烛   萧楚轻笑出来,然后抱起我走到靠墙的石床边,将我轻轻的放下,我想要坐起来,可是萧楚的身体已经覆了上来你信不信?”   “……信   可是未经人事的她太过紧张,他不想野蛮的占有,所以,只好来个缓兵之计,慢慢的让她适应,有意无意的和她聊着,手却不老实的游走在她身上,解开她衣衫的扣子   脸上又开始火烧火燎,她忍不住心里嘀咕:为什么他可以一心两用的”   “哼,难道任由他在南边自称为王?别忘了,这两年的征粮,他那块地一口粮都没吐出来,如今打过去,正好弄些粮食过来缓解这里的灾情,一举两得,不是很好?!皇上,臣请出兵!”   “皇上不可!”   ……   外间传来吵吵嚷嚷的声音,似乎正在为该不该出兵打那个彝王,对了,彝王就是萧彝,以前囚禁过我的太子   我的脸,不对,是整个身子“刷”地一下红了起来,就感觉自己是被放在蒸笼里蒸一样”   萧楚毕竟是皇帝,他人一来这里,那些办公装备、车队、随从都跟着来到轩辕古城,行动那是相当的迅速”   萧楚答得轻快,“嗯,也好,下棋太浪费时间”某人搂着使劲往他怀里窜的人儿,心满意足的笑着   萧楚和慕容珏本来就有交情,五年来因身份和国家关系的改变而产生的隔阂也改变不了什么,总之,慕容珏对萧楚除了敬他是皇朝的皇帝外,更有一种久违的相知时隔五年,他们究竟过得怎么样了?   随着时间一天天的过去,车队离西京也越来越近,可我明明知道自己想见到他们的欲望有多么强烈,可心里仍旧却有些胆怯   可能是心里有这么件事惦记着,我的话也少了,做什么事兴致都不高了,倒显得有些多愁善感了   然后慕容珏见了,自然往他以为的那个方向想去了,因为他那眼神明明白白的传递着一个信息:现在后悔了吧,早干嘛去了,知道不好交代了吧你说,老爷子见到我……是不是也会这样呢这些天,我想了很多,我和老爷子差不多有五年半没见面了,当初离开西瞿的时候,他虽然还可以称得上英姿勃发,可五年过去了,该会老很多吧”老爷子声音也带着哭腔,疼爱的拍着我的后背,“来,让父皇好好看看”说着说着,眼眶就有些湿了我破涕为笑,心想,老爷子脾气越来越可爱了”老爷子一只手环住我的肩,就要带着我往里走   “等一下朔儿,先送槿儿回宫而老爷子锋芒尖锐,睁崃威武,压迫气势竟占上风,宛如傲视苍生的角龙”   我卯足了劲要往钻出轿子,又被华妃拉住,此刻轿子一晃,惯性力又使我重重的摔回到原座位若不是怕旅途劳累又勾出病来,恐怕早就赶着去边境接你了唉,不说这些了,槿儿,先进屋洗把脸吧”   “嗯   “其实,我也说不清,不过,应该没有过得不好吧”   华妃放心一笑,“这样就好”   即使这一路,华妃向我保证了好几遍,可我还是担心,忍不住又开口问:“母妃,老爷子他真的不会为难萧楚吗”   华妃被我问了不下十遍了,此时既好笑又无奈,“傻丫头,他是皇朝天子,你父皇能怎么为难他?”见我愁眉不展,叹了声气,又道:“你父皇心里别扭着呢,自家的宝贝眼看着就要成为别人的了,又做不了什么,只好将憋着的一肚子气都撒在萧楚身上了更何况,萧楚他还是皇朝的皇帝,无论怎样,老爷子也不能把他晾在一边不理不睬吧   可是……唉,老爷子偏偏就这样做了我便偷偷看了老爷子一眼,对慕容朔悄声说,孩子是萧楚的,我要问问萧楚的意见   会是萧楚么?   忽然,有一双手从背后抱住我,那熟悉的温度,让人思念的拥抱,不是萧楚是谁?   “槿儿   一看到,心里便赞叹,真是个大美人呐,而且,亲切温和,一看就是脾气极好,极易相处的人   慕容朔叫她蓉蓉,我也跟着叫她蓉蓉”   我笑道:“那就生一对龙凤胎吧”说完,又大胆了一些,将耳朵贴在蓉蓉肚子上听,又被踢了一下,嘿,一个小家伙怎么就这么有精力呢?   我喃喃道:“说不定还真是龙凤胎呢”   蓉蓉说这话的时候,我只有在一旁傻傻的笑了   走到老爷子勤政殿外,侍卫要拦住我,被我看了一眼,就退到了一旁   “当年朕将槿儿托付给你,你却让她失踪了整整五年!你以为朕还会放心把她嫁给你?哼,朕不管什么婚约,如今你锦绣皇朝自顾不暇,我西瞿悔婚又如何?!”   “楚从未想过用一纸婚约就能将槿儿绑在身边,也不觉得没了那东西,楚和槿儿便没了关系   我缓缓的推开门,在空旷威严的大殿内,看见他正从座位上站起来,和煦温暖的微笑,柔情四溢的眼神,并带着一身的华光,朝我走来” 纵然幽谷内古树参天,光线 仍是透过细碎的枝叶末梢,洒遍小径 一步,又一步…… 他走得很慢很慢,姿势凝重而僵直,彷佛与地面有深仇大恨,每一步都似要 踩出一个窟窿 随着那人越走越近,老人只觉四周的温度直线下降 「公子您好,好久不见了」 老伯忙站起来打招呼,待客要殷勤有礼,这是他做生意的首要原则 「好久不见」 那人缓慢地坐下,身体挺得笔直,将手放在膝盖上,一动不动 那人连眼睛都没有眨一下,额际没有一滴汗,发丝没有一点凌乱」 毫无感情的声音,那男子站起身来,接过了老头递来的馒头,仔细而缓慢地 包好,揣入怀中 他向来很懂得保存精力,尤其是在这样毒辣的太阳底下,将要面临的,又是 一个难缠的对手,他就更不愿意浪费丝毫力气 水岸两旁绿荫遍地,藤萝纷披宛如另一个冰清玉洁的人间仙境 微风过处,白色纱罗轻轻拂动,将红尘轻梦都隔绝在纱帐之外 他的笑容,几乎能令微风都停止呼吸 能成为秋水阁入幕之宾的男子,大都非富即贵,王孙公子亦不足为奇 微有皱褶的衣衫上没有任何修饰,宽宽松松地套在身上,套出一份懒洋洋的 意致 心情很好,天气也好,一切都格外好」 「是什么人呢?」 「一个很有性格的美人 「他跟你不同 「公子可曾对她坦诉心意?」 「只怕我说了,他会一剑在我身上刺个透明窟隆,然后狠狠踹上几脚,再吐 一口口水 谢秋水不禁莞尔」 「我总算明白了……」谢秋水展了一笑 「秋水不才,只赠君一言」 「说得好!真不愧是我的红颜知己!」易辰大笑道 「祝公子马到成功」 「感卿慧心,如花解语 只是一次巧遇罢了 他开始觉得可惜 「喂,兄台 最后,那人理都没有理他他相信,而且是确信,那男人不是已经三天没有吃饭, 就是至少饿了六顿 「大侠!英雄!」 易辰再次招呼道 「难道是个聋子?」 易辰伸长脖子,几欲凑上他的鼻尖 一头黑发下的眼眸,冷彻入骨,像两道寒芒般,几乎能将人冻伤 易辰简直不能相信自己的耳朵,他可是存心来交朋友的呢!对他这么个天上 无双、地下少有、玉树临风的天下第一美男子,有着这么迷人的笑容、亲切和善 的态度,他居然还说他是一只——苍蝇! 简直是……太、太、太过分了!天下有像他这么英俊的苍蝇吗? 但在他那冷血无情的眼光下,易辰突然觉得自己像一下掉入冰窟,冻得一句 话也说不出 「哼!哪有这么便宜的事情,不给你点教训,你还以为老子都是吃素的!」 一个彪形大汉手持明晃晃的钢刀,骂骂咧咧地推着他面前的一名女子,只见 她云鬓散乱,身上的衣衫却鲜丽暴露地令人一看便知是青楼女子 「求您放过我吧!我下次再也不敢私自跑出来了!」那女子嘤嘤哭泣着,因 忍不住手腕处的剧痛而哀求不已 「公子,救我!」那女子摇晃着站起身来后,却出其不意地朝「状元楼」内 奔去 她可真是个美人哪! 易辰不禁暗忖道,一头漆黑乌亮的长发,细致的瓜子脸肤色如玉,尤其是一 双楚楚动人的大眼眸,盈盈似水,泪珠还在其中不断打转只要公子肯出手,小翠愿给公子做牛做马,任劳 任怨……」 美人哭得更厉害了,全身都在瑟瑟发抖,整个人都因惊恐而几乎瘫倒在那男 子的身上,易辰一眼就看到她几乎将整个胸脯都靠上那男子的胸膛「喂,老兄,你也太过分了吧!眼看着 一个弱女子受欺负……」 话音戛然而止! 因为他已看到了一丝寒光! 寒光不是发自那男子的眼眸!也不是来自大汉手中的钢刀! 寒光竟是来自那女子的纤指! 玉葱秀手,纤纤十指窗外正临苏 州河,水波粼粼,平添几分凉意」 「来个清炖蟹粉狮子头可好,这道菜我也有一段时间没尝了「就这些吧,再来 两坛上好女儿红」 看着他那一脸童叟无欺的无辜笑容,莫无情心中纵然着急,也发作不得对着他这张寒冰脸,虽然有点冷 飕飕,但菜肴却格外美味 当然,他决定聪明地不告诉他这一点 莫无情突然伸手,端过他眼前还剩下一半的鳜鱼,拿到自己面前,一口一口 吃起来 「为什么这样看着我?」 易辰只觉莫无情的身上寒气四溢,他不禁打了个冷颤」易辰也站起来 「赊帐?」 「是啊,因为我没有带银子啦!」 易辰不好意思地摸了摸鼻子 「掌柜,结帐 真是个大金主!真是又英俊又多金又有性格! 跟着他,快跟着他!易辰只觉得自己的口水都几乎滴下来,凝视一看,咦, 人呢?他怎么走得这么快? 「莫无情,不,无情大侠……无情兄……别走那么快……等等我……」 从身后传来亲热而谄媚的叫喊,一步一步缓缓走着的莫无情无端地打了个颤 并起了一身的鸡皮疙瘩 「两片金叶」 莫无情冷冷道,又多加了一片 在这一瞬间,易辰突然觉得,那个老船夫眼中射出的光芒,居然比金叶子还 要亮」 「在下虽非学富五车,但是至少为人远比较风趣」 「我不需要!」 「话可不能说得那么绝对……」易辰一把揽住莫无情的肩膀,笑咪味道:「 在下对东海岛屿颇为熟悉,至少可以帮你找啊……」 莫无情一下子浑身僵硬,还是不习惯别人的触摸 「不准你来烦我!」 明白再跟他耗下去也是白费力气,莫无情远远避开他,拣船头一处地方,坐 下闭目养息 一只小船,借着风势犹如破竹,悄无声息地滑行在东海之滨相较于近海的清澈,深海看 似一块墨绿色的玉石,滑若丝绸,凝然若脂 遥望海天,一线之隔,海鸥成群,美不胜收 任是无情也动人」易辰乖乖地转换话题 「这就是我的乐趣他只是静静看着闭目打坐的莫无情,突然 觉得眼前这个冰山般的男人,竟然有一种说不出的孤绝寂寞 「这位公子……」 见莫无情仍是闭目静坐,理也不理她,青儿手端鱼汤,无奈地以求助的眼神 看着易辰 「哎哟……」 青儿失声惊呼,手一颤,鱼汤险些洒落,易辰眼快手疾地拿住了碗 「烫伤了吗?让我看看还好,玉掌光洁无瑕,柔若无骨,少女幽 香阵阵传来,撩人心弦 青儿红着脸,逃也似地依偎到李大爷身边 天蓝、海美、风淡、云轻……一切看来都很好 到底有什么不对!?易辰微微蹙眉 「窈窕淑女,君子好逑嘛」易辰回过神来,不以为意地笑道,端起了鱼汤, 「来,喝一口吧,自从出海以来,你好象都没吃什么东西」 飘着淡淡腥臭的鱼汤朝自己越靠越近,莫无情不禁将身子往后仰」莫无情冷哼道,一把推开易辰 「你也太无情了吧!」易辰一剑挡开假扮渔夫的中年男子发出的暗镖,大声 叫道:「好歹我们也算同舟共济,想把我撇开,可没那么容易 「无情兄,我早就跟你说过,唐门是个难缠的门派,看看,他们这么快就找 上门来了唉,你这个武林第一实在不好当啊,想要你命的人太多了!」 易辰苦笑道,后背与莫无情的后背抵在一起,出剑如风,将毒招一一化解 从背后能感觉莫无情略显紊乱的呼吸声,不禁一阵担忧 「小心!」只听耳边传来易辰的呼声,一道暗芒突如烟花般爆裂开来,光华 璀璨,固然是美得惊人,却也美得致命! 「天地无极」是冷月霜华剑法的最后一招,也是最损功力的一剑 莫无情正欲闭目待死之际,只觉一睹温暖的胸膛猛地贴上了自己,他下意识 地抱住了他,两人一起掉入冰冷的海水中 变幻莫测的大海,根本无法预计,那下一步突变的来临! 上一页  返回   纤指再弹,叉有数十枚银针激射而出,精确无误地射向那男子的周身大穴无法置信的震惊表情,在临死 前那一刻,竟是如此明显 又是那个人! 那个莫名其妙突然坐在他对面的人」 明亮的双眼弯得犹如天边的一轮新月,易辰笑得犹如一只偷腥的小猫 「我叫易辰,容易的易,星辰的辰,很好记的名字,你一定要记住噢 莫无情看了他一眼,继续走自己的路 「不过我这个人哪……没有别的兴趣爱好,就是喜欢凑热闹」易辰仍是微 笑道 「自找死路!」 莫无情冷冷道,不再理他,径自往前走 「听闻冷剑无情冠绝天下,却从不接受他人的挑战,此言当真?」易辰跟在 他身边亦步亦趋」他一个字一个字地说道 「如果我的消息没错的话,你应该一直在寻找二十年前便在武林销声匿迹的 月海双侠,是吗?」 莫无情的眼神中流露出微带疑惑的问号 「放心!我没有打探他人隐私的癖好」 边说道,易辰自地上捡起一根枯枝,随意挥动了几下 「你是百行门的人?」 「百行门的现任门主是我干爹,百行门帮众都是我的兄弟姐妹只要我一声 令下,就算已经销声匿迹一百年的人,我都可以帮你挖出来!」 百行门人缘广结,消息灵通,是江湖上众所周知的 原来这就是所谓的交易 从此便有了两人每年一次的比剑之约 突然,杯中传来细碎的脚步声 紧闭的双目,温柔俊期的线条,微微含笑的唇色,在树隙投射的阳光下,闪 闪动人他忍着常人所 不能忍的艰辛,吃过常人所不能吃的苦,才一步一步,练成了现在这样的剑法! 武林第一,可笑的江湖总是弄这些虚无的排名更可笑的是,这武林第一竟 不知什么时候突然落到了自己头上除此以外, 他什么都不在乎,什么都不想花费精力与时间 他只有他自己 莫无情一下子跳起来,身体挺得笔直无法置信!自己竟然差点在别人面前 睡着了! 「从没看过你这种表情 「什么表情?」 莫无情的脸色极端不自然 「快要睡着的样子喽,很可爱呢!」 易辰的双眸又眯成了一弯新月 ***正午的阳光还是很烈 静得能听见叶落的声音,甚至微风轻穿林捎的拂游,仿似情人温柔而无声的 抚摸 「叮……锵……」宝剑出鞘之音剑风呼呼狂啸,似狂风, 又似狂潮! 已分不清到底哪个身影是莫无情,哪个身影是易辰! 就在难分难解之际,仿似一颗石子激起一潭死水一线寒芒,就如夜幕升起 的第一颗明星,自狂风中突围而出! 就像冰川迸裂了一角,随后而来的,便是扑天盖地的雪崩! 外面明明是艳阳高照,但林中,一大片冷清似水的月光像夜雾一样,瞬间驱 散了阴霾的旋风,泻满了整个林间! 你见过满天倾泻的月光吗? 你见过这美得像梦一样的月光吗? 你知道将没有任何人能躲停开这月光,也没有任何人能躲停开这柄剑! 因为月光,你根本无法闪避! 好一柄冷血霜华剑,好一个冷剑无情! 心中唯剩这样的叹息,易辰僵立在地,因为他已无法闪避! 叶落萧萧,被剑气击落的树叶漫天纷洒,如雪花般,不断地落到两个人头上、 衣间 「你能挡我十招,足可列入一流高手之列」 说完这番话后,莫无情突然发觉,自己好象已经很久很久没有跟人说过这么 长的句子 易辰正听得津津有味之际,忽见他转身欲走,连忙追过去 他冷冷地看着面前拉着他往山下走的男人,脸色微变,却终于没有甩开他的 手…… 因为从那手中传来一种很莫名其妙的触感,从未有过的触感…… 不讨厌……不仅不讨厌,而且还相当温暖舒服…… 第三章狂风暴雨如脱缰的野马般,无羁绊地在海上疯狂驰聘他提起气,一扬脖,挣出了海面」 「没事就好 「我还以为你脸上的肌肉已经僵硬了 这个小子知不知道他到底在做什么,都死到临头了,居然还拿他打趣! 「你干嘛要救我!」 莫无情干涩地开口道 时间一分一秒,如白驹过隙 莫无情一怔,下意识地将他抱住 「从来都是女人给我宽衣解带,这可是第一次有男人给我宽衣解带呢,真值 得纪念!」 虽然是虚弱的声音,却带着习惯的调笑口吻 莫无情低头看着怀中的易辰,他突然发觉,一个男人,竟然也有一双浓密如 扇员的长睫毛,在阳光下如蝶翅般忽闪着……睫毛下的深邃眼眸,犹如午夜幽湖 中突然闪现的光焰」 莫无情说道,不知道自己是在讽刺他,还是在安慰他」 当时他没有意识到,这句话,倒更像一句盟誓「是吗?这可是你说的!说 过的话,可一定要算数 一切都很莫名其妙,这样抱着一个男人,更是莫名暧昧突然探人的舌尖,轻轻扫过了他的牙齿,滑入 口腔,一下子纠缠住莫无情的舌头 一位男子躺在火堆旁铺满厚厚枯叶的地上,沉沉而睡,身上披着一件长衫「千灵草」 是江湖上负有盛名的解毒疗伤药草,没想这小岛上居然也有,真是意外之喜 呲……地一声,烤鱼的焦味传了来,莫无情才蓦然惊醒,发觉自己竟然又失 神了 他做事向来很专心,做什么事都很有条理 「醒了?我帮你上药」 莫无情来到他身边,想解开他的衣物,却又略显踌躇」 像是看穿他的心思,易辰自动翻过身,成俯卧状,轻笑道 缓缓解开他的衣衫,不一会儿,一具年轻而富魅力的男性裸体便曝露在火光 之下 黄澄澄的光线,沿背脊骨尾部形成一个性感的凹槽,然后突然攀升,滑上紧 俏而坚挺的裸臀 莫无情将已捣好的药汁轻轻涂上他的左臂伤处 「你生气了吗?无情 「都被你看光了,如果我是女的,可就非你不嫁了!」 莫无情心中一动,手一颤,淡绿色的药汁便顺臀部而下,滑入了大腿内侧 「不要……」 易辰拼命挣扎,双手揪紧垫在身下的长衫 男性欲望已经悄然抬头,易辰拼命捂住自己颤巍巍的欲望,在莫无情怀中缩 成一团 「我来帮你 莫无情的呼吸略显急促,修长的手指开始轻轻地上下搓弄起来 都是男人,当然知道怎样才能获得最大的快感,但是抚弄别的男人的欲望, 莫无情还是第一次 「你……不需要我帮忙吗?」 易辰微喘着拉住他的手,看着他的胯下,明显可见,他那已经勃发的欲望 「无情?」 见他僵立原地,易辰再次唤道」 声音仍回荡在岩洞中,人却已消失在洞外 洞外已是日暮,残阳如血,海水一片殷红一阵麻辣辣的痛, 似乎下一秒,就要被烧熔! 双腿一直在发软,几乎要支撑不住身体,心脏狂乱地跳动,全身兴奋到不停 地发抖 一股突如其来的冲动,莫无情就想这么永远待在海里,再也不要回岸上去」 稍稍恢复一点生气,恶魔般的本性便又暴露出来 「可是好几天没洗了,都是汗味,很臭哎!」 易辰大叫道 「随你 「太好了!」 衣衫的窸索声轻轻响起,半褪的衣衫露出肩头的肌肤…… 莫无情立即避开视线,猛地站起身来,道:「我去找些皂角来给你用 一片波光粼粼的海光,空无一人! 「易辰!」 呼声被海风吹至很远,空无一人! 「易辰!」 莫无情一下跑上崖石,空无一人! 「易辰!」 莫无情突然狂叫道,猛地冲入海水中,浪潮打湿了他的衣襟,整个大海,辽 阔得令人心惊 莫无情只觉浑身僵冷! 「原来你还是很担心我的嘛!」 突然,熟悉而懒洋洋的笑声在耳边响起,易辰猛地自海水中钻出,成串水珠, 随着新月般微笑着的眼角、挺直的鼻梁、优美的嘴唇、坚毅的下巴,和赤裸结实 的胸膛不断滑落…… 嘴角抽搐了一下,一甩手狠狠地将大束皂角仍向他,莫无情扭头就走 「放开!」平板的声音气势吓人 「对不起,我再世不会开这样的玩笑了!」 易辰一把从背后将莫无情紧紧抱住,两人的身高相差无几,道歉的低语恰好 吹在莫无情的颈部 一物降一物,就像丛林中注定的食物链般,莫无情觉得易辰似乎注定是自己 的克星,而自己,则注定要被他吃得死死的 静默! 无声! 对峙! 两双同样明亮的眼眸,就像两颗暗夜的流星,突然、相撞! 然后便是排山倒海的爆发! 「你自找的!」 莫无情咬牙道,一秒也不迟疑,猛然攫住了他的唇! 一切都是他自找的! 大力前推,狠狠将他撞上岩石,不顾粗糙的石块是否会磨痛他的背,莫无情 狠狠抓着他的肩骨,用力到几乎要将它穿透,猛地压上他 浅滩的岩石边上,一个全身赤裸的男子几乎被仰面压倒在岩石上,另一名同 样赤裸的男子则不停地啃舔他的颈部 男子的下体紧紧相贴,双手狂乱地在彼此的裸体游移,勃起的欲望互相摩擦, 腰部微摆,轻轻扭动……两人忘情地互相抚摸,互相缠绵 他微睁开情欲氤氲的双眸,将脸埋入莫无情的肩窝,随着他在自己的颈部不 断啃咬,配合着,伸出湿热的舌尖,如啄木鸟般,不住地轻舔着他的脸颊,从耳 垂玲珑的曲线,到肩窝连绵起伏的有力线条…… 从莫无情的肌肤上,传来海水咸咸的味道 正如他第一眼看到他时,突然萌生的亲近之感,尽管他的外表寒如冰霜 「转过去!」 莫无情赤红着双眸哑声道一把将他翻转过来,正面靠向岩石,压低腰部, 身子微微下仰,诱人的紧俏臀部,彷佛在发着无声的邀请 「啊……」 以手掰开两双紧闭的俏臀,分开他的双腿,暴露出微带褶皱的菊穴 「无情,无情……快……快让我出来!」 易辰狂乱地叫喊,却不知道自己到底在喊些什么! 「再忍忍!」 莫无情冷面无情地说道,右手仍是捏着根部不放耳后传来男人沉重的 呼吸,带着即将爆发的情欲饥渴 只是因为不想让他死,只是单纯地因为想爱他 「啊……」 被强大的力量一下子撞上了岩石,脸颊蓦地碰撞上粗砾,五脏六肺似乎快被 挤碎,没有一丝呼吸的空隙虽然担心他仍未痊愈的身体,但是……实在是忍不住 了! 太过刺激,易辰喘得几乎没有声音 良久而无声的依偎与温存…… 心中的感情彷佛这阵不可能停止的微风,良久地,徐徐地,在彼此的心头, 吹送…… 良久良久…… 「无情,真看不出来你见是这样的人呢!」 轻笑」 不知死活地再次轻笑 「嗯……」 类似嘴唇突然被堵的声音,才发出了一声急促的抗议,便传来细微而急促的 鼻息,然后渐渐变成沉重的吐气,陶醉般的呻吟…… 第五章……无情,你必须无欲无求、绝情绝爱,才能成为天下第一剑客! ……无情,这世上没有一个人可相信!最亲近的人,往往是伤害你最深的人! ……无情,你给我发下毒誓!你要用这把剑,撕裂他们的身体,剖开他们的 胸膛,挖出他们的心脏,来祭奠我!否则我在九泉之下,亦绝难瞑目! 男子自梦中栗然而惊,冷汗涔涔而下 怀中人一脸甜蜜的笑意,沉睡正酣……轻轻拿开他紧搂在自己胸膛的手,他 披衣而起,走出岩洞外 他的脸跟月光一样苍白,他的神情像大海一样苍茫 轻挑流沙,醉舞月下 数多情,华发生 抬起身体,双肩微皱 「做木筏,回江南」 「难道你就这么想离开这里吗?」 声音还是很干涩 莫无情觉得自己是个原始丛林中的狂兽,一个欲把眼前美丽的猎物扯裂的凶 残猛兽 阳光、海风、沙滩、丛林…… 原始的、激情的、狂野的欢爱,两具赤裸的男性身躯就像海底相互纠缠的水 草一样,难解难分」 「你要杀跟你毫无恩怨的人?」 「这是我师父的遗命」 照例平板的语气,渗着一丝海风般的咸涩 ……你既已抽出了剑 莫无情一怔,愣愣看着怀中人 海天交接处,一片红霞如果一个剑招没 练好,便会招来师父一顿训斥,但无论如何,他是我这世上唯一的亲人 他的身体,应该已能经受风浪吹打,是该回去的时候了 真是意外之喜,竟然有人来到这个荒岛! 莫无情一怔,立即扔下青藤,跑到岸边 「敝姓莫」 莫无情淡淡道 「好小子!」裘劲豪爽地一把将他抱住,大笑道:「总算找到你了,你可把 大伙儿急坏了!」 乍见好友,易辰喜不自禁,「裘大哥,你怎么会来?」 「还不是你一声不吭地突然失踪,把你爹娘和你干爹急得团团转,我们百行 门下下上上,发动了千余人到处找寻你呢!几乎乱成一团 他突然发觉,纵然已经肌肤相亲,他还是不了解眼前这个叫易辰的男人 不知道他从哪里来,不知道他到底有哪些朋友,哪些亲人 因为自己是孤儿,所以竟然忽略了…… 他不像自己,只有一个人,他有爹娘、有干爹、有兄弟、有百行门……有很 多很多人关心他……却从不见他提起…… 在这一刻,莫无情蓦然惊觉,他对他几乎一无所知! 第六章易辰放开裘劲,急切地问道:「我爹娘好吗?干爹好吗?」 「好得很!门主最近闲来无事,又琢磨出了一套新拳法,正抱怨没有人陪他 练呢!」 「是吗?看样子干爹是想念少了一个免费沙包打吧!我才不要回去挨他老人 家的拳头」易辰笑道」 易辰愧然道 一回头,对上一双冰冷的寒眸,易辰一颤 「不必私下谈,有些话,还是公开得好 「这个……不必了吧……只是我跟裘大哥之间的话……」 易辰试图以同样洒脱淡然的笑容来抵挡,却不知自己笑得比哭更难看 「你到底是谁?到底想做什么?到底为什么要接近我?」 握住手腕的力量骤然加剧,一个字比一个字沉重,一句话比一句话严厉! 裘劲有些看不下去,纵然这个男人功力非凡,他也打算豁出去! 「易辰,你是不是受他威迫?不用怕,我就算拼了命,也一定救你出去……」 声音顿止,因为一柄寒气四溢的利剑已经抵住了喉口 凌厉的剑气,令他喉口微微刺痛 相对站立的两名男子,犹如两座木雕石刻」 「那么现在我再问你,如果挡在他们面前的是我呢?你会怎么做?」易辰苦 笑道:「一剑杀了我吗?」 莫无情的手心已经泌出冷汗」 「我的全名是慕容易辰」 后退一步,大量冷汗冒自莫无情的掌心,生硬的指甲深深掐入手掌心…… 「在第一次见到你的时候,我就知道你是谁,也知道你一心想杀我爹娘 「你师父自小便对我娘极为爱慕,但我娘则一直将他视为兄长他们并不是 担心你要去杀他们,他们只是担心江湖上会不会从此出现一个冷血剑客好在你 为人虽然冷漠,心地倒不坏……」 易辰,应该是慕容易辰微微苦笑,看着眼前面无表情的男子我一直隐瞒自 己的真正身分 「无法原谅,是吗?恨我恨得要死,是吗?真的解不开吗?那些恩恩怨怨? 你心中的仇恨就那么深吗?再怎么爱你也枉然……」 幽幽的声音在风中传递 「无情」易辰惊呼,欲上前扶住他摇摇欲坠的身躯,却被他一掌挥开 易辰手持破布,脸色惨白 一切都是假的! 那一个良久以前的暴雨之夜,他抱着他跌入海中,贴在胸膛的温暖,低声的 微语 「无情,你要做什么?」察觉他的意图,易辰慌张地叫道,直追过来 清冷如用的剑光直泻而来,一剑削断了缆绳,船身微微一动,启航我想尽办法来接近你,就是因为我爱你你要我怎么说才肯相信我,我从 来没有……」 踉跄几步,身体不堪重负,他跌倒在海水中,衣衫尽湿 然后……一切都消失了……彷佛一切都没有发生过…… 所以,那人还是去了 老人感到自己已经明显地老了 有时侯,老人偶尔会想起那个一年来一次的客人,那个脸色苍白的年轻人, 那个无论表情还是动作,都十分僵硬的年轻人 「好可爱的小姑娘!」 那男子微微一笑,如一轮新月般的眼眸,温朗迷人」 「很厉害的大哥哥?」 「是啊 「那他有眼睛、鼻子和嘴巴吗?」 小草傻傻地问道 「公子可是指莫公子?」 「您认识他?」 「莫公子虽然长年隐居谷内,鲜少出门,但是他每次出来时,总会到小铺来 坐一下 「莫公子的脸色难看极了,样子也很憔悴,唇角衣衫上都有血痕,看上去似 乎受了很重的伤,大概是跟别人比剑受的伤吧」 不是跟别人比剑,而是在海边两人决裂时他所受的内伤不知道他到底伤得 怎样,易辰想道,心口隐隐作痛但如此来往一耽 搁,就花了整整四天时间 上岸后马不停蹄,甚至不及拜见双亲与干爹,便直往无情谷来 「我想要不是莫公子那天受了重伤,那几个杀手也不会这么容易得逞」 老人缓缓道,陷入对往事的回忆中但是自从莫公子扑了进去以后,便再也没有见到他出来… …唉……」 接下来,是老人那一声幽长的叹息 自古人情冷暖,千金易得,知己难求 「掌柜的,快给大爷们上几壶好茶,还有什么好吃的,尽管端上来!」 「来了来了,客人您先请坐!」 又有生意上门了,老人的喟叹并没能持续多久,注意力便全放到刚进店铺的 客人们身上 一曲弹尽天涯,魂牵梦系 细腻光泽的上好青瓷,衬着浓郁的酒色,更增醇香 「噗噗……」一条鱼儿突然窜出湖面,游离的神思被蓦然打断,易辰缓缓将 眼光收回 彷佛有什么,是他心中的极点 「可是秋水说错了什么?」 谢秋水不安地看着他迅速褪去血色的脸庞 新伤在右胸近锁骨处,只用绷带胡乱地包扎着,隐隐渗出血迹,已凝结成块 「干嘛哭成这个样子?我还没死呢!节哀节哀啊!」 伸手替她拭去泪水,轻轻一晃,沾在食指上的一滴珠泪划过一道弧度,落人 湖中 「都伤成这个样子,公子还有心思说笑」 谢秋水一边轻轻啜泣,一边拿来绷带,替他重新上药、包扎 一个竭力忍痛,一个专心包扎 风过无痕,人去无踪」 「但是我跟他曾经生死与共,他虽然冷漠,好象什么都不在乎,但是其实很 细心 「那……她现在何处?」 「他……已经死了 纵然事实无法接受,那也是事实! 每次午夜梦回时,总要一遍遍地提醒自己…… 那个人,三年前就死了 「小姐,慕容公子呢?」 手捧茶水糕点的婢女匆匆走入阁中,四顾之余,却只见谢秋水一人凭栏远眺 第八章无情谷 仅剩头顶一圈空阔,洒下几缕阳光 苍白而淡然的光线,恰好照在谷底正中的一座石坟上 一柱暗香,冉冉上升,淡淡散开 每年的这一天,他必然来到这里,静静地,就这么陪他一整天 「你们都出来吧,跟了我这么久,不累吗?」 抄起一把落叶,蕴劲于内,疾向密林深处飞去只因亲口叫出了那人的 名字三 人一路上打了无数次,眼看莫无情的祭日将近,易辰心急赶路,一时轻敌之下, 不慎中了一掌,右胸亦受重创 「你是不是想把你的另一只招子也废掉?」 「好狂的口气,老子等会就让你血溅五步!」 易辰淡然道:「就看你有没有本事拿走我这条命」 伸手,握剑,屏息,凝神,气势如山 纵然明知其实自己已几乎连站立的力气都没有了 不知怎地,瞬间气泻如山,前所未有的疲倦涌上心头,那像死亡一样致命的 疲倦,已紧紧掐住了他的喉咙 ……无情,我终于要来了…… 「叮」地一声,火光四溅 唐清河的额头已然泌出了汗水 「公子,药已经煎好了 转身,屏息,静静望着守于床榻旁的身影,她不敢多言只怕一开口,便会 冻结在那陌生男子射出的寒芒中 一个一看便知是个不易亲近的男人 「不用你管 「公子,你看,慕容公于也不愿意你走呢!你就等他醒来吧 ……为什么……到底是为什么……为什么会有这么憔悴的面容?为什么你竟 如此不堪一击?一直以为你会过得很好,在秋水阁窥视时看到的你也真的很好, 可是为什么会这样…… ……到底是为什么…… 第一次,那男子木无表情的脸颊剑眉深锁茅屋下有秘道,原本是我师父挖的,以防人寻仇,恰好被 我用上」 「那为什么这么多年,你都一直毫无消息?」 「我在天山」莫无情冷冷道 「哼!小气的家伙,我只不过才骗了你一下下而已,可又不是恶意的 「放不下你……试了很多方法……还是,不行……」 这句话,莫无情说得断断续续,困难无比」 易辰大喜过望 易辰总算摸到了眼前这个男人的一点习性,每当他害羞时,就会表现得特别 生硬或者特别沉默」 他再次轻笑,伤口好象也不怎么疼了 「不过……谁叫我爱的是你呢!」 「你……」莫无情深深看着他,深深感动 「你这个闷葫芦……我知道就算你想我,也一定不肯说 「不过你应该很想我,对不对,否则你也不会偷偷摸摸跟在我身后,又不肯 见我……」 「你很臭美 「嗯……可是你不要一直摸我的屁股,这样很……啊……」 「叫得那么响,好象很有精力」 莫无情轻手轻脚地扶起睡眼惺松的他 鸟击长空,无丝毫痕迹 「哈哈哈……哼哼哼……」传来恶魔般的轻笑声」 「放开我!」 「不要白费力气,你已经吐得全身没力,对不对?所以根本反抗不了我!哈 哈哈!」 「把药拿来,我喝!」 「你太天真了,无情 「不……」另一人虚弱地低吟着,彷佛已近穷途未路其实做这种事没有你想得那么可怕惨了,这可是他第一次连名带姓叫他的 名字” 君夫人痛的脸上此时已经沾满了汗水,面苍白的像一张纸一样,嘴唇咬得已经渗出血丝,怵人心目,她抓着月璃的手,喘着粗气问道:“王爷……王爷……他在哪里?” 月璃面露难,嗫嗫嚅嚅,此时她万万不敢把王爷此时正在醉红楼,和他的红颜知己云镜亲热的事告诉君夫人,料想君夫人若是知道了,非气吐血不可,更别说生孩子了看着君夫人痛苦的样子,月璃憋住眼泪,暗暗地替君夫人不值,为这种男人生孩子,真是不值 “哇——”伴随着婴儿的啼哭声,在场的所有人方才舒了一口气,产婆迅速愚纱衿被裹住婴孩,抱着孩子,喜笑颜开的对君夫人道:“恭喜夫人,是个千金!哎呀呀,这一看就是个人胚子呦!” “呸!”月璃忍不住唾了产婆一口,真会说话,刚生出来的的孩子哪看得出俊俏 “念瑶,君念瑶,嗯……蝴字,王爷要是知道了一定会很开心的!”月璃话一出口,顿时意识到自己似乎说错话了,她的眼神闪过一丝慌乱,全被君夫人看在眼里 君夫人顿时傻愣在那里,她一双清亮的眼睛此时空洞的看着房梁,痛彻心扉的表情浮现在面颊上,他终究还是去了,他这是要把她往死里逼哪,为了一个青楼子,他竟然连儿都不顾,这让她以后在君王府怎么做人…… “哈哈哈……君痕,算你狠……算你狠……”君夫人仰天长笑,趁众人不注意,突然一个翻身从上跳了下来,向厢房里的一个柱子上撞去,众人还没有来得及拦住她,眼看着君夫人撞上了柱子,顿时头上血流如注,身体软软的从柱子上慢慢的滑落 “王爷……”君痕身后突然传来一个阴阳怪气的声音,着实令他心惊,他转过身来,却看到蓬头垢面的月璃怀里抱着一个棉布包裹,君痕知道月璃是君夫人嫁来时带过来的,和君夫人的感情甚好,可以说是情同,如今君夫人离去想必月璃心里很是悲伤,不过看她这举止甚是怪异,便不由得提高了些警惕君痕刚想露出笑容,却猛然想起君夫人的面容来,脸立即冷了下来,以后看到这个娃岂不是时刻会想起君夫人来吗?这娃万万不能留在君王府…… “这个不消你说,我是她的爹,自然不会亏待她 “夫人……月璃……来……陪你了……”月璃缓缓地闭上眼睛 第二章 坠入青楼 十年后 “妈妈,这是西兰孝敬您的赏银 玉娘眯着眼睛盯着面前这个标致的人儿瞧,这云镜还算有良心,给自己带来这么个招财树,再不好蝴用可真是白白浪费资源了 玲珑见玉娘这般说了,顿时喜笑颜开,她一双清亮的眼睛使周围的发光体都仿佛黯然失了 “妈妈,今个什么风把你给吹来了?”玲珑随意的说着,拉起身边的一个椅子坐下 “玲珑,玉娘莫不是生你的气了吗?”小绾一脸担心的看着玲珑道一会儿回来,掩嘴笑道:“是西兰姑娘,真没想到她年龄那么大了,还能舞出那样勾人魂魄的姿态,真是……有够可笑的!” “快住嘴!”玲珑大声呵斥道 “小玲珑见过各位了!”玉玲珑轻启朱唇,似笑非笑的端坐在舞台的正中央,青葱般细嫩的手指轻轻的拨动了一下琴弦,清脆琅环的音乐便从玉玲珑的手指里溢出来,让在场的每个人都心扉怅然 的吟唱声从玉玲珑的嘴里吐出,让众人心醉,这一切也全被醉红楼里另一个有名的姑娘——叶尽收眼底,她皱着眉头,咬着嘴唇,手指扣在厢房的门板上,一双眼睛瞪得很大…… “呸——”厢房里另一个紫衣的子一边吃着葡萄一边不屑的道:“要我说,这个玉玲珑也就这点本事了,叶,你说就凭那唱曲,你比她唱的好了去了,她凭什么做压轴啊?就凭她那张脸吗?” 叶轻叹了一口气,缓步走近厢房,对那紫衣子道:“紫音,你不懂,我终究还是必不过她,不光是相貌,就连这曲也不是我能比拟的,一个曲儿不同的人可以演奏出或唱出不同的版本,你可知否?” 那紫音许是有些年幼,她依旧一副不屑的模样道:“话虽如此,不过台下的不懂音乐的人可是冲着玉玲珑这张脸来的,哼,男人,食也!” 叶哀怨的看了一眼紫音,这个丫头还真是格爽快,这么直白的话都能说出口来,不过说归说,今天的魁看来是非玉玲珑莫属了 “还有没有?还有没有?”虽然七百两已是不小的数目,不过玉娘还希望可以赚到更大的一笔,这样她这么多年的辛苦也没有白费 再说那男子的话显然让玉娘激动的不知如何是好,她激动的再次问道:“这位客可是真出一千两白银吗?” “是!”那个男子简单的应道,显然不想在赘言下去 玉娘转过身对那个男子道:“不知这位公子是否愿意继续呢?” 大家都屏气凝神的看着那个男子,而那男子微微蹙眉,然后冷冷的道:“千金买一,不亡也是出奇……” 遂转身离去,只留下玉娘尴尬的站在台上,而玉玲珑望着男子远去的背影,心里忽然一阵抽动,那个男子嘲讽的话语就像刺一样不觉已经渗入他的心脏,他的话里究竟隐含着什么? “好,既然没有人出更高的价钱,那玉玲珑今就属于这位……”玉娘话说了一半,突然想起一件事来,便毕恭毕敬的问那白衣男子道:“敢问这位大爷贵姓?” “姓贾!”白衣男子应道玉玲珑半卧在水里,微闭着眼睛,心里却紧张的如小鹿乱撞,终于等到今天了,一切竟是那么突然,那个贾爷竟千金来买自己的一,想想都觉得有些不敢相信,他为什么要那么多钱?自己真的值那么多吗? 唉!还是不要想那么多了,今日之将彻底结束自己维护了十五年的贞洁,也许过了今,自己的命运将彻底改变,是好是坏,她不敢去想,可是沦落青楼,这是每个青楼子都必经的一步,不是嘛? 玉玲珑有些自嘲的想了想,捏起一片瓣,把它捻得粉碎,复的终究要来 “红儿呢?”玉玲珑想了想,突然问道 “贾爷今日真是出手阔绰,玲珑真是受宠若惊……”玉玲珑坦言道 “因为你的身体素质非常好,很适合习武,也许将来的某一天你会成为我非常重要的人,我不想浪费一块这的练武材料 “好!那就一言为定,明日我就和玉娘商量此事,将你从醉红楼赎出来,你看可好?”贾爷有些兴奋的说道 玉玲珑听了心里不由得一惊,其实她早就对贾爷的身份有所怀疑,就看他出手的阔绰程度,便知他不是来自寻常百姓人家,必是什么皇亲国戚,当然这也只是她的猜想而已…… “那今日贾爷打算怎么办?”玉玲珑略沉思了片刻后道 很快,倦意袭来,玉玲珑再也支撑不住了,她慢慢的合上眼睛,进入梦乡……这一竟是睡得那么沉稳,那么甜 姓君?看来这贾爷果然是“假”爷,他或许真的与皇上沾到了什么边 “我的姑奶奶,你这是说什么傻话呢?算我没白疼你,你必是舍不得我,舍不得醉红楼吧!唉,不过说得也是,这一入宫的,以后的命运都不好讲了,不过妈妈棵你,你若是将来得势了,可别忘了妈妈才是……”玉娘自顾自的说道 玉娘的一席话像是警钟一般敲在玉玲珑心上,她的眼神瞬时黯淡了下来,她真的要将自己卷入皇室吗?她突然想起“贾爷”对她说过的话…… “因为你的身体素质非常好,很适合习武,也许将来的某一天你会成为我非常重要的人,我不想浪费一块这的练武材料 “嗯!”玉玲珑默然的应道 “哦……不好意思,里面请 “你答应她了?”小绾继续追问道 黑衣男子伸出修长的手指,轻轻的拂过玉玲珑的脸庞,玉玲珑的身体在这一瞬间颤抖了下,她惊恐的眼神盯着眼前这个黑衣男子,难道她真的难逃一劫吗? “救……”玉玲珑刚想喊救命,黑衣男子快速的用一根手指点在玉玲珑的颈部,顿时玉玲珑喊不出声音来了 玉玲珑愣了愣,负责?真是好笑,如今自己已经失去了保留十五年的贞洁,就是他一句负责可以抵消的吗? “不用!”玉玲珑冷冷的应道,她推开黑衣男子,把棉被卷到身前,遮住自己光洁的身体,一双幽怨的眼睛盯着面前的黑衣男子,然后慢慢的道:“我——恨——你……至死都不会原谅你!” 黑衣男子听了玉玲珑的话,愣了愣,却突然说道:“我带你走!” “带我走?我不会和你走的,我是属于贾爷的人!”玉玲珑无比凄凉的应道,属于贾爷……多么可笑的理由,现在她已经了,不知道贾爷知道了还会不会要她,这全是眼前这个贼害的……叫她怎没恨他 走?谈何容易,那个黑衣男子应该不知道贾爷的真实身份吧!试想,如果她离开了,势必会殃及整个醉红楼,到最后整个醉红楼的姑娘可能都会有一个悲惨的下场,这也是她最不想看到的结果她应该有她的苦汁… “嗯!可是今天……贾爷派人来接你,你怎么办?”小绾有些担心的问道 “已经好了!”小绾替玉玲珑答道 但是细心的二皇子似乎看出一丝端倪,他立即对七公主和金奈离道:“你们先在‘清心殿’等我,我有点事情,回头过去找你们!” 七公主听了,心里似乎有些不爽,她的眼神中闪过一丝凛然,还想说什么,但却被金奈离拉住了,金奈离扯着七公主给二皇子使了个眼,便和公主一起退下了 如今这偌大的“玲珑阁”只有玉玲珑和二皇子两人,小绾已经很识趣的退下了,此时玉玲珑的心里如小鹿乱撞,不知如何开口 二皇子浅笑道:“看你一直傻站着不坐下,我心疼你……对了,刚刚看你似乎有难言之隐,究竟是何事困扰你?” 玉玲珑一听,脸旋即变得苍白,现在告诉他……她已经了吗?这合适吗? 二皇子见玉玲珑一直咬着嘴唇,脸忽也严肃了起来,他正道:“是不是有人欺负你了?” 二皇子话音刚落,玉玲珑立即扑在他的怀中失声痛哭道:“二皇子……我对不起你!” “快说究竟是怎么了?”二皇子情绪显得有些焦急 “二皇子请说,玉玲珑只要能做的必将赴汤蹈火……”玉玲珑一副神圣的表情,让君凤堂忍不住哑然失笑…… “赴汤蹈火?太严重了吧!其实事情很简单,我虽贵为二皇子……但是我不希望在你身上看到我们之间太多身份的差距,所以我想以后你不必二皇子前二皇子后的叫,我不介意你叫我凤堂……”二皇子温柔的眼神像月光一样撒在玉玲珑的身上…… 玉玲珑听了君凤堂的话,心里忽一阵悸动,她忍不住脸红道:“好,凤堂……” 二皇子满意的点点头,转身离去,留下玉玲珑一个人在“玲珑阁”休憩…… 玉玲珑在上小睡了一会,直到小绾过来唤她道:“玲珑,二皇子叫我喊你去参加晚宴呢!” 玉玲珑睁开惺忪的眼睛,小声呓语道:“嗯……知道了,你先下去吧!” 小绾退下后,玉玲珑懒懒地从被子里钻出来,换上一身干净的衣服,自己给自己梳了一个双珠髻,剩下的青丝全部垂在脑后,然后才唤来小绾陪她一起赴宴…… 走到凤阳殿的后园,只见里面已是歌舞升平,几个身材妖媚的舞姬正在正中央恣意的摇摆,一旁的乐师正在一脸陶醉的敲打着乐器,二皇子坐在正席上,另有两席分立两侧,一侧坐着七公主和金奈离,一侧留着空位,玉玲珑心里猜想这个位子想必是留给她的……可是眼下这舞姬跳的正欢,自己似乎不好直接上前,还是等着她们舞毕再说吧! 玉玲珑只悄悄地站在一侧,没有上前,不过倒是被眼尖的金奈离的发现了,他忽然从席位上站起来对舞台上正在表演的舞姬们说道:“你们都停下来吧!” 君凤堂好笑的皱了皱眉道:“奈离,你这又是唱得哪一出?这跳的正欢,你真是……” 金奈离指着玉玲珑笑着道:“佳人已经到了,总不好让人家老是站在那里啊?” 君凤堂侧过头,才看见玉玲珑,微笑着点了点头,而玉玲珑见君凤堂已经发现自己了,遂几步上前行礼道:“玲珑参见二皇子,七公主,呃……” 眼神瞟过金奈离时,玉玲珑突然愣在那里,呃……不知该如何称呼他最合适,倒是金奈离反应快,他俏皮的冲玉玲珑笑道:“你不必和我行礼,我的身份可不高!” 玉玲珑遂会意的笑笑,对这个金奈离的印象倒是挺不错…… “嗯,你快上席坐吧!真傻,来了这么久……”君凤堂一脸疼惜的看着玉玲珑道,虽然他对玉玲珑知书达礼的秉很是满意…… 玉玲珑入席刚坐下,七公主忽然站起来意味深长的笑着对君凤堂道:“二哥,既然玉玲珑姑娘已经到了,玉玲珑的舞技在醉红楼那可是出了名的,今晚何不让让玲珑姑娘表演一番呢?” 七公主话音刚落,玉玲珑愣了愣,这个七公主似乎不太还相处,她似乎还在为上次的事情耿耿于怀……今晚表演实属下策,自己这身衣服显然不适合跳舞,再加上玲珑琵琶也未随身携带,而是忘在“玲珑阁”了,七公主想必是故意让她出丑…… 玉玲珑扭头看向二皇子,现在就看他了,只要他说让他跳,那她就跳…… 君凤堂对于七公主的决定似乎有些漫不经心,他温耗应道:“主意倒是不错,不过人家毕竟是客人,刚刚到了,还未休息好,还是改天吧!” 七公主听了立即撅起小嘴指着金奈离道:“他不也是客人吗?金奈离,我问你,你想不想看玉玲珑的舞?” 舞?汗!这七公主说得是什么话,玉玲珑听了顿时心里有些不爽,而君凤堂则当即略带愠道:“红儿,你又调皮了,不要乱说话!” “二哥……你!”七公主气急的坐下 小绾见状,也就不好说什么了,玉玲珑站起身来,走到台前,全场所有人全部被玉玲珑的装束惊呆了,只见玉玲珑只着一身单薄粉贴身衣物,还好下身裙摆已经及膝了,但是上身却只有一个勾人魂魄的抹胸……君凤堂看到玉玲珑这身装扮,眉头不由得皱了皱, 细心的玉玲珑很快察觉到二皇子面部表情的变化,但是事已至此,只有这样才不能让七公主达到她的目的,而且她之前就为了怕遇到贼什么的,身上也是早有准备,没想到这么快就派上用场了 金奈离方才回转过身来,他倒也不甚在意,而是一脸羡煞的对君凤堂道:“凤堂兄,你好福气啊!竟掳到这样娇媚的人儿!” 君凤堂淡然笑道:“奈离,你用错了一个字,这可不是我掳来的,这是缘分……” 金奈离听了,倒也不答,而是意味深长的对玉玲珑笑笑 “奈离兄严重了,奈离兄的剑术才是让小折服!”玉玲珑有些不好意思的应道 “好了,好了,你们不要在谦虚了,在我看来你们都是最好的,现在舞也跳过了,赶快入席,我们还要还要畅饮一番呢!”君凤堂一脸兴奋的说道 “玲珑,你没事吧?谁惹得你啦?”小绾一副不解的样子 君凤堂见了,忍不住笑着将她揽入怀中道:“你这个小丫头,怎么又发脾气了?究竟是谁惹你了?” 谁?除了你还有谁?话虽如此,她可不敢说给眼前这个男人听…… 见玉玲珑一直沉默不语,君凤堂皱了皱眉道:“让我猜猜看……是不是一个叫做君凤堂的男人啊?” 听着君凤堂这样堂而皇之的说出自己的心事来,玉玲珑有些惊讶,她忘记了回话,只盯着君凤堂的俊颜瞧…… 第十六章 勾魂诱惑 “看来我好像是猜中了啊!”君凤堂眨了眨好看的眼睛笑着道 “风堂,你……”玉玲珑又气又恼的亿君凤堂的怀中,手里是粉拳紧握,想打却又似乎下不了手,但之前的气怨早已消失的无影无踪了 “那是我怨你出来跳舞的原因……你知道吗?我把你从青楼里赎出来,就是觉得青楼的生活不适合你,我希望你还可以有一个正常子的生活,可是今天我仿佛又看到你在青楼的影子,有些心痛是失落……”君凤堂动情的说道 “你还太小……我不想现在就伤害你……”这个理由似乎有些牵强 君凤堂转过身来,他不解的看着玉玲珑 “叶?怎闽然提起她来了?”君凤堂问道 “嗯……现在就要开始吗?”玉玲珑的表情有些尴尬”君凤堂有些激动的道 玉玲珑苦笑着应道:“你不用再说了,我都明白,你放心,我以后不会再缠着你了……我们开始练剑吧!” 你若是怨我,你就怨吧!君凤堂心里暗暗地想着,他知道这是他们君家欠下的一笔债…… 第十八章 多事之秋 三年后 常听寻芳阁的姊妹们提到有些男人号称「一夜七次郎」,想不到昨晚这位恩客居然比七次又多上好几回,持久和勇猛的程度,足以让许多男人自叹弗如,害得她整晚都没有合眼,到现在连起床的力气都没有 无奈妓女的脸皮比城墙还厚,哪肯轻易死心,巴得更紧 「爷,你好无情喔!昨夜还死抱着人家,不许人家下床,现在就要赶人家走……」 「下去!」又是一声冷到骨子里的低喝 「呀!」的一声,房门被推了开来,来人是个身手灵活的少年,对妓女衣衫不整的模样视若无睹」 他的话惹来妓女不悦的低哼,穿好衣物便扭腰摆臀的忿然离去 少年马上示意等在外头的仆人,将滚烫的热水抬了进来,倒在屏风后的浴桶内,好让主子梳洗 只要是主子身边的人都知道他有洁癖,就算想要女人,也绝对不会随随便便挑一个充数,尤其是那些一双玉臂千人枕、半点朱唇万人尝的名花艳妓,可是自从三个月前被江湖人称「蛊毒娘子」的宣娇娇缠上,她因求爱未果,居然老羞成怒的在主子身上下了「圆月情蛊」 「我承认妳是我的未婚妻了吗?」一句无情的话语砍断了她的痴心 「妳爹临终托孤,我爹也答应会照顾妳,让妳往后吃穿无忧,但这可不代表我就非娶妳不可 她急红了小脸,「不,不是这样的!申屠伯伯曾经答应过我,承认我是申屠家的媳妇儿……」 「是吗?我可没听到「妳不必担心后半辈子没有依靠,冲着我爹和妳爹的交情,我会帮妳挑一门好亲事,让妳嫁得风风光光」 顾凝香俏脸一白,「不……我是你的未婚妻,我不会嫁给别人的」 「绝哥,我……」她的嘴唇顿时没了血色,小手揪着绢帕」 「万一她坚持不嫁呢?」 申屠绝扯动一下薄唇冷笑道:「由不得她「元元不怕……娘会永远陪着妳……不会让妳孤孤单单一个人……」万一女儿真的死了,她也不会独活在世上 「娘……我好难过……」小女孩的脸好红、好烫,「元元是不是快死了?」 「妳不会死的,娘不会让妳死的「疯爷爷,我喂你」 老人没有名字,欢欢只好这么称呼他,因为她没有亲人,所以一直把老人当作自己的爷爷般对待 阿妙婶将女儿扶坐起来,细心地将肉粥吹凉,「元元乖,张开嘴 她吃力的爬起来,忍着痛哀求对方,「这位大哥,我求求你,我妹妹真的病得很重,没有喝药的话她会死的,求你行行好,给我一帖药 不理睬药铺伙计狡辩的嘴脸,左天虹将注意力调向哭得满脸泪痕的小乞丐 ※※※ 左天虹在傍晚一回到摘星山庄,就马上前往虎啸楼见申屠绝 申屠绝虽然面无表情,但熟悉他的人却看得出此刻他眼中流露出焦灼的神情,可见得正有某事困扰着他」左天虹停顿了一下,正色的说:「在找到宣娇娇之前,绝爷何不考虑娶妻?有个干净的女人在身边也方便一些,另外还能让宣娇娇对你彻底死心」左天虹沉稳的提醒他」哼!就算他爹真的死而复活,他也有办法拒婚 「既然如此,绝爷想如何安置她?」 「当然是帮她物色一个好婆家,这也不算违背我爹的诺言,这件事就交给你去办 「该不会是遇到顾凝香了吧?」他戏谑的问「告诉我她是怎么笼络你的?」 「凝香姑娘一见到小的就拿出一锭金元宝,要小的在您下次蛊毒发作时,让她……嗯……就是……」他说得脸红耳赤,抓头搔耳的说:「就是想办法瞒过总管,让她代替那些妓女伺候绝爷,可是小的才不敢收,马上就拒绝她了 申屠绝脸上的笑意没有半点温度,「哼!如果今天我申屠绝只是个一文不值的穷光蛋,她们会想嫁给我吗?她们看上的不过是我所拥有的财富」 「我们就像一家人,道什么谢呢?只要元元没事就好,其它的都别说了 起初真的很难适应这种到处乞讨的日子,可是为了填饱肚子,什么自尊面子都可以抛下,因为这世上没有什么事比活着更重要 阿妙婶作势起身,「我跟妳一起去 在告知门房来意后,欢欢忐忑不安的在外头等候,没过多久,里头有人来领她进去当她一踏进这座华丽的私人园林,只见园中用石头堆起的假山高十多丈、平地挖掘出的池塘连绵数里,四处可见高阁长廊、奇珍异草,还有池亭台榭掩映在竹树之间,这一切都超乎她的想象,她觉得自己好像走进另外一个世界 「总管请你在这里稍等这时,徐徐春风送来一阵似激昂、似愤慨的琴音,一时之间让她分了神,双脚不由自主的循声而去 申屠绝这阵子的心情已经够坏了,居然还让他抓到偷偷溜进庄里来的小乞丐 「你好大的胆子,想进来偷东西吗?」他用冷飕飕的语气问道」欢欢困难的吞咽一下口水」 「不……」她吓得牙齿上下打颤 「绝爷,请不要再吓她了 「你认识这小乞丐?」申屠绝挑眉询问」左天虹笑道 欢欢有些难为情的笑了笑,「没关系,是我自己不该随便乱闯,他……好像心情不太好?」原来那男人就是摘星山庄的主人,虽然看起来有些可怕,不过,情窦初开的她还是情不自禁的想多了解他」 「那个……什么蛊毒很厉害吗?」她心急的问至于这笔生意接不接在妳,用妳的身子换五百两,足够你们过几年的好日子,也不必再到街上行乞了 「欢欢,别再哭了,或许这对他来说,反而是件好事 阿妙婶也不再取笑她,「妳想知道什么?」 她没有发觉自己的眼中盛满少女的思慕之情,「阿妙婶,妳是在什么时候发现自己喜欢他?那是什么样的感觉?」 「这种问题不需要问别人,因为当妳遇到的时候就会知道了」阿妙婶轻笑一声,脸上漾着回忆的红晕,彷佛又回到和夫婿洞房花烛夜的那一晚 「咕噜!」欢欢一个不慎灌进了一口水,赶紧冒出水面「等一下,我可以自己洗……」她想大声抗议,可是头又被压进水里 「不要乱动!我们还有很多事要做,没那么多闲工夫跟妳耗」另一个人取来一套用月白绸缎所织的衣裳,「把手抬起来」 「这真的是要给我穿的吗?」这衣服穿在身上好轻、好软,欢欢不可思议的盯着布料上面绣着深深浅浅的红色牡丹,觉得自己好像在作梦「明天以后,妳们绝对不会再看到我」 婢女得意的互觑一眼」 「绝爷,小的知道你现在很痛苦,你就不要再逞强了,要是弄伤身体还得了?我马上去叫人」欢欢深深的吸了一口气,像是即将远赴战场的勇士,伸手将紧闭的房门推开来,里头却是漆黑一片 就在欢欢还没有领悟到即将发生什么事之际,光裸的双腿被人硬撑了开来,那具庞大的黑影旋即朝她俯压过来,毫无预警的极端痛楚随后而至 「啊……」她尖叫的迸出泪来!小手开始猛力的捶打对方 「呜……」她无助的嘤嘤哭泣,只能不断祈求夜晚快点结束 申屠绝毫不留情的低喝,「先把床上的女人丢出去!」 「是,绝爷」小海把头往床内探了一眼,隆起的棉被下没有一点动静」连叫了数声还是没有反应,他不由得大惊,难不成这姑娘被主子折腾了一夜后便一命鸣呼?「姑娘、姑娘……」 不要吵,她好想睡觉,让她再睡一会儿…… 小海深吸一口气,胆战心惊的伸长手臂,将棉被缓缓的掀开来 「还好、还好,真是吓死我了」他大大的喘了一口气,「姑娘,天都亮了,妳可以走了 「唔……」她蹙起眉尖蜷缩着身子,「天哪!好痛」 「姑娘,妳怎么了?」小海困惑的问 「我……马上走 「姑娘,这给妳」小海递给她另一套全新的衣裳 「对不起,我告辞了」她真蠢,不该对他动心的 小海飞快的招呼人端热水进来,随手扯动着床榻上皱巴巴的枕被,顺便让人拿去清洗干净,因为主子非常讨厌上面有女人的脂粉味,不期然的,他手上的动作一顿,呆呆的瞪着床垫上那块已经干涸的暗红色血债…… 「呃……绝爷,那位姑娘好像流血了 「流血?」 「是啊!你看这个地方」他指着证据说 「乖,别哭了,已经没事了」温柔和蔼的嗓音犹如慈母般抚慰着她不堪负荷的心灵「谢天谢地,妳终于醒过来了」 「我昏迷了三天三夜?」她抬眼环视一下四周,原来自己已经回到破庙里「他们还留下这张银票,妳老实的告诉我,人家为什么要给妳五百两银子?」 欢欢逃避的别开脸,「是……是我借来的」 「妳胡说!」 「我没有胡说,是真的 「妳是不是喜欢上那个男人了?」以她对欢欢的了解,绝不可能真的为了银子就随便将身子给一个男人,所以,只有这个可能性 小海恭顺的说:「总管预计今天会回来,不过应该还没到,绝爷有急事?」 「小海 他的五官全纠结在一块,吐了好长的一口气后道:「照你的看法,前几天夜里陪我的那个妓女到底是不是……」真是奇怪透顶,他为什么会在这件事上想不透呢? 「是什么,绝爷?」怎么话说到一半就不说了? 申屠绝横他一眼,重重的往太师椅上一瘫,「你说她究竟是不是妓女?」 如果不是妓女,为什么会有落红?但如果是,左叔为什么不先跟他说一声?一个未经人事的处子,有可能在一夜连续的欢爱中被他弄死,想到那巴掌大的小脸上血色全无,还有摇晃颤抖的脚步,仔细一想,实在不像是伪装出来的,令他觉得过意不去——真是见鬼了!八百年不见的怜悯之心居然会冒出来」 「你回来的正好,我有事情要问你 申屠绝的浓眉拢成小山状,「为什么不先告诉我她还是个处子?」 「是不是处子无关紧要,既然绝爷不喜欢妓女,那么找一个干净却又不会添麻烦的姑娘是身为总管的责任,只要能帮绝爷就够了」他不认为自己的处理有错 「我用五百两银子买她一夜,她也同意了,既然银货两志,绝爷也不必有任何歉疚」阿妙婶微笑说 阿妙婶一下子对未来充满希望,「这些日子我也想过了,或许我们可以卖早点,做馒头、包子我可是拿手得很 「呵呵……恐怕太迟了」中年乞丐摸着满是胡碴的下巴走向前,将乌漆抹黑的手伸到她面前,「快交过来,否则有你们好受的了」 「你们……」欢欢脸色惨变,气恼自己警觉性太差,被人跟踪了还不知道,这才引狼入室「你这臭小子不想活了!」 「敢打我兄弟,老子揍扁你!」中年乞丐一把抢过她手上用来当武器的锅子,反手一个耳光,将欢欢的脸打肿了「把东西还给我!求你们还给我!」 「啰唆!」那人使劲的推了她一把,阿妙婶的背部撞到墙壁,疼得她眼泪都流出来了「嘿嘿,想不到这小子是个女的」 欢欢这才注意到衣襟被扯开了,表情大骇,「放开我!」 「在我们走之前,不如先快活一下」另外一个人也跟着露出贪婪垂涎的笑容」 「不!不要!」她惊声尖叫,可是仍然无法阻止他们的举动 「不要!阿妙婶救我!」她好害怕,如果失身给这些人,那不如死了算了 「求求你们放了她,我求你们!」阿妙婶跪在地上哀求,「你们要女人找我好了,不要这样糟蹋她 「他老子的,我就不信上不了妳 「好,我出来,不过,你们要先放她们出去」至少要先确定阿妙婶和元元没事」顾不得其它,她赶忙抱起哭泣的女儿奔出破庙」现在没有人打扰他们兄弟享乐了 「哪个王八蛋敢打老子?」挨了铁拳的中年乞丐抹去嘴角的鲜血,犹不知死活的怒骂着,「你是什么东西,竟敢管老子的闲事?」 「你居然敢碰我的女人?」他杀人似的眼光让中年乞丐畏惧的向后退「有我在,她绝对死不了」 「摘星山庄?」难道他就是欢欢喜欢的那个男人? 左天虹拾起地上的包袱,将掉落的银子妥善的收好,「财不露白,下次不要再大意了 「啊!我的手断了……」 「谁来救救我们……」 第四章 小菱慌慌张张的冲进挽香阁,急忙想把刚听来的大消息向主子报告」 顾凝香的脸上出现惊慌之色,「到底是怎么回事?妳快说啊!」 「方才奴婢到厨房拿些点心要来给小姐用,听到大家七嘴八舌的在谈论一件天大的事……」小菱倾身向前,表情神秘的说:「听说绝爷在一个时辰前从外头带回一个姑娘,这可是从来不曾有过的事,小姐,妳说这严不严重?」 「绝哥带一个姑娘回来?这怎么可能?」她表情丕变,捂着心口问奴婢听春梅说那姑娘被绝爷带回来的时候,可是惨不忍睹,脸上被打得鼻青脸肿不说,额头还撞破了一个洞,整个人只剩下一口气,要不是大夫施救得当,早就没命了」她又爆出另一则内幕消息 「什么?是她!」顾凝香想到他们的关系已经如此亲密,心里很不是滋味 阅病无数的楚大夫看了这情形,只好建议道:「绝爷,病人现在最缺乏的除了药物外,还有安全感,如果可以的话,请绝爷握住她的手,或许有助于她安静下来 「是的,握住她的手,让她知道她不是孤独一个人」 「喂!等一下,你要我握多久……」申屠绝想把人叫回来,但才走了一步,就被手上紧握的力道给拖住了脚步 他猛地偏首,却见小手彷佛有自己的意识般扣紧巨掌,不肯放开 自他懂事以来,就冷眼旁观的看着女人如何利用各种方式接近父亲,在他年幼的心灵中,造成不可磨灭的坏印象那夜他根本搞不清楚在自己床上的女人到底长啥模样,反正只要是女的就好,要是当时还清醒的话,他恐怕连碰都不敢碰她一下 欢欢认出这名婢女就是上回来时对她冷嘲热讽的人,当时自己还口口声声说不会再出现在她面前,想不到才不过十天,她又回来了」 秋香一径的冷笑,「大家都是女人,妳心里在想什么大家清楚得很,现在绝爷是暂时把妳留下,但可不表示会让妳永远住在这里,妳可得搞清楚 「绝爷,秋香完全是有口无心,她没有别的意思,请绝爷原谅她 「奴婢已经知错了,求绝爷饶了我吧!奴婢下次不敢了 房间里只剩下他们三个人,欢欢一脸疑惧的揽着被褥缩在床角 「谢谢……你救了我,我已经……没事了,可以走了吗?」 为什么是他救了她?只要看见他,她就会想到那天所受的屈辱,一心只想尽快离开这里 「谁说妳可以走了?」申屠绝不爽的斜瞟她一眼,凉凉的问:「难道我救了妳,还请大夫来治妳的伤,结果妳现在没事了,就想拍拍屁股一走了之吗?」 他这话是什么意思?难不成是要她报恩? 「那……绝爷是要我怎么报答你?」她迷惑的问 申屠绝跷起二郎腿,一手支在下颚上,一副高高在上的态度 欢欢瞠目结舌的问:「你说什么?」 「我话已经说得很明白了,我打算用五千两……」 「我听见了,可是,我的答案是不」他真的把她当妓女了吗? 「为什么不呢?妳可以为了五百两银子将初夜卖给我,而我现在用十倍买妳三个月,这笔生意应该很划算,还是妳认为价钱太低了?」女人的贪婪他可是见多了,不过,看在她的身子对他尚有用处的份上,他愿意让她大削一票 她羞愤的叫道:「住口!就算你出十万两,我也不愿意」 他压根不把她的抗议看在眼里,双臂环胸,挑眉恫吓,「要我抱妳下来,还是妳自己下来?」 欢欢快被他恶霸似的威胁给气死了,不过,她看得出他是说到做到」他眼泪汪汪的求道 ※※※ 顾凝香在挽香阁里坐也不是,站也不是,都已经过了整整半个月,到底情形怎么样了?她真的很想亲自去瞧瞧情敌的模样,可是又不敢面对现实 「还是请凝香姑娘先去请示绝爷,小的不敢做主「我的肚子真的已经塞不下了,其它的给妳吃,可不要浪费了」 「没关系,反正他现在又不在这里,只要妳不说、我不说,就没事了 春梅手脚利落的将桌上的碗盘都收拾好,很快的退出屋外 他听到她刚才说的话了吗? 「我……很感激你的好意,可是,我真的吃……不下那么多东西」她忐忑不安的解释,好像做错事等着挨骂的孩子 「不、我不要!我怕痛」 「我保证这次不会再痛了「我可以对天发誓,这次绝不会再让妳感到一丁点的痛楚,相信我 他猛烈的吻住她的唇,吞噬掉她的惊喘和呻吟,邪恶的将舌头滑进她的口中,饱尝她甜蜜青涩的滋味 几个利落的拉扯,他已经把欢欢上半身的层层衣物腿下,袒露出一对形状不大,却曲线柔美的胸乳 欢欢总算从热吻中回过神来,也找到声音了,「把衣服还给我,你不能用这种手段强迫我!」她两手护在胸前,誓死捍卫贞操 「我不是那个意思……」她话才说到一半,又尖叫一声,「你要干什么?你不能这样,我说过我不要了!你不可以再这样对我「不要这样……」 「我偏要!」他拉开她的大腿,将自己置身在其中,眼神专注的盯着欢欢纤弱的裸躯,一双火热的双手爱抚过每一寸肌肤 他将汗湿的俊脸埋在她的双峰之间,狂野的嗅闻、咬囓,欢欢逸出破碎的叫声,只能在他身下抽搐颤抖 「放轻松一些,待会儿就会舒服了 「我……不知道,感觉好奇怪」 她干笑着说:「是,凝香姑娘请问」其实春梅心里也很同情她,可是,这种事毕竟不是自己能帮得上忙的 春梅面有难色的苦笑,「这个问题凝香姑娘恐怕要直接去问绝爷了,奴婢真的不清楚「这些日子,绝爷曾经在朱雀楼过夜吗?」 顾凝香屏住气息,紧张的盯着她,像是等待宣判死刑的犯人」春梅勉强的承认 「我的意思就是,绝爷从三天前的那一夜开始,连续三个晚上都在朱雀楼过夜了,凝香姑娘,能说的就只有这些,奴婢还有事要忙,先告退了 连续三天绝爷都在这里过夜,不只是她,全庄里的下人都在议论纷纷,以欢欢姑娘目前得宠的程度,就算绝爷不让她坐上正室的位置,说不定也能捞个偏房来当,以她的身分可算是高攀了,这可是她上辈子修来的福分 春梅站在床头仔细研究她的长相,既没有倾国倾城的美貌,也没有勾魂摄魄的手腕,顶多是个娇娇嫩嫩的玉娃娃,左看右看,就是看不出到底是哪一点吸引绝爷,让他一再的宠幸她? 「嗯……啊!」欢欢迷迷糊糊的张开眼,瞥见春梅放大的脸孔就在眼前,一下子瞌睡虫全跑光了 她真的沦落了,虽然只服侍他一个男人,可是这跟妓女又有什么两样? 将枕头拥在怀中,轻嗅着遗留在上头的气味,欢欢脸上迷惑的表情让她像个找不到路回家的孩子 能不能期望他有一点喜欢自己呢? 还是不要要求太多,否则失望会更大? 「唉!」她幽幽的叹了声气,将枕头放下,走到放脸盆的水架前稍作梳洗 她原本以为这一年的历练已经让她变得坚强,再困苦的环境也难不倒她,可是现在她好迷惘,不知道怎么做才是对的?如果娘还在世该有多好,至少有个人可以听她倾吐心事,总比一个人在这里钻牛角尖来得好「我这几天的努力就是为了让妳早些适应,不然像上回那样把妳弄伤了,到时可别怪我喔!」 欢欢闻言脸色一白,一颗心笔直的跌进深谷底「我还有其它的事要办,好好伺候她,妳们若是觉得无聊,可以在庄里四处走动」 春梅恭敬的揖礼,「是,奴婢明白」 「看云?云有什么好看的?」 「你不觉得那一朵云的形状很像女人的侧脸吗?」 「嗯!经妳这么一说,还真有点像他没有好看的外表,就像个憨厚老实的庄稼汉,微笑的样子很容易让人不知不觉的撤除防卫,只把他当作邻家的大哥哥看待,所以,欢欢很自然的就跟他攀谈起来」她只是禁脔,不能要求太多 开阳早就察觉到他的到来,努力憋住嘴角的笑意,将手缩了回去 申屠绝眼中寒光四射,像是前来捉奸的丈夫 「你错了!我从来就不是你买下的女人,都是你自己一厢情愿,我自始至终根本没有答应过 申屠绝的脸色可说是难看到了极点,不敢相信她居然敢对他大吼大叫 「绝爷的话太伤人了 看来,总管的判断显然无误,主子对这位叫欢欢的小姑娘的态度的确跟别的女人不太一样,他得通知其它人回来看这出好戏,毕竟「有祸同享」嘛! ※※※ 申屠绝在她要将他拒于门外时,一把扣住欢欢的手腕,宛如被戴上绿帽子的丈夫,厉声的质问 在破碎的叫嚷声中,申屠绝疯狂的占有她…… 许久之后,欢欢缩蜷在床角淌着泪,面对她无言的抗议,申屠绝躁郁的爬了爬头发,虽然后悔方才的行为,却说不出道歉的话」他可不容许女人得寸近尺」 「绝爷,披风在这儿」 「绝哥都不要我了,我还活着做什么?如果申屠伯伯还在世的话,他一定会为我做主的,可是他已经死了」小菱转念一想,看来,只有从「她」身上下手了 春梅马上像防小偷似的跨前一步,「小菱,妳可不要乱来,要是让绝爷知道,大家都吃不完兜着走 春梅一心要阻止她们见面,「姑娘,我们该回朱雀楼了 「妳是说妳家小姐是绝爷的女人?」欢欢心一沉,原就低沉的情绪更加萎靡不振春梅,妳先回朱雀楼,我待会儿就回去 「欢欢姑娘这边请」小菱轻推了下一脸愕然的主子」 想不到她会败给年纪比她小的女子,只见她杏脸桃腮、唇若菱角,看来有些稚嫩青涩,可是,眼中却透着一抹早熟,与自己是完全不同的典型,莫非绝哥喜欢的是像她这一型的女子? 「谢谢」欢欢惴惴不安的落坐」她以退为进,佯作大方的表示」 她的秀外慧中和容忍体贴让欢欢感到万分愧疚,好像她是个惹人厌的破坏者,他已经有了这么好的未婚妻,居然不懂得珍惜,实在太不知足了! 顾凝香秀眉微颦,「绝哥真的没跟妳说过吗?」 「请妳相信我,他真的没有说过 「嗯!当然是真的」 欢欢的喉头像被东西梗住似的,只能强颜欢笑,「是我不该出现的,等事情有个了结,我一定会离开这里」 「好,只要能得到绝哥的心,要我做什么我都愿意 另一个沉稳男声自然是左天虹,他说话向来简洁有力,不拖泥带水」 「绝爷这阵子对她的宠幸,已经让庄里的下人对她产生误解,以为绝爷有意娶她,纷纷把她当作未来主母看待了 欢欢闻言,胸口一窒,被他那斩钉截铁的语气给震慑住了 原来如此,她一直以为那些汤药是为了调养身体用的,虽然味道跟前阵子不同,却怎么也想不到是这么回事 申屠绝冷笑,「天下的女人都是一个德行,她又怎么可能例外?只要找到宣娇娇,她对我就没有用处了」 她好希望自己突然变成聋子,那就听不到他在说些什么,可惜她一字一句都听得清清楚楚 ※※※ 是到了她该走的时候了」不会装腔作势,她心中对欢欢的评价高了几分」玉衡中肯的提醒她 左天虹昂然直立,不因她的威胁而有丝毫慌张 ※※※ 隔日申时 「小姐,好消息,天大的好消息!」小菱一路奔进挽香阁,笑得嘴角都快咧到耳后,因为太兴奋了,最后只能捉着顾凝香的袖子笑得喘不过气来」想跟她家小姐抢男人,她第一个不饶她! 「她是怎么跑的?」大门随时都有守卫在,不可能出得去啊! 「就是因为没有人知道她是怎么跑出庄外的,绝爷才快气疯了,还把春梅狠狠的鞭打了一顿,她整个背被打得血肉模糊,看起来怪吓人的」她的痴情到了最后还是成了泡影,该是她的跑不掉,不该是她的,住她再怎么处心积虑也没用 「绝爷是什么身分,他怎么可能看上那个乞丐姑娘?小姐,妳别多心了」 「讨厌!」被唤作宣柔的红衣女子娇嗔道」 宣柔一双勾魂美目中显露出挣扎,轻喃着说:「林家是,而我偏偏是……要是让他知道我的真实身分,只怕会像躲瘟疫一样躲得远远的,再也不敢靠近我了 「表哥找我有事?」裘如欢为了帮她掩护,上前挡住他的视线 「做什么神秘兮兮的?」他含笑的问 裘如欢笑弯了明灿的大眼,「这是秘密「抱歉了,表哥,我未来的表嫂叮嘱我不能说,所以只有跟你对不起了」 林睦德脸上一红,深情的睇向同样绯红着双颊的宣柔 「表哥,你还不快追上去,」 他掩饰的轻咳一下,一颗心已经跟着追去了 他马上会意过来,面颊微红,「呃,这我知道」 「这些我都明白,只不过……」林睦德脸色一正,严肃的说:「我在等她向我坦白,如果她真的信任我,认为我是可以让她依靠终生的男人,那么我与她之间就不该存在着秘密」 「我早就知道她不是一般的姑娘,只是我不想逼她说,一直在等她主动来告诉我」他脸上疑虑尽去的笑说 大概是命运的安排,当她为了摆脱「北斗七星」之首——素有「快剑」之称的天枢的追缉,受了伤的她,竟被一名手无缚鸡之力的白面书生所救 「好 「我相信总有一天妳会愿意告诉我」 她从他胸前仰起螓首,「如果我是个坏女人,你会要我吗?」 「妳是吗?」林睦德心情平静的问「好,我一切都听你的,为了你,我会学习当一个平凡的妻子,不过,你也要答应我将来不许纳妾,不然我就毒死你!」 「好,我向妳发誓,这辈子除了妳,我再也不会喜欢别人 「好吧!」 「如欢,谢谢妳」宣柔亲热的抱了抱她,满脑子只想要为未来夫婿缝一件不输给专业师父的衣服,让他穿出去跟同侪炫耀 突然,裘如欢敏感的察觉到有两道视线紧盯着她的背后,她本能的瞥向四周,除了布庄的掌柜和伙计,以及几名客人外,并没有发现其它异状,本以为只是自己的错觉,没想到那紧迫盯人的视线却越来越靠近,令她背脊发凉 怎么会?他是如何找到自己的?她才刚出门,就马上被发现了,看来,是她太小看摘星山庄的能力了「这么快就把我给忘了?妳这没良心的小东西,居然忘了我们曾经多么的亲密过……」 她气红双颊斥喝,「请公子自重,小女子真的不认识你,你认错人了」裘如欢气恼的撤下他,往停轿的方向走去,奈何手腕又被一把扯住 「如欢,我要的东西……」宣柔听说她从布庄回来,门也没敲就进去了 宣柔只好等她哭够了再说 「如欢,我……」当初申屠绝无视她的美貌,为了报复他的有眼无珠,所以才想给他一个教训,想不到会造成这种结果,都怪她太任性了」她不愿造成别人的麻烦她越想要将那张冷漠的脸庞、深邃如潭的黑眸摒除在心门外,它就越困扰她 不要再想了……把他忘了…… 睡意渐浓…… 身子在往下沉…… 「唔……不要……」有个湿热的东西舔着她的项颈,让她有些发痒,她直觉的想抗拒,可是全身使不出力来 「唔……」她摇晃着头颅,想甩掉对方的嘴,拚命的想叫喊 居然有人三更半夜闯进她的闺房意图施暴,她绝不能让对方得逞,必须想办法叫出声! 似乎感受到她的恐惧,那人移开嘴唇,瘖哑的低吼,「是我,才多久不见,这么快就认不出我来了?」说完,申屠绝再度掠夺她的唇,不顾她意愿的强取豪夺 「是你?!」裘如欢用尽吃奶的力气,更加剧烈的抵抗,心中又恼又气,就算在他眼里,自己只是个为了银子出卖身子的妓女,可是这儿是她的家,他不能因为需要女人,就这么潜进来,他究竟把她当作什么了?「唔……不要,放开我……」 申屠绝欲求不满的抬起头,「为什么?!」他的口气糟到了极点」 「混蛋!」裘如欢怒极的摆动臀部,脸颊泛出潮红,试着抵御由体内升起的欲火 考虑了几天,宣柔在良心的谴责下,不得不来跟她坦白 裘如欢不解的瞅着地,「到底是什么事?」 「就是……申屠绝曾跟妳提过是谁在他身上下蛊吗?」她旁敲侧击的问」 宣柔撇了撇红唇,「她叫宣娇娇」 宣柔合起柔荑又拜又求,噘起朱唇娇嗔」 她曾经听过不少有关申屠绝的传闻,都说他对付敌人的手段向来是以牙还牙、以眼还眼,就算对方是个女人也不例外,要是让他逮到自己,下场准会很凄惨」 「那怎么行呢?」既然让她知道了,怎么可能装作不知情「什么事情这么急?」 他急喘着气,「柔儿她……被人抓走了 「可是,妳一个人去安全吗?」 「他不会伤害我的 只是她不懂,申屠绝对她纠缠不清到底是为了什么? 在他的心目中,自己就跟那些爱慕虚荣的女人没啥两样,他为什么想尽办法也要逼她回去?她真的不懂 「宣柔姊,妳还好吗?」见到她平安无恙,裘如欢才真正的放下心 「舅舅、舅妈,还有表哥就拜托妳了 宣柔猛摇螓首,「妳这口气好像在交代遗言,不行!林大哥要是知道我不顾妳的死活,自己一个人回去,他不会原谅我的,我不能把妳留在这里,谁晓得他会用什么手段凌虐妳?」 「妳说什么?」申屠绝冷眼睥睨言词嚣张的她 「你到底想怎么样?」 「跟我走!」申屠绝扣住她细瘦的手腕,不由分说的往厅外拖去 「开阳,你说那个黄毛丫头可能成为我们的主母,别开玩笑了!」最讨厌女人的天权怪叫起来 「我倒觉得她跟绝爷很相配 她揉着泛红的手腕,「都不是」也许她就是自己期待的人,那么他就更不能让她走了 申屠绝双眼冒火,狠狠的睇睨她,「我是牛鬼蛇神,还是毒蛇猛兽,妳为什么不想嫁给我?难道妳有更好的对象?」想到有别的男人在她玲珑的身上上下其手,他就快要抓狂 「他是谁?!」他要去宰了那个男的! 她转开泪光盈盈的小脸,没有注意到申屠绝妒火炽烈的脸孔 「我没必要告诉你」在他心中,她只是个拜金的女人,就让他以为她另有所爱,如此也能将自身所受的伤害减到最低」 他无情的讪笑,「妳是说我强暴妳?妳敢发誓没有从中得到欢愉?」 裘如欢脸上先是一阵青一阵白,最后痛苦的合上眼皮现在,我人已经在这儿了,随便你想怎么样伤害我都好我会对妳很好,让妳过着人人羡慕、最富贵悠闲的生活,不会再让妳吃半点苦,可是,妳为什么要逃呢?是嫌我给妳的不够多,那么妳可以开口,只要妳说个数目,我绝不会吝啬的」他努力尝试着敞开心胸,让自己相信她真的跟别人不同 她浅浅的漾开带泪的笑靥,「谢谢你 ※※※ 她拒绝了搬进虎啸楼的安排,还是住在原先的朱雀楼 他自然的在她身畔坐下,「在想什么?」 「没什么」他稍稍透露一点点 「对,证明妳要的是他本人!而不是其它附属在他身上的东西」 「要怎么证明?」她不解的问」左天虹步履稳重的来到挽香阁,对于他的造访,顾凝香有些意外,和婢女小菱互望一眼 她狐疑的问:「总管有事吗?」 「奉绝爷之命,要将这份名册交给妳」他不再多说 他在离去之前,留下一句颇具禅机的话」 「还有什么好说的?也不想想妳是什么样的出身,凭什么跟我抢丈夫?琴、棋、书、画妳懂哪一样?妳也只不过是个大字不识一个、在街上当过乞丐的臭丫头,也想和我争?」她尖苛的娇喝 「妳……」裘如欢委实吓了一跳,没想到性情柔顺的她竟也会说出如此讥刺嘲讽的话来「小菱,妳也来帮我教训她」 于是,主仆俩连手一起对她拳打脚踢,将怨怼全发泄在她身上 裘如欢用双手挡在脸上,曲身弯腰的叫道:「住手!凝香姑娘,妳们不要这样啊!不要打了……」 「不要再打了,妳们会打死她的」春梅急得直跳脚,「凝香姑娘,要是让绝爷知道,不只妳们完了,我也一样完蛋了 春梅不知该如何是好,「妳们再不住手,我要叫人了!」 这时,小菱像被热水烫到似的收手,「小姐,已经够了!要是真把她打伤,绝爷会赶我们出去,那可就弄巧成拙了,别再打了」 被小菱半拖半拉的往外走,顾凝香还不忘抛下一记严厉的瞪视」她扶起跌坐在地上的裘如欢,上下检视一番,「姑娘,妳有没有哪里受伤?」 「我不碍事」裘如欢惊魂未定的坐下,接过茶杯啜了一口,「今天的事妳不要跟别人说,尤其是绝爷,千万不要让他知道!」 春梅很用力的颔首,其实不用人家提醒,她也不敢说半个字,要是让绝爷知道她保护不周,少不得又是一顿鞭子,她又不是活腻了 他冷冷的睥睨她,「我从未承认过这门亲事,这点我不知道声明过多少次,现在,有两条路让妳选,第一,妳不想嫁人也行,妳可以选择老死在摘星山庄里,我没有意见;第二,妳可以从名册中挑一个对象,以我远房表妹的身分,风风光光的嫁出去,妳自己选一条路走吧!」 顾凝香恨恨的问:「你这么做都是为了那个小贱人?」 「不准妳这么说她!」他猛地探出巨掌,掐住她的肩头,力道之大,几乎快把它整个卸下来了 他一怔,「妳在胡说什么?」他不否认对裘如欢有份特殊的情感,可是爱?他爱她吗?怎么会呢? 「如果你没有爱上她,也就不会变得这么反常,绝哥,不要再自欺欺人了 她释然的笑了,「我想,我的幸福并不在这里,我必须自己去找」 ※※※ 这天晌午刚过,林睦德便单枪匹马的拜访摘星山庄当他目睹裘如欢忘情的握住林睦德的手,脸色整个刷白了下来,差点没一拳揍扁他 「我很好,表哥」 「住口!」申屠绝火爆的吼道,俯视怀中挣扎的人儿」 林睦德想开口詻话,可是胸口的沉闷让他无法发出声音,只能用摇头表示没事 他额上青筋暴凸,恼火的瞇起黑眸,「妳以为我想干什么?」 左天虹已经让下人去请大夫,然后接手刚才主子未完的动作,将林睦德的手臂架在肩上,把他从地上撑起来 「表哥,你还挺得住吗?」要是他有个三长两短,她就太对不起舅舅、舅妈了 他困难的点了点头 回到林家已快半个月,幸好林睦德的伤势不重,调养几天之后大致已经痊愈,结果宣柔在这时候突然提出一项建议,让在场的一对表兄妹大感震惊 宣柔媚眼一抛!「我当然知道了」 林睦德一脸呆愣,「妳要我娶如欢?那妳呢?」 「这还用问,当然也一样嫁给你,让你享齐人之福啰!」宣柔伸出玉指往他唇上一点,那模样有说不出的娇媚,让他看得都失神了」明知表哥和宣柔姊才是真正的一对,她怎么还能介入他们之间?何况,她也无法在心里已经有人的情况下,却又嫁给别的男人,而那男人还是疼爱她的表哥,这对他不公平啊! 「看来我不老实说的话,妳是不会答应的 林睦德狐疑的问:「柔儿,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如欢,我知道妳忘不掉申屠绝——不要否认,妳脸上的表情说得明明白白;再说,妳都是他的人了,便宜也都让他占尽了,我们当然不能放过他 「我赞成柔儿的做法」 「妳不要紧张,没那么严重的 于是打第二天开始,裘如欢就像是被赶上架的鸭子,在舅舅、舅妈的陪同下,开始选购出嫁要用的首饰、布料,每天忙得不可开交,无暇再细想其它,只能在内心期盼望申屠绝能在婚礼之前带她走」  左天虹将红得刺目的帖子呈上,相信绝爷看了就会明白 「她居然敢嫁给林陆德?!」他再看个仔细,确定无误后,震怒的铁拳青筋浮凸,重重的捶在几案上 「真的不后悔?」左天虹笑睨他孩子气的模样 「不后悔!」他要是去了,以后他的脸要往哪里摆? 左天虹摇头苦笑,「既然绝爷已经决定了,那我就准备一份大礼送去林家,算是祝贺欢欢姑娘找到一个好归宿,我先告退了」天玑自认风流而不下流,朋友妻都不可戏了,何况是主子的女人 天权不耐烦的低吼,「那到底要怎么样?」 「什么都不要做,绝爷如果想通了,自然会上林家要人,要是他想不通,就算我们急死了也没用」就像她也是抱着私心,求神求佛的希望申屠绝能快点出面,她真的不愿意跟别的女人共事一夫啊! 裘如欢硬挤出酸涩的笑容,「我这么做也是为了我自己,我不要他被迫娶我,与其将来两人痛苦的绑在一块,不如各走各的路 同样穿着一身大红喜袍的申屠绝,宛如土匪似的冲进来,身后跟着一票高大俊美的喽啰,大有抢亲的意味 四目相望,裘如欢泛红了眼,目不转睛的瞅着他 申屠绝昂起下颚,傲慢自大的宣告,「我已经来了,所以,不准妳嫁给别人!」 他可是连面子、里子都不要,亲自来迎娶她,要是她敢不跟他走,那就别怪他先把她打昏,直接扛进洞房 周围的宾客你看我、我看你,根本不知道这到底在上演哪出戏? 有几个人认出这名来抢亲的「土匪」居然是摘星山庄的主人申屠绝,马上一传十、十传百,个个交头接耳,议论纷纷 「我以为……你不要我了 他轻啄着她湿淋淋的面颊,手指不着痕迹的解去喜袍上的扣子」这时候他不想说那些无关紧要的事 「嫁人了?」 申屠绝的唇移向她雪白的项颈,「我可是要事先警告妳,我这个人很小气,一旦让我认定的女人,她的眼底、心里只准有我的存在,不许有其它野男人,否则我不会让她好过的 火热的双唇激烈的贴上那张噙着笑意的小嘴,直到深深的吻走她的呼吸,直到她的身子不住的颤动痉挛,直到她口中吐出细碎的呻吟呢喃…… 裘如欢知道她回到家了! 后记 梅贝尔 在这里我要感谢喜爱「京华风云」的朋友,你们的支持是我写作的原动力 自从有了邮政信箱,都能很快的得到读者的反应,虽然大家还是喜欢我的古装小说,不过,有好的体裁的话,我还是会再尝试一下时装作品 当然希望大家能喜欢这本《暴君求欢》,请有钱的捧个钱场,「把书买回家」,没钱的棒个人场,「租回家看」      桶装的幼儿奶粉,牙膏,香皂,卫生巾在脚边洒落了一地,手里的塑料袋一边的带子已经断裂,孔立青慢半拍的把手里轻飘飘的所料带举到眼前看了看,呆滞半秒后她叹了一口气      在超市里又花三毛钱买了一个购物袋,匆匆回来收起散落在路边的零碎物品,这回她再也没有闲心思感叹什么,提着袋子往家走去      两年前孔立青在B城这个房价高上天去的城市,买了她现在住的这个房子,这房子只有70个平方,总价是84万,她当时只有30万只够付个首付,剩下的50多万她要还银行25年的贷款      孔建辉在城市里熏陶多年,可骨子里还是小农思想,他一直希望有个男孩来传宗接代,潜意识里他就认定那个刚出生的孩子就是男孩,所以孔立青是个女的却有个男人的名字就是这么来的      孔立青14岁的时候在上初二,她记得她第一次见到那个男人的那天是个阳光明媚的天气,时隔多年以后她已经想不起那个男人的名字了,但她永远记得在那个讲台上,那个男人沐浴在阳光中,他身形高大,面容整洁,有着洪亮磁性的嗓音,他的衬衫洁白,两个袖子挽到了手肘处,他就那么笔直的站在那里,目光严肃的看着他们:“你觉得命运不公吗?你觉得生活不如意吗?你想要实现你心中的理想吗?那就好好读书吧,善待你手中的课本,它会给你巨大的回报      孔立青苦熬了7年以为终于可以脱离她的家庭,可谁想她前脚刚毕业,后脚她的父亲就进了监狱他到最后能把自己折腾到监狱里去,也是他身上一些根深蒂固的恶劣性格照成的      孔建辉年轻的时候一直不得志,但他这人有野心,会专营,后来当上厂长后,性格中多年压抑扭曲性格终于爆发出来,他得势后得罪了很多人,生活糜烂,他这次进监狱是被人告发贪污,其实他牵扯是数目不大就10万块,但是证据确凿,他后来对自己二婚的老婆也不好,没有人愿意帮他,在墙倒众人推的情况下,他倒台的很是彻底      孔立青带着孔万翔在T市原来孔建辉还没有再婚前住的老房子里翻出了一笔30万的现金,她用这笔钱在B城付了首付买了房子,这两年就带着孔万翔一直生活   孔立青不知道年幼的孔万翔在当年遭遇过什么,这两年来她一直耐心对他,但这孩子变化一直不大,一直都是这样大多数时候都是安静的,不像个正常五岁该有的样子 这个故事在我的心里酝酿了多年,最初写初礼的时候就是照着这个故事的蓝本写的,但是刚一下笔就失去了勇气,最后写出来的就是初礼,成了另外一个故事 其实在我的心里立清才是真正的初礼,这个故事可能有点伤感但不哀伤,在这个冬日里呈现给大家,真的希望你们能爱它非常感谢的大家的支持她起身关了身边的窗户,开了空调,回身问孔万翔:“万翔洗澡吗?”      孔万翔靠在沙发边上坐的端端正正,他看着电视眼睛都没有挪的说:“一会再洗,洗了直接睡觉”      孔立青无比的郁闷这孩子太有主见了,哪像只有五岁啊,她走过去把手伸到他后衣领里,感觉这孩子身上是干爽的,她也没再说什么,起身去卧室里拆洗床单被罩两节细瘦的手臂在面前来回的晃着,白瘆瘆的皮肤上零星分布着几个褐色的小疤痕,伤口的时间已经久远,现在看来就像是小时候出水痘时留下来的小痕迹      孔立青呆呆的看着那几个疤痕,眼神有些呆滞,她知道自己现在的状态不好,每当她觉得生活有压力的时候,往日那些噩梦般的记忆就会来折磨她,她不像让自己去想,但她控制不了,脑子里不受控制的跑出一幅幅画面:男人精致却带着一些神经质快感的脸,猩红的烟头带着狠劲按在皮肤上,皮肉烧焦的焦味似乎就在她的鼻间环绕      小小的卫生间里,一会就开始烟雾缭绕,孔立青怕一会给万翔洗澡的时候熏着孩子,起身开了排风扇,又坐回马桶上,一个狭小的空家里充斥着杂乱的声音,其实她的心也一直安静不下来      一颗烟抽完,孔立青依然弯腰抱着肚子缩在马桶上没有起来,她一直在想着自己这些年的经历,好像一路走来她似乎就没有顺利过,幼年和少年时期生活阴暗,好不容易拼尽力气终于可以在社会上立足了,安生日子没过两年,现在又被医院开除了      孔立青以前待的那家医院是他们学校的直属医院,那在全国是最有名气的了,她一个刚毕业的大学生没钱没势的却被直接留任了,对她来说不能不说是个奇迹,她这个人在人际方面反映有些慢半拍,工作几个月后隐约觉得是有人帮了她,但帮她的这个人,和她之间关系颇为微妙,既然人家没有在她面前现身向她所要回报,那她也乐的装不知道      孔立青把眼光从男人的肩膀上穿过,看着他身后对面黑漆漆的大门,没有说话,到真不是她心里有什么想法,他们的事情已经过去了好多年,其实说起来她早就没放在心上了,可是她这个人愚笨呆滞的可以,就是这些年日日都可以见到这个人但她依然不知道该怎么应对他      男人看着面前的女子一如既往的用沉默来应对他,他从来没见过这样的女人,总是安静的,多大的委屈也从来不说什么,其实心里什么都明白,不了解她的人觉得她木讷,其实没有人能明白她的内心有多通透      看着男人那个别扭的样子,有些东西似乎在心里就真正的释然了,她带上门走到男人身边,低头小声说:“师兄,谢谢你,我不能要你的钱      门内的孔立青关上门后,走到孔万翔那里在他旁边坐下和他一起看动画片,孔万翔在她坐下后,就把半个身子斜靠到她怀里,孔立青伸出胳膊搂着他皱眉:这么热这孩子也不怕热      电视里的海绵宝宝,演的热闹,孔立青搂着孔万翔看了一会开始习惯性的走神,刚才男人的忽然造访对她也不是没有一点冲击的      陆旭这人平时的生活中阅人无数,在他的印象里像孔立青这样身份的人,要么是个性格带刺的强势女人,要么是个沉闷忧郁的女人,总之性格都应该是个有点问题的人      “孔小姐,请你帮帮忙      孔立青皱着眉看着眼前的女人一会,终于开口说:“你们等一会,我去拿急救箱      门内的客厅显然要比她房子的客厅大了许多,一眼扫去,里面的家具复杂而奢华,孔立青没来得及仔细打量整个空间,她几乎一进门就被斜靠在沙发里的男人吸引去了注意力      孔立青走进门转瞬间目光就与男人的眼神相接,一种阴冷粘腻的感觉爬上孔立青的后背,这是孔立青与周烨彰的第一次见面,第一眼的感觉就注定了孔立青不喜欢这个人,他的眼神与那个人太相似,她对人有种本能的直觉,她第一眼就知道这个男人的内在绝对不像他的外表那样华丽夺目      男人身上穿着一件白衬衫,一件黑色西装就放在他的身边,孔立青在他身上扫了一眼,伤口就在腹部,血不多,初步判断应该没有伤到内脏      孔立青没有抬头看男人的脸,她等待在那里大约两秒后,眼前的手挪开了,她放手上去,拿开原来按住伤口的毛巾,随手就扔到了旁边的茶几上孔立青也只是想到这里,她对事物的好奇心有限,就是觉得有点好奇,并没有深想      男人见孔立青不说话,看了她半晌后,转头给他身边的陆旭递了个眼神,陆旭很快会意,他对孔立青说:“孔小姐,非常抱歉今天我们可能要在你那里叨扰一晚了      男人没有给她犹豫的时间,他撑着旁边陆旭的手站起来,走到孔立青身边,对从进门后就一直站在门口没挪过地方的杨小姐说:“秒可,一会可能会有人找到这里来,你只要告诉他们我走了就可以,不要乱说话,他们不会为难你      门口的杨妙可可以看得出来她的精神一直处在高度紧张的状态,听了男人的吩咐,有些窘迫的握着手说:“好的,周先生      孔立青带着他们走进卧室打开大灯,再顺手开了空调,她站在门口看着男人被扶着半靠着在床头坐下,她张张嘴最后还是没有出声,现在这种情况她好像也说不出“你们随便”这样的话”孩子很乖巧的放开布偶站起来,孔立青去关了电视,牵着他的手把他带进浴室”孔万翔脱着小背心回道      孔立青又看了一眼正自己脱着衣服的孩子,开了浴室门走出去,她这个房子浴室对面就是个小书房,书房和和浴室中间是个不长的走廊,走廊尽头就是卧室的门,她出门拐了了弯就进了卧室她快速的翻找出衣服又匆匆走了出去      浴室里孔万翔已经光着小身子在等着她,孔立青打开花洒调好水温,孩子自己凑到水龙头下开始洗澡,她拉好浴帘转身坐在马桶上等着他,这孩子从四岁以后就不让孔立青帮他洗澡了,孔立青为了怕他在浴室里滑到,一般都是坐在浴帘外面等他”      孔立青猛地抬起头,回过神来,她起身关上花洒,扯过大毛巾包裹住孩子,拿着干净的衣服,抱着他出了浴室      孔立青的书房面积狭小,放下一张写字台,一张单人床就没有什么空间了,她把孩子放在床上站好,给他擦干了头发,换好衣服:“自己先睡,我一会就来好吗?”      “好的”孩子自己拉起毛巾被盖在身上睁着大眼睛看着她,孔立青弯腰在他脸上亲了一下,孩子终于露出满意的笑容,孔立青也微微笑了一下,转身打开写字台上的台灯,关上大灯走了出去她搞不清楚这样的情况下,这男人告诉她自己的名字干什么,难不成还指望以后成为朋友吗?      男人目光灼灼的看着她,也没说话,孔立青被这样的目光看着稍稍有些尴尬,“啊      收拾完,孔立青回身往书房走去,走出两步她就感觉男人跟在了她的身后,她走到书房门口停住,身后的脚步声也停了下来,她转身扶着门做出要关门的姿势,眼睛疑惑的看着男人      “晚上请不要关门      孔立青把孩子的小身子圈在自己怀里,在他身上轻轻的来回抚摸:“今天不讲故事了好吗?”      “好吧      身边孩子的呼吸声渐渐平稳,小身子在怀里也柔软下来,孔立青知道孩子睡着了,她伸手关上身边的台灯,眼前陷入一片黑暗      孔立青这人神经有着强大的韧性,在她觉得不安全时,可以很久不睡觉,但是过后她会睡很久补回来,就是这种强悍的自我恢复能力才让她在幼年时经历了那么多的精神磨难没有疯掉也没有自杀的原因”      孔立青一惊从床上坐起来,孩子捂着小鸡鸡,蹬着腿使劲催:“快点,要尿尿      抱着孔万翔让他站在马桶上自己解决完问题,孩子没穿鞋,孔立青直接就把他往洗衣机上一放,转身弄湿了毛巾给他洗脸”      最终孩子妥协,自己穿好小皮凉鞋,孔立青也给他收拾好了书包,挺时尚的小书包往小孩身上一扣,她蹲下身去,和孩子拉开一点距离,流氓兔的小背心,外面一件果绿色的小短袖衫,陪着一条深蓝色的七分裤,孔立青上下打量一番夸张的点一下头:“嗯,我家万翔帅死了”      小孩很腼腆的笑了,他提醒孔立青:“妈妈      孔立青对着他们脸上没什么表情的说:“孩子要上幼儿园的”孩子抬头看她一眼回她      回到家里,屋里和她离开的时候没什么差别,受伤的男人坐在沙发上,看见她进门,就转头看着她,目光没有昨晚的那么锐利和阴冷,要平和许多,另外一个男人在拿着电话和人说话,他边说边来回在茶几前面走动,说的是粤语,孔立青一个字也听不懂      孔立青没和他们打招呼,她直接去了浴室,刚才她穿着家里的拖鞋到外面走了一圈,鞋底脏了,她到浴室去把鞋底冲干净,又顺便洗漱好了出来,到书房的柜子里翻出一板头孢,回到客厅她从饮水机里接了一杯热水,走到受伤的男人面前问他:“你青霉素过敏吗?”      她一出现在客厅里,男人的目光似乎就一直放在她身上,这会看着她嘴角似乎还带着一点笑意,孔立青对这个人实在是谈不上有什么好感,给他拿药吃纯粹是医者父母心,刚才没出门前,他就看这男人的脸色灰暗,嘴唇发白,嘴唇上还干出了裂纹,她虽没给这男人量体温,大概也能看得出来他现在至少在发低烧”男人一直直愣愣的看着她的脸轻声道谢      餐桌这边陆旭看见自家老板脸上那点意义不明的笑容也是愣了一下,两个男人都看向在沙发边弓着身子,吃的鼻头冒汗的女人,片刻后他们谁都没有说话,默契的低头开始吃东西      良久后男人忽然开口:“能给我一颗烟吗?”      孔立青抬头向他看去,男人逆着光,五官看起来比较柔和,他就规规矩矩的坐在那里,既没有翘着腿,也没有塌着腰,他的两只手肘放在椅子扶手上,两手手指交叉着放在胸前,客观的说起来,这个男人真的很好看,就是一夜没收拾,下巴上冒出了一些胡茬,他的五官依然是英俊逼人的,而且这人身上还带着种高贵优雅的气质,拥有这种气质的人孔立青在她平日的生活中是见不到的      孔立青抽出那颗烟,用桌上的打火机点燃,这屋里再没有坐的地方了,她无奈只好坐到旁边的单人床上,男人等孔立青放下打火机后,也给自己点燃了一颗烟,他轻吸一口后,吐出一口淡淡的烟雾,然后就静默的坐在那里,就那么看着孔立青      两人都安静的抽着烟,这狭小的房间里气愤异常的安静,沉闷甚至还有一点点暧昧半支烟的功夫过后,男人忽然开口说话,他的声音有点像他的人一样冷清:“你叫什么名字?”      孔立青缩在那里不说话,男人也不吭声,耐心的等待着,没有人来冲破孔立青的别扭,很久之后,她才终于说:“孔立青”男人意义不明的嗯了一声后就再没吭声      一阵手机铃声解救了孔立青,男人接起电话,听了一会,然后说:“你上来吧    第五章   这一天,一确定人走光了,孔立青立刻倒回床上去睡了个昏天暗地,连下午接孔万翔都差点错过了      万翔这孩子太安静,孔立青只要有时间,在他放学这会都尽量带他在楼下玩一会,也不拘玩什么,只要让他在活动就行”孩子大声的应了一声,提着自己的小书包去了书房      收拾完家里,再给孩子洗澡,伺候他上床,再把他哄睡着,等一切消停下来她走回客厅一看都已经十点多了      孔立青拉开大门看着面前的人,她的心情实在是不好,寡淡着一张脸,看着来人”      两人相对而坐,男人先开口,他说的客气:“孔小姐,昨天非常抱歉,我受周先生的委托今天是来表示歉意的,还有这是周先生对昨天你的收留表示的感谢   陆旭看她的样子笑笑从衣内拿出一张名片递到孔立青面前:“我来时周先生还说了,如若孔小姐不肯收钱,就把这张名片留给你,他说他欠你一个人情,无论将来孔小姐遇到任何为难的事情,只要孔小姐开口他一定全力相助”      “哦”孔立青真的有点窘迫她讷讷的应着”   电脑对孔立青这样的宅女来说那是很重要的,比起不能拿的现金和虚无缥缈的承诺,她觉得网线能畅通对她来说更实惠,所以对陆旭也不是那么反感了说话也客气了一些      “打扰了,孔小姐,再见”   周烨彰没再不说话,直接走进了浴室,陆旭跟着就从房间里退了出来,这个巨大的房间随后就恢复了安静,只隐隐约约的有一点水声从浴室的门内传来      孔立青刚把要到外地去生活的念头在脑子里大概过了过,还没来得及往深里去思考就接到了B城一家三甲及医院要求她去面试的通知,通知不是网上的电子回复,人家直接把电话打到了她的家里,说的也相当客气      面试走的就是个过场,整个用时就是一杯茶的时间,接待孔立青的人客气的让她觉得不可思议      其实这里面孔立青不知道的是,陆旭找了一个高层,弯弯绕绕的一级一级的把事情布置下去,等到了这家医院的时候都已经快成一个政治任务了,人家本来给孔立青安排的科室和工作待遇要好的多,还是陆旭知道这事情里面的周折,他最后临时又直接跑了一趟医院,要求人家低调的处理了这件事,他想到孔立青带着个孩子才给她安排了这么个工作孔立青工作这件事情其实挺复杂,就是她自己不知道罢了   “行,没问题前一段时间移动通讯搞活动,话费的积分可以送东西,孔立青用几年的积分给万翔领了一个小自行车回来这段时间孔立青几乎天天带着他在楼下学骑车,孩子刚刚学会,正在兴头上孔立青倒是还是有点素质,他们这楼估计就他们住这层楼的安全梯里最干净,她对门的空姐杨小姐似乎也是个素质高的,人家啥东西都没放楼道里过,孔立青也只在安全梯那放了一个万翔的小单车,她也是实在没办法,家里就那么大点地方,再摆个车实在是没地方了      万翔骑得不快,这孩子没有一般他这个年纪孩子身上的野劲,他才刚刚学会骑直线,坐在车上小心翼翼的等着踏板有点怕摔着的意思,孔立青在一边看着,偶尔看见他从车上掉下来也不过去扶他   孩子每次从车上掉下来,磕疼了都会下意识的回头看孔立青,孔立青总是在他转头之前就把脑袋扭到一边去,装没看见,她对教孩子不具有科学系统的知识,她自己小时候也没人真正教导过她,她对孔万翔的教育多是凭着本能,在她看来孩子一定是要宠的,能表达爱意的时候就一定不要厌烦更不要吝啬,但男孩子却是一定不能娇惯的      孔万翔玩的高兴,不停的运动中让他的脸上挂了一脸汗水,孩子玩的有点忘乎所以,许是乐极生悲,在他又一次拐弯的时候速度太快,没掌握好力道,车子一下子翻到了一边,孔立青知道这下子是摔的厉害了,她也没太着急,慢慢走了过去”孔立青哄着小孩,抱着他往楼里走去      这两年其实孔立青其实时时都会见到男人,因为他们曾经就在一个科室里工作,这次孔立青出事的那台手术,这个男人就是那个一助 第七章   不太客气的语调肃穆的表情,男人周身散发着着一种生人勿近的冷硬气场,贺志晨转身与男人对上,或许是男人如贵族般高傲的气质,或许是男人强大的气场让本来心情就不太好平时为人也算高傲的贺志晨不自觉的就挪开了脚步,孔立青更是不敢惹这些人,她推着车子也站到了一边,把单元门口的位置空了出来      几个人门内门外的站着有点对持的意思,气氛有点尴尬的僵硬,孔立青在门内三个人的脸上转了一圈,最后还是把目光落在了显然是做主的男人脸上,男人的表情冷淡,目光始终是放在她身上,眼神也不凌厉,就是那么看着你慢火烤着你就很正常的应付过去了,可不知为什么孔立青就是知道她要是这么说这人肯定是打发不走的,她应付人的圆滑段数不高,说实在的也是怕惹麻烦,稍稍衡量一下她就只有找好说话的打发了”      贺志晨开口想说话,可孔立青没给他机会,扭头推着车子就进了单元门      狭小的电梯空间被一辆自行车分成了两半,杨小姐和青年站在一边,孔立青和周烨彰站在另一边,孔立青知道三个人都在看着她,尤其是她身后男人的目光最难以忽视,她都可以感觉到自己的后脖子有股凉飕飕的风在吹,她眼神没地方放,只有仰头看着天花板      孔立青冷习惯性的淡着一张脸,但她实在是感到头大,她又不傻,这男人的架势明显是在等她嘛      孔立青站在门口低头掏出钥匙,钥匙都撰在手里了,她又低着头在那不动了,她的身后也是一片静默,所有人都似乎在等着她下一步的动作,情况诡异到了极点,终于无奈的转过身,她鼓起勇气抬头看向男人,用眼神问他:你到底要干什么?      男人就站在孔立青身后和她隔着极近的距离,他微皱着眉,对上孔立青询问的眼神,他说:“我找你有事,让我进去      周烨彰在进门前回身对一直跟在他身后的青年说:“阿晨,你去对面等我,我一会走的时候会通知你”万翔乖巧的对着沙发另一边的男人叫了一声:“叔叔好      男人坐在那里很久都没有换过姿势,他一手扶着额头半靠在沙发扶手上,垂着眼皮看着面前的地板似在发呆      万翔扭来扭去几次终于坐不住了,他滑下沙发故意挨着男人很近的从他伸出的脚边跨过,迈着小腿“蹬蹬”的跑进书房,不一会就见他拿着个魔方又跑了回来,这回他坐到了沙发中间离着男人近了一点,男人也给他面子终于转头看向他      孔万翔显然是被镇住了,他睁大眼睛惊呼道:“太厉害了,你怎么做到的?”      男人笑笑口气明显在敷衍:“等你长大了,就做到了”他说完从裤袋里拿出一个手机问小孩:“玩游戏吗?”      孩子摇摇头:“没玩过”   小孩很高兴,接过手机就自己鼓捣上了      男人打发了孩子,转头就和孔立青的目光对上了,孔立青一直在看着他们见男人向她看过来,也没有回避他的眼光,孔立青的心情沉重而复杂,她其实是个天生天性纯良的人,从小苦难的生活,都没有磨去她性格里直白善良的一面,她从来不会掩饰自己的心情,这会她相由心生,眉头不由自主的就皱了起来,嘴角也拉了下来,一脸愁苦的像男人看着他也皱起了眉,他托腮看着孔立青也是一脸严肃就在今天下午他本来是打算工作完就去睡觉的,但临下班的时候陆旭却向他汇报,杨小姐曾经打过电话来,当时他听见杨小姐的名字时脑子里立刻就出现了一幅B城的俯瞰图,如动画一般,眼前出现一条彩线,带着他穿过穿过一条条街道,林立的高楼,宽敞的马路      周烨彰觉得脑子里有根线就朝着那个女人房子的方向牵,然后他就对陆旭做了吩咐:“你去安排吧      男人的吃饭的姿势优雅,细嚼慢咽的,一双骨节修长漂亮的手时不时的出现在孔立青的眼前,他夹菜的动作也是不紧不慢的,一派从容的样子,孔立青知道一个人的很多的生活习惯是刻到骨子里的,这样的做派她学不会,就是勉强装装,装的也不像她低头吃饭眼睛只看着自己眼前的一亩三分地,对着这样的人,她其实是自卑的”      已经打开门的周烨彰,听着孔立青的话又转过了身,他定定的看了一会面前女人,忽然伸出右手的食指在她的眉心轻轻按了一下,然后顺着她的鼻梁骨一路滑了下去,最后在她的鼻尖处收回了手:“不要老是皱着眉,你这样心事郁结容易生病      周烨彰收回手非常从容的开口:“早点休息,晚安从孔立青的住处到周烨彰在B城的落脚处正好要穿过著名的长安街      一辆棱角分明的凯迪拉克混在车流里,夹在前后的车子中规规矩矩的往前行驶着,车中的周烨彰坐在副驾驶上,他的右手臂支在车门边,食指和中指轻触着下巴的位置,眼睛看着看着窗外一闪而逝的恢弘建筑物,这男人总是优雅的,他的优雅是一种融入骨血里的生活习惯,一举手一投足,每一个姿势自然而然的就带出来的”      前方的车子开始挪动,阿晨慢慢踩了油门跟着前进,他看着前方漫不经心的说:“她那个样子太木了,做周家的主母不行的      人的命运很奇妙,往往一个不经意的瞬间它就拐了个弯,那一年那个炎热的夏季,再平常普通不过的一个晚上它成了孔立青命运的转折点,那一夜对孔立青经的后半生,意义深远,只是当时她自己并不知道罢了她每日朝九晚五的上下班,既不用值夜班也不用加班日子倒也过的轻松      孔立青低头看着自己的脚面一会,最终什么也没问,就那么低着头走下台阶,走到那女人身边,女人拉着车门让到一边,她没有停顿的直接就弯身坐进了车里面女人随后也上车就坐在了孔立青的对面,随着“砰”的一声车门关上,这里成了一个密闭的空间,前面司机的位置也用玻璃隔断了      对面的女人坐稳后,立刻就挺直腰,双膝并拢,膝盖以下的小腿也收紧斜斜的靠向一边,整个姿态优雅的无懈可击      欧行舒的目光在孔立青身上上上下下扫视着,她的眼神不太锐利,但却带着探究,两人静默了几秒后欧行舒终于再度开口:“孔小姐,我的老板是周烨彰周先生,我是他的特别助理”      欧行舒忽然觉得有些尴尬,说实在的以往她处理这样的事情的时候,对上的女人多是很上道的,她的老板以往看上的女人,基本全是有着漂亮面孔,还算聪明圆滑的性格,这种事她只要稍稍点拨自然就水到渠成了,像孔立青这么木的女人她还是头一次对上      欧行舒静静看了她一会,语气忽然放的柔和了一些:“在你做周先生女朋友的期间,周先生会每月给你5万块的零用钱,你们关系结束后也会得到一笔分手费,数目也是可观的      孔立青只允许自己有两滴眼泪落下来,她使劲眨掉了眼里的泪水,终于抬起头来,看着对面的女人问:“住在我对门的杨小姐也是周先生的女朋友吗?”      欧行舒愣了一下,点点头说:“是,但现在不是了”      孔立青收回手再次防备的对上欧行舒:“我不能和我的孩子分开”欧行舒平静的回她   孔立青轻舒一口气:“那说完了,我要走了,我还要接孩子      无论孔立青心里就是有再多的想法,再多的委屈,她也没有人可以倾诉,也不会有人疼惜她,她的世界一直以来都是寂寞的”      万翔很乖,背上自己的小书包向孔立青走过去,孔立青看得出孩子不太高兴,情绪不是很高,但她什么也没说,牵着孩子的手拉上行李开了门”      “本来以为你有些东西要拿,我还打算上来给你帮个忙的   “也没有什么好收拾的      欧行书“咔咔”的往里楼梯口回身对孔立青说:“孔小姐,这楼下是客厅,餐厅,厨房,储藏室还带着一个卫生间,书房健身室卧室都在楼上,你一会可以自己熟悉一下环境      “周先生每天都会住在这里吗?”孔立青攥紧了手里的信封,低着头小声问欧行书”最后她又加重了语气说:“还有在和周先生关系存续的期间,你不能和别的男人发生任何暧昧的关系,这一点虽然没有任何对你人身自由的监控,但是这种事情最好不要发生,你明白吗?”      屈辱的感觉再次爬上孔立青的全身,她忍着心里巨大的压抑感深吸一口气慢慢的吐出:“我知道了”      欧行书再次深深的注视眼前的女人,半晌后她从包里拿出一张名片递给孔立青:“这是我的名片,以后你有什么事情直接打电话找我,任何事情都可以 第十章   望着两扇电梯门在眼前合拢,孔立青心里弥漫着一种苍凉之感”      孩子的心灵最是脆弱,无论大人的心情怎么低沉那感觉也不该传递给孩子,孔立青知道刚才她和欧行书的对话万翔可能还不太明白,但他可以敏锐的感觉到自己的心情不好,她蹲下身和孩子的眼睛平视:“万翔你认真听我说,我们要在这里住一段时间,我们就是在这里做客,我保证你要是在这里住的不开心妈妈就带你离开好吗?”是的,她也是有底线的,在这世界上她唯一的底线就是这个孩子,她本在这世上是个没有什么牵挂的人,但自从这孩子嗫嚅着叫她“妈妈”的那一刻,她就在世间有了牵绊,不是为了血缘关系,也不是为了责任,而是这世上只有这个小人全心的依附着她,信任着她,也爱她      孔立青没觉得孩子的话怪异,她其实是能理解孩子的这种心思的,倾身抱住孩子,她保证道:“在你不愿意之前我不会结婚,也不会有小孩      眨干眼里的泪水,孔立青推开身上的孩子露出一个大大的笑容大声说:“我们去探险,看看这房子,它可比咱家大多了      来到主卧室,孔立青看着那张豪华的大床心烦意乱,如果说之前她还逃避着没有什么具体的想法的话,那么在看到那个儿童房和这张的大床的时候,所有的她不愿面对的问题,终于□裸的都滩到了她的面前      孔立青带着微笑转过身来:“怎么了?”      孩子看见妈妈的笑容,放心下来,他几步跳到孔立青身上,娇声说:“妈妈我饿了”      孔立青抬头看看窗外,外面已经是烈日高照,是到了午饭时间了      下午的时候孔立青带着万翔在附近的转了转,晚餐直接带着孩子在肯德基里解决了晚上回来又陪着孩子看了一会电视,这一天就算这么混过去了孔立青想到浴室里没开过封的洗浴用品,这也是为她准备的想法从她脑子里冒了出来,不过她也没有觉得有被人重视的感觉,只是觉得那个欧小姐真是个厉害的女人,为老板办事周到到如此的地步时间就在她慢慢放松警惕中过去      “啪”书本合上的声音从一旁传来,片刻后男人低沉的声音响起:“睡醒了?”   孔立青立刻不自觉的倒吸了一口冷气      看着孔立青警惕防备的神色,周烨彰习惯性的把右手食指伸到下巴上点了两下,他看着孔立青的目光中冷清中带着研究,半晌后他出声问:“在这里住的还习惯吗?”      孔立青呆呆的看着他,没有回答      “尿尿      或许孩子都有种直觉,谁对他散发着好意,他都可以本能的判断出来,显然万翔不排斥周烨彰,他窝进男人的怀里后还很放松的肆无忌惮的打了个小哈欠”周烨彰扔下这句话就抱着孩子往卫生间走去她穿上拖鞋听着卫生间里的动静   “嗨”孔立青犹犹豫豫的也回打了个招呼,她认出了这人是上次跟在周烨彰身边的人,她听见过周烨彰叫他阿晨,      阿晨的打扮依然很潮,半透明的白衬衫,浅草绿的低腰休闲裤,裤子上有很多袋子,腰的两边挂着两条长长的金属链子,脚上是一双板鞋,他的精神似乎不太好,脸上挂着两个黑眼圈      孔立青站在厨房里,一身印着红白格子的长袖睡衣,牙没刷脸没洗的忙碌着,阿晨也没走开,自己从冰箱里翻出一个万翔的鸡肉火腿肠,一边吃着,一边就站在孔立青身边满眼好奇的看着她忙      孔立青很淡定,也不说话,表情淡漠的低头忙自己的,由着他看,匆忙把煎熟的鸡蛋起锅装盘,转身又赶快往沸腾的锅里下馄饨,正在她最忙碌的时候,身后传来万翔的声音:“妈妈,我上学去了啊      阿晨不挪步,挡在孔立青的身前,也不说话,就那个直勾勾的看着她手里端着的大碗      出了电梯门,周烨彰牵起孩子的手就走了出去,他的气场强大,动作温柔,孩子不反感任他牵着手走出了电梯”      万翔低着头,很是固执的嘟囔:“我只要我妈妈,不要别人”      周烨彰的表情明显愣了一下,随后俯身一把就拦腰抱起孩子,他把小孩固定在胸前,对上他的眼睛:“这个问题我们以后再讨论,你的校车来了      卧室内,从门口到卫生间的一路散落着一地的衣服,孔立青在进门的时候稍微愣了一下,看样子刚才她还在厨房忙活的时候男人就就已经回来了      习惯性的把地上散落着的衣服一件件的捡起来,整齐的码放在床边的凳子上,然后动作迅速的绕到道屏风后换好衣服,孔立青做这些的时候都是轻手轻脚的,生怕惊动了在卫生间里洗澡的男人      孔立青觉得她这一天开始的颇为不顺,她祈祷着着这一天可千万不要有什么倒霉的事情让她碰上,不过根据以往的经验她的祈祷都不怎么管用罢了      阿晨的那碗馄饨吃的时间挺长,他刚才吃了两个煎蛋,孔立青煮的那一大碗馄饨他其实吃了半碗就已经饱了,可他吃饱了也没动,就在那坐着边看杂志边漫不经心的用勺子搅着剩下的半碗馄饨”阿晨一本杂志半遮着脸,人靠在椅背上,他姿态很随意的忽然出声      阿晨换了一个姿势,他一手支在下巴上,一只手不闲着的弹着面前的桌面,他似乎是在思考,有那么一会后他才若有所思的说:“那女的其实挺不错的      “嗯嗯      周烨彰把擦过嘴的餐巾扔回桌上,身体靠近身后的椅背,看着阿晨忽然露出一个迷人的笑容:“我们周家啊,家教好,就我见过的我爸爸,我爷爷这两辈对老婆的包容好像都是没有底线的”      周烨彰不再理会抱怨的大男孩,直接往外面走去,临走时留下一句话:“你难道要和一个五岁的男孩争睡房吗?你要是也只有五岁我是可以考虑的      眼看着迟到已经成立定局,孔立青干脆一退再退最后终于退到了人群的最后面,一直等到身边抢车的人群都散光了,她才走回路边拦了一辆车往医院去了      这一天孔立青迟到的厉害,刚走进科室的走廊就看见自己办公室门前排满了等待看诊的病人,一个个挺着肚子的孕妇,在加上陪着的家属,几乎占据了整个走廊,那景象颇为混乱      “呦,来啦?”张医生一张脸要笑不笑的,语气也有点阴阳怪气可他们现在住的房子是直达室内的电梯,磁卡只有一张,不知道大堂里的保安会不会给他帮忙要是没有人帮他,孩子就只能在大堂里等她,想着孩子孤单的坐在大堂里等她的样子孔立青的心就隐隐的抽疼      “我又没有要跟你玩,是你自己拉着我玩的听见孔立青进来的声音他转头看向门口的方向      周烨彰起身迎着孔立青走了过去,男人一身家居服,浅灰色的长袖T恤,亚麻色的宽松长裤,比他穿正装的时候看着要年轻许多      “淋雨了?”男人在孔立青身前两步出站定微皱着眉头问她在浴巾下听着男人的脚步声来回的走了几趟,然后与她擦身而过,随后有开门关门的声音传来,她终于舒了一口气,男人出去了来到楼下的餐厅有些出乎她的预料,餐桌上已经摆满了一桌子的菜,看那样子却不像是酒店里送来的外卖,三个男人已经围桌而坐,万翔已经在吃了,他面前放着个碗里面米饭和着汤汁的菜拌的很好,就像她平时为他做的那样,看得出他被照顾的很好      孔立青坐下后看着眼前这一桌冒着热气的各色菜式心里非常好奇它的出处,但她也就是好奇了一下,她刚一坐稳,一个手里端着汤碗,从厨房走过来的老妇人就让她看见了答案这样穿着的人孔立青在看香港豪门恩怨之类的电视剧中见过,一般那里面上了年纪的佣人都是这样穿的,她没想到今天尽然看见真人版的了”一旁的周烨彰侧头对孔立青介绍完,又对老人说:“她就是孔立青她对和善的老人总是有着几分亲近之心      吃完晚饭,孔立青招呼着万翔写作业,洗澡,哄他上床睡觉的时候她又头痛了”      孩子的脸瞬间就垮了下来:“你要跟他睡,所以就不要我了是吗?”      孔立青知道万翔敏感早熟,有事情最好是不要骗他,只能好好的跟他说引导他,她放缓语气尽量温柔的说:“万翔,你听我说,我说过我永远都不会不要你,但是你大了,必须要和妈妈分床睡,每个小朋友都是这样的    作者有话要说:要出门,发得急,没有修改      这个房间空间很大,房子的隔音效果很好,四下里没有一点声音,房间的角落里有家具投下去的阴影,明暗之间让人觉得压抑可是为什么她的苦难总是没有尽头呐,她为什么在经历了那么多的困苦过后却都没有迎来一点点的阳光呐,为什么她唯一还纯净的身体也要被人践踏呐?眼前一片模糊,眼眶里盈满的泪水终于决堤      周烨彰定定的看了一会小孩,万翔鼓着小脸瞪视着他,一点也不怕他,看着他的眼神还很凶狠:“你妈妈今天可能很累,她睡着了没有听见你哭”孩子一点都不怯懦的答      床上的孔立青一直保持着入睡前的那个姿势,她睡的很沉没有被身边的声音吵醒   周烨彰在小孩的脸上轻轻捏了一下,小声说:“睡吧抬头看向外面的天色让她知道今天是睡过头了,在身体还没有做出反应前脑子先反应过来:今天是周六   “醒了很久吗?”孔立青一只手臂上枕着孩子的脑袋轻声问着”一边的男人在他们说话的功夫已经收拾起电脑,这会正站在床边拍着手对还赖在床上的母子俩吆喝着      晕晕沉沉的从床上起来,换好衣服到卫生间里去洗漱,旁边的房间里隐隐传来一大一小两个男人的对话声,模模糊糊的听不清具体内容      孔立青在洗漱的功夫听见男人又回到卧室里的声音,从声音传来的方向可以判断出那人是在换衣服她洗完脸,挂好毛巾,站在洗手台前犹豫了一会,终于还是在另一把牙刷上挤上牙膏,用刷牙杯接满一杯水,把牙刷规矩的横放在杯子上,她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这样做,但她做这些的时候心里从满了一种羞涩的喜悦,这对她来说是一种非常新奇的体验      青姐见到孔立青走进来,朝她笑的温暖:“孔小姐要吃什么?我都放厨房了,你自己去拿一下好吗?”      孔立青实在很喜欢这个温柔的老妇人,她尽量让自己笑得灿烂一些,轻声道:“好的,我自己去拿”      厨房的灶台上热着一小锅米粥,旁边的蒸锅上还蒸着两屉小笼包,一旁的橱柜台面上有一个巨大的银质托盘,里面摆着水煮蛋,烤牛角面包,牛奶,煎培根,琳琅满目的      等孔立青从厨房出来,发现客厅里的三个男人看见她出来都起身往门口走去,一副要出门就是等她了的样子,她这才想起来早上起床的时候,男人似乎说过换季了要给她们添置衣服的话似乎没有人征求她的意见,她也不知道该怎么反对,只有随大流的走了过去      “把